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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炮灰如何成为团宠[穿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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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鸿倚着门看着谢元嘉,“元嘉,你真的不后悔吗?”
  他那天是真的想带他走的,只要他一声肯定,他会真的放弃所有东西跟他去流浪,可是最后元嘉还是回来了,回到了这个他口中最讨厌的牢笼。
  “不后悔。”谢元嘉送走秋阳后,安静的同傅景鸿说话,再回宫,心境都不一样了,“人不要做后悔的事,决定了就是决定了。”
  “可你不是说想去看看大好河山?”傅景鸿认真看他。
  谢元嘉轻声笑道,“我现在也想去看啊,但是如果到时真的要打仗,我们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游览河山?真的会有桃花源给我们躲避吗?到时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我们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再说,我又没答应一辈子卖身给他们谢家。”谢元嘉故意卖萌眨眼逗傅景鸿,“不管最后选定的人是谁,等他成人也最多十几年。十几年后我也才三十几,正是身强力壮精力充沛的年纪,那时再去游玩,山河犹在岁月静好,想必我们会更开心。”
  傅景鸿一瞬不舍离的看着谢元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通透温柔的人呢?在他的心里,是不是不曾有过半分怨恨?
  “那我陪着你到那天。”傅景鸿郑重的说,“到那时,我也真正的把东西都交出去,一个人什么都不带,陪你天南地北的走。”
  “好呀。”谢元嘉高兴,“那我们就说定了。”
  谢元岚从那日被谢元嘉扫地出门,据说至今一直在昏迷和清醒中来回颠倒,再没能从床上下来,每天昏沉的时候比清醒的要多得多,偶尔醒来,也只能虚弱的问两句如今的情形如何,他身边也没什么人守着,孤独的一个人等死。
  王妃听说谢元嘉归朝,谢元岚又病重昏迷,她一个妇道人家看不懂朝堂变幻,但她知道什么是清算余孽,皇上听说是个仁慈的,或许不会如何,但摄政王一定不会放过她和丰宜,于是她趁着一个黑夜,什么都不要了,只带了些细软,携着还在沉睡的谢丰宜连夜出了京城,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又过了半月,天气越发冰冷,地上都开始结冰打滑,谢元嘉和傅景鸿守着火炉吃火锅,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今年的收成很好,大家又能过一个安稳年。
  听小太监说,宸王殿下要不行了,他特意派了人进宫来通传皇上,请求再见皇上一面。
  谢元嘉本不想去见,他们早已无话可说,可是谢元岚三番两次的请求,他也就去了,想看看他还能说什么。。
  “我以为,皇上不会再想见到我了。”谢元岚病得比他上次在傅景鸿书房里的更厉害,形容枯槁干瘦不成形,那些烈性的药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本来是不想的,但朕也想知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可说。”谢元嘉平静的看着他,无悲无喜。
  谢元岚枯瘦的仿佛一具干尸,浑身只有骨头一样干瘪,与他平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都看不出是一个人。那么美丽的一个人,如今竟这般模样,谢元嘉有些唏嘘不忍的别开视线。
  谢元岚忍着身上的疼痛笑了笑,目光又转向谢元嘉,苍白着脸说道:“皇上,可还恨我吗?”
  他现在这副惨样,谢元嘉也不是来炫耀的,闻言他只是摇头:“也谈不上恨,只是觉得你可怜。”
  “如果你不是这么精于算计,如果你不是非要一意孤行,你本来还可以再活两年,就算最后也还是要死,起码死得有尊严。”
  谢元岚剧烈的咳了几声,吐出了几大口鲜血,他放声笑了几下,又喘息了一会儿,才道:“皇上教训的是,我是咎由自取。”
  谢元嘉静静地看着他,至今他都不懂谢元岚这样的人都在想些什么,“你怕死吗?”
