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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拒为娘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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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慕辰张口欲言,却又忽然想起先前萧炎同自己卖关子的事,心里便起了些暗搓搓的坏念头,他嘿嘿道:“事关重大,不可轻易外泄,王爷若能先告诉我葛将军爹娘之事,那咱们有来有往,倒也好说。”
  若是以往萧炎必然是要逮着机会将刘慕辰好好调戏一番,然而这回不知是不是醋吃太多,把脑子给酸岔了,他忽然道:“葛家的事你是真不知道?”
  刘慕辰眨眨眼睛,不明白萧炎为何忽然要将这个问题再重复一遍。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记得?”他的声音没了以往的笑意,那单调的音节敲得刘慕辰有些心慌。
  其实无论是不知道或是不记得,对刘慕辰和萧炎来说都无甚区别。因为刘慕辰没读完原著,所以有些事情知道得甚至没有萧炎清楚,他以一年多年前摔了头,失忆了为借口蒙混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那些萧炎一早便知道,可是不知为何,这回他提起失忆这件事,神情竟是这般严肃。
  刘慕辰心里有些迷茫,又有些忐忑,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萧炎很是陌生。
  然而这样的感觉却又转瞬即逝,萧炎看着刘慕辰难得失措的神情,心里不禁一软。
  “好了,又不是没被问过这样的问题,傻杵着做什么?”萧炎抬手捏捏他的脸颊,无奈道:“告诉你便是。”
  刘慕辰愣了愣,他抬手揉揉被萧炎碰到的地方,思绪还处在云里雾里之中,萧炎却已像没事人一般开始解释:“葛峰的母亲名为葛清,出生将门,是葛老将军的小女儿,三十多年前可谓是这上京城的风云人物,不仅生得花容月貌,更有一身好武艺,便跟如今的韩珂一样……”
  萧炎拉着刘慕辰的手往宫外走,后者的注意力已被萧炎的话给吸引了去:“而潘煦的儿子潘霄,便如你师父和萧恒一样,是个连得三元的奇才,听说他和他爹完全不一样,是个出了名的真君子。”
  刘慕辰颔首道:“有其父未必有其子。”
  萧炎道:“潘霄和葛清一见钟情,本是门当户对,自可喜结连理,然而当时葛老将军和潘煦似有不合,据传是葛老将军看不惯潘煦的为人,不过这都是坊间传说,指不定是旁人瞎猜的。”
  刘慕辰摇头:“未必是瞎猜。”
  萧炎轻轻一笑,四周想起哄闹的人声,不知不觉间两人已出了宫门。
  他揉揉刘慕辰晃来晃去的脑袋,接着道:“葛老将军看不惯潘煦,潘煦也看不惯他,亲事不但黄了,潘煦还逼着潘霄去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子,潘霄一怒之下背离潘家,为了葛清不惜入赘,葛老将军感其心,终将葛清嫁给了他,还生下一个儿子,就是葛峰。”
  刘慕辰一阵唏嘘,心道这潘霄真乃情种,暗暗将其称颂一番,又道:“那为何葛峰如今是帮着潘家做事?照理来说他应该是在葛家长大的啊……”
  萧炎正欲开口,旁边的一座楼里忽然响起一声男子的暴喝:“看什么看!嗝,看不起老子,嗝,打了败仗是不是!”
  刘慕辰和萧炎顿时一惊,两人朝声源处望去,就见葛峰打着酒嗝,拽着一人的衣领往门外拖,而那栋楼,正是上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金瑶楼……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今天好冷……T ^ T
  —————————————————————————————
  辰辰打哆嗦:为什么今天这么冷?
  消炎气定神闲:因为你没“吃”肉暖身。
  辰辰疑惑状:中午吃了挺多烤羊肉了呀?诶!你怎么把衣服都脱光了?!
  消炎义正言辞:只有本王的肉才能暖身,来吧!
