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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死士回来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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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我极其郁闷,半晌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这张脸有那么恐怖吗?我明明记得这张脸和我前辈子差不多,算不得英俊,但也是五官清晰。
  难道——毁容了?很快我否定了这个猜测。
  照现在的状况看,十有八九我是被人救了。
  我试了试力道,惊喜的发现体力基本回笼,翻身跳出浴桶,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经两日,人终于醒了,感觉可还好?”
  我回头朦朦胧胧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同小孩差不了多少的衣服,只是改大版,可这人周身的气场强大,总带着股闲云野鹤般的悠闲之意,定然不简单,下意识的紧绷了神经。
  “大可不必紧张,我叫莫非,是这个小村子的教书先生,三天前村民王大哥把你送到我这。”
  我看不清来人的表情,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的笑意,擦了把额头上的水泽,冷哼一声,说”承蒙照顾了!”
  “不必客气。”莫非笑着走近,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眉目温文尔雅,打扮的纤尘不染,手中还执了一把折扇。显得文质彬彬,却少了那份灵气。
  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
  数千次的生死经历让我绝对不可能判断错误,这人气息前后有变,判若两人。
  “敢问阁下名字?”
  我顿了一下,随即答道:”君莫问。”
  “好名字!”莫非的笑从头到尾都没退下过,看起来却丝毫不违和,他伸出扇子,点点了浴桶,”君先生还是请继续进去泡浴,不然功亏一篑。”
  “这是?”
  “能治好君先生病的唯一方子。”折扇打开,轻轻摇动,笑得一派风淡云轻。
  我心里却激起千层浪花,怪不得我恢复体力!
  这人绝对不简单!竟然知道怎么解只有死士才会中的毒!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小教书先生!
  “莫先生学医?”我试探的问道,面上不动,伸腿重新跨进桶里,水声悦耳。
  “不曾,巧好会治这病而已,君先生莫当再问,莫非绝无害你之心,只有一条……”他合起扇子,抖了抖水珠,停住了朝我看来,”请君先生痊愈之时,速速离开此地!”
  
  第5章
  
  为什么要我离开?
  既然着急让我离开,又何苦要救我?
  这些话我当然没问。
  “还得多久才能好。”我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半月。”莫非笑答。
  实际上,我完全不用呆在药水里,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这村子处在山脚下,常年隔绝人烟,全村人口不过一百来人,基本靠打猎和耕种为生,只会每月出山采集一次,过得十分清贫。但是这村中无论是男女老幼都对莫非十分恭敬,有点凡事重大事件都要找莫非商量商量才能定夺的意思。
  因为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人人都带有粗糙的气息,山野莽夫一般,皮肤细腻白皙的,除了孩童,就只有唯有莫非了。
  那日见到我转身就跑的孩童叫李大同,是个孤儿,这孩子最喜欢跟着莫非屁股后面进进出出,是莫非那家伙的忠实粉丝。
  我经常不着痕迹的打听关于莫非的事情,未开化的村民对人设防较低,比较健谈,为人也和气,于是我没花什么口舌就知道莫非是两年前来到这个村庄的,是个家道中落被迫流亡的书生,由于会识字,就做了这村子的教书先生。
  这村里经常需要出门打猎,遇到不好的天气,很容易在山里遇害,夜里野兽较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雨天的山里路不好走,时常事故算是常事,一般天气不好,没人会进山,但是李大同父亲已经进山多日不归,李大同母亲放心不下,最终带着李大同出门寻找,遭遇了大雨,等大家发现李家媳妇带着孩子不见的时候已经深夜,莫非不顾村里其他人的阻止,只身一人从森林里带回了一个呆滞的孩童——这人就是李大同。
  由于亲眼看见母亲惨被野兽吞噬的场景,造成打击,恢复过后,人变的十分的怕生。
  没人知道莫非是怎么找到李大同的,但是自从那之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对莫非怀有敬畏之情。
  毕竟莫非的行为,在他们的眼里无异于奇迹。
  加上会识字,更加是“神圣不可侵犯”。
  我曾经试探过莫非会不会武功,结果,莫非被我用各种方式,掐青了脖子,折断了手腕,被夹在门上的石头砸在等等,大部分过程被李大同这小子看见,免不了对我龇牙咧嘴。
  但碍于莫非,这小子一直没能把我怎么样。
  莫非把小豹子抱到我面前的时候,它已经睁开了双眼,嗅了嗅我的气味,然后亲昵的蹭到我身边。我抱起它,哈哈大笑。
  不过一月时间,竟然已经长开了不止一倍。
  我现在才知道已经是初秋季节。
  我躺在村里北边山头,哪里有一株年数极大的樱花树,这季节已经开始掉叶子了,但是那地方地处高势,阳光很足,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李大同那小子丢给我的锄头被我扔在了一边,小豹子趴在锄头把上眯着双眼,显得懒洋洋的。
  这小东西就跟个皮球似的,一得自由就跟着我乱跑。
  李大同这小子确实聪明,我打心眼里喜欢他,锄头就是这小子不想干活,装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打着村里分配下来给我的任务的旗号,咬牙切齿的塞给我的。
  他当我真会傻乎乎的去干活?就等着验收的时候不合格,打屁股吧,欠收拾的死小孩!
