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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来的先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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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地活在春风里。
    ——白杨要的不多,他也给得起,为什么不纵容?人的缘分像露水,也像飘萍,现在白杨被他拘在身边,也许哪一日就分道扬镳,在那之前,白杨愿意对他好一点,他觉得很欢喜,他也自然就愿意对白杨好一点。
    至于这个“好一点”是有多好,那就只有世安自己知道了。
    或者只有天知道。
    世安是真怕自己爱上白杨。
    可白杨太任性了。
    世安这辈子遇见白杨,算是遇见了讨喜里的讨喜,也遇见了任性里的任性。人怎么能这样好,连睡着都带着说不出的清爽气味,不是女人的香,是年轻男人轻盈的朝气,像日光,也像月光,穿云破空地照下来。
    教他怎么躲得过。
    所以白杨在他身边,莫名其妙地哭了,他一下子就慌了,再然后,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世安都如在梦中,简直全无头绪。
    但他不敢说不记得,因为太记得了。
    他听见白杨在旁边啪嗒啪嗒掉眼泪,眼泪从脸上落在枕头上,一声一声,夜里听得清明,两个人都屏声静气,一个怕人知道,一个怕人知道自己知道。
    而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样在黑暗里听白杨掉眼泪,他就起身开了灯,问他怎么了。
    再往后,白杨把他拉下来,一头扎进他怀里,他也就根本无法抗拒。那时候再问他为什么会去吻白杨,这简直就是对男人、不,是对全天下有情人的最大侮辱了。
    世安吻着白杨,白杨也回应以吻,刚开始龇牙咧嘴,好像他们接吻是一件很痛的事,再后来,两个人就都脸红心跳,可是分不开,白杨伸手关了灯,他们在黑暗里长时间、长时间地亲吻。世安惊讶他吻得娴熟,甚至在接吻的瞬间失落地想,白杨曾经这样热情地吻过其他别的谁?
    可那些都不重要。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的确确对白杨放不下,是真的爱上他了。先前他不敢信,现在由不得他不信。
    而白杨就睡在他怀里,彼此贴近,耳鬓厮磨,夏夜的深山,响着无数野的跃动的声音,可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又安静得悄无声息,听得见彼此心跳在胸膛里鼓荡。
    世安想起自己五岁时,在句容老宅里独自坐着,有只黄莺飞上他肩头,那时正是暮春,朦朦胧胧的黄昏,满目的杂花生树,他在如锦的春华绿树下坐着,鸟就这么落下来,突如其来,有如爱情。
    那黄莺在他肩上啭了一啭,又飞到他手上,近在咫尺,柔若无物,鸟爪纤细地搔过他的手背。
    说不出那时的满心欢喜,只在那一刻,他很想大声喊起来,使人周知,可始终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一动也把那鸟惊飞了。
    世安又低头去看白杨,睡着了,他凝视夜色里这个年轻男人矫健的身体,柔软又细长,他很想把白杨抱紧一些,就像当时他想将那黄莺捉在手里,可是他不敢。
    熠熠明珠,光何如之,一朝在手,幸何如之,两世殊途,毋敢持之。
    他觉得自己爱上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因为太好,所以注定不会属于他。
    ——可人的情意从来不由自制,像不期而至的鸟,像走上悬崖的脚,谁也不知道飞鸟何时降落,深情亦如深渊,一步踏落,回首罔及。
    
    第26章 恶魔
    
    26
    他们相拥着在晨光里醒来。
    世安一夜里也不知吻了白杨多少次,醒来只觉得羞愧难当,又恍惚是春梦一场。他醒了,白杨还睡着,世安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他想把白杨喊起来,可又想白杨一直这样在他怀里睡下去。
    白杨也醒了。
    两人一早上醒过来就四目相对,白杨一睁眼就看见世安垂头看着他,一副随时随地要吻下来的样子。
    白杨回想昨天晚上两个人嘴巴就没分开过,白杨顿时成了煮熟的虾。
    白杨一把推开金世安,狂奔向洗手间,跑得太急了,一边跑一边捂着腰哎哟。
    世安怔住了。
    白杨推开他跑了。
    世安顿时在腹内起草了长达万字的道歉书。白杨一定是后悔了,白杨没做错什么,他只是一时糊涂,他金世安算什么?乘人之危,还得寸进尺。
    白杨在洗手间里飞速刷牙,刷着刷着又跑出来,世安正坐在床边忏悔。
    幸好还没做什么更出格的事。
    白杨看世安一脸痛心疾首,也忐忑起来:“你干嘛啊?”