  辰辰:……
  
  第64章 12。23
  
  “呦呦……将军!将军息怒!”被葛峰拎小鸡一般拎出来的那人直打哆嗦,脚底颤颤巍巍,身子东倒西歪,若不是旁边有根柱子,只怕他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拥抱了。
  “吴大人?”刘慕辰远远瞧了一眼,被葛峰推出金瑶楼的人正是工部尚书吴策,而更令他吃惊的是,吴策的脚边竟然掉了几锭明晃晃的金子,似乎是被葛峰刚才那一顿狂扯给抖出来的。
  刘慕辰和萧炎对视一眼,那一头打着酒嗝的葛峰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他一摆手,将身后拽着他的姑娘甩到里头,随即晃着踉跄的步子来到两人面前:“这不是……轩宁王,嗝,和你家……你家……”
  葛峰伸出一根指头在空中乱摇乱慌,愣是思索了许久,也没找到一个词来形容刘慕辰,后者生怕他喝醉了有什么惊人之言,急忙道:“原来是葛将军,想不到居然会在这儿碰到,真是巧啊!”
  “呦,王爷!参见王爷!”那边摔醒过来的吴策匆匆上来行礼,见过萧炎之后,又朝刘慕辰露出个“可亲”的笑容:“御史大人也在啊。”
  刘慕辰朝吴策作了个辑,知道对方对自己客客气气纯粹是看在萧炎的份上,就官位来说,他还比吴策低上许多。
  萧炎打量了眼吴策,揶揄道:“吴大人真是好兴致,下朝才一个时辰,连官服都换下了,就巴巴跑进这温柔乡来?”
  吴策讪讪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跟萧炎套套近乎,葛峰却忽然横□□来,酒味冲鼻,他抓着萧炎的胳膊,大着舌头道:“相……相逢即是有缘,王爷既然来了,不……不如进来瞧瞧?”
  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老鸨眼睛骤然一亮,她朝身后的姑娘们使使眼色,那些穿着桃红柳绿衣裳的女子便纷纷朝萧炎围了上来。
  刘慕辰自然不依,正想挤了那些姑娘拉萧炎回去,葛峰忽然扬声道:“你们伺候本将军就好了,王……王爷那是有家室的人,你……你们可别乱来!”
  语毕,他长臂一扬将那些姑娘挡了回去,随即还朝刘慕辰嘿嘿一笑,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旁人都以为是葛峰喝糊涂了,唯有刘慕辰愣了愣,脸上浮出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
  吴策眼看萧炎被葛峰拉走,又想起这醉鬼先前对自己的态度,心道还是不要自讨没趣得好,他摸摸鼻子,对萧炎道:“下官惭愧,家中还有些事,今日只能先行告辞了!”
  萧炎还未说话,葛峰便连连朝吴策打了几个哼哼,二话不说就将萧炎和刘慕辰拖进了楼里。
  刘慕辰并不是第一回来这里,只是上回和那青梵少年来此是为了逃命,故而也没功夫好好打量一番这金瑶楼的面貌,目下甫一入内,入眼尽是香绫云罗,现在还是白天,若是到了夜里,又不知该是怎样的莺歌燕舞。
  里头不知内情的姑娘见葛峰折回,又带进了萧炎和刘慕辰,顿时又是里外三圈拢上前来,也不知是哪个姑娘身上香粉涂得重了,萧炎动了动鼻子,一个喷嚏应时而出。
  包括葛峰在内的一众姑娘纷纷愣在原地,刘慕辰见缝插针道:“我家王爷对香粉味犹为敏感,诸位姑娘还是不要上前为好。”
  说完,刘慕辰暗搓搓地甩给葛峰一个小眼神。
  葛峰眼珠子转了转,粗声粗气道:“都说王爷是有家室的人了,哪能稀罕你们!都别过来,本将军要和王爷好好小酌几杯!”
  老鸨脸上堆满笑容,却是没有动作。
  葛峰重重哼了一声,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金子扔到那老鸨怀里,后者喜闻乐见地接过,手上帕子一甩,对着身后的姑娘道:“别扰了将军和王爷的清净,都散了吧!散了吧啊!”
