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1930来的先生-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世安怔怔道:“可是白杨并不像你。”
    露生更笑起来:“你心里爱他,自然谁也比不上他。”
    世安被他说破,也赧然笑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露生点点头:“是个好孩子,我在天上都瞧着。”说着牵起世安的手:“少爷,魂里梦里,咱们就此别过。我自有我记挂的人,年里节里,你不必再来看我。”
    世安见他欲走,伸手欲留,露生推开他的手:“错缘一段,我将身殉国,也算赎尽前孽。今日不怕你笑,我也才知道,这世上原有比你更好的人。”
    世安泪如雨下:“自然比我好的有许多。”
    露生摇摇头,“可我只爱他一个。”
    露生在他渐渐模糊的泪里,只身远去,又像是随着什么人,偕行而去。
    浮生若梦,缥缈难追。他们曾经那样和睦,而世事变化何其无常,终于黄泉碧落,再见无期。
    白杨在旁边轻轻推他,“金世安,金世安。”
    他醒过来,已然泪湿衣襟。
    “你怎么哭了。”白杨揉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他。
    他把白杨拢在怀里,长久地无言,白杨被他忽然抱住,也没有挣扎,伏在他怀里问,“你是不是做恶梦?”
    “不是噩梦,”世安说,“我真怕遇见你也是一场梦。”
    
    第62章 醋
    
    拍摄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他们这边拍着,去年白杨刷的戏已经开始在各个卫视轮番登场。
    白杨的粉丝大满足,爽到炸,换哪个台都能看到她们的小白。虽然是配角,但是演得好能就行啊!这次不用闭眼吹,可以睁开眼往死里吹。
    姜白的粉丝更是趾高气扬,她们现在有超多素材可以剪各种不能说的小电影,当然,他们还有更期待的,因为她们的姜姜和白白正在——拍!电!影!
    还是张惠通的!牛逼大发了。展望未来简直一片美好。做粉丝的还能有什么指望,最幸福的莫过于此,蒸煮事业一路高歌,顺便还花式发糖。
    张惠通也对电影充满期望,他在为数不多的几次采访里先行透露:“我们这个电影是有真实原型的,是作者去世的祖父留下的故事。不管是细节上,还是态度上,我们都全力去做,希望大家能多多给予支持。”
    单老果然厉害,粉丝们把单老顶起来拜。也有声音言之凿凿地说,剧本不是单启慈写的,单启慈只是挂名,剧本是之前传丑闻那个海龙总裁写的。
    太扯淡了,粉丝们又感觉有人在恶意攻击自己的偶像,她们选择视而不见。比起这个一毛钱关系都搭不上边的海龙总裁,姜白的迷妹更在乎自己同人圈的地位,是时候一统山河了!
    钟越的粉丝只能抱着自己偶像刚拿的天龙奖酸溜溜:“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小钟已经拿奖了,你白的电影还不知道扑不扑呢。”她们把自家小钟最近接到的广告代言轮流数一遍,“白杨能挣几个钱?代言都是小钟的。广告商的选择才是真金白银。”
    这些白杨和钟越都不知道,姜睿昀也不会知道——有什么关系呢?娱乐圈,娱乐圈,进了这个圈子,就要被人娱乐。只要群众们开心,怎么样都好吧。
    他们的资源确实越来越多,名气上涨,形象又好,广告商和时尚品牌当然愿意向他们伸出橄榄枝。大品牌还在观望,只邀请他们出席一些活动,小品牌已经迫不及待地蜂拥而上。
    现在签约是最划算的,等到他们真的大红大紫,那就不是这些小品牌可以仰望的了。
    白杨没有时间去拍广告,更没时间参加这些时尚活动,李念精挑细选了几个还不错的代言,拿给钟越去做。四月里,德基广场的奢侈品专柜又增加了新品牌,仗着本土亲近关系,请了白杨和钟越去剪彩。
    他们还不是推广大使或者品牌代言,但总有一天会是。
    当初白杨和世安站在这里,他还曾经因为这些柜员只围着金世安打转,而嘟着嘴生气。
    现在这些柜员,小心翼翼地围着他们,期盼得到一个签名甚至合影。可能她们早就忘了,这个当红的炸子鸡,曾经光顾过她们的专柜,而她们把他甩在一边无人过问。
    白杨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女人,迟早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你们只知道围着这个傻帽打转,不知道自己眼前站着未来的巨星白杨!”