    世安艰难地看他,欲言又止,该不该道歉?道歉了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白杨看他一脸纠结,有点儿想笑。
    世安终于委婉地问:“你怎么跑了。”
    白杨脸上的红潮还没消退,被他一问更加红得波涛汹涌:“……我还没刷牙,刷了才可以打KISS。”
    这个世安听得懂,KISS是什么他明白。
    世安觉得自己真是痴到家了,世安无奈地笑起来。世安问他:“……我是不是也要去刷个牙?”
    白杨左顾右盼:“你不用。”
    世安拉过白杨满是泡沫的脸。两个人在晨光里接了一个牙膏味儿的吻。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两天里两个人天天晚上相拥而眠,当然也是亲了又亲。
    两个人咫尺之遥居然还觉得备受相思之苦,白杨还得拍戏,世安一时一刻也舍不得跟他分开。
    李念被金总搞得头大,金总这两天真成了狗皮大膏药,行动跟着白杨。白杨感激李念救命之恩,叫李念一起在房车里吃午饭。李念看了看世安又看了看白杨,笑嘻嘻问:“你们俩这是干什么了?”
    白杨和世安都不说话,顾左右而言他。
    李念盯着白杨:“脖子上有吻痕。”
    白杨立刻惊慌地低头去看:“……根本没有啊?”
    李念无辜:“我又没说在你身上。”
    这个人太讨厌了,白杨很生气,白杨决定再也不叫李总一起吃饭了。
    白杨的拍摄工作在两天后结束。丁导一手握着白杨,一手握着李念:“可教之材,下一部戏,继续合作。”
    这是真正的褒扬,比所谓“一飞冲天”之类的称赞实际得多。对于新人而言,这是导演和制作人给予的真金白银的最高评价。
    李念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白杨在他冷眼的角落里,慢慢成长起来。李念并不会给予自己的门徒更多温柔,但他相信自己手下琢磨出的,都会是宝石。
    李念自信自己会栽在人情上,但决不会栽在眼光上。
    他也趁白杨不在的时候告诫世安:“浓情蜜意可以,但是你要注意影响。白杨的人气慢慢会起来,你要避着人,一方面为他着想,另一方面,你们海龙也不希望增加一个董事长包养男同性恋的丑闻。”
    世安有些不解:“可你一样在做白杨和钟越的桃色新闻。”
    李念抽烟:“卖腐是卖腐,那是因为他们俩都是明星。可你不一样,你是个商人。别人不可能去萌你和白杨的CP,一旦你们俩的事曝光,最先激怒的就会是那些腐女。更别说圈内人会有闲言碎语。”李念抬起头:“你不能为了一时痛快,把白杨名声毁了。想亲亲抱抱就回屋里去,千万别当着人做这些事,也别总在人多的时候眉来眼去的,我都没眼看了。”
    李念猜想世安跟白杨大概这两天是上了床,不知道大战了几百回合,瞧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恶心劲儿,妈的辣眼睛。
    世安深以为然,轻轻颔首。
    ……既然知道人家说得对就不要搞得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啊。
    李念要瞎了。他恶心地从世安手里摘过半包烟:“求你别这幅琼瑶表情,太肉麻了,你也别要死要活的,接下来一个月你陪白杨美国治病去,你们俩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说着他暧昧地笑起来:“你也收着点儿,别把白杨腰搞断了。”
    世安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只好尴尬地笑。
    现在他已经没有资格反驳李念“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了。
    一周后,他和白杨踏上了加州阳光灿烂的土地。
    李念回到了南京。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放了狠话,李念再也没接过钟越的电话。短信当然更加不回。
    钟越小心翼翼地见了李念,见了面李念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照样满面春风。
    钟越于是忍不住问他白杨怎么样,李念满面春风地看他:“死了。”
    钟越不敢说话也不想说话了,赌气去练琴。
    两个人在忙碌的公司里互不搭理了一天,晚上钟越打算回家,李念拦住了他:“我去你家。”
    钟越根本说不出那个“不”字。
    直到吃完饭,钟越都身体僵硬,可是想想又觉得生气,李念没照顾好白杨,动不动就说白杨不好,白杨怎么不好?白杨对自己很好,既不嫌弃自己结巴,也不小看自己,如果没有白杨,自己根本没有这些机会。