  那些姑娘不情不愿地退去,葛峰迈着醉步将萧炎和刘慕辰带进他先前饮酒作乐的厢房,关上房门,又不明不白地嚷嚷了几句,方才作罢。
  刘慕辰看着好笑,只道:“将军演得可真够卖力的。”
  葛峰打了个酒嗝,满是醉意的眼睛因为这句话而清明起来。
  “那婆娘是我爷爷的人,不装得像点,被她看出些什么就不好了。”葛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举起手里得酒杯就是一通狂饮。
  然而他说的这句话却让萧炎和刘慕辰小小吃惊了一番:“老鸨是潘煦的人?”
  葛峰哼笑一声:“不必担心,我爷爷不拿我当回事,他的人自然也是,何况她一定觉得我醉糊涂了,不然怎么也不会将吴策扫地出门。”
  这话倒是不难理解,毕竟吴策跟潘煦结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搁在平时,葛峰就是冲着潘煦,怎么着也得给他一点脸面。
  “将军方才在门外……”刘慕辰想起先前葛峰暗中投给自己的眼神,犹疑道:“可是有话要对我们说?”
  葛峰拿着酒杯的手骤然一顿,方才归于平静的眼中逐渐有暗流涌出,臂上重重一甩,那小酒杯砸在门上,顿时粉身碎骨。
  那一声不可谓不响,但门外的人却毫无动静,想来这已经不是葛峰今日砸的第一个酒杯了。
  萧炎笑道:“将军醉了。”
  “我没醉!”葛峰怒吼一声,右手重重砸在桌上,他双眼泛红,五指渐渐收成拳状,胸口剧烈起伏,半响,他方才恨声道:“为那些惨死的将士,我也不能醉。”
  二人恍然,或者说早在他们在此处遇见葛峰时,心里就有了隐隐猜想,只是谁都没有将其宣之于口。
  “胜败乃兵家常事……”刘慕辰沉默片刻,轻声道:“将军又何苦借酒消愁?”
  葛峰冷笑道:“胜败确实是兵家常事,怕只怕有人暗中捣鬼。”
  刘慕辰和萧炎面面相觑,在意识到葛峰确实没醉后,心头俱是一震,联想起先前葛峰狂使眼色将他们弄进来的情景,刘慕辰沉声道:“将军何意?”
  葛峰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从前襟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萧炎和刘慕辰。
  刘慕辰展开信纸,自觉将其往旁边挪了些,萧炎凑过头来,两人将上面的内容细阅一番,末了,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寒冰,神色一时凝重无比。
  萧炎沉声道:“若信上所言属实,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葛峰眉头紧蹙:“竺兰人素来凶猛,与他们对战我从不敢松懈,虽说天气酷寒,但我带着的这两万将士都是百中挑一的精兵,即便不能大获全胜,也断不会有正面交战就被杀得溃不成军之理……”
  刘慕辰结合那信上的内容,问道:“将军早有疑虑?”
  葛峰:“我起初不敢确定,但后来细想当日的战况,入脑的却都是零碎的盔甲和折断的长/枪,即便竺兰人弯刀再利,也断不会如此,心有疑虑,愈发难眠,我便想连夜入宫将此事禀告皇上。”
  “可将军到头来却连朝都没上成。”萧炎淡淡道:“这其中,丞相大人想必功不可没吧?”
  葛峰的神色愈发凝重:“我爷爷拦住了我,他说我已经吃了败仗,此时再出现在陛下面前,非但可能激得龙颜大怒,恐怕潘家满门都要遭殃,他让我不要轻举妄动,还命人将我看好。”
  刘慕辰的心中又浮出先前萧炎没讲完的故事,照理来说潘霄入赘葛家,葛峰自然应该跟葛家更亲一些,可目下情况却完全反了过来。
  那一头,葛峰继续沉溺于回忆中:“我当时无凭无据,心里确实有所犹豫,直到几天后,这封信连同一只铁箭射/入我的卧房内。”
  刘萧二人又不约而同看了那信纸一眼,那上头的内容仿佛是在证实葛峰的猜想,直言当时出征所用的兵器铠甲暗中被人动过手脚,恐有偷工减料之嫌,而始作俑者,只怕就是工部尚书吴策。写信者甚至连吴策窝藏那些烂兵器的地方都一一列了出来。
  若这上头的内容属实,那写信人……
  刘慕辰心中汗颜,不禁道:“将军可知写信人是谁?”
