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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和你的所有世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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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转,就是另一样景象。
重华笑笑,“看来这门倒是修对了,方便。”
福伯又说,“小公爷,老头子听说,今天陛下朝堂退的有点晚了,估计着以云大人的速度,还没回来呢。要不……咱过一会儿再……”
“不用了,我就在那里等就好。”说着就要穿过那门洞。
福伯急了,“那小公爷,您不带个人?”
重华摆摆手,“不用,麻烦!”
“哦。”福伯丝毫没觉得自家主子私闯民宅有什么不对,至于担心小公爷的人身安全?笑话!明里一个人都没有,暗里……哼哼,小公爷摔一下跤,估计都有十几个人当肉垫子。
还个个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嗯,没毛病。
云祲的院子很朴素,与重华即使很多花不能碰也要拼了命的万紫千红相比,实在是朴素地可怜。
暗门过来是理得干干净净的石子小路,看样子,云祲的办公地点就在这一墙之隔处呀。
一个人都没有,左手边就是厢房,竹帘上夹杂着绣着云纹的窄布,半卷起来,短的是书香雅气。
风声掠过,挂绳上的穗子一颤一颤,还有轻轻地叮当声。
重华眼皮一挑,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把茶叶换只手提,撩起衣摆,踏上了木板,发出轻轻的闷响。
‘咚’
擦得很干净,没有灰尘,没有落叶。
想想云祲的样子,青衣白簪,也是很清爽很干净,一丝不苟。就像山间的风,水边的玉,凉凉的。
进了屋子,出于意料,竟然一点都不冷。好像特地又开了一扇窗子,光线很充足。
内里摆设不繁杂,很简单,是书生的样子,空间很大。
重华看看自己的鞋子,再看看光滑干净的木质地板,得,下不去脚啊。
重华在家里是从来没有脱过鞋子的,就算铺着长毛毛毡,每天一换,也不允许他随便脱鞋,说是,怕着凉。
所以,天气稍微一冷,他就不能往外出,热一点,也不能见太阳,不能用冰盆,只能微微扇风。
从来没有尝试过赤脚走过地,没有赏过飘落的雪,因为一般那个时候,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也就是这两年,身体才稍微好了一点,夏天里在护国寺也能出门到树下乘乘凉,顺便看小师傅练武。
家里烧的都是银丝炭,连宫里的妃子都分不到的,也紧着这边来。
一年到头,少有那么几天是不喝药的。
不知怎的,脱鞋的念头一上来,就压不下去了。
外面走廊的木地板被阳光晒得热热的,摸起来很舒服,踩上去,也很舒服。
活不久了,很多事情,不尝试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重华想着,不就是扎几针吗?他还是撑得住的。
于是,重华长清小公爷,生平第一次赤了脚踩在了毛毡上,在冬天,还是别人家的地板上。
软软的,厚厚的,没有感到寒冷,也许,是今年的冬天格外温暖,连腊八都是艳阳高照。
这次是彻底走进了屋子,还有亮晶晶的叮咚声。
往正对的窗边看,是几个透明的风铃,下面的铃舌正呼啦啦地转的开心,带动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重华抚着那铃舌,有些凹凸不平之感,笑笑,“没想到,这云祲竟是个喜爱这么些小玩意儿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重华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别人家,很是随便。
转头,是整齐的书案,毛笔被挂起来,纸张压在长长的黑色纸镇下,书籍整齐地摆在上面,最上面的一本中间还夹了些什么东西,露出白色的一角。
重华挑挑眉,压制不住的好奇心在这个时候就完全显露了出来。
“上古异闻录?”重华挑挑嘴角,“文状元,竟也看这些杂书?不是应该策论国事死记硬背吗?这个云祲,真是有趣。”
翻开那一页,“白玉兰?倒是有雅兴。”
再看这一页的故事,“嗯——,纵天地,有日精月华……”
纵天地,有日精月华。
月生数年,忽闻有神石,皎之洁之,美止容止,月心向往之。
窃之心,铸其佩,终日不离。
神石失心,其力散。人铸剑,曰无良,欲弑神于天地间。
无良有灵,生之遇之。月怜其灵力低微,无以自保,遂将心以还之。
有神疾之,邪意生仙身,修法阵,铸石链,执弑神,刺月华。
抽其神魂,置于轮回地,灭之;
沉其本身,锁于无妄海,用之;
削其修为,散于重天间,享之。
——《众神纪传之风云策·弑神》
把书翻过来,没什么特别的,重华却有点疑惑,“这本书我怎么没读过?是他自己写的吗?”
