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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判官系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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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之十分哀伤，蹲在原地缩成一团就是不动弹。
一个身影出现在面前挡住了阳光，顾卿之哀怨仰头，然后下意识反应已经流氓地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又一个美人。
却是，美人满脸嫌弃说：“你就是king？”
顾卿之点头，一脸痴汉相，就是觉得美人连嫌弃别人的表情都好看。
美人鄙夷地上下扫了他一眼，鼻孔朝天说：“我叫庄晴，跟大神青梅竹马，是大神未婚妻。”
顾卿之哀怨顿消，眼睛放光。
庄晴美人眉头紧皱，像是躲瘟疫似地退后几步，远远地冲着顾卿之说：“我劝你赶紧离开大神，别以为死缠着大神会有什么好下场。大神是不可能会娶你一个男人的。凭你的出身，身无长物，连戏子都做不好，你哪里配得上大神！”
“多少钱？”顾卿之完全屏蔽她说的一字一句，满心满眼照着烂熟电视剧剧本演绎。
庄晴“耳背”反问说：“什么？”
顾卿之一本正经：“多少钱？你让我离开大神，没问题，你预备给我多少钱？”
然后在脑中联络系统呼叫崔命，“呼叫呼叫，间谍已出现，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那边演着戏的崔命勾了勾唇角，监视器后头导演嘴角一抽，还以为大神是被顾卿之传染，囧囧地喊了咔。崔命点头让经纪人陈力过去知会导演一声自己要休息，然后施施然往顾卿之那边走。
“庄小姐。”
庄晴本来还“我最矜贵”的嘴脸瞬间变得温婉可人，笑说：“大神休息了，累不累？我让人送些水和点心过来。”
崔命浅笑，脚下步子不停，路过顾卿之的时候，一扬手拎着他后衣领将人拎起来，缓步到庄晴面前说：“庄小姐跟自由联邦的事务繁忙，怎么好安排庄小姐帮忙定水和点心？让他去就好了。”
顾卿之适时被崔命丢了出来。
庄晴心虚着避开崔命视线说：“大神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来探班，最近脸博上闹得凶，我们婚事可是伯父伯母早年定下的，我这个未婚妻来看看总没什么错吧……”
“既然是你伯父伯母定下的，你大可随意挑他们谁嫁过去。”
崔命慢悠悠地说着，忽然目光冷然，“至于我们的婚事，谁答应的，你答应了么？”
庄晴本能摇头。
崔命表示很满意：“那就好。”
顾卿之戳了戳崔命，转了下手上的崔命附属尾戒，提醒说：“你不是说脸博上闹得最凶的时候，只要跟唐家有关的谁出来找我麻烦，那就是间谍？”
别忙着威胁美人了，赶紧处理间谍要紧。
庄晴脸色煞白，人还温婉缩着，偷出去的眼风却是凌厉，意欲用眼神杀死顾卿之才最好，嘴上诺诺着说：“大神，我怎么会是间谍？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来探班而已……”
然后在看到顾卿之好整以暇举起来的手，上面附属尾戒还泛着森森蓝光，顿时像吃了哑药，说不出话来。
顾卿之笑说：“庄小姐，你着间谍不称职啊，又不愿花钱让我离开大神，又这么不小心，光明正大监听我的私人讯号，是不是不太好？”
崔命看着顾卿之得瑟，手指蠢蠢欲动，很想一巴掌糊上去。
