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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攻系统-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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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的确有点好奇就是了……
  翻出盒子里黑色的这枚可以隔绝精神力暗示以及催眠功效的耳钉,宋观将其戴上到了耳朵上。对此宋观扯着镜子左右瞧了瞧,觉得自己这样的打扮果然是gay没边了。虽然不丑,还挺时髦,但也是真的很gay。
  很好,宋观心想着自己接下来要等着去完成的事情,罗列一下,其实也就这么四件了。宋观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第一件是发现军事基地里众人被叶伯恩搞到情况异常,于是企图跑出去试着联络外界;第二件是差点要联络上的时候,被人发现行为异常,所以逃跑,结果误打误撞放出主角攻;第三件是等主角攻把叶伯恩敲到恢复记忆,和虫族对打,本人就负伤开心地收拾包袱回家;第四件是因为身上负伤,所以实力大减,于是回家之后遇上家族内斗就被干掉了。
  捋清楚了自己的任务线之后,宋观觉得一切真是完美,并且他已经决定了,在“回家”之前,他要找主角受叶伯恩好好聊一聊人生。因为宋观还是觉得叶伯恩这人是有点死脑筋的,再加上他们俩之间感情问题,自从上次遗迹之后就明显有点超纲,所以他必须是要在离开之前好好地跟叶伯恩谈上个一谈,不然不谈的话他心里会不安,死都死不安心。
  这般戴上耳钉,宋观在医疗室里待了有十来日的光景,这段时日内,他想出去总是被限制,一开始宋观还没觉得什么,后来就发现自己仿佛是被人囚禁了起来似的,并且之后就只能见到叶伯恩,别的人其他一个都瞧不见,连医务人员都不见了,屋内只有机器人。
  对此宋观这要是还没察觉出事情不对,那他真是可以被剁碎喂狗了,他觉得这情况已经足够诡异了,显然时机成熟,自己是差不多可以逃跑了的。可房间看管很严,他根本出不去,宋观找了叶伯恩婉转地说起这件事,问叶伯恩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脱离隔离期,什么时候才可以到外面走一走,然而叶伯恩听了他的疑问,只推说是这件事要问医务人员。
  滚你的我根本连医护人员的一根毛都看不见好吗!
  听了叶伯恩那明显是搪塞的回答,宋观他当然是非常想殴打叶伯恩的。他心中十分怀疑,怀疑得近乎确定了,其实自己面临如此境地,医护人员也不露面,这根本是叶伯恩的杰作。
  不过眼下不能打草惊蛇,宋观虽然有这么个想法,但他也不能因此真的去殴打叶伯恩,况且打起来他也是打不过对方的。可是如果只是用言语跟叶伯恩表达自己想出去的意向,叶伯恩就会是一副拿着医护人员做挡箭牌的样子,宋观拿叶伯恩没辙,于是他想了许久,决定在医疗室发疯。
  等宋观弄断了自己的一只胳膊之后,叶伯恩终于肯露面了。
  叶伯恩走进来的时候,地上零零碎碎的东西铺了一地,都是被砸坏东西,而他要找的那个人坐在一地狼藉的正中心,满不在乎地托着一只断手。叶伯恩看着宋观,从脸到腰身,再到那只断手。他心想,这就是他想要关起来的人,这就是他想要藏起来的人,然而大约是狐狸天性,一颗心很野的,这人让人关不住,是总想着要往外跑。
  因为地上满满当当地堆了一片,所以让人几乎无处下脚,叶伯恩向着宋观走过去的时候,鞋底的胶质就踩着金属碎片了,于是他一步步走过去,脚下的步子就伴随着细细的仿佛碾压磨碎一般的声音,叶伯恩走到宋观跟前,几乎是温柔地开了口:“你这是要闹什么?”
  宋观瞄了一眼叶伯恩,手上倒是不怎么疼,他说:“总被关着,还见不到人,烦死了。”
  叶伯恩看了宋观半晌,问:“你这么想出去?”