摸摸书页,又把玉兰夹进去,放在书案上,“不过,这个故事,怎么觉得好熟悉?是错觉吗?”
“老爷回来了!”
外面传来仆人的声音,冗冗长长,像要叫醒所有人。
重华有些错愕,在护国公府里,从不会有人敢这么大喊大叫,因为会吵到他。
如今到别人的家里,竟是尝试了不少新鲜。
不过方才他进来的时候可是没有一个仆人,这云祲的家仆,是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拨拨上面的那本书,尽量让它看起来整齐一点,就往门外走,刚刚走了一步,就听见‘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随后就看见黑着脸的云祲有些惊慌地跑进来。





第104章 皇皇者华10
云祲的脸上黑了一大半,就好像重华做了什么他不该做的事情,刺到了他的逆鳞。若是再仔细看一眼,眼中既是怒火,又有些担忧,像是自家的熊孩子捅了马蜂窝,气势汹汹地要来算账。
重华是谁呀?丝毫不会看脸色,抬手就招,“哟,云大人,回来了?”
云祲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重华的脚上,简直要溢出黑水来。闭闭眼,搓着牙,像是要咬人。
重华顺着云祲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这时才反应过来,在别人家没经过人家同意就脱了鞋子进了人家的门,这种行为……
完蛋!
重华眨眨眼睛,抬头要解释,“这个……啊!”
云祲不由分说一把抱起重华,重华条件反射地环住云祲的脖子,眼睛瞪大,嘴巴也微微张起来,一脸茫然,还有些错愕,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被抱着放在铺着厚厚皮草的摇椅上,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握住了脚,才渐渐反应过来。
要抽脚,云祲却一个眼刀甩过去,狠狠地瞪着重华,明显是‘别动,你再动下试试?’的意思。手下也用了一丝力气,大手捏住重华的脚尖,所有指头被聚在一块,挤得有些难受。
重华油然而生的求生欲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要乖乖听话的好,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总感觉要是再皮下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云祲有些发泄地握着重华的脚尖,上面的凉意刺的他心中的怒气一阵一阵的翻涌,就要压不住。
他刚刚回来,一进院子,就闻见了清淡的药味。心中有些高兴,加快了步子,谁知却在门前的长廊下看见了一双鞋子,旁边还放着一个纸包裹。
这鞋子他见过,是重华的。
心思转起来,鞋子在这里,那就是说,这祖宗在大冬天里脱了鞋子?!
抬脚就往屋里冲,脑子有些嗡嗡直响。
而那人却丝毫不在意地站在那里,笑着跟他打招呼。
‘轰’!
就像是草底下冒着烟的火星突然遇上了风,瞬间就是燎原之势。
可那又怎样?骂又骂不得,打?更不可能,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
这地上这么凉,他怎么就!
握上这人的脚,意料之中,凉得就像块石头。虽然早就知道应该是这样,可是心中的怒火却好像被加了把干柴,越烧越旺。
可那又怎么样?叹口气,气他的不爱惜自己,气他的无所谓,气他的说风就是雨,想起一波是一波,压根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做就要做。
感到手中的脚还有不安生的意思,要往回抽,什么理智,什么温柔,一瞬间就被烧没了。
带着责备和怒意看过去,对面的人才稍稍安分下来。
重华有些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里脱鞋被捉到,还被抱起来暖脚什么的,实在是太丢人、太尴尬了!