庄晴脸色难看，可怜巴巴地看着崔命说：“我总喷不到大神，所以想着在黑市上买了个监听器，多了解下大神。”
崔命懒得听她在那里期期艾艾地辩解，干脆说：“我在唐家老宅只放了两样研究技术，一样是新式可回收导弹，还有一样是能源压缩成芯片装置，而邱白正好发布了这两样研究。”
“可惜邱白技术不到家，即便有资料也用不起来，只造出了能源压缩装置，还不能达到芯片。”顾卿之插嘴补上一句。
崔命说：“唐家老宅我只在每月十三号回去一次，老宅管家说你在十四号去过老宅，还在二楼停留超过半个小时，那段时候足够你复制走所有研究资料。所以，庄小姐……”
轰得一声，大地开始震动，顾卿之眼疾手快扒住崔命，一道飞驰而过的光影，庄晴凭空消失了。
第27章 机器人卷13
片场工作人员迅速有序撤离。
崔命眯着眼睛眺望最先冒起浓烟的地方，然后低头静静地看着扒在自己身上的顾卿之。
无声傻笑两声，顾卿之讪讪松手，看向身边不断跑过一幅逃难模样的群众，费解地问崔命说：“怎么回事？”
崔命冷冷扫了他一眼：“自由联邦打过来了。”
“什么？”
顾卿之当机立断要跟着跑路，他只是个机器人，不是上个世界的什么太子完全不需要扛起江山社稷，跑路是正道。
于是下一瞬，他的衣服后领就被崔命轻松扯住，跑得还是慢了一步。
崔命嫌弃说：“你一个机器人跑什么？”
“炮弹可不认机器人还是正常人，一个炮弹，机器人也是一堆废铁啊，判官大人。”顾卿之内心声泪俱下。
崔命扯了下嘴角，眼睛危险地眯着，却是纵身跃起，刹那身形迅速在片场之中穿梭自如。被拎着后领的顾卿之苦命，身手跟不上，只能被拖着走。
忽然面前出现一辆巨大悬浮车，顾卿之本能闭眼死死扒住崔命，视死如归地往山撞。然后刺人的风骤然轻柔，脑海之中预演的车祸现场迟迟未至，顾卿之小心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竟然呆在悬浮车里，人造风十分地和煦。崔命坐在驾驶座上盯着路况屏幕，悬浮车被他开的太快，透过车窗压根看不到外面光景。
抬脚。
悬浮车突兀急速漂移，霸道横在另一辆轻型悬浮车前，死死卡住去路。倒霉顾卿之因为那一抬脚，整个人撞上车壁，狼狈撞平了脸。
崔命朗声：“下车？”
“哪里？”顾卿之妄图用手揉好自己脸，瓮声瓮气地问。
崔命回头骂了句闭嘴，然后转过头去，盯着路况屏幕里显示的那辆被强制截停的轻型悬浮车，冷声：“下车。”
轻型悬浮车蠢蠢欲动，意欲冲过去。崔命冷笑一声，方向盘一转，悬浮车整个朝着它冲撞过去，咣、嗡，半个悬浮车报销。
然后对方老实了，发来求和请求，主动下车，却是庄晴。
顾卿之看着被撞得鼻青脸肿的庄晴，实在痛心，好好的一个美人，判官大人简直暴殄天物。
崔命拉开车门，长腿一迈，非常潇洒地靠在车门上，抬手招呼庄晴走近点，然后递了一张芯片给她：“做生不如做熟。芯片里是最新研究的生态弹，跟核弹一样的威力，不过生态弹是炸掉攻击范围内所有红外能检测到热源的东西，对环境毫无损害。相信邱白很需要。”
庄晴咬着唇问：“为什么？”
“你知道太多了。”顾卿之揉着自己脸还不忘记插嘴，“小心像庄卓然一样被灭口。”
庄晴脸色非常难看。
崔命面无表情说：“去吧，邱白挑起自由联邦和帝国之战，相信他很需要生态弹帮他树立军中威严。”
庄晴说：“大神就不怕我反水？”
她努力笑了，只是僵硬太多，像是脸上整形太多而导致僵硬了似地。
崔命微微一笑，明明很好看，竟是让人不寒而栗。
庄晴扯了下嘴角，最终还是没能露出个自然的笑来，干脆放弃说：“我知道了，唐家威严不可侵犯。”
然后微微鞠躬，转身上了那辆报废一半的悬浮车离开。
“对哦。”
顾卿之像是总算反应过来，很苦恼地挠乱了头发，“邱白先是掌握了科技，声望一路拔高，大人又让他这会儿公布生态弹，在军队中赢取支持。那我还怎么干掉他！”