    并不是她们没有眼光,只是过去的自己确实不够好,白杨明白。他微笑着接过她们伸来的签名板,又耐心地依次跟她们合影。
    广告和宣传只能用零碎时间去做,心还是要收回来,老老实实地拍戏。
    白杨渐渐习惯了张惠通的导演方式。这是个极度耗费精力的模式,但也能够百倍精进演员的技巧。
    每一次重来,都能得到新的体会。
    张惠通偶尔对白杨笑道:“小姜说的没错,你不要多想,只管演,佳作靠天成,咱们只能尽力而为。”
    原来张导听见了,白杨一阵汗颜,姜睿昀在旁边一脸的事不关己,好像乱说话的是白杨而不是他。
    演戏原来和恋爱很像,白杨想,不遇到对的那个人,永远不知道他是什么样。
    可他真走到眼前,就再也不会犹豫了。
    在那之前,每个人不都是拼命去寻吗?
    他打从心底里感谢世安,感谢张导,也感谢姜睿昀,甚至感谢这个他过去从来不敢奢望的好莱坞规格的剧组。
    他们是真正的艺术人,让他明白,娱乐圈的浮华之外,真的有呕心沥血为追梦的人存在,不是他一个,而是有许多。
    姜睿昀的演技真正天才,他的擅自加戏白杨已经司空见惯。刚开始白杨还跟张惠通疑问,“这样加戏没关系吗?”
    世安不在,张惠通只看单启慈,单老点头不迭:“发挥得很好,我认可。我觉得世安肯定也认可的。”
    世安的剧本写得含蓄,而姜睿昀演出了飘摇。
    这是最难表现的感情,多一分就太过缠绵,少一分又显得退缩。人的求而不得,弃而不舍,姜睿昀的眼睛似乎能表现一切。
    欲语还休,从来最能撩拨心弦。
    有时候白杨真被姜睿昀带进戏里,过去他们合作的都是偶像剧,而现在白杨才明白,姜睿昀在那些作品里,从未使出全力。
    他全情投入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心旌动摇,根本没有台词,姜睿昀只用眼神。
    白杨总算知道会说话的眼睛是什么样了。
    他最初看《秦淮梦》的剧本,只觉得这是个伤感的故事,人何以相互折磨,为何不能相忘于江湖?
    姜睿昀看他的时候,却让他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些衷情,不是不表,只是不能。姜睿昀的眼神这样细腻,千条万线织着惘然,他也忘了自己是白杨,他就是沈白露,姜睿昀就是安世静。
    白杨下了戏还出不来,姜睿昀给他甜汤,白杨居然迷迷糊糊地来了一句:“谢谢少爷。”
    姜睿昀被他说得一愣,“哦。”
    白杨拧开了盖子,尝了一口,又往姜睿昀手上送,“甜得很,少爷先喝吧。”
    姜睿昀好笑地看他,“你喂我啊。”
    白杨这才回过神,“……滚蛋,你有病吗?”
    姜睿昀抓着宁宁慧慧狂笑:“超级傻逼。你们录下来没有?”宁宁慧慧在一旁跌足顿脚:“没有!太突然了!”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你以后一定是非洲大酋长。白杨愤恨地想。他只好回过头喷小马:“干嘛不喊我!”