  那字迹铁画银钩,不比萧炎之前收到的那封揭发刘慕辰和萧易“□□”的鬼画符,写这封信的主仿佛就是在暗示葛峰字迹的来历,奈何葛峰却是摇头:“似乎在哪儿见过,却无太大印象,不过这上头的内容印了我心里的猜想……”
  萧炎心中了然:“所以将军今日特意在这里候着吴策?”
  葛峰摆摆手:“算是罢,这厮跟个泥鳅似的,我暗中走了许多地方都没逮住他,后来听说他最近流连秦楼楚馆,我便提前候着,今日总算是逮着他了。”
  萧炎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们坏了将军的好事了。”
  葛峰面色凝重道:“其实我虽逮着他,心里却是没谱,总觉得这事八成跟我爷爷脱不了干系……”
  刘慕辰和萧炎俱是沉默,心道:不是八成,是肯定脱不了干系。
  两人方才吐槽完,却见葛峰忽然抱拳朝他们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可名状的痛意与恨意:“我知我与二位立场相悖,然事关我那些惨死弟兄的性命,还望王爷和公子能助我一臂之力,葛峰做牛做马,必报二位大恩!”
  铮铮铁汉,即使曾被人斩于马下,也不曾曲膝,此刻竟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刘慕辰心里一时不知作何感受,他其实很想说,就算他不跪,为了打击太子一派,他和萧炎也会将这事调查到底。何况祸福馆一事多亏葛峰,他方才能捡回一命,但若说起那事,就又不免要提到当年他被诬陷奸/污贵妃入狱一事……
  在那一瞬间,刘慕辰忽然觉得有些无处遁形,一种莫名的惭怍感渐渐笼上四肢百骸。
  “将军无需如此。”萧炎走到刘慕辰身边,他弯下腰,双手扶起葛峰。
  刘慕辰轻轻一笑,虽然只有短短六个字,但萧炎的举动已说明了一切……
  “咚咚——”
  外头忽然响起一阵诡异的敲门声,方才葛峰刻意压低了话音,眼下听见敲门声,微微停顿片刻,又开始若有若无地打起酒嗝,喃喃道;“谁啊……别打扰我喝酒,滚……滚出去!
  说是喃喃,但那声音却足以让外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是我。”
  苍老而淡漠的声音令在场三人心头一沉,来人正是潘煦。
  
  第65章 12。23|
  
  “什……什么……谁?!”葛峰装模作样拿着酒杯在房里摇摇晃晃,他打了个酒嗝,侧身对萧炎低声道:“快走!”
  萧炎心领神会,他拦腰抱起刘慕辰,身体一转,两人迅速从后窗遁出,葛峰的这间屋子背面小巷,因此不必担心被过路人察觉。
  刘慕辰靠在萧炎怀里,他忽然想起两年前他带着那青梵少年藏在金瑶楼中,后来潘煦也是迅速带人找上门来,如今想想,只怕也是这楼中老鸨通风报信。
  “丞相大人的鼻子倒还真灵。”萧炎带着刘慕辰转到巷角,眼角的余光恰巧扫到潘煦探出窗外的头。
  刘慕辰面色凝重:“咱们要速战速决。”
  萧炎颔首:“若那信上所言属实,那么应该还有一大批兵器没有从工部转移,今夜就可一探究竟。”
  自打刘慕辰学会轻功之后,成日只是在王府里小打小闹,目下真要用上,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是不知是吓的,还是兴奋的,他用力拽拽萧炎的袖子,笑道:“走吧,咱回去准备准备夜行衣。”
  萧炎看着刘慕辰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揉揉他的脑袋:“你不能去。”
  刘慕辰:“?”