崔命斜了他一眼：“坐等数钱。”
“消除不了执念，数个鬼钱。而且我所有能量值不是都在强制雇佣协议下，都在大人兜里了。”
顾卿之也只敢嘴上嘀咕。
崔命说：“蠢货！king一心为邱白，最终落得被邱白利用后还亲手销毁的下场。King既起执念，当初情分也不必再多言。邱白一心谋权，我便叫他站在最高处，然后狠狠摔下来，磨掉他所有锋芒，自然人也就安分了。不让邱白死，已是看在king毕竟是他造出来的份上。”
顾卿之点头，不明觉厉：“这么简单粗暴真的可以？”
“执念既不甘。”顾卿之还以为崔命要再骂一句蠢货，却是崔命看了他一眼说，“还有一条路可走，单看你愿不愿意。”
“什么？”
“king被销毁，主因是邱白身居高位，一旦king身份暴露，邱白不得善终，只能销毁king。还有一个原因是，king对邱白起了情愫，加速king被销毁。邱白不允许任何不确定因素存在自己身边。”
崔命解释说，“所以，你不妨试试勾搭邱白，成就好事，不能不说也是一条消除king执念的途径。”
顾卿之义正言辞：“我喜欢漂亮姑娘。”
“演员职业修养。”
“我是编导。”
崔命失笑：“所以你现在是在做编导？”
顾卿之顿时无言，妈蛋还真是，自己这会儿不就是演的king？还是个失败的king，完成不了任务，还要雇佣别人，想想也是尴尬。
“大人，庄晴不知道庄卓然是邱白杀的吧？不然庄晴肯定不会傻傻地邱白偷大人研究资料。就怕庄晴一旦发现，可就难办了。”
话锋一转，正事为上。
崔命看着顾卿之，觉得蠢货果然没办法通过熏陶聪明起来，否则跟着自己这么久，眼前这个怎么毫无长进。
“庄家规矩，当家在儿子中选择，若是没有儿子，女儿也可继承家业。庄家本来的长子意外溺水死了，这一代再无男丁，这才千方百计找回当年庄家少爷一夜风流的产物——庄卓然。要是庄卓然死了，庄晴是长女，你觉得呢。”
顾卿之瞬间醍醐灌顶，他说怎么庄晴明明是唐臻未婚妻，还莫名冒出来去帮邱白呢，原来是豪门秘辛在作祟。
不出半月，自由联邦已经攻陷帝国南边三座城市，大军纠集驻扎，随时预备大军一路挺进，直达南北分界的秦淮运河，届时到了北边一马平川，易攻难守，自由联邦简直得天独厚，帝国首都岌岌可危。
帝国大元帅多次发布紧急军情，下令召集帝国三大世家兵力一同对阵自由联邦。庄家和怀特家每次会议皆是列席，独独唐家家主也就是唐臻次次缺席，可帝国偏半数以上兵力和财富掌握在唐家，没有唐家支持，帝国必败无疑。一时间，帝国上下风声鹤唳。脸博上被挤得几度崩溃，群众纷纷留言，猜测唐臻不出兵的缘由。
及至月末，庄家、怀特家联合帝国兵力共同抗击自由联邦军队，勉强将自由联邦暂时拦在秦淮运河之南。不过帝国探测到，自由联邦国内有集结援军开拔帝国战场的动向。
帝国上下举国惶然，不明白唐臻为何一直按兵不动。
就在这时，邱白通过科学院发布自己最新研究成果——生态弹，并针对其特殊效果进行直播演示。顿时群情激奋，更有镇守前线连月的战士痛哭流涕，直言邱白乃帝国英雄。
邱白俨然已经声望堪比帝国大元帅，更是将从前全帝国大神后来被骂成缩头乌龟的唐臻狠狠菜在脚下。
却是。
自由联邦忽然撤军，邱白的生态弹压根没有派上用场，自由联邦那边发来通告，陈情说是自由联邦一开始有意向攻打帝国占领可见资源之时，唐臻就多次出面接触自由联邦总统，旨在寻找和平共发展的途径。就在和谈顺利进行之际，自由联邦的好战派与帝国一部分人勾结，从而挑起战争。
此番撤兵，也是唐臻在两国战事正酣之际，不派一兵一卒以表诚心，多番接触自由联邦总统。更是直接展示帝国军事实力——生态弹，威慑好战分子，从而使得和谈顺利进行，日前取得阶段性突破。自由联邦总统愿意与帝国大元帅进行两国之间的会晤，针对两国未来发展共商国事。