  “如果你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你还会怕吗?”谢元岚反问道。
  谢元嘉想象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不会有人不怕死的,谢元岚只是已经绝望得麻木了而已。
  谢元岚眼中终于落下泪来,“我自以为绝顶聪明,从没考虑过别人的想法,到最后竟什么都没算计到,连丰宜也不见了。”
  他不后悔自己谋划的种种,却正像傅景鸿说的那样,他对谢元嘉问心有愧,死后大约也不能释怀,“其实我……”真的是想做个好哥哥的。
  后面的话谢元岚没有说出口,他这样的人,就算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信的,只会让人觉得他虚伪恶心。
  “你不用这样看我,我说没有恨你,那便是没恨。当然,对你也没有别的什么感情”谢元嘉放轻声说,“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以前我也是想把你当哥哥的。但是,既然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咱们就该分道扬镳,死生不复相见。”
  “再说严格说起来,你也并没有错。”谢元嘉轻声说,“这是你们家祖先打下来的江山,本来也就不该我这个外来者霸占,你捍卫家族利益是对的,放到任何人身上,都会这么选择。”
  “可惜,只是算漏了我。”
  谢元岚眼中落泪,他一把抓住谢元嘉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握紧,“倘若有来生,我一定做个好哥哥。”
  他想起那天半夜,向初来到自己家里,冷着脸看他的样子。
  他说,我对王爷一片赤诚之心,是真心结交把你当做知己挚友,没想到王爷对臣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而已,如今还害了皇上,谢元岚,你有心没有?
  谢元岚记不清自己那天到底说了什么,只记得向初留了一句好自为之,转头冲进了茫茫黑夜。
  临死前,谢元岚才明白,自己这一生机关算尽,到头来身边竟一个人都不剩了。
  距离过年还有半月有余的时候,京城飘下了第一场大雪,谢元岚在雪夜安静的离世,死后没有一句话,只说就当自己没有孩子存在过,丰宜如果当个平民活着也挺好的,再不入帝王之家。
  谢元嘉坐在窗前,看着白雪纷纷扬扬的往下落,想着谢元岚躺在棺材里应该挺凉的。那人穿白色特别美,就像是神仙一样,雪夜离去,倒也合了他的气质。
  谢元岚无疑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就连傅景鸿都说,如果他身体健康,那么他和傅景鸿之间迟早有一战,谁输谁赢都未可知,只可惜天妒英才。
  无论他怎么样,如今尘归尘土归土,谢元嘉不会去怨恨一个死去的人,他甚至都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待到以后选出合适的人选,他就跟着傅景鸿策马江湖,再不回来了。


第101章 
  谢元岚的丧葬照着王爷的规制来操作; 几乎满朝的文武都去吊唁了; 因着本该操持一切的王妃已经跑路,整个府里的大小事宜只能由年迈行动不便的老太妃来; 倒也让人忍不住可怜。
  谢元岚这个人算尽一生; 对别人狠; 对自己更狠,就连他的婚姻都是在他的筹谋内,娶的王妃是他特意挑选的; 贫民寒门出身,既可以让其余兄弟们对他放松警惕,又可以方便他日后操控一切; 他对王妃到底有没有感情不好说,是以他落难; 王妃竟能狠心抛下他独自带着孩子奔走; 也许她本来也不喜欢这种生活。
  但他毕竟是丰宜的父亲; 无论他做了什么,他对丰宜无疑是很疼爱的,算尽一生也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挣一个未来。
  谢元嘉感慨万分。
  下午的时候,向初进宫来了,他也是来参加谢元岚的葬礼的,一脸颓废的给谢元嘉行礼。
  “爱卿怎么了?”谢元嘉看他眉宇间尽是落寞悲伤愧疚难堪; 不由得关切问道。
  向初抬眼不敢看他; 低声说道:“臣; 臣心中有亏; 不敢见皇上。”虽说是无心之失,但他的确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那老妇人的动向身份,也许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谢元嘉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本来就没在意这个事情,连谢元岚他都没怎么去怨恨,更加不会怪罪无辜的向初,“爱卿何出此言?这又不是你谋划的事,与你并无干系,莫要自责。”
  “皇上仁爱,竟不怪臣失职。”向初眼中隐隐有泪,“可臣却无脸再见皇上,臣此番前来,除了吊唁王爷,也是、也是想向皇上辞官。”
  “辞官!?”谢元嘉大吃一惊,“怎么还要走?朕不是说了,这事和你没关系吗?”