  萧炎道:“葛峰将吴策扫地出门,又伺机与我们独处,虽然在外人看来是他喝醉了,但在潘煦眼里却未必是那么回事。”
  刘慕辰颔首:“他生性多疑。”
  萧炎笑道:“他坏事做尽,却还能在这个位子上呆这么久,必然是旁人想一步,他已想了五、六步。既已寻到此地,想必是有所警觉。”
  刘慕辰沉默片刻,接道:“王爷是觉得他今晚也会有所动作?”
  “是他还是吴策还很难说,不过今夜的工部只怕要不太平了。”萧炎顿了顿,手轻轻拂过刘慕辰的脸颊:“既如此,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去吗?”
  刘慕辰蹙眉:“王爷想一个人去?”
  虽说是疑问句,但萧炎却从那张风华无双的脸上读出了别的意思——你不能一个人去。
  萧炎笑道:“还有张六可以暗中保护我,人少行动起来更隐蔽。”
  刘慕辰不依:“多我一个也不多,我如今功夫大有长进了,必不会给王爷扯后腿的。”
  这话倒不是自吹自擂,但凭刘慕辰那天在北定王府后墙露的那一手,就足以证明他已非吴下阿蒙了。
  “你不给我扯后腿,我却怕自己情难自禁……”萧炎抬臂将人搂到怀里,两人额头相抵,鼻息交融:“夜探密室却有美人相随,那般黑灯瞎火之地,办起事来,真是好不刺激。”
  刘慕辰:“……”
  他掐住萧炎的手腕,羞愤交加:“都什么时候了,王爷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萧炎挑眉:“你不信?”
  刘慕辰语塞,依萧炎的性子,没准还真能做得出来。
  萧炎不给刘慕辰胡思乱想的功夫,不由分说拉着他回到王府,刘慕辰大半天坐立不安,软磨硬泡缠着萧炎,最后对方索性将他摁在床上狂亲一顿,顺便抛出一句重如千金的叹息:“我不忍你涉险……这份心意,你可明白?”
  刘慕辰心肝直颤,他看着萧炎几乎想将自己融进身体里的眼神,终于做出了让步,他沉吟片刻,颔首道:“好,我不去。”
  萧炎垂首在刘慕辰唇上啄了一口,笑道:“乖。”
  他动动身体,正想换个姿势吃豆腐,刘慕辰却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萧炎抬手拽住急急要往外冲的人,悠悠道:“去哪儿?”
  刘慕辰见萧炎一副狐疑的模样,笑道:“总不是去工部。”
  萧炎挑挑眉,却依旧没有松手。
  刘慕辰道:“既然潘煦和吴策有闲心去布天罗地网,那我就找点事给他们做做。”
  萧炎不解:“何事?”
  刘慕辰见萧炎一脸疑惑,心道此景难得,反倒卖起关子来:“总不是去涉险,不过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还得王爷给我担着。”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却又带着一丝撒娇耍赖的意味,萧炎听得心头一软,又将人往怀里圈:“那就说说究竟是何事。”
  刘慕辰转转眼珠子,脸上浮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王爷今夜带上我?”
  萧炎拍拍刘慕辰的肩膀,颔首道:“去吧,有什么事本王给你担着。”
  刘慕辰摸摸鼻子,方才只是随意一说,目下见萧炎依旧不应允,倒也不怎么介怀了。
  萧炎看着刘慕辰远远跑开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曾退去。
  浓情蜜意,神仙的日子想必也不会比这更好了。
  他拿起手边的茶盏,杯口还没碰到嘴,一道玄色的身影忽然转入房内。
  “王爷。”
  萧炎看了张六一眼,也不问来意,兀自道:“来得正好,今夜跟本王去工部一趟。”
  张六:“王爷忘了上次交代的事了?”
  萧炎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忽然变得极为复杂,张六恍若未见,声音依旧淡然得仿佛不沾人气:“我特来辞行,今夜动身。”
  萧炎蹙眉,话里难得流露出一丝犹豫:“今夜?”