  宋观一面偷瞄着叶伯恩,一面内心暗暗琢磨着叶伯恩此刻的神情态度是个什么意思,斟酌了片刻,才说:“如果可以的话,想出去逛逛。太闷了,逛完就回来。”
  叶伯恩听了这话,走得更近一点,俯身将宋观从地上扯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经常做这个动作的,大概是因为自己总是将对方打到或躺或坐地赖在地上,而他每次看到对方坐在地上,因为觉得地上脏且凉,所以总忍不住要将对方拉扯起来,是怕对方冷了又弄脏了衣服。想到这里,叶伯恩微微一哂,心想原来从那么早起就是这样,然后他侧过身对宋观说:“行了,把这断手接一下我们就出去。”
  宋观虽然早知道叶伯恩是如今这个基地里“横行霸道”做决定的人,可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样子,故作忧愁地来一句:“不行吧?教官都没批准。”
  叶伯恩瞥了宋观一眼:“你闹出那么大动静,你以为教官没做好打算?”
  宋观露出一个笑,心中暗怀鬼胎,口中欣然赞成对方观点:“嗯,你说的也对。”
  待到两人出门,已经是好些许时间之后的事情了,宋观跟在叶伯恩身后,摸了摸右耳的耳钉,他想着自己要怎么甩掉叶伯恩,才能出门去找主角攻——对于主角攻所在方位,宋观前些日子在医疗室里,也就是在他还能见到除了叶伯恩之外的人时候,是做了打听的,并且成功得知主角攻被关押的所在。所以,现在,他只要甩掉叶伯恩,就能出发上路去找人了。
  然而这一计划的实施,还是很有点困难,尤其宋观发现叶伯恩领着自己走着走着,居然走进了“闲杂人免入”的基地指挥室,他有点懵。
  指挥室的空间相当大,因为有好几个操作台,每个操作台都又有好几个人一起操控,再加上其他一些工作人员,所以零零总总加起来,还是有不少人的。
  宋观踏入指挥室的时候,那么多人,全部一致地停止了手头工作,就这样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每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戴着面具一样,神情冷漠已极。而室内的光线并非大亮的那种,是幽幽的有些透着荧光冷意。人们的面孔在荧光渲染之下,便显出了一种异样的阴沉感来。
  倘若只是那么一个人看过来的话,或许还没那么吓人,可偏偏是那么一大群人,动作整齐一致,同样阴沉森然的面目表情,几乎模糊了所有人的五官长相还有打扮,一眼看去,竟好像所有人都长着同一张面孔似的。
  宋观头皮一麻,未有动作,就听到身旁的叶伯恩颇为冷淡地指示了一句:“好了,你们都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如此一句话下去,人们就仿佛牵线木偶似的,也不说话,但果然是纷纷扭转过头去做自己手头的事情了。
  宋观见状人都要凌乱了,他心中琢磨,眼前这种一看就那么反派的机密画面,叶伯恩带他过来看是想干什么?这是想闹灭口还是要怎样?若说灭口,他自己也不太相信,但除此之外,他也十分想不明白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心中还未揣测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宋观他就见到身旁的叶伯恩侧首冲自己一笑。
  那笑容在原本冷淡表情的面上骤然展开,便如冰雪开融,春回大地也不过如此了,叶伯恩说:“宋观,”声音里有种不容人有别的选择余地的力量,他说,“你跟着我走。”
  宋观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
  完蛋了,宋观心中这样想着,因为带着耳钉,所以现在他是处在对一切言语暗示免疫的状态里。
  那么,问题来了。
  叶伯恩刚刚跟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用了暗示,还是没有用暗示?