  “臣知道。”向初心情极度复杂,“臣自有幸入朝为官近六载,和王爷相识也算不短时日了,自问行事作风不偏不倚,也算对得起自己这乌纱帽,只是到头来,臣竟还是和刚出家门的时候并无分别,看人辩物的本事丝毫没有长进。”
  他是真心地把谢元岚当朋友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的提拔之恩铭记在心,对他的才华品性也是真心仰慕,每当他忙到深夜的时候想起王爷,总觉得自己应该更努力,方才不辜负王爷的一番赏识。
  可是没想到,原来那些赏识鼓励都是假的。他到如今都不知道在谢元岚心中,自己到底算个什么,一个听话愚蠢的棋子?
  被朋友背叛过得滋味,谢元嘉当然尝过,如今看向初满眼的灰败颓丧,心中也知道他的感受,有心宽慰他几句:“其实爱卿大可不必这么伤心,这事真要细想起来,也许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向初抬眼看他。
  谢元嘉继续说道:“朕虽不清楚你跟皇兄具体是如何相处的,但以朕亲眼所见来看,皇兄对你未必就没有感情的。你们相识也不算短,互相之间的了解应该比朕清楚,你仔细想想,若是他真的只是想利用你,又何必总是鼓励支持你呢?一个棋子,必要的拉拢是有的,但也没必要付出那么多的心血。”
  “初时你只是一个小小县令,互相之间都不知身份底细,就算他再能算计,有通天的本事,难道那时起他就打算要利用你吗?”
  “说来说去,他只是对你隐瞒颇多,真要论起欺骗利用,其实朕觉得也谈不上。”
  向初有些恍惚,他想起那年荒山野岭,自己救下来的那个白衣青年,当时他抬眼看到自己时,眼中迸发的惊喜和获救的轻型,不是假的。
  也许皇上说得对,谢元岚这个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心,他对自己也许也曾经是像朋友的,只是自己这个人太傻,最终还是被他放在了棋盘上。
  向初都二十好几了,明知这是皇宫,面前的是皇上,但他还是忍不住执袖擦拭眼泪,掩饰自己内心不知该喜还是该忧的情绪。
  “辞官这事,朕不同意。”谢元嘉假装没看到他哭怕他尴尬,“如今朝内外都还未完全稳固,谢元祺还没彻底清除,正是用人之际,爱卿又有治国之才,怎么能因为一点私事就灰心丧气,要弃朕而去呢?朕还打算多几年给你升官,到京中来大展宏图呢。”
  “皇兄赏识你,朕也赏识你呀。”
  向初擦干眼泪,从椅子上站起来跪下给谢元嘉磕了几个头:“臣一定肝脑涂地,不负皇上对臣的器重和赏识!”