“咳咳,”重华小心地瞄着云祲,不知怎么,有点害怕和心虚,“那个,我是看你家地面好干净的,弄脏了多不好意思。”
云祲深深吸口气,在胸口里憋一会儿,才闭着眼睛缓缓吐出来。不去看重华,只是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掌握住重华的脚,连官服都没来得及去换,听见这话,竟然冷笑了一声,语气却平静的诡异:“呵,地不是就被人踩的吗。”
得,生气了。
重华的喉结滚动,食指抠着摇椅的扶手,酝酿着说什么好,气氛太紧张,连脑子都是白的。
眼睛瞟来瞟去,不时舔舔唇,看着云祲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官服,“你,不换件衣服吗?”
云祲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儿地跟重华的脚过不去,暖完脚尖又去暖脚心。
“额,你家,很暖和呢。其实,脱鞋子也不冷。”
云祲‘啧’了一声,皱眉抬头,有些没好气。
重华低头躲开云祲的目光,“咳,当我没说。”
起身到门前把重华的鞋子拿进来,在外面吹了许久,早已经凉凉的了。
看云祲的大手要摸进去,重华有些错愕,“哎~”
云祲看过来,手已经探了进去,脸色还是黑的,丝毫没有以往让人如沐春风骄阳般的笑意。
重华哼哼哼笑,”没事儿,我没事儿,你继续。”
心中却腹诽,这云祲怎么像犯病了似的,跟以前的那个一点也不一样。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一个斯斯文文,温柔体帖,一个,却像是黑面阎王一般,连话都不肯说,更别说是笑一笑了。看得让人心里发憷,倒是个判案的好面相。
想着想着就笑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是明显。
云祲手一顿,抬头看向抱着膝把整个人盘在摇椅上的人,低眉浅笑,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云祲有些失神,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看看手里的鞋子。走到重华眼前,单膝跪下来,把袜子套在重华的脚上,认真的神色像是对待什么重要的东西。
重华看着云祲的头顶和随着动作隐隐出现的侧脸,脚上温温的触感,不知怎的,觉得岁月静好。
鞋子被云祲暖得热热的,穿上很是舒服。
云祲抬起头,就对上重华满是情绪的眼神,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柔柔的,能把人溺死在里面,愣了。
重华看着云祲愣怔的模样,牙齿笑得露出来,又慢慢收敛,带了些让人心头颤抖的虚弱,“云祲,你好温柔啊。”
你好温柔啊。
很久以前,你就这么对我说过。
“咳咳。”凉风吹进来,重华扭过头咳了两声。
云祲摸上重华的额头,有点儿烫,眉头就皱了起来,方才刚刚熄下去的怒火,瞬间就死灰复燃。
抓住重华的手,果不其然,透心凉。
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抱起重华要往屋里走。
重华缩在云祲怀里,明明是隔着厚厚的衣物,偏偏就能感受到温热,很安全,很舒心,很……熟悉。让人整个神经,由内到外地完全放松了下来。
重华被放在床上,脱外衣,脱鞋,按着一脸懵的重华躺下来。云祲抖一抖被子,掖到了重华的脖子。那动作,仿佛做过了千百次般理所当然,带着不可言说的熟练,一步到位。
“来人!”云祲整完就快步往外走,大声呼叫着。
重华看着云祲因为转身过猛,飞扬起来的发尾,一瞬间眼前掠过些什么东西。让人心头一窒,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忘掉了。
眼睛睁大,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捏住了云祲的衣袖,带得云祲身形一顿,转头看着他。
重华对上云祲的眼神,有些猝不及防,仿佛被刺到一般松开手,“啊,没什么。”翻了一个身,脸朝向里面,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快要盖住头,闷闷地咳了两下,被子被带着动了两下。
云祲的手指动了两下,脚步上前,外面就传来声音,“老爷,有何吩咐?”