  宋观愣在那儿愣了几秒钟,然后就收拾起脸上的表情跟在了叶伯恩后头。他觉得叶伯恩刚刚和他说话,是用了异能的。就凭对方讲话如此完整,连名带姓的,还主谓宾都十分齐全。如果没有用异能,对方应该不是这么个讲话调调。
  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宋观不动声色地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试图将自己伪装得和周边那些指挥室内的广大群众一般模样。
  眼见叶伯恩坐到了意义最特殊的指挥官专属座位上,宋观在叶伯恩跟前站定。他抬眼去看叶伯恩,事实上宋观很少这样认认真真地打量对方的脸。他看叶伯恩此刻微微仰着脸,室内的荧光映照之下,修眉秀眼的,却透出点森森鬼气的意思,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吃人。
  宋观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叶伯恩开口同自己说:“宋观,你坐过来。”
  坐过去?坐哪儿去?
  这周围也就指挥官一人的专属座位,真坐过去,难不成还坐地板上?
  宋观心中犹疑未定,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该席地而坐,就听见叶伯恩笑微微地看着自己,是慢慢地,又给上一句话做了一个进一步的补充说明,他说:“你过来,坐我腿上。”
  “……”周围还那么多人呢,虽然一个个都已经死样怪气的跟布景板没什么两样了,可那也是人好吗。宋观一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背后无数人都在往这个方向看着。他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心里狂骂叶伯恩小兔崽子真欠揍,然而心中权衡,一咬牙,还是迈着步子走向叶伯恩,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叶伯恩腿上。
  两人身体贴近,肉体的温度就透过裤子衣料传递着交融了起来。宋观坐在叶伯恩怀里,因为姿势缘故有一高一低的落差,所以宋观军服上衣的第二颗铜扣,就抵在了叶伯恩脸颊处。那是冰凉凉的铜制纽扣,叶伯恩很自然地就用手搂住宋观的腰部,然后他抬起脸来,轻轻一笑对宋观说:“把脸低下来。”
  宋观略一迟疑,低下了头。
  叶伯恩在宋观的下巴处咬了一口,重重地留下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牙印,不过没舍得咬出血迹,随后他嘴唇上移。他看着宋观,叶伯恩的目光在荧光之下令人有些辨不太清了,好像是冰冷也好像是灼热,仿佛冰火两重天,是冰与火并行的细雪纷纷里头烧起了火。嘴唇与肌肤相贴,那也不是亲吻,最后他咬了一下宋观的嘴唇,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贴着宋观的嘴唇,叶伯恩说出了两个命令意味的字眼,他说:“吻我。”
  因为太惊人,宋观脑中反而空白了一下。明明是戴着耳钉不会受到言语暗示蛊惑的,但他脑中空白,叶伯恩说得太理所当然又确认无误,就好像这是个要人绝对服从的命令一样,所以在脑中短暂空白的情况下,身体下意识地就追寻了语言的指示,宋观稀里糊涂地就着两人唇齿相依的姿势,非常轻地吮吻了一下。那是一个寡淡到约等于无的一个吻,十分的轻描淡写,就好像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水似的。


第176章 第十一弹 吾名
  叶伯恩却顿时只觉得心口仿佛狠狠地被人攥了一下,他用空着的那只手狠狠按住了宋观的后颈,是借着这个力道加深了这个吻。一颗心在胸腔里乱跳,好像要跳将出来似的,说不清楚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叶伯恩感觉自己像咬了一块夹心软糖,含着是绵绵的,咬开来就全是甜的,他舍不得将人咬疼了,又是真的想一口口吞了宋观,是实打实地揣进肚皮里头,骨血都不剩!
  至于宋观被亲了个结结实实,一开始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就开始剧烈挣扎。妈的居然看错主角受了,没想到叶伯恩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我艹此时不反抗还何时反抗?万一对方真的要他哭着求操,难道他也真的送上门去哭着求操不成?
