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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拒为娘受-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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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好轮回,从前是萧炎为刘慕辰操碎了心,回来以后好像一切都反了过来,唯一不同的是,萧炎的身体底子本来就比刘慕辰当年要好许多,虽然折腾了这么些年,落下了些毛病,却是无伤大雅,不过大夫说的这些话刘慕辰自然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见萧炎跟个病西施似地捂着胸口,虽然毫无美感,心里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他抓过萧炎的手腕,急切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了?先前不是无碍了么?”
    萧炎抬眼看了看刘慕辰,忽然拽紧他的袖袍,可怜巴巴道:“阿辰,我突然心口疼,不如咱们去找个大夫看看?”
    刘慕辰心急火燎地应下,正要拉着萧炎走,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他转过头,却见萧炎刚才还紧蹙的眉头松了大半……
    “心口疼?”刘慕辰脸上的焦急之色不知不觉也淡去了大半,他松开萧炎的手,挑眉道:“大夫先前不是说你肝脏受损吗?”
    萧炎盯着刘慕辰的眼睛,无辜道:“心肝相连,肝损既心损WiseMedia盛世皇宠。”
    刘慕辰轻轻一笑,他拍拍萧炎的肩膀,嘿嘿道:“乖,等我找群美人回来给你养心。”
    “给我找美人?你真舍得?”眼看刘慕辰要走,萧炎整个人瞬间痊愈了,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挤成空气,他从后头拦腰抱住刘慕辰,喃喃道:“你真要去那劳什子的风华阁?”
    刘慕辰脚步微顿,扑洒在耳畔的热气里含着浓浓的委屈,惹得他心里为数不多的那点硬气都融化了。
    刘慕辰有些犹豫,他以前倒也不是没进过秦楼楚馆,只是每回去不是为了逃命就是“偷鸡摸狗”,从来没有一回风风光光地欣赏过这古代的美人,想来想去实在憋屈。
    他又不干什么,就进去饱饱眼福也不行?
    刘慕辰心下计较,可一想到身后醋意横飞的萧炎,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饱眼福和哄心上人开心,自然是后者更重要……
    刘慕辰咬了咬牙,就在他几乎要妥协的时候,萧炎的声音忽然响起:“要去那便去吧。”
    刘慕辰:“?”
    萧炎展开手里的折扇,态度一转,他看着刘慕辰,眼神就像是在哄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等你见到了就会知道,那些庸脂俗粉无论如何也无法同你相公相比。”
    刘慕辰:“……”
    所以这番比较的意义在哪里?
    他好笑地摇摇头,看着萧炎的眼神却异常柔和。其实他们在一起这么些年,真要算起来,又何尝不是萧炎妥协的回数更多呢?
    刘慕辰带着满腔的感动跟着萧炎往风华阁走,到了门口,老鸨欢天喜地地迎了出来,身后带着姑娘们的欢声笑语。刘慕辰耳朵一动,正要探头去看美人,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忽然从眼前划过。
    “呦!”
    老鸨被金元宝砸了胸,还没来得及叫唤,萧炎便道:“让她们都别出来。”
    老鸨微微一愣,她生平从没见过这样的嫖客,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见萧炎衣着不凡,一番财大气粗的样子,也只好赔笑道:“这位大爷,不知……”
    老鸨话还没说完,萧炎又朝她扔出一锭金子,那模样活像是给路边的小乞丐撒松子糖似的,他道:“给我们开间房,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艺妓叫过来给我家娘子饱饱眼福。”
    老鸨张大嘴巴,眼睛睁得跟桂圆似的,算命的说她近来有鸿运当头,难不成就是碰上这二傻子嫖客?