    小马光顾着看慧慧了,他手上捧着慧慧的汤,脸上还来不及把痴汉的笑收起来。
    小马有点儿委屈。
    他俩的戏演得动人,世安来看了几次,也觉出不对劲了。
    他并没在剧本里这样分明地写情,姜睿昀难道真是天才,隔着字也猜到实情?
    他毕竟还是个男人,在担心自己身份曝光之前,金总先觉得吃醋了。
    他们现在过节欲的生活,拍摄进程紧张,每场戏都花费大量时间。没有夜戏的时候,白杨也是早出晚归,回来洗了澡,两人靠在床头,说说话就入睡。
    “姜睿昀演得和剧本不太一样,张导没有说什么?”
    白杨在他怀里,本来已经迷迷糊糊,听他这样问,随口应道,“张导说这样很好,单老也说可以。”他闭眼往世安怀里钻了钻,“反正只要不改动太多地方,我就接得住。你放心啦。”
    世安无可奈何,只好酸溜溜地说,“我是觉得他眼睛太有戏了,跟别人格外不一样。”
    看白杨的时候特别不一样。
    白杨忽然来了精神:“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我超喜欢他的眼睛,分分钟入戏!”
    世安脸都绿了。
    白杨还没领悟到他的金总已经酸到冒泡,白杨还沉浸在演技成长的亢奋里:“过去跟他对戏都没有这次感觉好,连张导也夸我眼睛会说话了。其实不是啊,因为姜睿昀先那么看我,我也就找到感觉了。”说着他还自我感叹,“特别棒。”
    白杨差点准备说“我爱死他了”,他幸好没说这一句,金世安已经翻身爬起来,把他按在枕头上:“你再说一遍?”
    白杨眨眨眼睛:“呃?”
    他得到了一个惩罚性的窒息长吻。
    “你喜欢谁?”世安问他。
    白杨脸红了,他终于感受到了世安山西老陈醋的电波,“……不是那种喜欢。”
    这个解释,金总很不满意,金总把他的小明星按在怀里,“我真后悔写了这个戏,让别人跟你这样亲近。”
    白杨面红耳赤地澄清:“想什么呢!你不知道姜睿昀平时多烦人,除了演戏有用,下场我都不乐意理他!”说着他立刻想起了一肚子委屈,“他平时老耍我,在剧组欺负我。”
    白杨觉得自己太无辜了,这是金世安头一回在他面前吃醋,居然还是为了姜睿昀那个神经病,他真的很想笑,又怕笑了金世安更要吃醋,白杨只好拿出看家的撒娇大法:“金总裁,金爷爷,金世安,你是不是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呀?”
    “你说呢?”
    白杨一脸诚恳:“我爱死你了。”
    世安不说话,只看着他,看了半天,无奈地笑起来,“你真是教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是不是我命里的魔星。”
    白杨在他怀里滚来滚去,“我想你了。”
    这话说得含蓄,世安心领神会地笑,“想我哪儿?”
    白杨腆着脸撒娇:“哪儿都想。”
    金世安的下面已经顶着他了,他也觉得身体里骚动起来。
    世安却有些犹豫,“你明天早上还要早起。”
    白杨一把握住他,“可我今天晚上睡不着了,会一直想你。”
    世安被他弄得笑出声来,低头吻他的耳垂,“那只做一次,解解你的相思之情。”
    
    第63章 分飞
    
    张惠通的习惯,一向是多头并进。世安对他深感敬佩,六十多的老爷子了,做起事来比年轻人精力更旺盛。
    “姜睿昀说,节欲的人精力好。”白杨听他感叹,呆呆地说了一句。
    世安就不能听他提姜睿昀,世安立刻把他捉在腿上:“我看你们俩关系也没有多坏。”
    都说到节欲的事儿上了,不吃醋还是人吗?