  只可惜宋观的腰被对方扣住了个严严实实,而因为眼下两人贴得着实很近,叶伯恩说话间的气息就落在宋观的嘴唇上,他笑了一下,像哄小孩儿似地轻声说着:“真听话,但你知道吗?除了第一句,我后面就都没有给你下暗示。”
  宋观闻言就跟被人劈了一耳光似的,脸上神色一时青红交错,他已经气得没言语了,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就要去戳叶伯恩的眼睛!可惜此举未能成功,叶伯恩一把捏住了他的手,然后将他整个圈在怀中抱住了,想来就是故意气宋观的,居然还说了一句:“好可惜,都没打到。”
  方才叶伯恩让做的那一系列举措真是坑爹已极,宋观感到自己被当猴刷了一番,是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的:“要不是你两眼睛分那么开,我早戳瞎你的狗眼了!”
  叶伯恩觉得宋观气成这个样子很有意思,他将人圈在怀中看人挣扎到气喘吁吁怎么也挣脱不开的模样,有点想笑,不过最后没笑出来,是怕宋观更生气,所以他只是评价了一句:“真凶。”
  宋观见自己怎么都挣脱不开,反倒将自己累得要死,最终认命不动了:“你怎么发现我的?”
  叶伯恩早些时候给宋观催眠过一次,那是这第四学期在军校里他向宋观询问遗迹事情的时候,所以他知道宋观被催眠之后是什么样子。而刚刚对着宋观,那第一句言语暗示之后,他看宋观反应,就知道对方并没有中招,想来是用了别的什么办法,躲过了自己言语能力。小狐狸崽子战战兢兢地企图伪装着蒙混过关,他看对方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起了捉弄人的恶念。是啊,他倒要看看,这小狐狸到底能忍着装到什么程度为止。
  没想到竟然讨到一个亲吻。
  “直觉。”面对宋观的这一个疑问,叶伯恩回答得有点漫不经心,十足的敷衍,他伸手摸上宋观的耳朵,凑近了低声问,“你又是怎么躲过我的异能的?这枚耳钉?”
  宋观看着叶伯恩近在咫尺的脸,其实真要细论说宋观他有多少生气,就本回事件而言,也不算太多。以前宋观对着叶伯恩生气,也是这样,一桩桩一件件拆开来,都不算叫人太暴怒,但毕竟叶伯恩前科累累,种种劣迹加叠到一处,就实在很让人生气。
  一时间宋观体内肝火冷幽幽地烧起来如同这室内光线一般飘飘忽忽,他是顿时恶向胆边生,这些年宋观一直在练古武,此刻一股内力运转凝在自身额际,他冲着叶伯恩笑出一口森森白牙,狐狸眼里也腾上凶光,然后宋观猛地一仰头,对准叶伯恩的脑袋,就是“呯”地一下磕碰上去!
  叶伯恩猝不及防被磕了个正着,脸上表情还微微有点惊讶,然后居然就这样被磕昏了过去。宋观看着叶伯恩昏倒,也是一愣,因为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些年古武没白练,是能有如此神功的,是以他们两人这一脑袋磕碰,双方都呆了,只不过叶伯恩昏了过去,宋观没昏。
  搂着昏过去的叶伯恩,宋观懵逼脸略微有点无措,想了想,他俯身捧住叶伯恩的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是“呯呯呯”一串响,只见宋观和叶伯恩两个人脑门分别都起了个鼓包。如此受罪完毕,宋观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额上的青包,觉得自己下此毒手,叶伯恩应该暂时也不会醒来了。
  然后宋观将昏倒的叶伯恩打横一个公主抱给抱起来,总算有点怀里躺着的是只主角受的真实感。
  指挥室里依旧是一派诡异景象,人们面无表情而又麻木不仁地像机器人一样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探知欲,是全然漠然无视的样子。
  当然这种反应在目前情况下,对宋观来说,当然是最好的,不然他刚刚和叶伯恩又搂又抱又亲还坐大腿的,岂不都是被人围观当猴戏看了吗?此处说明这点,宋观其实想要表达的是,大家的诡异行为,并没有因为叶伯恩的昏倒而出现任何催眠解除的反应。显然叶伯恩的催眠,一旦实施,除非其本人去解除,不然单单只是把始作俑者给打昏,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宋观已经想好了,他要去把叶伯恩给绑起来给关起来。当然,因为叶伯恩武力值如同开了挂一样,并且身上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晋江文学城系统”,所以等闲捆绑都是搞不定叶伯恩的。