生态弹？
帝国上下一片哗然，不是说生态弹是邱白潜心研究所得，怎么是唐大神威慑自由联邦的产物了。而且根据自由联邦提供的视频上日期显示，明显唐大神拿生态弹威慑自由联邦好战分子的时间更早。这年头，技术革新下，视频日期可都是铁打的证据，造假不来的。
在大家还在对生态弹归属问题议论不休之时，唐家更是发出声明，关于唐臻研究一样是新式可回收导弹，还有一样是能源压缩成芯片装置的研究资料被盗。
正好邱白之前发布了这两样研究。
唐家声明，被盗资料不完全，更直接指出能源压缩装置实际上到后期是可以压缩成芯片的，而不是像邱白那样只能压缩成一节手指的大小。而且能源压缩成芯片装置其实跟新式可回收导弹是同一项研究。研究成功后，新式可回收导弹将不存在回收装置拖累导弹发射速度的问题，虽然只是0。01秒的影响，但在实战过程中，这还是致命的缺点。
帝国研究技术保密协定非常严格，何况是唐臻这种大神地位出面发的声明，加上有心人将邱白这次的盗窃事件跟邱白第一次去科学院被怀疑盗窃，怀疑对象也是唐大神结合起来，细思极恐。
科学院院长，那个老头也在脸博上表示，当时反口说没有调查清楚，实际上是邱白控制了唐大神好友king，以king生命作为威胁，唐大神不得不屈服，请求他这么对外宣布。
于是，邱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尽管他在这个时候爆出king是机器人，也没人再相信了。他发布研究之前身子在唐家还有唐臻身边多方试探，确定唐臻没有任何证据留下，谁知道唐臻私下里会接触自由联邦，而自由联邦与他接触的那一伙人竟然毫无所觉。
事情发展太快，顾卿之表示完全反应不过来：“大人怎么知道邱白一定会用庄晴偷来的研究？他怀疑了大人身边和唐家身边留有证据，怎么不防备庄晴？”
他实在好奇啊。
崔命默默点开自己的尾戒，看着安装在邱白家的监控，上面邱白将一整瓶安眠药，有上百颗都倒进了嘴里。
他避开顾卿之要探过来的脑袋，解释说：“邱白权欲熏心，king那一世无人逼迫，一路顺风顺水，他自然可以按部就班，慢慢筹谋。可这回，我点破庄卓然和自由联邦一事，于邱白而言，那是一颗□□，逼他不得不铤而走险。人心浮动，自然百密一疏。”
光亮闪动，顾卿之只觉得被卷进漩涡，崔命一字一句解释的模样煞是好看，可都在扭曲中变形，彻底看不见美人风姿啦。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故事预告：民国卷
第28章 现实卷03
又是那座周围破落，只一个大殿恢弘，地面生腾着袅袅白烟逼格极高的地方。顾卿之这回有经验，干脆席地而坐，等自家兼职会计和客服的判官大人。想到自家判官大人上回带个面具，一身大红锦衣，用战神的气势登场，就有点小口水流淌，想着有点摄像机，最不济小DV也好，拍下来，剪成千军万马对阵前的将军出场，也是赚足收视利器。
谁知，这回竟然来得很快。
金属声叮地一声，却是系统接过了上回崔命的活，直接平板着说：“机器人king执念世界委托任务完成，能量值中……能量值结算完毕！恭喜鬼魂顾卿之在消除机器人king的执念世界获得能量值，经后台自动扣除所有雇佣催命判官费用，本次任务获得能量值为0，目前剩余能量值1厘。请鬼魂顾卿之，再接再厉，争取早日集齐能量值得以重生机会！”
顾卿之满眼期待瞬间湮灭，愣了愣问说：“所以，判官大人呢？”
系统表示：“鬼魂顾卿之能量值为1厘，不足以支付申请人工智能服务，请求被驳回。是否开启下个任务？”
“否。”
顾卿之迅速而坚定地拒绝了系统。