    钟越很喜欢白杨,他希望李念能对白杨公平一些。虽然他也讲不清李念究竟哪里对白杨不公平。
    他在水池边洗碗,边洗边赌气地摔,一堆无辜的碗碟被他弄得噼里啪啦。
    李念视若无睹,李念已经大大方方坐在了他的床上。
    “过来,”李念拍了拍床,“剧本读给我听。”
    钟越这才想起来他一直准备着、期待着,想让李念看看自己的成绩。
    钟越拿着剧本:“其实、其实我会背了。”
    李念觉得他说话好像流畅了一些,向他温存地一笑,“读和背都可以。”
    他一笑钟越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钟越的房间很小,灯光黯淡,局促而幽暗,可是钟越觉得这样有家的感觉。他在这样昏黄的灯里,鼓起勇气,一字一句读起来。
    他读得很认真、很忘我,力争不在任何一句话上结巴。其实口吃者读书并不会非常困难。钟越做得很完美。
    “我闲来无事,就想着再害一害你,谁教你总说我是魔教妖女……可我这里人很多,都看着我……风哥哥,我备了好酒,你敢不敢来找我?我这里可危险得很……你若是敢来,我便天涯海角的随你去。”
    李念在床上笑出了声:“让你背姜睿昀的,你怎么把女配的也背下来了。”
    钟越越发脸红起来,李念乱打岔,他又不能一心二用,只是埋着头,滔滔不绝地继续念下去。
    从剧本里抬起眼,他才发现李念离他很近。李念玩着他的头发,无声地看他。
    “背一遍,看着我。”李念说。
    仅仅是这样,仅仅是这样而已,钟越已经感到自己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在膨胀。
    钟越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我爱你,想要你,不能没有你。这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如今我要死了……可我总要对你说一次。”
    李念离他越来越近,他能清楚地闻到李念身上浓重的烟味,和古龙水的味道,他偷偷买过这种香水,无数次闻着这个气味自渎。
    李念向他笑了:“说得好。”
    下一秒李念已经把他推倒在床上。
    钟越像是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会发生,他根本不想挣扎。
    李念没有动他的衣服,李念轻车熟路地拉开了他裤子上的拉链。
    李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我会不会杀你?反正我把白杨都杀了不是吗?”
    钟越说不出话,又不敢不说,他恨李念这样恃爱无恐口出恶言,可又觉得自己确实冤枉了李念。
    钟越撇开了脸。
    李念轻声笑起来,然后拉开了他的裤子,又拉开了他的底裤,他感到一阵暴露的凉意,完全地、彻底地暴露,上身还衣冠整齐,下‘身一丝’不挂。
    自己身体最羞耻的部分被李念握在手里,然后又李念的口腔吞没。他第一次感受到李念的亲吻,却从没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
    一阵酥麻的震颤。
    钟越望着天花板上摇摇晃晃的灯,脑中一片空白。他华丽的黑发在床上铺成了绮艳的、黑色的花。
    李念的手在他股间和下’体缓慢地游走,逐渐将他两腿分开:“继续背书,要么就骂我,总之别停。”
    他怎么会骂他呢?
    钟越就茫茫然然地继续念着:“我爱你……想要你……不能没有你。”
    他爱他,想要他,不能没有他。
    虽然知道他是个恶魔。
    李念在他机械的背诵声里,慢慢蚕食着进入了他。
    这是他一直期待的事情,钟越想,终于来了,李念粗重的喘息在他耳边湿漉漉地起伏着,他被疼痛的浪潮淹没,又被混沌的幸福包笼。
    这样就够了。
    
    第27章 加州
    
    27
    加州真是蜜月圣地。
    白杨现在深刻感受到时间的紧迫。时间怎么都不够用。
    这是实话,一个月看上去很长,可是用起来太短了。他有太多事情要做,要治病,要复健,要学习,要去观摩街头艺人。
    ……当然还要和金世安谈恋爱。
    李念在他们出发前详细交代了白杨:“去治病,也去玩,但是你要带着目标。洛杉矶是旅游胜地,也有很多流浪艺人,我要你仔细观摩他们的姿态。”
    李念很清楚,白杨突如其来的演技绝不可能是因为他骤然开窍。他在模仿谁。李念让小马偷偷跟了白杨三四天,小马回来报告说:“姜先生在教他演戏。”
    这才合乎情理。
    不过也让他感到意外,白杨的学习能力确实令人惊讶,简直像个猴子。小马回来说姜睿昀只教一遍,白杨居然就能照猫画虎地完整记下来。
    上帝总是公平的,关上门就会推开窗。