  对此,宋观想出的解决方案是——把叶伯恩关到训诫室。
  训诫室是平日用来关押犯错军人的地方,别的不敢说,但防逃跑的功效还是挺不错的。一般学生的确是没权利使用这个房间的,但是宋观学分够高,他先前来基地做事先的功课准备时,有瞄到过一眼,发现自己是可以使用这个房间的。当时没放心上,现在倒是意外用上了。
  抱着人去了训诫室,宋观把叶伯恩给绑了起来。对于训诫室,宋观之前没见过,不晓得里头构造是什么样子,如今见着了,他本人是很不喜欢这个地方,因为看起来阴森森而且旁边很多道具挂着看起来挺变态,简直就像是玩SM的小黑屋,让人本能地就不能喜欢起来。
  按照宋观的打算,等把叶伯恩绑起来之后,接下来他就是要去找主角攻。结果没想到,人尚且还没站起来,他还蹲在叶伯恩跟前呢,叶伯恩就醒了。
  幽幽醒转过来的人,张开的眼睛里,眼神有点迷茫。人被捆绑着,衣衫凌乱,大概是室内光线太过阴森的缘故吧,所以叶伯恩此刻的脸色也是显得很苍白的。宋观看着这般景象,顿时有点不自在,尤其是要再加上叶伯恩身后那一墙挂着的道具衬托,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个玩SM的老变态似的,这种倒错的认知让他从心底忍不住想要念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像“你醒了”这种废话宋观没有说,他只是盯着叶伯恩瞧。叶伯恩醒来皱了一下眉,眼神清明点了,视线也有了对焦。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寂静里对看着,像王八看绿豆,对没对眼这种事情先不说,反正叶伯恩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看着跟前的宋观,就念了一声“宋观”这个名字,只是他表情还是有点茫然的,看着倒是有点像是个傻了的样子。
  宋观想到自己先前磕在对方头上的那几个暴击连击,顿时有点心虚,他心想自己应该不是把人给打傻了吧?对方也的确叫出了自己名字,人还能认得,那么虽然这表情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应该不至于是真的打傻了。
  叶伯恩动了一下,带得捆着他的锁链发出了一串声响,他抽了一口凉气:“我头怎么这么疼?”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对方脑袋上的大青包,宋观不动声色地说:“刚刚不是磕了你一下么,磕得稍微重了一点,当然就会疼了。”
  叶伯恩皱着眉,似乎是真的被打狠了,一副始终还没缓过来的表情:“你先把我放开。”
  宋观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不成,你看你现在做事情那么奇怪,我们基地现在指挥室里的人还都被你弄得跟个游魂似的,我怎么好放了你?”
  叶伯恩一副头痛的样子,他缓了缓,才在片刻后向宋观解释道:“先前是因为虫母的缘故,它手下一条虫子死前精神力辐射扩散到我这里,我这边记忆记串了。”这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叶伯恩又是刚被打过脑袋的,又不像宋观一样有内力护体,所以他受到的伤害还真不轻,此时叶伯恩说的话几乎是有点混乱的,显然他自己也有意识到,所以干脆言简意赅地做出一个结论,“不过现在被你磕了一下,倒是好了。”
  宋观闻言不说话地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和叶伯恩“同出一源”的青包,他正默默蹲着,这个时候叶伯恩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神色大变了一下,语气和脸色都不太好地说道:“我们回指挥室,必须给大家接触言语暗示。虫母已经打算攻占这个基地,不出意外的话,它今天晚上就会行动。”
  看着叶伯恩,此刻宋观的内心情绪是很复杂的,因为他发现自己,还真的可能是直接一脑袋磕过把主角受给磕到记忆恢复了。对这件事他几乎可以笃定——因为以叶伯恩的傲气,是不会在此事上骗自己的。
  所以现在还有主角攻什么事情吗?