    刘慕辰埋着头,他用胳膊肘使劲捅萧炎的腰,哄道:“乖,咱不进去了,省下银子给你回去……”
    刘慕辰还没说完回去干嘛,萧炎便如风一般抓过他的手腕,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方才还在面前的两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黑篮'冬樱。
    “我就随便一说,你怎么就当真了?”眼看萧炎将自己拉到墙角,刘慕辰忍不住抗议道。
    “先别出声。”萧炎用手捂住刘慕辰的嘴巴,两人从墙沿探出头,只见风华阁里出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个一身华袍,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尊贵气,看那老鸨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似乎不是寻常的富贵子弟。
    刘慕辰暗忖片刻,想到萧炎将自己拉到这儿来蹲墙角,轻声道:“朝廷来的?”
    萧炎:“徐闲。”
    刘慕辰愣了愣,徐闲这名字近来在民间可谓无人不晓。皇帝萧瞻选天下美人充盈后宫,任徐闲为花鸟使赴民间寻觅美人,眼下家中是只要有十八待字闺中的姑娘,个个都是伸长了脖子盼他莅临。
    “看来这风华阁里确实有佳人呐。”刘慕辰轻轻一笑,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浮出一丝怀念之色:“我去的时候他还是个半大的毛头小子,如今竟也懂得选美了。”
    自打两年前刘慕辰和萧炎一撂担子走人后,便再也没有见过昔年故人,萧炎的死是他自己刻意安排的,诸如韩勋等人深知其中缘由,对于刘慕辰活过来的事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只不过知道归知道,见不见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与其相见大喜大悲一番,倒不如江湖相去,心中留个对彼此的惦念也就罢了。只不过偶然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有些心酸。
    “可想回去看看?”萧炎摸摸刘慕辰的脑袋,声音比以往还要柔和。
    刘慕辰笑着摇摇头:“要回去早回去了,有你足矣,其它的……随缘便是。”
    萧炎心里一动,那句“有你足矣”让他整个人都乐开了花,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刘慕辰便又乐呵呵地往风华阁跑去了。
    原来是徐闲走了。
    萧炎在后头摸摸鼻子,心里像个小媳妇似地直发牢骚,心道你方才不是还说“有你足矣”吗?
    刘慕辰的好奇心被徐闲勾到极致,只想一探这风华楼中美人的真面目,不料却是被那收了萧炎两锭金子的老鸨给笑呵呵地拦了下来。
    刘慕辰不满道:“徐闲能进得,何以我就进不得?”
    老鸨看了看刘慕辰和萧炎,赔笑道:“哎呦,瞧您说的,我这也是逼不得已,本来嘛,咱们这儿的头牌水兰姑娘已被王少爷赎了身,早就不接客了。方才那位……哎,朝廷命官,水兰姑娘也是没办法才见了一面,我看二位公子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就莫要与我为难了,不如我再找别的姑娘侍奉二位?”
    “不用了。”萧炎闻言大喜,连着那两锭金子也白送给了老鸨,他拉过刘慕辰的手,笑道:“本来就是想见见你们这儿的头牌,既然已被赎了身,那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们也不便再叨扰,告辞!”
    这番话说得潇洒大度,加上萧炎原本就气度不凡,这一走,直把那些翘首以盼的姑娘急得咿咿呀呀,想拉萧炎又不敢,全都围着老鸨撒娇耍赖。
    刘慕辰斜斜地看了萧炎一眼,又见那些姑娘瞅他的眼神,阴阳怪气道:“王爷风采如旧,令人钦佩女王的猎夫计划。”
    萧炎看了看刘慕辰反抓着自己的手,揶揄道:“不去了?阿辰若是想,我们再折回去也行。”
    刘慕辰淡淡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话可是你说的。”
    他怎就忘了,萧炎本身就是个招人的存在。虽然看美人很重要,不过守好心上人更重要……左右权衡一下,刘慕辰忽然觉得这风华阁不去也罢。
    萧炎暗暗一笑,看着刘慕辰的眼神愈发宠溺,只觉那憋屈的模样真是让人又怜又爱。
    两人寻了家客栈,当夜一番*,萧炎连哄带干,将刘慕辰心里的那点遗憾折腾得一点不剩。翌日,两人正打算离开扬州城,在途径风华阁时却忽然被拥挤的人群阻去了道路。
    “水兰,你听我解释!我被人暗算了!不是你看到得那样!”