  张六颔首:“往鬼耶谷路途遥远,我若要赶在北定王大军之前,今夜就必须动身。”
  萧炎沉默,半响,他轻轻点了点头。
  张六眉头微蹙,直言道:“王爷若是心有所疑,直接问他就是,他若对王爷有心,必然知无不言。”
  那话仿佛触到了萧炎的某根神经,他将手里的杯盏一放,不耐道:“他撞了头,以前的事很多都不记得了!你不是也查过了嘛!”
  张六愣了愣,他几乎没有见过萧炎这般烦躁的模样。
  萧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他抬手揉揉眉心,略显疲惫:“去吧,本王不过有些好奇罢了,不管是何结果,都不能改变什么。”
  张六凝视着萧炎,又道:“今夜我若不在,王爷可还要夜探工部?”
  萧炎仿佛无心应付这个问题,随口道:“本王的武功虽比不得你,来去自如却还是做得到的,你去便是。”
  张六微微颔首,片刻,他朝萧炎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屋外阳光正好,透着暖意的白光让整个庭院都蒙上了一层明媚绚烂的纱衣,萧炎坐在屋内怔怔出神,少年灵动的身姿佛就在眼前……
  “我既信你,又如何能问……”萧炎轻声低喃,他望着门前树上那最后一片枯叶,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抽走了魂魄。
  而另一头,一直被他心心念念挂着的某人却身着一袭得体的官袍行到了户部门前。
  “刘大人?”出来相迎的正是先前得了探花郎的傅澄,他是魏孝和的弟子,目下被分来户部,刘慕辰心里觉得萧世显十有八九就是故意的。
  “傅大人别来无恙?”刘慕辰那日在宴席上见了傅澄,回去便与自家师父暗暗通了气,魏青寒道傅澄此人人品端正,于民生岁赋等问题上极有见解,魏孝和还在世时便时常提起他。
  刘慕辰听了之后,觉得这人是铁定要拉拢的,当下以萧炎的名义备了几分薄礼登门拜访,谈起魏孝和时傅澄掩面扼腕,刘慕辰见其是性情中人,索性也开门见山,一回生二回熟,眼下两人的共识已到了要怎么扳倒太子和丞相,替魏孝和报仇的层次了。
  “我甚好,但不知刘大人今日为何而来?”
  刘慕辰凑上前,轻声道:“上回让傅大人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傅澄面色微凝,也压低了声音:“六部、大理寺、督察院……潘家几乎都有染指,我对了账,贪污官员应不下百名,正不知从何查起。”
  刘慕辰直言道:“挑大的查,先从工部开始。”
  傅澄愣了愣,他是个明白人,知道刘慕辰这么做必有用意,倒也不着急询问缘由,而是挑了个最实际的问题:“六部平行,这些还都是我背着尚书大人做的,恰巧他这几日忙于核算军需,无暇顾它。”
  刘慕辰扬了扬唇角,他一整官袍,对傅澄笑道:“你忘了我是干嘛的?”
  傅澄恍然,他退后一步,伸手正对户部大门,笑道:“刘大人请。”
  新官上任三把火,尽管刘慕辰前些日子直接查萧焕和潘煦碰了一鼻子灰,但他好歹是个御史监察,履行职责总不是难事。
  端着这么个身份,刘慕辰在几个时辰内横扫六部,傅澄与他同进同出,对外却只道是偶然在路上遇见的。
  六部中官品大于二人者比比皆是,然而却都顾忌刘慕辰御史的身份以及在背后教他怎么横着走的萧炎,故而都是客客气气任他查,堆积如山的账簿放在面前,他们料想被萧炎惯上位的刘慕辰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果然他只是随手翻翻账簿,便将东西扔给了傅澄。
  “大人走好。”刑部侍郎将刘慕辰和傅澄送到门口。
  刘慕辰躬身道:“侍郎大人客气,下官这便告辞了。”
  送走两只爱折腾的小草包,刑部侍郎只觉神清气爽,他嗤笑一声,便盘算着回家如何搂小妾睡大觉,却不知滔天大祸已然临头。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御史监察办事不会这样草草而过,这里情节需要,小天使们当成架空一笑置之就好~还有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圣诞礼物拿到手软,么么哒~( ̄▽ ̄~)~
  
  第66章 12。23|
  
  月上梢头,刘慕辰和傅澄步伐悠悠,似乎是在街上闲庭漫步,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漫步里带上了似乎能把石子路踩碎的沉重。
  刘慕辰垂首望着脚下被拉成一竿子的人影,低声道:“你过目不忘的本事当真没人知道?”