    白杨尴尬了,这次是他自己说漏嘴了,白杨只好撒娇献吻,“爱你爱你。”
    这娇撒得太不走心,世安捏着他的耳朵,一点点吻过去,“算了,你也节制一下,跟张导学习学习。”
    白杨急了:“我又不是六十岁。”
    世安笑着放开他,“听话,拍戏太累了,”他抚一抚白杨的脸,“那种事,我是因为爱你才做,不是因为要你弥补什么。”
    云雨之欢,他当然愿意,可他不想白杨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只要他说没有,他当然就信,何须交媾证情?
    白杨可怜地看他:“那你现在不爱我了?”
    “不是,”世安笑着吻他,“等你这部戏拍完了,想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白杨脸红了,他隐约有点期待秦淮梦快点儿拍完。
    他现在也会觉得,所谓公众人物,确实是要牺牲一些自己的生活,公众人物确实活得风光,可也活得身不由己。
    白杨卷着毯子,趴在世安怀里,世安问他:“钟越是不是去法国了。”
    “是啊,你听说了。”
    “嗯,我听李总说,钟越会参加你们这个电影的配乐工作。”
    ——要不是钟越去法国,世安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国外有数套房产,李念跟他提了一句,他才想起来去查。
    金世安的父母确实能挣钱,两个人离婚了,各自带了钱财房子走,而世安名下还有国外或大或小的几套房子。
    巴黎这套,据说是金海龙当年送给夫人王静琳的结婚纪念。房子不大,难得在巴黎城区,装饰得也十分精致。
    夫妇离散,这套房子,王静琳也没有带走,连同其他几套海外房产,一起留给了金世安。
    世安便让钟越在他这套小寓所落脚。
    “小钟真的很厉害,”白杨趴在他胸口,玩他的睡衣扣子,“好像张导合作的那个作曲家挺喜欢他的。我原来以为他会做歌手的。”
    钟越正在法国,跟随张惠通的御用法籍作曲家阿那托尔,为《秦淮梦》打造电影音乐。阿那托尔最初和张惠通一样,对这个毫无名气的业界新手心中存疑,张惠通看了履历更觉得可笑,“他刚演过臧援朝的片子,还拿了天龙男配,放着好好的戏路不走,转行做配乐?”
    李念陪笑:“好不好,我不自夸,张导听听他的作品,这是他专门为秦淮梦写的。”
    张惠通听了,阿那托尔很快也就听到了。所谓名帅识将才,这位颇负盛名的配乐大师,听过了钟越的小样,立刻致电张惠通。
    “让这个孩子来法国,我要见他。”
    张惠通无奈,只和李念说:“这事被臧援朝知道了,他要打上门来的。”
    李念只是笑:“演戏作曲两不误嘛。”
    张惠通叹气:“我却希望这些年轻人专注一些,一样精胜过样样沾。”
    钟越在他的作品里,十分取巧地展现了东方元素,这是阿那托尔最想要的。他在西方电影圈子一向轻车熟路,但东方元素,他还没有尝试过。
    他希望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得到一些灵感,也想把自己的一些经验,传授给后辈。
    见了钟越,他更觉得喜欢,毕竟爱美之心不分种族,钟越哪怕只是个草包,阿那托尔也愿意把这个漂亮男人放在身边当缪斯,更何况这个来自东方的美貌青年,有着行内人一眼便知的横溢才华。
    钟越口吃,但到了国外反而便利,他不会说法语,只能用简单的英语交流,而阿那托尔也懒得和他讲英文。两个人用钢琴谈话,一个人弹一段,另一个人再把自己的想法弹出来。
    钟越在大学时兼修过琵琶,随身带去了法国。他很聪明,知道怎样获取同行的目光。阿那托尔对他万分喜爱,他紧紧地拥抱这个漂亮的东方青年,左脸右脸来回吻一遍。
    “我的孩子,你真是个天使。”
    钟越不懂他在说什么,也知道法国人就是这样热情。他腼腆地对阿那托尔笑着,心里茫然地想,为什么每个人对他,都比李念温柔。
    拿了天龙奖的那天,李念对他确实非常温柔。他是个孤儿,没有父母,获奖感言连“感谢我的父亲母亲”也无从说起,于是只好诚实地说:“我要谢谢,我的经纪人,李念先生,谢谢,臧援朝导演,谢谢,我的朋友,白杨,和我的助理,毛从鑫,还有,支持我的,粉丝们。”
    他没有提金世安,因为怕给白杨惹麻烦。
    他的世界如此单调,连感谢的人都可以一言道尽。
    白杨和世安无暇也不方便去北京的现场观礼,都在看直播。等钟越和李念回到南京,他们在世安的别墅里给他热热闹闹地庆贺了一番。
    回去的路上,李念却说,“不该说那么长的感谢致辞,你就谢谢臧援朝就可以了。怎么还把我放在臧援朝前面。我不是交代过你什么事情先把臧导放在第一位吗?”