盯了一会儿埋在被子里的人,云祲开口道,“把窗子都关上,炭盆多生几盆,还有,到护国公府通报一声,就说,”顿了一下,“就说小公爷找他。”
“喏。”
立马有人进来把整个屋子里的窗子都关上,云祲等那些人退下之后,到书案旁拉出一个盒子,里面整齐地摆着尖角一样的熏香。
拿出一个,不经意瞥见桌上的书被颠倒了,本来字是从里面看是正的,现在从这个方向看,确是反的。
云祲睫毛颤了两下,把书放好,起身回到屋里,把床帐边的熏球打开,燃香。
然后才坐在床边,拉下重华的被子,重新掖在脖子边,“别闷着了。”
重华转转眼珠,还是有些尴尬,他怎么会去拉云祲呢?他一定是生病了,对,他现在就在生病呢。
否则,他怎么会对一个只见了几面的陌生人这么的依赖,这不像他。
被抱了,也没有一点排斥,甚至,有些欢喜。
被握住脚暖脚穿鞋的那一瞬,甚至有种‘啊,就是他了’的感觉。
被放在床上,看着他的脸,甚至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胸口胀胀的,有什么快要溢出来。
掖被子的时候,也是欣喜的,除了重云,从来没人这么对过他,他们都敬畏,惧怕,远远离开。
云祲,好像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重华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好特别。
这个人的一切都让他舒心,就好像特地打听好了他的喜好,专门朝着那个方向去的一样。
衣服,院子里的翠竹,干净整洁的屋子,叮叮当当的小玩意儿,温柔如同春风和煦的性格和笑容,暖暖的手掌和无所不至的关怀和善心。
是个好人,是个合重华心意的好人。
就连每天的发型和方才凑得近了闻到的味道也不厌恶,好像和他牵扯上的事情,都变了一个样子般,绚丽起来。
床边的熏球散出白色的烟雾,流水一般往下流淌,犹如天边的云瀑,单单是看着,就觉得细腻柔滑。
云祲看着熏球里的白雾若有所思,又转头看向床上的人,重华已经睡下了。侧躺着,露出一只手来,摆在脸旁,没有洗去也没有脱皮的手指,依然顶着暗暗的橘红。
眼前闪过黑色指甲的纤长手骨,白衣若雪,冰冷刺骨。
云祲叹一口气,把那只手拉进被子,仔细地把边角塞进去,抚上重华的脸,带着些心疼和愧疚,“君上,就快了,再有两笔,就够了。再有两笔,你就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坚持到现在的小可爱们,ヾ(◍;°∇;°◍;)ノ;゙;
小疯子知道自己文笔不算好,但是还是希望写下自己心中的故事给你们看,因为自己本身不太喜欢狗血,三观有些过正,所以偏向天雷的不太懂,有的地方僵硬不太好,也希望你们可以多多谅解……
再次感谢,我,绝,对,不会,弃坑的!✿;✿;ヽ(°▽°)ノ✿;





第105章 皇皇者华11
管家很快就来了,但是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太后重云。
气势汹汹,眼神凌厉,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场。虽然是太后,但是重云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五十岁,再加上宫里的保养,看起来就是一个少妇,三十出头罢了,俨然就比皇帝大那么一点。
重云有让手下去调查云祲,这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被皇帝时常提在嘴边,夸赞不已的三元榜首。
笑话!一个公爷和一个下官厮混在一起,成什么样子?竟然还在人家的墙上凿了洞,本来是小性子,但是要是因为这个送了命,那就是愚蠢!