  如果就只是想要制住自以为是虫子的叶伯恩发疯的话,眼下叶伯恩都被他磕得记忆恢复了,还真没主角攻什么事情了。
  宋观也懒得再多说,他没什么迟疑地直接将绑着叶伯恩的训诫绳给解开,因为太过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迟疑质问,所以叶伯恩反而怔了一下:“你不怕我骗你?”
  手下解开绳索的动作不停,宋观只是反问:“那你骗我了吗?”
  此事叶伯恩诚然没骗人,并且虫母之事非常重大,要谨慎处理,之后主角攻也因此被放出来对敌,毕竟战斗力是能媲美主角受的奇男子。宋观趁机瞄了一眼主角攻,那是个看起来像小太阳一样的年轻人,看起来十分贵气,果然没有辱没了皇室子弟的身份头衔,宋观匆匆一瞥当然没多做交谈,反正他之后是因为先前精神力的伤势问题,是又去医疗室做检查去了。
  宋观如今这壳子的精神波非常不稳定,在B级别和C级别之间隐隐来回晃动,这种情况去驾驶机甲是很危险的,所以后头这一场和虫族的战役,教官们怕他上去反而出事,就让他做后勤。宋观对此当然没什么问题,他顶着一圈人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或是震惊的目光,优哉游哉地去做后勤了。
  当一切结束,这虫族事件短暂落幕,一行人,这军队基地的学生也是差不多该起航返校了。宋观因为这身壳子的一个远房亲戚正好路过此地办事,所以将搭乘对方的飞船直接回自己家。临走之前,他想起自己是预备要和叶伯恩聊一聊人生的。前些日子大家为了虫子的事情,忙的要死要活,叶伯恩因为自责,因为本次虫族大侵略有他记忆混乱时候“引狼入室”的成分在里头,所以叶伯恩在对抗虫族的事情上,十分拼命。
  宋观看叶伯恩这样拼,每天都很累,几乎直接裹个被子就能在走廊上睡着。他看叶伯恩这个状态,当然也不好狗扯羊皮地在人家这么忙的时候瞎聊什么感情事情。不过现下事情都结束了,自然没了这个顾忌,所以宋观把叶伯恩从人堆里面拖走。当时主角攻也在,看见宋观拖走叶伯恩,他不痛不痒地盯了宋观一眼。
  跟着宋观身后,叶伯恩也不知道在哪里蹭到的,右脸颊上沾上了一道金粉,两人走到了没人的地方,宋观没开口,叶伯恩说:“我正要去找你。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找我了?”
  宋观站在叶伯恩对面,正要说话,然后发现叶伯恩此时表情,和自己以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完全可以用“含羞带怯”四个字来形容了!呆了片刻,宋观一时没说话,因为这发现很惊人,以前的叶伯恩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表情的。尽管知道这大约是记忆融合,所以对方受到了曾经第二个人格的影响,但和之前的叶伯恩待久了,看到现在个模样的叶伯恩,宋观总有种对方被人魂穿了的错觉。


第177章 第十一弹 吾名
  抛开这个念头不提,宋观将脑中这个想法甩掉,他同叶伯恩说:“因为要走了,怕一会儿见不到你,所以就跟先来跟你说一声。”
  叶伯恩闻言,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这已经不是能用娇羞来形容的脸红方法了,完全就是那种脸红脖子粗的红法好吗,一点都不美观好吗。一但脸红成这幅德行,就算人长得再好看,也要变成红烧人头了。可叶伯恩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血液的流动,仿佛快窒息的心跳,记忆里那个懦弱少年对眼前人死心塌地到怎么揍都不肯往后退的样子,那份感情被延续下来了,像是绝症一样让人万分苦恼。
  宋观看着面红耳赤到不行的叶伯恩,十分怀疑此刻自己若是上前去摸一下对方,对方就会原地爆炸,他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叶伯恩清了清嗓子,抬起脸,然后他好像是才注意到宋观如今样子似的,目光落在宋观的断手上,有点怔然:“你以前断的手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现在又断了?”