系统坚持了它一贯的正直，冷静而标准地回答说：“鬼魂顾卿之拒绝继续履行判官系统条款，经后台核对，鬼魂顾卿之若坚决不履行条款，将被罚执行为地府收魂魄的义务工作，友情提醒该工作有随时灰飞烟灭的可能。最后一遍确认，鬼魂顾卿之是否拒绝进入下一个执念世界？5秒后未作出选择，将开启强制送往义务工作场地。倒计时5、4、3……”
“履行条款！”
顾卿之愤愤大喊，生怕晚了一步，就要去收什么魂魄，自己都还是个魂魄呢，还要收别人的，心里压力不要太大，不如继续消除执念的任务。
系统提醒：“鬼魂顾卿之自愿选择继续履行判官系统条款，执行下一消除执念任务。即将开启送往下一执念世界，倒计时5、4、3……”
一阵晕天黑地，顾卿之被丢进漩涡里，耳边隐约能听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然后越来越清晰……
地府大殿。
阎王烦躁地将再次写秃了的毛笔一丢，正砸在投影上，投影波纹般泛开，最终消失不见。他一抬眼，正瞥见一身大红锦衣的崔命在下头杵着，气不打一出来，黑脸一板训说：“崔命，你可知罪。”
“不知。”
崔命一脸，好吧，面无表情，身子微微俯下，总算恭谨。
阎王气得吹胡子瞪眼，歘地起身，一掌拍在了桌案上，于是又一张办公桌粉碎报销，他讪讪空抓了几下惹祸的右手，看着满地断桌腿、桌面儿，黝黑的脸上有点很难看出来的小委屈。
一扬手，简直眼疾手快，一把很眼熟的算盘出现在崔命手中，手上一震，算珠自动噼里啪啦地响，须臾，所有动静消停，崔命抬高算盘面推到阎王面前，声音清冷道：“恶意毁坏公家财产办公桌一张，罚款1191元。原价397元，3倍论处。”
“崔命！”
阎王虎着脸瞪人。所以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要把地府财政大权交到崔命手里，终于害人害己。
崔命颔首不卑不亢：“属下在。”
阎王飞起一脚，断桌腿儿被一脚踹起来带着凌厉的腿风冲着崔命而去，崔命不慌不忙后撤一步，算盘一抖，算珠归位，带出的风削掉所有断桌腿上的内劲，再次摔在地上，砸个粉碎。
阎王气呼呼的，甩袖背手在后，好不容易喘顺了气，转而对崔命说：“因你与东海龙宫大公主纠缠，才惹来几多是非，使得阳寿已尽之人勾魂不得……”
其实这话说的，阎王也有点心虚。要真计较起来，也是东海龙宫大公主没理，不过是年前带着崔命一道去东海龙宫给龙王贺寿，叫他们大公主瞧见崔命，于是红鸾星动，好的坏的各种名目纠缠崔命，也是闹得地府头疼不已。想要地府消停，也只能委屈崔命。
想想实在在理，阎王顿时胆气都粗了不少，本来嘛，自己是顶头上司，身为下属就该为上司分忧才对。
“崔命，派你作为人工智能帮助鬼魂顾卿之完成任务，本就是对你一设计制造判官系统不利，二惹来东海龙宫大公主纠缠的惩戒，你不顾规则，妄自动用能力帮助顾卿之完成任务，罪加一等。如今三罪并罚，就罚你一直作为人工只能协助顾卿之完成任务，但毕竟你所属冥界，加之犯有前科，因而对你多有限制。”
崔命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点都不想去帮助顾卿之那个蠢货，当然更不想被东海龙宫大公主缠上。
阎王说：“崔命，此后你每进入一个执念世界将不再以本来面目出现，也得不到顾卿之相关人物信息，只有当顾卿之生命垂危的求助，人工只能才会收到帮助讯号。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是。”崔命应得干脆，实在看不出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阎王等了等也没见崔命神情有何变化，有些失望，虽外界传言他是黑面阎王，可地府里谁都知道，崔命才是真正的“黑面”，叫他动容简直难如登天，无怪乎他成了催命判官。倒是见他对顾卿之勾过几次嘴角，想必未来会很有意思。