  谢元嘉忙让他起来,向初也是个很神奇的人,在官场上待了这么久,却还是像个少年人一样保留了一颗对人对事的单纯赤子之心,很是难得了,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地保护起来。
  “臣想等王爷的棺木入土后再离开。”向初重新坐下后,对着谢元嘉说,“臣在他临去前深夜探望过他,说了一些很是过分的话,如今想来,王爷那时心里一定也不好过。”
  “若是能再来一次,臣必定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狠。”向初满目怅然,他那时内心愤怒失望之极,开口就对着病得起不来的谢元岚说尽了所有绝情的话,他那时脸上的哀求挽留道如今还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一定也很孤独吧。
  谢元嘉沉默不语,这世上的许多事本就是这样的,许多人你以为自己或许可能还会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却不知他们可能会在任何一个时刻生命戛然而止,头也不回的离去。而你留给他的,只有一些没能挽回的气话,阴差阳错,天人永隔。
  谢元岚的棺椁在灵堂里停留了七日,然后被下葬在了王爷的陵寝中,陪葬品都是按着王爷的标准来的,谢元嘉一点不含糊,虽然他是现代人,并不信什么死后下地也能享受荣华富贵这样的话,但他还是希望这样做,起码让谢元岚维持应有的体面。
  这事结束后,朝廷诸事也逐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紧接着,又是一年新年。
  这才一年的时光,谢元嘉感受到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去年大年初一,自己原本以为要一个人过了,没想到陆陆续续来了那么多人陪他,他那时还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可是没想到短短一年,宫里竟少了那么多人。
  倩碧走了,韩瑶也走了,谢元岚坟头的泥土还新鲜着,他的身边一下子就空旷下来。
  不过好在,总有新人换旧人,今年他可是有傅景鸿这个男朋友在身边的,妹妹和朋友们也都还在,几乎啥也不缺了。
  “这是压祟钱,秋阳要拿好了。”谢元嘉大方的掏出一个红色锦囊递给秋阳,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感叹,“秋阳又长了一岁。”
  秋阳乖巧的接过来,温柔一笑:“多谢皇兄。”
  谢元嘉笑了笑,想起还不知流落在哪里的谢丰宜,他过了年也八岁了,本来自己也想给他一分压祟钱,现在看来,以后也没机会了。
  “若是谢元岚早知道丰宜会这样消失不见流落在外,也不知他后不后悔那日的决定。”谢元嘉有些惆怅,他本来就很看好谢丰宜,他虽然才七八岁,但行事品性却比同龄的孩子都要稳重柔和,又很聪明上进,本来也就是他想好的继承人。
  可谁知兜兜转转,竟演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连傅景鸿也点头说:“那小鬼倒不像谢元岚。”
  “谢元岚也不是天生就这样的。”谢元嘉叹气,“一个小孩今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取决于它的父母如何引导,谢元岚早年在宫中日子也不是很好过,走上歧路也不是他自己的责任,丰宜若是有人好好教导,今后必定能成为一个可堪大任的良才。”
  “好可惜。”
  傅景鸿笑着叹气,“你也不过才十八周岁,怎么说话一股子经验老到的模样,你从小也没人保护,怎么你就没走上歧路呢?”
  “我有啊。”谢元嘉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奶奶一直在我身边。”
  傅景鸿深深地看他,突然凑近看着谢元嘉的眼睛,“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你明明就是在皇宫里长大的,身边也没什么得力的人,那么你是怎么又有了爹娘,奶奶?”
  在傅景鸿面前不用有所隐瞒,但有些事他真的不知怎么说,谢元嘉顿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傅景鸿的手,低声说道:“我的确有些秘密瞒着你,可那并不是我不肯说,只是有些事说出来怕吓着你。”
  “你相信我,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做好了准备,等我想好了怎么说,我再告诉你好吗?”