    钟越没有说话——凭什么?臧援朝对他是有知遇之恩,可那也是李念争取来的。
    因为臧援朝名气大,所以就应该对他感恩戴德,要他胜过自己所有感情?
    他在世安家里喝多了,白杨带着几个助理轮流灌他,李念把他送上楼,他把李念拉进门,反手关上门。
    “我拿奖了。”钟越说。
    李念好笑地看他,“做得很好,以后还会拿更多奖,臧援朝很喜欢你。”
    钟越扯开领口的扣子,“是不是,应该,给我奖励。”
    “可以,想要什么?”
    钟越盯着他,不说话。
    李念了然地笑笑,屈膝在他面前跪下去。钟越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感到无比厌恶,他推开李念的头,“不要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
    李念很有耐心,声音也十分温柔,钟越拿奖了,如他所愿,所以现在钟越想做什么,他都可以纵容。
    钟越还是不说话。
    李念看看他,帮他脱掉礼服,“想玩什么play?还是我先伺候你洗个澡?”
    钟越忽然翻手按住李念,把他按在桌子上,李念被他猛然制住,口中的烟掉在地上,钟越掐住他的脖子,冷淡地看他。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这样对你。”
    李念抬起眼,眼里毫无感情,既看不到害怕,也看不到失望。
    钟越的手慢慢松开,又再度抓紧,他按着李念,向他唇上吻过去,李念想推他,他松开李念的脖子,按住他两只手。
    李念用额头死死抵住他的嘴唇,“只有这个不行,怕了你,其他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我真的不行。”
    “我会治好你。”钟越说。
    而他终究没有再吻下去,他拉起李念,把他扔在床上,他迅速地脱了衣服,而李念躺在那里,随他摆布。
    这是场无趣的性事。钟越被酒顶着头,尽情任性地做了个够,过去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各种动作,各种姿势,他全部做了,也不管李念是不是愿意接受。
    最后他对李念毫无抵抗的态度感到厌烦,他抓住李念的脸:“主动点。”
    李念也就骑在他身上,殷勤地迎合他的一起一落,钟越咬着他胸前两粒凸起的红晕,“叫一下。”
    李念也就顺从地叫出声来。
    像排练好的戏一样。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李念已经倒在床下面了。
    钟越一瞬间什么酒都醒了。他光着身体,把李念扶起来,不知道该去浴室还是先打急救电话。他嘴里不自觉惊慌失措地喊:“念哥,醒醒,念哥,醒醒。”
    李念没有昏迷,只是看上去完全虚脱。
    “我没事。”李念说,“扶我躺一下。”
    钟越小心地抱起他,把他放在床上,李念身上全是做爱的粘液,他又想起来要去拿毛巾。
    “不用了,”李念拉住他,“你也躺下吧。”
    钟越站着不动。
    李念看上去累极了,“我知道你爱干净,明天再洗吧,床单什么都洗了就是。躺下吧。”他不愿意睁眼,只说,“我很冷。”
    这句话刺醒了钟越,钟越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抱在怀里。
    李念任由他抱着。
    他现在连一句“舒服吗”也不想问,他暂时不想激怒钟越,因为他真的没力气了。
    钟越抱着他,沉默了许久,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喜欢就去做,只要我办得到。”
    钟越感到刺心,得奖的喜悦,放荡的快感,都被李念一句话消磨光了。他真想问问李念,说句真心话到底有多难。