    人群里一个锦衣玉袍的男子宛如疯子一般朝风华阁前的那顶轿子处探身,无奈他的胳膊和腰腹都被人死死箍住,尽管他全力挣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顶载着他心上人的轿子被缓缓抬走。
    “王少爷,识时务者为俊杰,水兰姑娘既已说与你不复相见,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徐闲站在男子面前,脸上含着气定神闲的笑容。
    萧炎和刘慕辰面面相觑,听到“水兰”、“王少爷”等词后,忽然想起昨日风华阁老鸨说的话,又见徐闲在此地,不由得多上了几分心。
    萧炎使了点银子,寻了个王家的外姓小厮打听。原来王家是扬州城有名的大豪,王少爷是王家独子,王老爷早年就替他订好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奈何王少爷一心钦慕水兰,王老爷爱惜独子,几番纠缠后允许他娶水兰进门,还设法推掉了亲事。可不知怎的,昨夜水兰上王家,竟亲眼撞见王少爷和那定亲女子在一同翻云覆雨……
    “水兰!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昨天就是喝了点酒。我是……”王少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闲一个眼神命人将他连扯带拉地打发走了。
    刘慕辰微微一愣,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徐闲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事恐怕不那么简单。”刘慕辰摩挲着下巴若有所地道。
    萧炎:“他前脚刚来此处选人,后脚人家的亲事就黄了,用鼻子想都知道是他动了手脚。”
    刘慕辰听萧炎的语气比往日要认真了些许,不由奇道:“王爷要打抱不平了?”
    萧炎揉揉刘慕辰的脑袋,轻笑道:“阿瞻还年轻,该用什么样的人,该做什么样的事,难免有所偏差。若这事真是徐闲动了手脚,那和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堂堂朝廷命官,如此行事,若是被人知道,他声名狼藉也就罢了,要是连累了阿瞻,可就不好了。”
    刘慕辰听出了萧炎的意思,虽然他是为了自己撂担子走人了,但天德百年基业却是他父皇亲手传给他的,何况一直以来,兄弟里只有萧瞻同他最亲……
    “你想去会会徐闲?”刘慕辰道:“可目下我们没有一官半职,只怕……”
    萧炎不以为然:“把人劫了,严刑拷打让他招供就是男作女诱。”
    刘慕辰好笑道:“少犯傻了,他还认得你呢,要是被他知道你还活着,那还了得?”
    萧炎当了五年的皇帝,从没有一次出过上京城,所以他们游历天下,倒不怕被地方官员认出来,可是京官就不一样了。
    刘慕辰暗忖片刻,既要查徐闲,又要留住水兰,还不能被人发现……
    萧炎望着刘慕辰若有所思的神情,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久违的悸动感,他记得上一次见他这模样还是在七年前,那时他们在人心诡谲的上京城里磕磕绊绊,和萧焕明争暗斗,一眨眼,竟已过去了十年。
    “我有一计。”
    刘慕辰踮起脚,凑到萧炎耳畔嘀嘀咕咕念了几句,后者蹙起眉头,对于他说的话有些不认同:“不行。徐闲不认得你,万一被发现了,你就完了。”
    刘慕辰早知萧炎会有此一说,笑道:“运送美人的船明天才走,我今夜先易容将水兰换下来,你在外头接应,等把事情问清楚了,是下船还是回京查办徐闲,你发个信号便是。反正呆在船内,谁也不认识谁,我又不是第一回做这样的事,没什么可担心的。”
    萧炎蹙眉,他并非不相信刘慕辰,他们当年连合薇宫都敢私自潜入,一艘运送美人的船又算什么?可是一想到那些年刘慕辰劳心劳力,最终身死的画面,萧炎就不禁浑身发凉,连着手都颤抖了起来。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刘慕辰用两只手裹住萧炎的手背,笑道:“何况……真要有什么事,还有你在,不是么?”