  傅景鸿本也没打算逼他,又怎么舍得见他为难,俯身温柔的亲了一下他的头发,轻声说:“自然好。”
  谢元嘉觉得,今年的新年虽然不像往年的那么热闹,但也一样很温馨。
  谢丰宜离开了京城,他又要为储君的人选而发愁,短期内应该没什么结果了。


第102章 
  最是一年春好处。
  皇宫里一片生机勃勃的盛景; 御花园在谢元嘉的指挥下重新又修整了一片; 花红柳绿假山园林一样不缺,比以前好看多了。有时他政务处理提前处理完; 第二天就会带着秋阳和傅景鸿在花园里放放风筝; 享受着无边春景; 就当是自娱自乐了。
  闲来无事,谢元嘉也曾和秋阳提起过她的婚姻大事,毕竟这事也不能拖太久; 迟早要提上日程的。尤其是,这过了年又长一岁,总不可能老把她藏在家里。
  可是每次他开了个头; 秋阳就红着脸低头不肯言语,好半天才说道:“都听皇兄安排; 这些事; 臣妹也不好说的。”
  古代的女孩子一般都挺含蓄的; 要人家主动说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好像是有点难为她,但谢元嘉看她这个模样,含羞带怯的,分明就是心里有人,他怎么能随便就把这事定了,关系着秋阳一辈子的幸福呢。
  “唉; 果然女孩子大了心思多; 都不跟哥哥亲近了。”谢元嘉一脸惆怅; “有了心事也不同哥哥讲; 唉。”
  傅景鸿坐在椅子上看书,听他唉声叹气的抱怨,不由得有些好笑,“我看你那妹子温婉乖巧得很,你成天摆在手心里,竟也有不肯同你说话的时候?”
  “是啊。”谢元嘉不大雅观的把自己的一条腿伸到傅景鸿的膝盖上,晃悠着抬头看天,无奈的说:“明明之前那么乖巧,可是只要我一提到婚事,她就躲躲闪闪,什么也不说。”
  “这有什么难猜的?”傅景鸿放下书本给他揉腿,“我都能看出一二。”
  谢元嘉怀疑的看着他,“你都没见过秋阳几次,能看出什么来?”
  “这种事难道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小女孩的心思哪能藏得住。”傅景鸿低低一笑,“你难道真的没发现,你妹妹瞧着少炎的时候,眼神同别人不一样吗?”
  “季少炎?”谢元嘉扭头猛看他,似乎十分震惊:“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他俩都没怎么见过面,秋阳上哪来的心仪?”
  傅景鸿嗤笑,“说你是小孩子心性,你还非要同我争论。这男女之事有什么道理可言?有时只是一个眼神,亦或者就是一句话一个照面而已,就能令许多痴男怨女死去活来,有什么规定非要在一起长久才能生出感情来吗?”
  谢元嘉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可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那我要好好地去求证这件事。”
  “我劝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傅景鸿提醒他,“就算你知道你妹子心有所属,最好也不要那么快的就给他们赐婚。”
  “为什么?”谢元嘉纳闷,“要真是这样,他二人不是很相配吗?论出身门第,品性模样,哪样不合适?”
  傅景鸿微微一笑,“你妹子自然没问题,不过,你确信少炎那个二傻子也能行?”
  “就他那种,天上劈道雷都打不醒他那个不开窍的猪脑子的人,你指望着他婚后能对公主如何温柔体贴?”
  “额……”谢元嘉想象了一下,也发现出不对来。季少炎的言行举止如果用现代的流行术语讲,那妥妥就是个钢铁直男,他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被女孩子暗恋,估摸着的确不大可能一下子就化身完美情人。
  “既然这样,那我找个什么机会套套他的话。”谢元嘉这么打算着,枉他算了一大圈,到最后竟然把这么靠谱的季少炎给忘了。
  这事要是真能成,他的心病能去一大半,把秋阳交给谁他都不放心,但是季少炎那是一万个安心的。
  正想到这,谢元嘉忽然想起一事,“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自然是一见钟情。”傅景鸿睁眼说瞎话,“初见你的时候,我就心悦于你了。”
  这要不是看过原著,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你那时看我的眼神都是杀气满满,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被人揭穿撒谎,傅景鸿也不尴尬,笑着凑过去在谢元嘉脑门上亲一口:“夫人真聪明。”
  “不要叫我夫人。”谢元嘉脸上爆红,就算他内心是个软受,那也不代表他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喜欢这么女性化的称呼。
  “那要叫什么?娘子?”傅景鸿有心逗他。
  谢元嘉在无耻这个层次上是永远也赢不了傅景鸿的,低声的反驳道:“有本事,你叫我一声相公呀。”
  傅景鸿眉开眼笑,凑到他耳边吹气,“这有何不可?我的小相公?”