  傅澄道:“师父说万事以谦为贵,身在朝堂,尤其需要韬光养晦,不可轻易锋芒大出。”
  “那我今日可算是浑身都涨满瞎眼睛的倒刺了……”刘慕辰轻轻一笑,心里却早有准备:“那些账簿你可看出问题来了?”
  傅澄颔首:“虽掩饰得极好,但仍有漏洞。”
  刘慕辰:“有漏洞就够了,说到底他们贪了多少也不是光看帐就能看出来的,介时我上呈皇上,这搜宅的旨意一下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傅澄脚步骤停,他定眼望着刘慕辰,神情极为严肃:“你可想好了?覆水难收,你一旦上呈,若不能一击即中,那可是彻底开罪了太子和丞相。”
  傅澄虽然对朝中哪些官员是太子丞相一派还不甚了解,但他知道刘慕辰是萧炎的人,所以要查账,查的自然不会是自己人。
  刘慕辰接着笑:“开罪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和王爷就算天天躺在府里,也总会被人寻事上门,倒是你,这番跟我一闹,只怕日后麻烦不小。”
  “师父为人所害,我即便粉身碎骨又如何?”傅澄不以为然,继而又蹙眉:“我们今日只查了六部,虽说数量不小,但皇上心里该有些谱,贪官污吏历朝历代都有,皇上未必就会把太子怎么样。”
  “只是找找他们的麻烦……”刘慕辰顿了顿,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狡黠之意:“光凭这些皇上确实不会把太子怎么样,但如果有人贪得无厌,把千千万万将士的性命吞没了可就不好了。”
  傅澄睁大眼睛,他看着刘慕辰的脸,忽然有一股凉意窜上后脊:“你是说……”
  刘慕辰微一扬唇,宫门近在眼前,他停下脚步,身体忽然不由自主地朝旁边晃了晃。
  傅澄大惊,眼看他要栽倒,急忙伸手将人扶住:“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他们大半天将六部上下都走了一遍,傅澄自觉以往在老家种田念书,身子骨折腾惯了,倒还算强劲,而刘慕辰,以往在寻玉楼里便是头牌,后来跟了萧炎又是锦衣玉食,傅澄心道他不适奔波倒也正常。
  刘慕辰摁着傅澄的手肘,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好半天才堪堪恢复过来。
  入眼是傅澄担忧的神情,刘慕辰轻笑:“不碍事,我从前也会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刘慕辰在现代时就有点贫血的毛病,症状与此类似,因而也不怎么将其放在心上。
  傅澄还想说些什么,宫门那头却忽然传来将士的声音:“太子殿下!”
  刘慕辰一惊,不及细想便将傅澄拉到附近的店铺后头一躲。
  傅澄看着萧焕领了一小队人马出宫,犹疑道:“太子殿下?他这个时候出宫做什么?”
  刘慕辰沉默,眉宇间却渐渐拢上一层阴霾之色,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低声道:“你先进宫觐见皇上。”
  傅澄疑惑道:“那你……”
  他话还未问完,身后的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身形如风,刘慕辰直冲工部,甚至还不自觉地运起了那点三脚猫的轻功。
  萧炎……
  刘慕辰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知过了多久,有尖锐的砍杀声冲入耳畔,刘慕辰心头发凉,他倚着墙角深吸一口气,悄悄探头往工部门前望去……
  白日他来这里时尚且一片清宁,眼下却已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光景。
  工部门前集满了身负甲胄的士兵,他们围成人圈,长/枪直冲云霄,包围圈上方有两个凌空而起的玄衣人,他们蒙着面,手持锐剑,与那群士兵杀成一片……
  刘慕辰努力将呼吸声放到最低,他将目光凝聚在那两个玄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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