  想到小屁孩气鼓鼓的样子,我就一阵痛快。
  每次小屁孩都会偷偷的把我饭碗里的肉末搜刮干净,偷偷把药水的温度提高,偷偷的在莫非面前说老子的坏话,把没有的捏造,有的就放大,当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莫非前天告诉我,我已经完全没有问题,要我就这两天找个理由离开。
  莫非这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有根有据,鸡婆的毛病。
  太阳很好,照的人暖洋洋的。
  不知不觉中就有点打瞌睡。
  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呼喊声,神经就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瞬间清醒,习惯性的戒备,一跃而起,看向村子的方向,只看见浓浓的黑烟,布满了整个村子的上空!
  不少身着黑衣的男子持刀,骑马奔腾在低矮的屋舍之间,遇人就抓,见屋舍就点,村子的中央一片空地上,集聚了不少人,尘土飞扬,加上乌黑的浓烟,小小村庄霎那间就没有了记忆里面安静祥和的样子。
  我就打了个顿,怎么就他妈出事了?
  我心中一抖,低声暗骂。
  起身就往村子的方向走,我虽然不会这世界的武功,但是现代格斗术还是学得满满的,总比这些普通人强。
  到时候随机应变。
  下山的路是蜿蜿蜒蜒的,来的时候不觉得,可是现在回去,却嫌焦急。
  在第三个弯的时候,迎面飘飞过来一个灰衣人,衣着稍嫌凌乱,就连一向从容带笑的脸现在只剩下土灰,是莫非,看见我才略微松了口气,“你快走!”
  话刚落音,手里多了分重量,低头一看,是一个灰色包裹。
  “村里出什么事情了?”
  “是要抓你的,不知道谁把消息散播了出去,你快点走吧!你身上的东西都在包裹里。”莫非连扇子都没拿,眼角还有一块被我“试探”之后的淤青。
  心里一热,我不知道莫非为什么要救我,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不行,老子得回去,他们只是平常老百姓!有什么都冲着我来!”
  “不行!你必须活着回去复命!”莫非一把拉住我,力道之大,几乎把我甩出去!
  我惊讶之余,带了怒气,口气就戳戳逼人:“你会武功?!你他妈到底为什么救我?”
  莫非闻言愣了一下,突然癫狂的笑起来,猛然的甩手指向村子,大部分的房屋已经被烧塌,地上躺着零星的人,散落着血色,老远都一清二楚。
  硝烟弥漫了大半的天空,仿若人间地狱一般。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回去!活着带着东西回去!这么多人都是因为你而死!你!”他突然一顿,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抓起我的后劲,纵身轻飘飘上了一旁的大树。
  我自然是明白情况有变,很配合的不出声。
  “憋气。”他轻声说,双眼一动不动的瞄着泥路。
  不一会儿,出现了三个人影,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走过去了。
  他提着我向树木深处奔窜,“你还是先走,这里不安全。”
  “你藏得真深。”半晌我憋出一句话。
  莫非笑了起来,却格外的悲凉,“有的东西,会藏得更深!甚至,永不超生!”
  “村里的人怎么办?”我看着村子仓皇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莫非头也不回,脸色十分冷淡,“有舍必有得。”
  “你只用回到单家复命,并且,求你帮我给你同僚带个话,就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带给谁?”