  宋观见叶伯恩注意力转移之后,脸上的红色是有所消退的,是总算不那么像红烧人头了,于是他胸腔里头的一颗心也略微放下了点,宋观点了一点头说:“今天早上刚断的。”
  叶伯恩不明白其中缘故:“现在用治疗仓,应该也可以治好。”
  宋观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不想用。”
  以上的这一番交谈过后,由此作为热身,叶伯恩的视线,总算是能以一种比较平静的模样落在了宋观的脸上了,只是他神思似乎仍是有所晃荡不稳的样子,目光总有点颤巍巍的意思:“为什么?”
  宋观之所以会断手,这是他自己搞的,并且这其实是为了满足大纲的要求。大纲要他身上负伤,虽然他精神力现是重新稳定地掉落在B级了,如此精神力受损也的确算是一种负伤,但宋观总觉得不保险,反正伤重一点总是不错的,他是马上就要去见鸡蛋君的人,何必那么吝啬着最后一点负伤轻重的问题。思来想去,闲得没事干的宋观就让自己多断了一只手,一来这不影响他平日里的动作,二来如果到时候家族内斗,若是动起手来,那肯定是断了手的他更吃亏点。
  叶伯恩问他为什么,其中真实缘由当然不可说,宋观只是胡口乱诌:“治疗仓里长出来的,没有自己慢慢长出来的胳膊结实。”又说,“而且这样回家,爸妈也会更心疼我一点。”
  此话是戏言,叶伯恩笑不太出来,却仍是配合地牵了牵嘴角,说:“你真是心机。”忽然话语一转,“刚才正要去找你,这个给你。”
  宋观没想到这临别之际,叶伯恩会给自己东西。他低头一看,自己手里被塞进来的小玩意儿,是个茶色半透明的小玻璃瓶,并且一眼看去能隐约瞧见里头粘稠的液体形态。宋观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了,这个东西给他的感觉像是即在情理之中,又有些好笑的像是意料之外。如果他没猜错,这瓶东西装的是叶伯恩的精液。
  没必要浪费在自己身上。
  宋观将叶伯恩正要收回的手一把反握住:“我不用。”
  被握住手的叶伯恩似乎是颤抖了一下,他的眼帘半垂下来,仿佛是想笑一下的样子,不过并不是很成功:“也是因为不想用吗?”又笑了一下,这一下倒是成功了,他像是故作轻松那样地说着,“的确,这东西是让人恶心,你不想要,也正常。”
  如果是先前的叶伯恩,就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宋观在心里这样想着,他想到了大纲里关于叶伯恩整个生平的描述文字,这人小时候被当做是天才,后来一朝跌落云端,窝囊受气的日子永远比受人瞩目的时光要长,如今全部的记忆恢复了,偶尔受着那些记忆影像,仍旧是会显出一点伏低做小的小心翼翼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观看着眼前的叶伯恩,这个叶伯恩比他之前想要找着谈话的叶伯恩有着似乎更柔软的外壳,他想着自己心里头惦念着的,那些预备要跟对方说的事情,如今宋观是有那么点迟疑了。
  因为那些话他知道是扎心的,而先前的叶伯恩有着看起来比较坚硬的外壳,他若是一刀扎下去,也不会溅出多少血来。可这个叶伯恩看起来太柔软了,柔软得那么没有防备,像是小动物翻过身子露出没有保护的嫩嫩肚皮,他很怕自己真的手起刀落之后,那景象会像是血溅三尺。
  叶伯恩垂着眼帘,话说出口了,是一种软绵绵的质问语气,矛盾极了:“你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宋观忽然莫名想叹气,像每一个无可奈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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