抬手一挥，崔命原地消失。
阎王迅速点开关掉的屏幕，大投影显示出顾卿之所在的执念世界，开启在人群之中寻找哪个是我家判官大人的游戏。至于牛头马面换掉的新办公桌上欠费账单还有一摞一摞越堆越高的需要审阅文件，反正看不完，不如押后再阅。最好自家判官大人能早点完成任务回来，顺便搭把手，把文件帮着审阅完毕，才是冥界美事一桩。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的现实卷总是短小君霸屏~~~
下一章预告：民国卷
第29章 民国卷01
耳边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渐渐清晰，变得嘈杂，顾卿之像是被人猛地往地上丢了一下，倏然惊醒，睁开眼，天花板是横梁、木头的？侧头，入目是一溜叠得齐整的被子，身下原是个大通铺，视线抬高，是用纸糊起来木窗，外头比划着的人影映在窗纸上，不时还有比划拳脚的声音和谁在唱戏吊嗓子。
顾卿之坐起来，晃晃脑袋，清醒了一下，第一时间呼叫系统打听下判官大人这回是以什么方式出现帮助自己，要还是雇佣的话，要商量下价钱才行，不然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凑齐重生的能量值，总不能永生地一直做任务。
“系统？”
金属声叮了一下。
顾卿之眼底的期待一下子就褪掉了，态度冷淡不少：“系统，查询下判官大人在哪里。”
系统啧了声，嫌弃说：“上一执念世界，判官大人给你开了后门，提供便利超出你本身能力，因而受到阎王降罪。此后判官大人作为人工智能对你的帮助将受到局限，除非你有生命危险，否则人工只能不再提供任何帮助。”
顾卿之一下子没声了，上个世界任务却是没他什么事儿，全是崔命折腾的。还以为是地府给改了规矩，原来是崔命自己改的规矩。崔命看着就不是个热心人，这么帮着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顾卿之有点苦恼，他一个人惯了，最见不得别人对自己好，别人对自己不好他还能安心些，比如吴海，他最多是气不过，可崔命这样的，为自己还得罪顶头上司被发落了，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系统没在搭理顾卿之心情，直接一股脑将剧情都塞过去，然后迅速拉黑下线，充分表达了对让自家主人被罚的鬼魂的不满。
顾卿之心情低落地点开剧情。
这是个民国背景，大概又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毕竟顾卿之没在自己历史书上学到过。在这里清朝末年转了个大折，戊戌变法之前的历史没什么不同，偏偏在那回变法上，本该失败的六君子竟然成功了。这回六君子的人变了个彻底，再不是康有为、梁启超那一伙，而且他们也不是在光绪帝的扶持下，而是伙同了一大批维新人士，加上与清政府朝中与慈禧代表的顽固派对立朝臣，内部瓦解、拆散顽固派，干掉了慈禧，囚禁了光绪，直接过渡到了民国。
可惜打下江山后，照旧面临分权利问题，明面上是君主立宪，倒是有个总统，可惜是个摆设，底下手握重兵的大大小小军阀四面割据，内战随时爆发，绝不是个太平盛世。
好吧，这些跟顾卿之都没什么关系，也就是个大背景，何况如今已是民国四、五年的光景，内战打了好几场，这会儿是南北割据的局面，北方霍家占大头，南方有个郑家，谁也不服谁，这个干耗着。
顾卿之这回是个戏子，还是半吊子的戏子。他师父楚淮是故事主角，与霍家少帅霍衍是好友，当年算是两情相悦，又是民国刚刚成立的动荡年代，本该凑活凑活也就能在一起了。