  “单一百二十七!”
  
  第6章
  
  耳边的风,呼簌簌的向后刮去,风景飞快的向后倒退。
  我飞快的整理了一下,我现在应该是姓单,也就铁牌正面的单字,完整的名字是单二十七。我身上有很重要的东西,但我并不知道是什么。
  并且莫非是认识一百二十七的,同样知道我的身份,也就说从一开始,他就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救的我!
  他在村子里仅仅只是隐藏自己身份而已,我思来想去,他只是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做准备!对,就跟我出任务时,与我街头的接待人一样!
  那么……
  “你是接应?”我猜测。
  但为什么他会解寒毒?哪个家主会把解方给一个小小的接应?
  “我只是恰巧知道某些事情罢了,又何来接应一说!他单家就算是要的我命,我也未必会肯。”莫非闻言,笑了,脚下却一点不怠慢,跨足之间跃出数丈的距离。
  “单家是干什么的?”我踌躇了一下,接着补充道,“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失忆了。”
  很老套的说法,虽然听起来相当操蛋,但是我确确实实“失忆”了。
  况且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个角色扮演下去。
  但是基于我对一百二十七说完之后他的反应,我还是选着柔和一点的。
  莫非很明显的顿了一下,抓住我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苦笑了一声,“都是造化……”
  他的表情十分的苦闷,连看我的都十分的不舒服。忍不住想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想开点。”
  “你忘了多少?”莫非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眨眼之间就恢复了一面笑颜。
  “我只记得我叫单二十七。”我说。
  “忘了那么多吗?”轻不可闻的叹息。
  我顿了顿,正在措辞解释,又听见一声失了神的声音,“还真好……”
  我表示无奈,只能默默无声,实在跟不上这仁兄的思想转换速度。
  “当朝皇帝年事已近暮年,自然就会出现纷争,大太子和七太子最有希望,而私底下,都纷纷拉帮结派,这我不必多说,大太子最得力的就是单家,单存志,位至大将军,手握重兵。”
  “皇帝在很早之前就想要一味仙药,两位太子自然不会放过,两家派出大量死士争夺,而那药现在就在你身上。”
  “说具体点是什么?”我听得不清不楚。
  莫非迟疑了一下,道,“瓷瓶。”
  我瞬间就懂了,就是装着白色粉末的瓷瓶,庆幸当时自己没有把那玩意给丢了。
  我们一路向北,越过了一座山,到了傍晚的时候,到了城镇的边缘,人迹罕至的角落,他把我放下,脸色微微发白,站姿却依旧笔直,犹存三分风骨,“你进城,找辆马车前往都城雍州,我就不送了。”
  我表示了解的点点头。他拔足就往回走,风沙飞扬,显得格外的萧瑟。
  “你要干什么?”我扯着嗓子问了声,风很大,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我回去看看……”
  我望着他的背影逐渐变得越来越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操!我的豹子!回去帮我找找!”
  事情太突然,竟然一下把那小东西给忘了。
  莫非的背影,老远伸出一只手来,轻挥了一下,意思大概是要我放心。
  然后去得远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放眼望去,只剩下低矮的丛木,风沙几乎要迷了双眼。
  我将包袱松垮垮的挂在肩上,转过身,看见的就是高大十米往上的城楼。黑色的城匾上用端正的大字写着:徐州。
  连夜进城,在夜市连问带找,找到辆马车,并谈好用五两的价格前往雍州,即可启程。
  我刚刚跳上马车,就试到一人拍拍我的肩膀,笑容满面的打招呼:”二十七,你终于到了!其他人呢?”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怎么遇到熟人了?
  不能慌!
  我首先放松自己,转过去,看见一个长相特别普通的青年,笑得特别开心。
  “怎么到了徐州不先来找我们?都等了一个多月了,还以为任务失败了呢?知道你平安无事,十八肯定会特别开心。”说着还自来熟的把胳膊搭我肩上,整套动作显得无比自然。
  有点……头疼啊。
  我只能用力说服自己这是我身体的同僚。
  保持一张淡定的脸,故意奇怪的问:”二十七是谁?十八又是谁?兄弟你认错人了吧?”