    萧炎望着刘慕辰眼里透出的笑意,心像被一只小花猫挠了一下似的,他沉默片刻,如释重负地吁出了一口气,叹道:“看你这跃跃欲试的模样……罢了,料那徐闲也不是你的对手。”
    刘慕辰轻轻一笑,他搂住萧炎的腰,毫不犹豫地将唇贴上萧炎的脸,后者唯一侧首,两人唇齿相交,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亲了起来。
    当夜,刘慕辰和萧炎上船将那名王少爷的心上人水兰姑娘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下来,一番探查之后,发现果然是徐闲在那日王少爷喝的酒里头下了药。最大的误会得以化解,剩下那些两口子间弯弯绕绕的事,便交由他们自己去对付。刘慕辰和萧炎为了好好整整这徐闲,翌日便各自易容,跟着那艘载满天下美人的大船往上京去了……
    刘慕辰和一大群女子共坐在一间船室里,他身材本就削瘦,易了容后更是轻易看不出破绽,只是那身女子装束箍得他浑身难受,不到一会儿便面露菜色。
    “水兰姑娘。”一旁的秀女见他脸色不太好,担忧道:“你没事吧?”
    刘慕辰干笑了两声:“没事,就是有些……思乡。”
    那秀女了然地笑了笑,宽慰道:“姑娘风华绝代,此番如京定能得皇上垂青,无需多日思乡之情便能解了。”
    有人闻言翻了个白眼,冷哼道:“不过是风尘地来的人,还想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刘慕辰无辜地摸摸鼻子,也不做反驳,本来女人之间拈酸吃醋的事情就多了去了,前世今生他不知见过多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他身边那秀女却不是个好惹的主,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不由反驳道:“风尘地来的人怎么了?传说先帝终生不娶,为的就是昔年寻玉楼中的一个伶人,换作你,能有这本事吗?”
    刘慕辰:“……”
    亲耳听见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传说,这感觉倒是挺微妙的诱仙欢。
    “哎,那是千年修来的福分,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帝能像先帝那样,我们如今被挑选进京,已是大幸了。”
    此言一出,方才还争执不下的秀女个个拉拢下了脸,这话说得不中听,却是实在得很。
    刘慕辰将目光投向窗外,船头徐徐向前,湛蓝如洗的水浪前有一片青色渐渐映入眼帘……
    “要到了……”刘慕辰轻喃一声,按他在现世的时间来算也不过就两年之余,可这一趟回来,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说是故地重游,真□□的不过也就是那些故人。那秀女有句话说得不错,能进京是大幸,只不过这个中含义有些偏差罢了……
    船只靠岸,秀女由徐闲带入内宫,一夜休整后依次面圣。
    刘慕辰站在殿外,逆着光眺望那个高坐在龙椅上的青年,他看不清青年的容貌,却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声音,和当年一样清亮,却在又多了几分稳重。
    刘慕辰恍恍惚惚地想着,就连前头的人都走光了也不自知,直到徐闲的干咳声响起,他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到了自己。
    衣袖一振,刘慕辰抬起头,摆出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态步入殿内。
    容颜可易,个人独有的气质却非轻易能变的。
    萧瞻在这个扬州绝色美人步入殿内的那一刹那,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人竟情不自禁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徐闲眼前一亮,心道他精挑细选上来的美人总算有一个能俘住圣心了。他暗暗给刘慕辰使了个眼色,后者哪里买他的账,眼看萧瞻朝他走来,他反而把头低得更低了,双膝落地,刘慕辰朝萧瞻行了个稽首大礼,喊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落下,殿内久久没有声响。
    “风华阁秦水兰?”萧瞻的声音缓缓响起:“抬起头来。”
    刘慕辰微微抬头,两人视线相触,萧瞻的心里一动,他沉默片刻,沉声道:“朕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刘慕辰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萧瞻居然这么敏锐,应道:“小女子惶恐,今日初见天颜,皇上只怕是认错人了。”
    萧瞻不言,只是定定地看着刘慕辰,后者心里有些发毛,心道这小毛孩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这眼神有发展成他老爹的潜质啊。
    “朕从出生到现在,有三个人的眼神最是熟悉,一个是当今太后,一个是先帝,还有一个……”
    萧瞻看着刘慕辰,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不知是不是刘慕辰的错觉,他总觉得萧瞻的眼睛有些发红。
    “皇……”刘慕辰正要开口,萧瞻忽然走近他,两人离得极近,甚至连呼吸都快交融在一起了。
    刘慕辰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道这光天化日之下,这小毛孩皇帝总不至于就见色起意了吧?