    还是他们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存在真心。
    “小钟,你走了这条路,就不要指望真情。白杨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圈子里的多数人都明白,爱情是事业最大的软肋。没有感情的人,才真正地坚不可摧。”
    李念的声音很疲惫,可钟越却觉得,李念这些话,也许才是真心话。
    “对你,也一样。”钟越说。
    “是的,对我也一样。”
    他们拥抱着,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这是一段令人倍感折磨的寂静,房间里全是交合的气味,体液的腥气。
    “我能不能,不要事业。”
    “我知道你要这么说,”李念伸手去摸烟,“小钟,我可以爱你一辈子,但不需要你来爱我。”
    钟越看他有气无力地在衣服里翻翻找找,索性直接拿走了他的烟。
    李念放弃挣扎,重新躺回他手上:“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做个弱者,弱者只配被踩在脚下,而你有大好前程。”
    艺人都有雏鸟情结,李念明白。
    过去他用这种情结来控制艺人,约束他们规范成长,可他不希望他们躲在他的虚情假意底下,过一辈子。秦浓看破了,离开了,所以她成功了。钟越也一样。
    他没指望他们爱他,只要他们成功就好。
    或许钟越对他来说,是有一些不一样,所以他现在优柔寡断,只希望钟越能早点明白这件事。
    他自己是个毒药,他再清楚不过。
    “念哥,我不想演戏。”
    “那你想做什么?”
    “音乐,”钟越说,“我的理想。”
    “我为了你能演戏,费了多少工夫,你知不知道。”
    “我爱音乐,胜过爱你。”
    钟越平静地答他。
    李念忽然睁开眼,看着他,笑起来。
    “或者,我换一个,经纪人。”钟越不去看他的笑,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他不会再做李念的傀儡,也不会再按李念的安排,像个棋子步步为营。
    他要救他,所以不会再受制于他,如果李念过去走的路是正确的,那他今天就不应该还在病着。
    不管李念答应或者不答应,钟越已经下定了决心。
    在那之前,他也会像李念所说的那样,抛弃感情,不再瞻前顾后。
    李念看了他很久,抬手去摸他的长发。
    “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惘然,“我会尽量去试。”
    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李念想,钟越又要重头再来,那又要花费许多时间,而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但愿他能看得到钟越展翅高飞的那一天。

    第64章 春逝
    
    钟越和阿那托尔初次见面,两人都对彼此颇有好感——阿那托尔也是快五十岁的人,然而和单启慈丁聪元不同,他保养得宜,亚麻色的卷发梳得一丝不乱,一双淡褐色的眼睛,衬着希腊式的鹰钩鼻,宛然是音乐学院里挂着的那些画像人物。
    钟越对他十分尊敬。这样的大师,过去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其实圈子就是这样,怀才不遇的人太多了,他们缺的是一块敲门砖。金世安机缘巧合,撬动了乔纱纱,又凭着秦淮梦,打动了单启慈,再之后,又靠着单启慈,触到了张惠通。
    如果没有这些人,阿那托尔一辈子也不会正眼去看钟越,甚至根本不会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当然了,敲门砖只是一块砖,真正要获得大师的喜爱,还是要看本事。