  总之保持一个原则,打死不认。
  更何况熟人还不止眼前这位,还有什么十八,还有他口中的我们!
  那么多人面前,我又完全不知道本尊生前到底是什么习性真他妈的倒霉透了。
  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的同僚会直接上来与我相认的话……那么这种行为跟莫非出入太大,想起莫非跟我假惺惺对话的初次见面,以及对我执行任务内容的熟悉程度,还有,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对我不熟悉——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认出我不是单二十七!
  我不禁又开始绞尽脑汁想莫非到底是谁?
  拍拍脑袋发呆——我怎么的,又想到莫非身上去了。
  管他是谁,平平安安把手上的东西交出去就行。
  “哈哈,二十七,你混小子又跟小爷犯浑是吧,快点跟我回去!”说完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就拉我下马车。
  我巧妙的扭身,一旋转,重新坐在马车上,正颜道:”不是我不跟你回去,妈妈说了,不要乱跟陌生人讲话。”
  青年愣了愣,望了望自己的掌心,“二十七,你刚刚的动作哪里学来?”
  说完,身随声动,双手一前一后,向我袭来,我立刻双手撑住马车的横架,双腿踢上他的双手,却像是踢到了一块钢板一般,对方一点都没受影响,自己的腿却震的发麻。
  我整个人有点蒙,反应就慢了,只来的及向后大退一步,就被对双牢牢的扣住了脖子和手腕。
  车夫看见我们打起来,赶紧嚷嚷:“别打,别打,打坏了我的东西!”
  我试到脖子的手并没有真力道,赶紧弥补道。“兄弟,有话好说,别伤和气。”
  “二十七!你怎么功力尽失?!到底发生什么了?”青年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接着放开我。”我……就知道这任务九死一生,不然不会出动这么多人。”
  然后,他用一副很!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我他妈很有点想伸出一只手捏死他的冲动,但是鉴于……双方实力悬殊,还是保留为好。
  这世界绝对绝对的他妈的欺负人!
  老子空有一身搏击技巧,在有武功的人面前,就跟个婴儿一样。
  “我……”我刚刚开口说完一个字。
  “你太可怜了,怪不得学了些奇怪的花架子。”对方无比自然的接了……
  “不是,是……”
  “知道,是迫不得已!”然后用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看着我。
  “唉唉唉,这位客官,您还走不走啊,定金我可不退啊!”车夫见缝插针。
  “我……”
  “我们不走了!”他又打断,然后一把把我拽下车,拉得我一个酿跄,“我们还是先回去见十八,从长计议!”
  车夫喜开了花,笑得脸眼睛都看不到了。
  操!你!妈!逼!
  我日。
  这尼玛是哪里出来的人才啊。
  我额头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是,二,十,七!”
  “我知道……”青年先是无比自然的接了,然后发现不对,转过身来,看着我,目瞪口呆。
  半晌他憋出一句话。
  “十八,快来看,二十七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
  
  第7章
  
  “兄弟,你是放出来的吧。”我砸吧砸嘴,揣着包裹,重新盘坐到车上,对着车夫不耐烦的催促,“快点,赶时间。”
  车夫看了眼站在一边若有所思的青年,在我亮出一块银子的时候终于认清谁才是他的金主,立刻笑意盈盈的嚷嚷:”让一让啊,大哥,麻烦让一让啊,急着赶路呢!”
  青年呆看了我一眼,不情不愿的让了,嘴巴里低低的嚷嚷着,“明明就是二十七嘛。”
  我不着痕迹的撇开目光,假装没听到。
  车夫虽然市侩了一点,但是车技过硬,硬是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走出一条路来。
  我估摸对方没追上来,应该是走了。
  回头却看见那青年的身边多了一个背影修长的男子,没一会儿,青年抬头,看向我笑得格外灿烂。
  没由来一慌,赶紧避开目光。
  该不是又看上我了吧……
  我被我这个想法吓得呛了口口水,祈祷丫的别再缠着我了。
  但下一秒,就听道一声气贯长虹的“二——十——七——!”