    孰料这心思还没转完,萧瞻便已径自伸出了手,刘慕辰睁大眼睛,眼看他的指尖要触到自己的下巴,忽然有一样东西横空飞来,硬生生地打开了他的手大话妹的冷脸帅侠。
    “什么人!”徐闲看着横插在萧瞻脚边的扇子,大喝道:“来人!护驾!”
    “慢着。”萧瞻摆了摆手,他盯着地上那把折扇,半张脸掩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片刻,他淡淡道:“你退下吧,叫大将军和丞相来。”
    徐闲有些不明所以,但见萧瞻盯着他带来的美人目不转睛地看,全然没有被方才那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偷袭给惊着,心里却是窃喜,暗道自己这差事办得不错,以后应该能在朝里混得更加如鱼得水了。
    殿内殿外的人相继退去,刘慕辰看着那扇被渐渐关上的殿门,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朕带你去一个地方。”萧瞻目光灼灼地盯着刘慕辰,想要去抓他的手,不知因为什么缘由,又忽然缩了回去。
    刘慕辰埋头跟着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他偏头看了看那把插在地上的扇子,轻笑道:“皇上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萧瞻不语,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刘慕辰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就像娘亲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满是柔和,他跟着萧瞻走到后殿,两人停在一面墙前。
    萧瞻神色凝重,他用指节轻轻地往墙角的地方敲了两下,那面巍然不可动的墙壁忽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刘慕辰有些诧异,他从未想过这金銮殿的后头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玄机。
    “朕方才说在哪里见过你,是因为觉得你长得很像朕的一个故人……”萧瞻眼眶发红,他侧过身,让出墙壁那头的景象。
    刘慕辰只是往里稍稍探了一下,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间可容下十多人的密室,中间空无一物,只有墙上挂满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画轴,轴上清一色都是一个生着桃花眼的少年,或是在廊间打盹,或是在庭院烤肉,明明是简单无比的动作,却又偏偏透出一种让人心猿意马的风情。
    刘慕辰惊讶地望着萧瞻,只因那画里的红衣少年正是他自己。
    萧瞻轻笑:“你不必这样看着朕,这些画自然不是朕画的。”
    他顿了顿,眼里流露出怀念之色:“不过朕是亲眼看着这些画成形的,从朕十二岁那年开始……”
    萧瞻十二岁,那就是九年前,九年前……
    刘慕辰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触动,连着声音都沙哑了起来:“那些年他进宫,就是带着你做这些事的?”