    李念没有戳破这件事,只在心里冷笑,姜睿昀这个狼崽子,真是会做人,这么尴尬的剧组,姜睿昀居然能两边讨好,既让秦浓拿他没办法,又间接地和安龙这边搭上了关系。姜睿昀坐等着李今戏被砍了才出手,不露痕迹地让李今吃了个闷亏。
    ——是条狼崽子,以后咬起人来不知道有多凶。
    白杨的演技依然是零,这让李念感到失望,但他却有出类拔萃的模仿能力,这给李念留了一线余地。新剧已经在启动之中,李念和世安看了几个待选的剧本大纲,不约而同地决定拍时装剧——时装剧的人物都在身边,白杨更容易找到模仿的对象。
    选定的剧本是双男主,爱情喜剧。白杨当然领衔,给他的角色初步设定是浪荡天真的豪门阔少,丢下家业跑去做流浪艺术家,结果遇上了打工小妹的真命天女。
    俗气的霸道总裁故事,但大家就是爱看。
    正好白杨去美国治病,李念要他认真去看街头艺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一个月时间,如果白杨学不出来,也怨不得别人。
    这是个非常笨拙的办法,虽然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但从没听说艺术要完全照搬生活,大部分演员都能做到触类旁通,甚至仅凭同理心和想象力就能演绎角色。但白杨做不到,白杨显然是个同理心很低的类型,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免疫力超高。
    也不是完全的坏事,同理心高的人感受力也高,通俗说就是多愁善感,这种人一旦遭受打击,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更容易陷入情绪的旋涡。
    不像白杨,傻头傻脑,被李今骂成那样第二天拍拍屁股又爬起来了。
    笨就笨吧。娱乐圈这么多的天王天后,谁敢说每个都是天资过人。这个圈子里最不稀罕的就是美貌和天才,夭折的天才和残掉的美人一抓一把。
    要成功,不看天分,也不看外表,赌的是勤奋。
    白杨不是事半功倍的天才,他偏偏是最耗费财力与精力的庸才,事倍功半。可是李念现在不愁钱,也不愁白杨没精力。白杨什么地方都很坑爹,只有够努力这点,李念还能看得上眼。
    或者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圈子里,谁勤奋,谁就能出头,谁坚持走下去,谁就能走得最远。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世安在飞机上问白杨:“你父母平时叫你什么?”
    白杨随口答他:“杨杨,小时候这样叫,后来长大了就叫白杨。”
    世安微笑片刻,轻声唤他,“杨杨。”
    白杨脸红了,可是又觉得有点难过,自从他妈妈肝癌去世,他爸就很少再叫他杨杨了。
    白杨已经好几年不回去过年了,白杨的父亲不愿意儿子在这一行里厮混,白杨偏不听他,父子两个冷战多年,交流只在银行卡上——白杨的爸逢年过节就不吭不响地给儿子打钱,白杨看到了,又加上三千两千打回去。
    他虽然一直不红,但是打工做群演,小钱还是有的,为什么二十多了还要啃老,白杨不服。
    两个人活像用钱打架,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两个人收到钱都气哼哼。老的骂小的混账,小的怪老的瞎操心。
    冷战归冷战,世安这样问他,白杨突然想起他爸爸,有点垂头丧气。
    世安像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笑着又问:“你父亲现在哪里?”
    “在老家蚌埠,炮兵学院。”
    世安颇为吃惊:“伯父是军人?”
    白杨往商务舱的大靠背上一躺:“普通军官,搞后勤的。我妈也是当兵的,文艺兵。”
    世安沉吟道:“想必伯父伯母当年也是想你从戎。”
    白杨不懂什么叫从戎,白杨继续说:“他就是想让我当兵,接他的班,可是我不喜欢,蚌埠那个小地方文艺兵又当不出头,我妈一辈子就在大院里演出,好没劲的。”
    世安深知他心意,又不好顺着他编派自己岳父大人,只缓缓道:“今年过年把伯父接来吧,我看去年你就一个人在南京。”
    白杨支开话题:“去年太忙了,而且来了住哪。”
    世安知道他不好意思,点头笑道:“不是给你买了房子吗?”
    “那个房子那么小根本住不下两个人啊,老头睡觉乱翻身,不得挤死我。”
    世安笑道:“那就再买一个大的,你总要让我和泰山大人见见面。”
    这下白杨无话可说,白杨瞬间领悟了“泰山大人”是什么意思。
    世安却缓缓靠近他,低声叫他杨杨,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金世安这个大禽兽,怎么过去一点儿没看出来啊?!!!!