身边的太医不管任何人,立马扑到床前,查看起重华的情况。看一眼床边的熏球,若有所思。
一路上风风火火、心火旺盛的重云本就已经打算把这个云祲拖下去,贬官流放,任何威胁到重华的因子都不能存在。可是一看到云祲,瞬间觉得世界给她开了个玩笑,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长得那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云祲,竟然和她的弟弟,死在边疆,葬在护国寺的重暝长得一模一样!让她都有点恍惚,心中一跳,顿住了脚步,露出惊恐的神情来,稍纵即逝。
“下官云祲,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云祲跪在长廊上,目不斜视,盯着地上的落叶,礼数周全。
重云愣怔着,吞吞口水,指甲陷入了手下人的扶着她的手背,那嬷嬷一颤,咬紧了牙,埋得更低,低头不语,扶着重云的手却一抖也不抖。
抖一下,可是要命的。
等了许久,都不见重云说话,身边的老人轻轻提醒,“太后,太后?”
重云如梦惊醒,斜睨一眼那老嬷嬷,平定一下自己的心跳,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扬起下巴,俯视下去,语气高傲,若是再仔细一点,就能发现她的不安和颤抖,“你,抬起头来,给哀家看一眼。”
云祲眼皮一跳,“喏。”
慢慢抬起头,眼睛还是低垂着,不看重云,但就是这样,也足够重云惊恐不已。
瞬间就有个大胆的想法,莫非,她宠了快要二十年的重华,竟是假的吗?
重云快速地眨着眼,又吞口水,深吸一口气,又是那个高贵无比的太后。
那太医把了脉,起身回命,”启禀太后娘娘,小公爷并无大碍,只是大病初愈,身体内里虚弱,吹吹风,稍微有些受了些寒,发发热就好了。只是……”
太医看一眼同样跪在一边,从太后进来就没起来过的云祲,欲言又止。
重云是谁呀,瞬间就捕捉到太医的眼神,冷哼一声,“不用在我面前耍小心思,有什么你就说。重华的事情,有什么你就说什么!”
“喏。”太医规规矩矩,“只是,若是温尘没有闻错的话,那熏球里的熏香可是安魂香?这安魂香的原料只有白草崖上才长有,特别是白牙草,是其中的主药,也最难寻。传闻这世上最后一棵白牙草就养在无医谷。而这天下也只有第一神医华氏后人华生才有配方和制作方法,要想得到安魂香可是难之又难,再好的运气,再多的因缘巧合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寻常人看一眼都是福气,更别说是燃香了。安魂香不易燃,状如犀角,燃之有异香,倒流如云瀑,凝神,助眠,提气,续命。今天可是让我长了见识,见到真的了。”
“哦?”重云看过去,眼中都是防备与警惕,又呵斥温尘,“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早点说?!”
温尘叩下去,“太后,不是微臣不说,而是在医药界,这安魂香堪称是和长生不老药排在一起的传说之物,微臣和其他人都是把它当作神话传说,从不信的。却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
重云眯眯眼,更是多了排斥之意,“哦?云祲,你又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云祲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丝毫不惧,镇定自若,“回禀太后娘娘,家师正是华生,因此,就有一些药品带出来。”
重云掀掀眼皮,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能让她表面丝毫不漏地面对拥有熟悉面庞的云祲,哪怕心中多么的波涛翻涌,表面也是镇定自若。
“云祲,虽说小公爷是在你这里倒下的,但念在你为了小公爷燃安魂香,也算是我皇室占了便宜。本宫不是不讲理的人,赏罚分明还是要的,今天是小公爷任性乱来了,也怪不到你身上。只是,本宫希望,你可以离小公爷远一点,毕竟,身份有别,你是一个小小的太傅,而小公爷却是皇室贵胄(zhou四音),你不该是他接触的那类人,明白吗?”