    萧瞻的眼眶里隐隐有泪花闪现,他情不自禁地抓住刘慕辰的袖子,沉声道:“当年你那一去,可真真是害惨了他,害惨了我们所有人……”
    刘慕辰垂眼望着萧瞻,忽然想起当初那个在萧世显寝殿门口撒泼耍赖的孩子。
    他和萧瞻本没有什么交集,可后者偏偏是看着他的模样长大的,这虚虚实实间有多少情谊,又实在难以言说。
    “都是当皇帝的人了,还这么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本已空无一人的后殿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萧瞻红着眼转过头,就见一个脸生的兵卫直直地站在那儿浮世烟尘。他的目光落在萧瞻抓着刘慕辰的那只手上,脸色颇为不善。
    萧瞻放开刘慕辰,他慢慢走到那兵卫面前,眼里的泪水还未干透,脸上又浮出一个傻呵呵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小心把脑袋给烧糊了。
    萧瞻盯着那兵卫看了许久,忽然屈膝跪了下来,他垂着头,声音沙哑:“参见……皇兄。”
    那兵卫神色微动,他慢慢伏下身,一点点将萧瞻从地上托了起来。皇帝跟兵卫下跪,这种诡异而又不合情理的画面在这一刻竟透出一丝让人心悸的哀恸,刘慕辰远远望着,眼前不知不觉朦胧成了一片。
    一别数年,韩勋已成了天德独挡一面的大将,言行举止比当初要沉稳许多,神色也愈发坚毅起来。而魏青寒,岁月似乎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朝服加身,风姿更甚从前。可就是这样两个如今在朝中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在看到萧炎和刘慕辰双双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禁不住失了方寸。
    “皇……皇……”韩勋对着撕了面具的萧炎语无伦次地开口。
    萧炎笑道:“还是叫王爷吧,以往不是都叫惯了吗?”
    韩勋喉结一动,除了点头,竟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师父……”刘慕辰走到魏青寒面前,正想抱住他一尽思念之情,后者却忽然用手中的朝笏朝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当日我不过是陪葛将军去抓潘煦,何以回来以后你竟成了那副模样?”魏青寒红着眼睛,他素来温文尔雅,这一回却是发了急。
    刘慕辰被打得甚是愉悦,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又哭又笑道:“是学生得不是,重回世间一次,本该一早就来看师父……”
    魏青寒见刘慕辰这副傻样,目光不禁又柔和了下来,他摇摇头,叹道:“罢了,自打那日皇……王爷说你还活着之时,我便再没什么遗憾了,看与不看无甚区别,为师难受,只是难受当初你命不该如此,明明对着此间还有诸多留恋……”
    魏青寒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萧炎,当初他住在轩宁王府与刘慕辰朝夕相对,他对萧炎的情义有多深,他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的……
    众人一时相对无言,似有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
    萧瞻笑道:“既是难得聚首,朕这便让人铺排酒席……”
    萧炎摆摆手,道:“宫中品流繁杂,我们又是偷摸进来的,稍加大张旗鼓亦是不妥,若是要铺排宴席……”
    他顿了顿,问道:“原先的轩宁王府,如今可还在?”
    萧瞻了然地笑了笑:“那处是皇兄的宝贝,还藏过美人,我怎敢挪作他用?”
    萧炎摆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萧瞻像个得了师父夸奖的孩子一样回了寝殿,不过片刻就将身上的龙袍换了下来,他让萧炎和刘慕辰跟在最后冒充韩勋和魏青寒的跟班,自己则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出门,美其名曰体察民间疾苦。
    有大将军在侧,旁人即便想说什么,也无插嘴的余地'黑篮'赤司巨巨,我是你的脑残粉!。几人顺风顺水地往宫门走去,为防打草惊蛇,萧瞻还特地挑了条偏僻的近道,不料还没走到,远处就有一个衣着明媚的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皇上这是要去哪儿?”那姑娘生着一张俏丽的脸,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灵气,她见了萧瞻也不行礼,举止很是随性。
    萧瞻看着那姑娘,微微有些犹豫,不答反问道:“你怎么来了?太妃娘娘身子不好,你也不多陪陪她?”
    那姑娘神色微黯,说道:“我来就是为了替母妃向皇上求个恩典,三日之后是我父王的祭日,母妃想出宫祭拜,不知皇上……”
    刘慕辰心里微动,只见萧瞻面带戚色,叹道:“三日之后……一眨眼三哥都去了七年了……”
    刘慕辰微微一愣,他抬头望了望那眉宇与萧易有几分相似的姑娘,心里忽然有种唏嘘感。
    “当真是女大十八变……”刘慕辰叹道。
    萧炎轻笑:“世上除了鸿影郡主,还有谁敢同皇上这么说话?”