  丫的兴致勃勃大声喝道,然后人随声至,轻轻松松的就上了马车,自顾自的坐在了我边上。
  “这车不共乘,公子最好另外雇一辆。”我笑道。
  “不用呐,二十七不是也要回雍州么,一起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雍州!”我讶然。
  这时突然插入一个声音,“八十九,别闹。”声音就跟春水似的,毫无棱角,但是对于青年只有一针见血的效果。
  只见车边站定了一个容颜十分硬朗的男子,刀眉,挺鼻,尤其是嘴型生的十分的好。几缕黑发从发迹上垂落下来,显出几分落拓和不羁。
  但是我却试到了冷意,如同刀锋上吹过来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冰冷。
  这人不简单,绝对杀过不少人,我微眯起眼睛。
  “这位仁兄要打哪去啊?看中了这辆马车?好说,好说。”我立马露出市侩的笑,利落的下车,“小弟我让给兄台便是。”
  这人我绝对是惹不起,他根本就不像我身边的小八十九好糊弄,一看便是个在血雨腥风里挺过来的人。
  小八十九眨巴眨眼睛,没弄清什么情况。
  我立刻抬脚就走。
  “你是不是二十七,不是你我说了算,但是东西在你身上,这趟你不走不行了。”对方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肩膀,我却觉得像是有千金重的东西压在我肩头,差点跪了下去!
  车夫颇为不耐的扬了扬鞭子,“各位这是走还是不走啊!”
  我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咬牙才能不让自己倒下去。哆哆嗦嗦的摸出怀里的瓷瓶,一把想身后抛去,“东西给你,小人身体不适,就不跟大哥们闯江湖了,还望海涵。”
  “十八,你别弄坏了二十七!二十七现在没有内力啦!”小八十九皱着眉不满的叫嚷着。
  肩头力道一松,我立刻闪身涌进人群里,心想,莫非拜托我的事情,以后再来帮他带到好了。
  走了没两步,立刻重新被抓住了肩头,“由不得你!”
  十八一手拿着药瓶,一手将我扔进车里,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扔给车夫,“即刻前往雍州城!”
  我在落地的那么刹那,调整好姿势滚进车厢里,顺势找个了舒服的姿势卧倒,装晕。
  既然都不掉就得好好想办法解决。
  不知道十八是怎么知道我要前往雍州的,并且他说得话很奇怪,按照正常思路,东西肯定是在二十七身上,我就是二十七,等于东西在我身上——这是八十九的想法。但是十八却说给了一个模棱两个的答案,并且相当肯定东西在我身上……
  想必他大概认为,我不是二十七了吧……
  那么解释起来就是……十八知道我是二十七,却不是原本的二十七。
  但是,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之前明明就没有接触……
  我隐约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人大概从进城就开始研究我的一言一行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人做事相当沉稳,在我跟八十九见了面都还能不路脸面,只在暗中观察,必要的时候才动手。
  莫名其妙地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让我不得不按兵不动,只能随机应变,走一步看一步。
  车夫大概又是两眼发光的接过金子,我只瞄到一眼,那锭金子,恐怕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回来的财富了,他狗腿了,“哎哎”的应了两声,声音肉麻得让人头皮发麻。接着就是车夫扯着嗓子叫“让一让的声音。”
  一个人凑到我身边,拨弄了我几下,向十八抱怨,”十八,都是你太用力,二十七被摔坏了!”
  我敢保证,这个八十九绝对是个憨货!
  我继续不动,装晕的技术没得说,骗骗普通人绝对没问题。
  “他在装晕。”十八言语之间明明没有一点尖锐语气,可到了我耳朵了充满了沉默的藐视。
  “啊?”八十九。
  “……”我。
  “真的吗?”八十九戳戳我的腰侧。
  我继续不动。
  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脖子,摸了摸我脖子后面的,然后反复摩擦着第三节和第四节的脊椎骨。
  我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我学过的知识让我觉得相当不妙。
  “这两节骨头,只用我轻轻用力,那么你就再也不用醒来了。”十八平淡的威胁,语气平静的就像湖面…
  就像蛇在太阳底下吐着舌头说出来的话,十八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好兵,我认真学习过许多控制人的技巧,我比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清楚断掉了那两节骨头是什么后果。
  “啊啊啊!十八,你不许杀二十七!我会很伤心的!”八十九显得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车夫耳听八方,一心两用,扯开嗓子□□来,“我说,大侠,你别在我车上弄死了人,不然再多钱我也不载!”