重云高高在上,几十年的皇族生活,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温柔,懂事飒爽的护国公府嫡小姐,而是站在顶端的掌权者。
皇室最重要的,是颜面。
从来,都不是人命。
云祲回应,“喏。”
就好像是一个小插曲,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连那难得一见的安魂香也被不轻不重地翻了过去。唯一有变化的就是,皇家派出了很多人去找寻白牙草,还有卫队跑到无医谷去请华生,却扑了个空,那里什么人也没有,已经荒芜了好久。
因为温尘的建议,认为重华见不得风,重华就在云祲的府里小住,那扇暗门打开之后,很久都没有关过。
重华昏昏沉沉地从梦中醒来,梦里有谁,他做了什么,全都不知道,只知道,是做了梦的。最近做的梦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能记住的,他的记忆力,好像越来越差了。
重华喘出一口气,胸口压得闷闷的,眼睛涩涩的,硌得难受。脑袋也像是灌了整个的水,堵住了耳道,和外界隔了些什么,模模糊糊,远远的。
艰难地动动手指,昏暗的烛光下,什么都看不见。他闭闭眼,再睁开,勉勉强强能分辨出时辰不早了,或者说,时辰还很早。总之,是要点灯的时间。
侧过头,是并不熟悉的地方,旁边的衣架上,还整齐地搭着他的斗篷,床头的熏球里有什么晕下来,就像是薄纱一般在眼前萦绕,但是,闻不到,他这是要废了吗?
醒的时间长了,身上的各种感觉才慢慢传到脑子里,这时才觉得腰酸背痛,是躺得太久了。头皮没有疼疼的刺痛感,难得,这次竟然没有扎针吗?
重华笑出来,干裂的嘴唇猝不及防地一扯,下嘴唇的皮就跟着上嘴唇私奔去了,弄出个大口子,浸出血来,疼得他微微皱眉,不敢再动,伤口除了疼,还慢慢有了麻麻的感觉,很是要命。
屋子里有一个药童,但看样子是累了,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管天不管地,口水泗流。
摇摇头,想要笑又忍住,他现在是没人管,没人顾,可怜见儿的。
费力地撑起身子,自己坐起来,喘出的气贴着鼻腔,还是有些热热的。
穿着单衣,刚坐起来,就感觉到被子里和被子外的温差,稍凉的空气钻入被子,重华缩起脖子,打了个寒战。
“你干什么!”一声急促又焦急的质问传来,还带着些责备。桌子上的药童一颤,换个方向继续睡。
重华抬起脸,是个熟悉的人。
云祲把手里的托盘放下来,上面的瓷盅因为急促和用力,盖子和边缘碰了一下,发出‘叮啷’声响。
抬手就把重华往床上按,动作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力道,却又细心地都发泄在了被子上,重华只感觉到了眼前人的不悦。
重华从而没有被人如此粗鲁又不失温柔地对待过,顿时有些呆怔。直到后脑勺碰到了枕头才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询问,“你干嘛?”
因为长时间不开口,这三个字甚至听不到他原来的哑音,而是像小孩压着嗓子说悄悄话一般,却没有小孩的丝毫活力,偏犹如老人迟暮。
云祲坐在床边,捏着被子的动作只停了一下,喉结滚动,压抑着深吸一口气,本来的责备到了嘴边,突然没了力气,看着重华干裂的嘴唇,多了些温柔与心疼,眼睛深处还有自责,和愧疚。
“你的身体还没好,怎么能随便下床。有什么事情,吩咐下人去做就好。”
重华眨眨眼,柔柔一笑,嘴唇的伤口也笑起来,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云祲皱皱眉,“别笑了。”
“嘶,不知怎么,看见你,就是想笑。”
云祲看着重华,重华也看着云祲,眼中似有星光点点。云祲狼狈地转过头,不敢与重华对视。
重华看着云祲的侧脸,道,“我有点儿饿。云大人管不管饭呀?”
云祲有些手足无措,愣了好久才起身,扶起重华,把毛氅披在重华身上,前面的被子也仔仔细细地掖好。打理好一切,才转身端过托盘,“这里有粥,还是热的。”
看一眼,是银耳,捣得碎碎的,简直不成样子,还夹杂着细细点点的红。
重华的眉头挑得老高,昂首,“你这是干嘛?我喝了这么多年的补粥,怎么也是知道,这东西是给女孩子喝的吧?”





第106章 皇皇者华12
云祲看一眼手里的粥,没好气地叹口气,舀出一勺递到重华嘴边,一脸严肃。用行动说明,‘你赶紧的,哪来那么多废话?’