  这男人不能留了。
  谢元嘉满脑子浆糊,再这么下去,哪天他能把自己哄得鬼迷心窍什么都答应,这次回宫后,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把他的所有小金库都给没收了,说是怕他什么时候想不清了自己跑路,非常的无耻。
  下午时分,谢元嘉特意把季少炎请到宫里喝茶。
  “皇上唤臣进宫所为何事?”季少炎大大咧咧的捧着个杯子看着谢元嘉,红衣墨冠,衬得他更加英俊贵气,只要不多说话犯傻,他就是京城头号少女梦中情人。
  可能是现在是带了“准妹夫”的有色眼镜看人,谢元嘉看季少炎是越看越满意,“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爱卿陪着说说话,你近来都忙些什么?”
  “唉。”季少炎满脸颓然,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连手里的茶都顾不上喝了,“还能做什么?臣现在天天被家里人催着成亲,这些天臣见姑娘的画像没有几十也有上百,烦都烦死了。”
  “那么多?”谢元嘉吃惊,待嫁的女孩子这么多,看来秋阳的竞争对手很多啊,那他必须要尽快把这事合计合计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在不伤了秋阳自尊颜面的情况下,隐去了她的信息,装作不经意的问:“那,爱卿可有入眼的?”
  “没有。”季少炎苦死了,“臣躲避还来不及呢,那些姑娘的画像根本就没细看,至今一个都没记住,怎么入眼?”
  谢元嘉稍稍放心些,又说道:“都不喜欢,爱卿可是眼界太高?”
  “不是不是。”季少炎忙解释,“臣不是那心比天高之人,臣这德行如何,心中还是有数的。爹总骂我不成器,除了带兵打仗,什么事都不像话,卸甲在家也没个正经事做。”
  “臣就寻思着,我这样的纨绔子弟,哪就能去祸害旁人家的好姑娘?”季少炎叹气,“再说,臣也确实没遇着合心意的人,也不大想那么早就成婚。”
  “你怎么能算是纨绔呢?”谢元嘉比他还急,“你可是大将军!街头小巷多少说书先生都爱说你当年在边疆打退西域联盟的往事,如今不过就因为太平无事罢了,如何就纨绔了?”
  被人夸奖谁都高兴,季少炎也开心,“皇上就该把这话当着我那凶悍的老爹面前去说,他每天都骂臣,臣常被他教训呢。”
  “老将军那是爱护你,担心你走歪罢了。”谢元嘉顿了顿,又问道,“倘若真有那温柔端正的名门闺秀芳心暗许,爱卿可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什么想法?”季少炎一脸二傻子的无所畏惧的表情,“臣没什么想法,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
  谢元嘉吃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季少炎理所当然,“不是臣自吹,满京城放眼望过去,爱慕臣的女子多了去了,难道臣还各个都有想法吗?”
  “臣尤其讨厌那些个大家闺秀,烦都烦死了。”季少炎脸上有些不耐烦,“娘有时会以茶会的名义请一堆小姐们在家里聚聚,实际就是给臣相媳妇,那些个女人聚在一起,看着烦。”
  这倒也不是他胡说,主要是那些女孩子聚集到了一起,彼此都知道是干嘛来的,说话语气间自然就有些明争暗斗,就算季少炎神经再粗也能察觉到那些姑娘都不是省油的灯,娶回家来三天就没清净日子过。
  “那你也不能一直不成亲吧?”谢元嘉循循善诱,“闺阁千金又不都是爱斗惹麻烦的,也许有那确实心思单纯品性高洁呢?”