  默默的竖起一只大拇指,好样的,车夫!
  老子就不信丫的能把我怎么样。
  手指稍微迟疑了一下,果真移开了。
  “快点赶路。”十八的声音,车夫洋溢着汉奸般的激情赶紧应了,车速果真比之前快。
  八十九戳戳我的脸,又戳戳我腰,兴高采烈向十八报告:”二十七的肌肉还是跟以前一样结实,真羡慕!”
  “整个营里,就你没炼成。”十八不温不火的回答。
  “人家擅长绣花嘛。”八十九道,然后继续戳我。
  十八没回。
  八十九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对着我这个不能说话的人继续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比如,“门口的柳树害了虫害不知道好了没有?”,比如“小九被主子玩死了,以后又少了一个。”比如“走的时候,三百二十一折断了腿,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再比如,“有窝燕子在咱们营的房檐下筑了巢。”
  总结了一下:这小孩典型缺爱。唠叨得跟菜场大妈似的,战斗力不可小觑。
  过了一会,路开始变得颠簸。
  不颠簸还好,一颠簸我就开始有点犯困。
  最终失去意识之前,我朦胧听到十八对八十九说了一句,“有人追上来了,带着他,换道!”
  然后八十九笑嘻嘻的回应了一句,“是皇帝的人。”
  然后我脖子遭到重击。
  “你干什么?”十八问。
  “防止他逃跑。”这是八十九的回答。
  接着我没用任何知觉了。
  
  第8章
  
  醒来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该死的八十九!”
  然后才看到几乎贴着我鼻尖,笑意盈盈的大众脸,”二十七,刚醒来你就想我啦?”
  “……”我发现跟某些人天生就无法交流。
  我转头看看四周,只看见了密集的绿草,八十九蹲我旁边,一脸兴致勃勃,十八坐在篝火的旁边,闭眼坐着不动,仿佛老僧入定。
  看来至少远离徐州了,这里完完全全就是郊区。
  “你们是不是有追兵?”我想起晕倒之前听到的对话,问道。
  站起来才发现我其实靠在一棵独树上,说是独树,是因为,一眼望去,碧草葱荣,足足有胸口那么高,就跟高高的麦田一般。
  靠近这树的草被除得干干净净,这才露出一片空地。
  “你说的是皇帝的人?还是穆家的人?”八十九露出苦恼的样子,“皇帝的人三天前就被我们甩掉啦,现在追我们的是穆家。”
  心中略微讶异,没想到我都晕迷了三天。
  但是想想对方的身份和行事风格,便释然了,对方如果想让我不醒过来,有的是手段。
  只是我眯起眼睛看着八十九,想着我昏迷之前他说得话,觉得这人绝对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穆家又是谁?”我摸摸脖子,活动活动筋骨,脑子里当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七太子的人啊!”八十九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看着我逐渐露出担忧的表情,“二十七你怎么都忘了啊,不会是健忘症吧?”
  我默默的无语的接了句:我本来就不是二十七。
  眼下的情况很明显,目前至少有三方人都在追这药,一方是七太子,一方是七太子和皇帝。
  现在七太子得了药,于是另外两方肯定免不了一番你争我夺。
  只是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在进徐州之前就没人追杀我?
  当然我是不可能想得通的。
  “我们什么时候再启程?”现在明明是白天,他们却不走,行为着实有点歧义。
  “十八说了,白天休息晚上走,黑夜咱们占优势。”八十九笑道。
  我正待要多问些问题,好了解更多的信息,但是一块硬梆梆的东西被塞进我的嘴里,接着我看见一双沉寂无物的眼睛,十八在我惊讶的表情下,淡定的交代:“吃完东西,好好休息,少说话。”
  他继续对旁边的八十九道:“你也闭嘴!”
  八十九却露出一副相当委屈的表情,”你欺负人,等我回营了,我要告诉十五!”
  十八不理他,松开我,飘然的跃上了不知名的大树,靠在枝繁叶茂的树枝之间,不动了,就像一只憩息在树上的大黑鸟。
  我掏出嘴里的东西,猛然的咳嗽,十八的力道差点没把我喉咙插穿,我恼火的看了树上的十八一眼,默默的安慰自己:出来混的都是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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