重华愣愣怔怔地张口,闷下一口,不是很甜,简直是没什么甜味,清淡得很。
云祲又舀出一勺递过去,耐心地解释,“燕窝你现在吃不了,虚不受补,容易上火。银耳凉补润燥,现在用这个正好,什么女孩子喝的,药品食补,又不是什么专用药,还分性别。”
重华咽下一口,两只手伸出来要去接,“我自己来吧。”
云祲沉默一下,放了手。看着重华抱着小碗,愈发没有血色的手捏着勺子竟有些触目惊心。只是躺了几天,竟又瘦了这么一圈,本来就没有什么重量的人,更是到了风一吹就倒,比一些女孩子还要瘦弱的地步。像是要燃到尽头只剩下一寸长的破灯捻和一捧蜡油的烛火,风稍微一用力地吹一吹。就要化为一缕青烟,消逝在这世间。
想到这里,云祲盯着重华的眼中就仿佛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却又要硬生生地带着玻璃茬一起咽下去,埋在心底,不容窥探。
重华搅搅粥,小心地吹一吹,才送到嘴边。
云祲说,“别吹了,趁热喝,凉了就要冷了。”
重华看过去,不接他的话茬,“你怎么懂这么多?”
云祲反应了一下,才知道重华问的是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
了解地点点头,“说的是,说的是呀。”想起在书案上看到的那本异闻录,重华转着勺子,“我在你的书案上看到一本书,叫什么上古异闻录。没想到云大人竟然也看这些杂书,就这样也还能连中三元,也是很厉害了。不过,我自认为这民间的话本要被我看完了,那天翻一翻才发现,里面的东西都还没有看过呢,你在哪儿弄来的?我也让福伯给我找一本去。”
云祲眼皮下的眼珠转了一转,睫毛颤颤,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没什么,我记东西比较快罢了,因此也就有时间去看一些别的书籍。那本书是卖书的时候,店老板塞进来的,说是十里街坊的一个卖鱼的老翁编造的。这几天偶然翻到,看了两眼,因为还有点儿意思,就放在了书案上。小公爷若是有兴趣,就拿去看吧。”
重华喝下最后一口汤,自然地把碗递给云祲,“我呀,现在没有那个时间分给它。”
云祲沉默地捏着粥碗,抿抿唇,良久,“还要吗?”
重华笑着摇摇头,眼睛落在桌子上的药童身上,肚子饱了才有了时间思考,顿时有些惊讶,左右看看,“这是你家?福伯呢?”
就一墙之隔,福伯竟然没有把他架回去,而且,竟然如此地敷衍,连派个药童都是如此偷懒的,自己也不在身边守着,实在是诡异,不像他的风格。
“这几天天气不好,太医说,最好不要吹风,就把你安置在这里了。”云祲盯着重华的情绪,忽略了后一个问题。
重华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紧闭的窗户,有些平静。
眼中带着微微的期盼和向往,他说,“天气不好,是下雪了吗?还是西北风吹的厉害?我怎么听不到一点声音?”
云祲把重华的被子又往上提了一提,“风不大,就是有些冷,是下了雪了。”
“是吗,冬天是个好季节,能看到很多美丽的东西呢。”重华表情温柔,像是想到了什么。
云祲却垂下眼,他不喜欢,一切能够轻易夺走眼前人性命的东西,他都厌恶得很。
药童依旧睡得雷打不动,屋外的奴婢诡异地打着盹儿,若是重华能下床,就会发现在这间房的门口,带刀的侍卫也站着闭上了眼睛。
护国公府的厨房里,厨娘坐在火前,灶上的瓷锅咕嘟嘟响,散发出热气和香甜气味,一看就是煨了好久。房梁上的黑衣人也靠着混沌过去,诺大的云宅和护国公府,竟一瞬间剩下了云祲和重华还醒着。
雪还在下,铺上一层又一层,掩盖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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