    这头的说话声引起了萧鸿影的注意,萧瞻还没来得及开口,萧鸿影便像一阵风似地冲进了萧炎和刘慕辰之间。
    刘慕辰乍一抬头,与萧鸿影四目相对,彼此都愣在了原地。
    “你……”萧鸿影双唇微动,她盯着刘慕辰的眼睛,犹疑道:“大哥哥?”
    一瞬间,她的声音与十年前那个缠着刘慕辰让他教自己打水漂的声音重合了起来。
    刘慕辰鼻子一酸,觉得今日真是将自己这一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光了,他看着萧鸿影,心中的触动一时间到了顶峰,他甚至不顾萧炎在场,与萧鸿影抱作了一团。
    对他而言,萧鸿影不仅仅是那个喜欢粘着他的小姑娘,她还是萧易唯一的孩子。
    “你父王……”刘慕辰想起七年前在鬼耶谷的那个夜晚,声音沙哑得可怕:“对不住……”
    萧鸿影抱着刘慕辰的脑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摇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就是……难受……”
    萧瞻盯着哭成一团的萧鸿影,眼里满是心疼,他想起当初那个扑在萧易灵柩旁哭了三天三夜的孩子,即便是在那时候,她也倔强地不肯说出难受二字。
    刘慕辰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许多尘封在心中多年的东西……
    “郡主,你的手……”萧炎望着搂在刘慕辰脖子上的那双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一回事,但令他惊讶的是,萧鸿影的手上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韩勋见她哭得上气不接气,说道:“她一直亲力亲为照顾太妃娘娘,这两年又跟着珂儿习武,立志要上阵杀敌。”
    韩勋说得太妃便是当初的贵妃。萧鸿影没了爹,就连沈悦这个养娘都跟着一起去了,故而在她得知贵妃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之后,便凡事请力亲为。她始终都觉得,当年萧易之所以会死,全是因为一开始她被竺兰人掳走,才有了后来这种种不幸……
    萧炎素来通透人心,他盯着萧鸿影看了许久,忽然道:“你上阵杀敌,是想为国征战,还是为父报仇?”
    若想要像韩珂那样为国征战,那上战场自然无可厚非,可若是为父报仇,就难免意气用事,战场上牵一发而动全身,轻易马虎不得网游之圈宠大神。
    刘慕辰看了看萧鸿影,本以为她面对萧炎的问题会有所犹疑,不料后者却只是抹抹眼泪,认真道:“为国征战不就是为父报仇?”
    萧炎愣了愣,片刻,脸上浮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不再多言。
    萧瞻领着一群人走到轩宁王府前,看似气定神闲,实则却是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尤其是在看到萧鸿影拽着刘慕辰不撒手,萧炎的脸越来越黑之后,心里的不安一时间冲上顶峰。
    萧瞻:“鸿影,你去把韩珂和宇文旭也叫来吧。”
    韩勋闻言,正要主动请缨,却被萧瞻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萧鸿影尽管很想多黏刘慕辰一会儿,但圣命难为,何况她还有求于萧瞻,只是撅撅嘴,悻悻地跑走了。
    刘慕辰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四周有阴云笼罩,他遥望着萧鸿影远去的背影,叹道:“郡主长大了。”
    “是啊,我也老了。”萧炎冷不丁地来了句。
    刘慕辰微愣,他转过头,见萧炎脸色有些不好,心道他难不成真有中青年危机了他日日与萧炎朝夕相对,从未觉得他有任何变化,可仔细想想,三十二岁的年纪,就古人的一生而言也确实不小了,也无怪他会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
    刘慕辰自觉找了个还算靠谱的答案,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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