可惜彼时吧，霍家还没这么大的能耐，只是个跟着推翻清政府的某个小军阀，后来霍家大帅的把兄弟当上了君主立宪下的总统，这才被扶着上了台面。后来这个把兄弟不是东西，当着总统就脑子发昏，对外头的日本、欧洲还有那边俄国卑躬屈膝，这简直触着大家逆鳞，也是一众人撂挑子，直接架空了这个把兄弟，清扫了北边蠢蠢欲动的大大小小军阀，成了霍家独大的局面。
说回当年，局势动荡，霍家热血在胸，当仁不让。霍衍又是在德国那样的国家念过几年军校的，一板一眼得很，于是跟楚淮要商榷说个“离别”来。
霍衍绝对是个愣的，张口便问：“楚淮，敢不敢赌我能荣归？”
楚淮也就笑笑不说话，手上继续泡茶，一套泡茶手艺弄得很好看，茶叶氤氲着香气，显得他人更好看。
霍衍又问，太紧张就显出咄咄逼人来：“敢不敢？”
楚淮搁下茶壶，起身撩了件挂着的戏服套上，甩了甩水袖，回首看过去，笑眯眯的，他说：“霍衍，你觉得我该赌上几年？”
他指了指身后的戏台子，“那个台子，我又还能唱几年？”
那回，两人自然是不欢而散。霍衍性子刚硬得很，又学足了德国那一套，更加一板一眼，认定的事非要有个子丑寅卯，楚淮偏偏要以柔克刚，凡事温吞，在戏班这个大染缸里呆久了，更加如此，说好听了性子好，谁也不得罪，说难听了就是圆滑世故。
霍家大帅是个武夫，打了一辈子的仗，手底下的兵最后都是要交代霍衍手上的，于是内战一触即发，霍衍要赶往前线。兵都是牛脾气，得让他们服气才能收在手里，霍衍自己也是一腔不服就打到对方服的脾气。
临行前，霍衍去找楚淮，却是得知楚淮被一个大老板赏识，有心跟了那个大老板，以后都不唱戏了。霍衍要当面问楚淮，可惜都叫楚淮避开了，直到霍衍领着大军走了，楚淮都没出现。
霍衍走了两个月后，楚淮也跟着大老板走了。
随后四、五年的光景，等霍衍回来，霍家已经彻底收编了北边各大大小小军阀，北方独大，统领北方。战乱让整个长安城里所有的戏班子都倒了，也就这个龙凤戏班子，也是培养出楚淮的戏班子，每年都有人送来一大笔银子来，顽强地屹立不倒。整个龙凤戏班都知道是霍衍给的银子，也就瞒外头瞒的严实。
霍衍一回来，每天都来龙凤戏班的后院看戏班子排练，时常对着空荡荡的戏台子发呆。戏班子里的老人私底下最爱说霍衍和楚淮的那一段，都说霍衍是在等楚淮回来，毕竟这年霍衍绝对是荣归了。可惜楚淮跟了大老板后，辗转流离，早不知下落。
而顾卿之这个半吊子戏子叫清安，名字出自清朝，这地方叫长安。反正龙凤戏班的班主是个取名没水平的，班子里的人名字大多按照历史上的朝代来，或者随便叫个什么，就是楚淮，还是后来唱出名了，自己改的名字，本来叫楚山槐，也就是朝代排到出了，门前有棵山槐之类的由来。
这个清安是战乱流离到长安来，叫班主捡的，也不是好心，就是看清安有回都快饿晕过去了，还趴墙头看戏班子排练，班主再看他身段小脸觉得是吃这碗饭的，也就收了。
那会儿霍衍刚走，楚淮还在等大老板一声令下走人，戏是不唱了，左右闲着，就揽下了教导清安的活，然后大概挺喜欢清安这孩子还收了徒弟。不过也就两个月的徒弟，后来楚淮走了，清安也就在戏班子里混着，拜师是不能了，也就东一句西一句哪个戏班子师傅那里都学个囫囵吞枣来。
偏偏这霍衍回来，还就爱看清安的戏，许是有清安是楚淮徒弟的缘故，身上大概有楚淮的影子，反正戏班子里好些人这么说过。本来霍衍还是每日来一回，有时候忙了，好几日也不见一回，可自从见了清安一面后，霍衍是日日都来。
班主是高兴得很，霍衍回长安，头回来戏班子看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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