    加大医院一早收到了孙院长黄主任和郑美容的三番求告,合众国土地,有钱就是爹,手术进行得很顺利,白杨倒也没受什么罪。
    主治医生却高度重视,三令五申严禁白杨剧烈运动,一堆护士一天到晚围着白杨瞎转悠,活像怕他跳楼。
    白杨郁闷,他只是腰椎受伤做个手术,又不是被砍手砍脚精神受创,这些白皮医生紧张个蛋啊!
    主治医生看了看世安又看了看白杨,居然还十分严肃地额外建议:“No offense but ,mr。Bai should stay away from sex these days。”
    白杨没听懂,世安却登时面红耳赤:“We are……we are in a platonic relationship。”
    医生意味深长地笑,“Sorry,I misunderstood。”
    白杨问他们在说什么,世安低头笑笑:“不是好话,你别听。”
    白杨很郁闷,他现在知道没文化的痛苦了,来了美国还要求1930的老爷爷当翻译,人生的耻辱啊!
    医院看管森严,白杨又急着去外面围观流浪艺人。世安交涉了几次,医生坚守职业道德,必须观察两周。因为先期进行了封闭治疗,又经过激烈运动,现在术后说什么也不放人。
    世安和白杨没有办法,只好偷偷摸摸地溜出医院,两个人鬼鬼祟祟,活像两个逃学的小学生。
    两人游荡在洛杉矶街头,白杨如愿以偿,看到了他想要的流浪艺人。唱歌的,吹口琴的,拉小提琴的,弹吉他的,各种各样。
    白杨看得很认真。
    他承认他过去心浮气躁,过日子像活在自己的水泡里,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人和人之间,有这么多微妙的差距。
    看了姜睿昀的演技,他已经领悟到,表演是要还原某些东西,但也是要提炼某些东西。并不是去扮演角色,而是要成为那个角色。姜睿昀做到了,所以能瞬间整容——这条街上无数的艺人,千姿百态,可是他们身上总有某种共通的东西。
    白杨说不清那是什么。他的智商不够他进行这么艰难的思考,白杨选择最笨的方式,一个个记下来。
    先记下来再说,以后慢慢再去想。
    他在那里边看边想,世安负责在后面扔百元大钞。
    更多时间里,白杨只在医院里闲晃。世安道:“演员要看的人多得很,你不要只想着流浪艺人,万一以后让你演病人怎么办。”
    这说得有理,白杨大受启发,被关禁闭的时候就在医院草坪上东张西望。时不时偷偷跟世安打个啵儿。
    金世安这个人绝对是接吻狂魔,好好没事儿就按着他脑袋来一下,亲完就若无其事地看天,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
    太虚伪了,白杨不服。
    白杨撩他:“金世安,我嘴巴疼。”
    世安果然回头来看他:“哪块儿疼?”
    白杨眨眼睛:“你猜。”
    世安笑一笑:“你要我用哪儿猜?”
    ……妈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是这样的人,一旦这样起来就不是人啊!”
    白杨红着脸骂他:“金世安,你这个接吻狂魔。”
    世安毫不否认地点头:“我是修炼了八十年的接吻老妖怪。”说着就往他嘴上来。
    白杨忽然按住世安,“等等!”
    世安不理他,“往哪儿等?”
    白杨想笑又着急:“真的,你别动,让我躲在你下面。”
    世安见他神色郑重:“怎么了?”