  “那也不要。”季少炎说得斩钉截铁,“臣原先对成亲这事也曾抱有期待,想着找个温柔可爱的女子成亲,也算良缘一桩。”
  “可是现在臣天天要躲着家里,一听成亲就头疼,再不想姑娘了。”
  谢元嘉心里拔凉拔凉的,季少炎这是被家里催出婚姻恐惧症了,现在都直接不想结婚,那他的秋阳不是就没什么机会了吗?
  “皇上,您怎么了?”季少炎纳闷的看着他,“可是哪里不舒服?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没事。”谢元嘉摇头,“朕也觉得老将军这事做的不地道,等他什么时候入宫,朕一定好好地说道说道他。”
  季少炎一听就高兴,“多谢皇上!”
  他是高兴了,谢元嘉却很心塞,他就想着季少炎这么不开窍,直男到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秋阳看来注定要伤心了,唉。
  “有皇上做担保,臣又能躲个十年八载不成婚了!”季少炎又有了胃口,抓着盘子里的果子吃得豪迈。
  谢元嘉死鱼眼看他,只想把他手里的东西都抠出来,一个都不想给他吃。
  不想要我家妹妹,还想吃我东西,你怎么就这么狂野呢?


第103章 
  因着季少炎实在不争气; 谢元嘉也不敢就这么把秋阳交给他; 订婚这事暂且被耽搁下来,谢元嘉想着要不再看看; 朝内许多优质男子; 季少炎的确是他心里的最优选择; 但人家要真没那心思,他也不能瞎凑合。
  去年的新科探花就不错,谢元嘉念念不忘那年轻人; 越想越觉得他顺眼。现如今就被安排在翰林院中,听韩大人说,他人也机灵办事稳重; 品性还特别端正,从不与那些年轻同僚下班后去逛逛青楼喝喝花茶什么的; 是个勤学上进的有为之才。
  探花今年十九岁; 再磨炼两年正好更加沉稳; 与秋阳也还挺搭。谢元嘉觉得这事行,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先过问一下秋阳的意愿。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这边还在暗地里观察选择,那头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臣请皇上定夺。”
  看着韩之义跪在地上; 谢元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好男儿谁家都惦记; 探花郎那么出彩; 原来也不止他一人觊觎; 韩之义也一早就瞧上了。刚好人就在自己管辖范围内,暗搓搓的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觉着这孩子挺好。
  他女儿韩瑶半年前被皇上一旨送回了韩府,全家上下既有心疼,却也欣慰。女儿虽然归家,但身负荣耀,给全族人带来了再过几十年都挣不到的门第,而且皇上还那么疼她,送了好些个东西,韩之义心中感激。但韩瑶已经十七岁了,刚过了年也十八虚岁,着急嫁人,他就惦记上了探花郎。
  为了看看这两人可有成双的可能,韩之义特意邀请探花郎去自己家里做客,还让韩瑶与他“偶遇”在花园中,虽只是简单的一面,但也能看出人家意愿了。
  韩瑶相貌自然不用说,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又出身书香门第,气质华贵超然独立,探花郎如何能看不上?当场就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韩之义一看,这事能成。虽说自己女儿还看不出什么意愿,但她也没怎么反对,总也不能不嫁人。探花郎这边羞涩点头了,半只脚就算他家女婿了。想着皇上曾说要给女儿亲自指婚,韩之义就高高兴兴的进宫来请旨。
  到嘴的妹夫飞了,谢元嘉心中悲痛,但一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东边不亮西边亮,探花郎这块肥肉虽然没能捞到秋阳嘴里,但却进了韩瑶碗中,都一样是自家人。
  “阿瑶如何说?”谢元嘉最关心韩瑶的想法,虽说她确实十七了着急嫁人,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这么嫁出去,万一两人不合呢?
  韩之义喜滋滋的答道:“皇上不必担心阿瑶的想法,她也见过探花郎这孩子,说是没什么意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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