    钟越做到了,阿那托尔就住在巴黎,更时常把钟越留在家里。他们张琴代语,陶醉在东西方交汇的音乐世界里,忘记了所有心事和烦恼。
    现在他们正在合奏,阿那托尔用钢琴来代替笛和胡琴,钟越弹琵琶,演绎这位大师刚刚为秦淮梦写下的主题音乐。
    一曲终了,阿那托尔自己激动地鼓掌,又把钟越抱在怀里,热情地吻他。
    钟越只好礼貌地伸过脸。
    而大师先吻了他的左右脸,又去吻他的额头,吻他的长发,还来不及钟越有所疑义,阿那托尔托起他的下巴,去吻他的嘴唇。
    这个美丽的亚洲男人,一定是他的缪斯,他忧郁的眼睛囊括了所有东方情怀的诗。
    钟越终于感到不对劲,他惶恐地推开阿那托尔:“……NO。”
    大师困惑地看着他,又试图和他接吻。情之所至,他认为这很自然。
    钟越向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用中国式英语解释:“Sorry……I hАVe,lover,only。”
    阿那托尔惊讶了片刻,“我的孩子,你看起来并不像拥有爱情的人。”
    钟越听不懂他的法语,只是继续重复,“I love him,forever。”
    大师审视了他许久,神色渐渐变换,他不顾钟越的抵抗,再次拥抱他。
    “你一定是有一段悲伤的恋情,我可怜的孩子。”
    钟越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看到阿那托尔的眼睛,这次不再充满情欲,而是个真正的慈父了。
    法国人的感情变化真猛烈,钟越汗颜地想。
    阿那托尔又怜爱地吻他的脸,“爱情是我们创作的永恒源泉,即便它是悲伤的。”
    他坐下来,从钢琴上汩汩不断地流出哀切的音符,这是灵魂共通的语言。
    钟越在一旁听着,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是巴黎韶华盛极的春光,而他坐在这里,听一个异国人弹出了他难以启齿的心事。
    年年春色遍天下,来在塞纳河边,也来在苏州河边,而春光老去得这样快,总怕一转眼,就春光不再。
    秦淮梦剧组奔赴苏州,赶在春色阑珊之前,进行外景的拍摄工作。张惠通遍访苏浙两地,将苏州的崇安里选定为外景之一。白杨和姜睿昀在这民国风情的小巷里,一遍遍地走着,相互望着,身边拂过桃红柳绿的风,天空降下温润的、江南的雨。
    有时候他们比较幸运,能赶上真下雨,苏州的春雨是暖的,飘在身上只觉得温柔——没有雨的时候就比较惨痛了,只能人工造雨,人工雨不仅凉,而且臭,水管里喷出来总有一股怪味儿。
    两个人在雨里淋了三天,前几场是小雨,后面还得在大雨里演戏,大雨当然不是天上下的,都是水龙头对着浇。白杨倒不觉得怎样,姜睿昀三天下来,居然有些发烧的意思。
    没办法,姜睿昀比白杨多了好几场独角戏,都是在大雨里拍,放在电影里可能只有几十秒,而张惠通让他活生生淋了一整天。
    还好有配角的戏,让他们还有喘息的空间,不至于做二十四小时的连轴落汤鸡。
    宁宁慧慧紧急地全组发放姜汤,姜睿昀会做人,喝汤从来都是全组共享。白杨听他哑着嗓子,有些同情:“你这台词肯定过不了,要不休息一天,哑着嗓子张导肯定让你重拍。”
    姜睿昀不说话,低着头节电。
    张惠通大概就是想要他如狂似病的样子,也就是想要他哑着嗓子。名导从来都十分残忍,为了艺术献出生命,这句话真的不是开玩笑。
    他懒得和白杨解释,他只想休息一下。
    “要不要我帮你请假?”白杨耐着性子问他。
    姜睿昀毫不领情,“你好吵。”
    “……!!”
    什么玩意儿!白杨火大地看他,不都是为剧组着想吗?十几遍不过,浪费的不是大家的精力?姜睿昀什么时候能不发神经病,生病了就要躺下休息好吗?
    他在这头生气,姜睿昀忽然问他,“腰还疼吗?”
    “啊?”
    “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