    两个人维持着暧昧的姿势,搞得走过的护士掩口而笑。
    白杨贴着世安的耳朵:“对面那个花坛旁边有个老爷爷,他一直看我。”
    世安莫名地回头,真有个老者,坐着轮椅,样子极龙钟,似乎察觉他们在说,合了眼睛似睡非睡。
    白杨有点不舒服:“昨天他就这样一直看我,感觉好怪。”
    世安微笑道:“你这样好看,别人看你也不奇怪。”
    这个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说情话,白杨要炸了。
    世安不管他,世安扶着白杨的脸,照样偷了一吻。
    两人接吻的时间总是无限漫长又无限短暂,加州金色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而轻柔。
    白杨气喘吁吁地把他推开,再看对面,已经有人推着老者走了,推人的那个看上去也十分苍老。
    白杨心里有点发毛。
    这段插曲并没给世安和白杨留下太多印象。毕竟是同性恋,又是两个漂亮男人,被人围观天经地义。世安不怕,白杨也不怕。
    他们只怕恐怖的医生。
    医生苦口婆心,不要再跑出去了,你们是不是跑出去做爱了?我需要给白先生做一个检查。医生有理有据,护士告诉我你们在医院的休息区接吻,上帝,你们应当懂得自制。
    世安被医生搞得汗如雨下。
    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是一天到晚地偷吃,越是不让出去,白杨就越想出去,世安能说什么,当然千依百顺。
    当然他不许白杨乱蹦乱跳,只把他按在怀里:“医生说了不能激烈运动。”
    白杨想去海滩,白杨想吃冰激凌,白杨想去看金发碧眼比基尼辣妹,可是白杨没有机会。
    白杨只好带着世安去看电影。
    电影世安看过,只是那时的电影没有声音,解说员在灯泡下念说明书。现在的电影当然栩栩如生,飞车爆炸,精彩万分,白杨怕世安第一次看当代电影受惊吓,特意买了最后一排。两个人像所有看电影的情侣一样,照样买了大桶爆米花,可乐炸鸡,边吃边看。
    世安一点也不受惊吓,世安啧啧称叹:“如在目前,活灵活现。”
    白杨很羡慕:“以后我也能演电影就好了。电影才是大咖。”
    世安握住他的手:“只要肯用心,何愁没有电影片约,咱们自己投资也可以。”
    白杨靠在他身上:“金世安,你知不知道来电影院应该做什么?”
    世安只看着他笑。
    白杨突然变脸:“等等,你以前也看过电影?”
    世安点头:“当然,不过那时候都是黑白,也没有声音,不像如今这般精彩,真不知是用何等手段做出。”
    白杨有点不高兴:“你跟谁去的?”
    世安被他问得一怔:“跟谁去?”想了一想,只好实话实说,“秦小姐,朱小姐,钱小姐,方小姐……”
    白杨的脸越来越黑。
    世安无奈地辩解:“过去相亲,时兴看电影,都说电影院里热得很,坐一坐,把女方的妆坐花了,就看得出究竟模样如何了。”
    这比不辩解还尴尬啊。白杨生气了,白杨瞪他。
    世安更加无奈:“每个只看过一次……哦,秦小姐看过两三次。”
    白杨想打他了。
    世安觉他瞪人的样子分外可爱。前排悉悉索索地发出动静,世安和白杨都不禁转眼去看——一对情侣正用爆米花的纸桶遮着脸,忘情拥吻。
    世安知道白杨说来电影院要做的是什么了。
    他如法炮制地举起爆米花,伸手拉过白杨,低声笑道:“以后的电影,我只同你一个人看。”
    
    第28章 大怪兽
    
    28
    金世安绝对是个大禽兽,白杨敢保证。
    不要相信他衣冠楚楚好像很君子的样子,接起吻来没完没了,各种胆大包天,什么地方金世安都能随时开亲。
    金总裁振振有词:“回国就不能这样放肆了,良宵苦短,我真想多吻一吻你。”
    太肉麻了,30年代的人都这么黄暴的吗?
    白杨要是多读点书,看看沈从文徐志摩,就该知道,那个年代的人……真的就是这么黄暴。
    白杨知道回国之后就要处处躲着记者——虽然他还不红,但是国内总不如美国来得开放。正因为如此,他们更应该在美国多做些甜蜜的事情。比如接吻,比如拥抱。
    ……比如做爱。
    虽然医生三番五次告诫他们不许做爱不许做爱会伤到腰会伤到腰,但是热恋的情人哪能没点儿那种想法。又不是小学生。
    白杨非常期待金世安会对他做些什么,什么都可以,怎样都可以。他现在真实感受到热恋是何种情感,愿意付出一切,并且毫不畏惧。
    人在狂热的爱情面前想要裸裎相对,相互交合,这是本能,没有什么可耻。
    白杨甚至明示暗示金世安他已经准备好了。
    可是金世安始终很自制。
    白杨觉得奇怪,更觉得沮丧。金世安是不是嫌弃他?还是金世安不举?可是既然嫌弃他,为什么还要无数次地狂热地吻他呢?
    好几次他们拥抱在一起,嘴唇贴着嘴唇,身体也贴着身体,白杨清楚地感觉道金世安下身什么东西在顶着他。
    他甚至有意地去摩擦那里。
    世安总是不为所动。然后去买冰水。
    白杨萎靡了。
    ——金世安爱他,这他毫不怀疑,金世安有欲望,这他也亲身体会了,但是金世安始终不跨过那道门。他们同进同出,交颈而眠,金世安常在夜里温柔地抚摸他,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身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他不着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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