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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炮灰如何成为团宠[穿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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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算了,天冷。”傅景鸿看出他的心思,看了看外头乌云压阵的天空,“说不准还能有雪,皇上先住着两日,待天气好些了再说。”
谢元嘉满怀期待,就这么被无情地驳回了。从京城出发的时候明明已经开春暖和起来了,没想到刚到临州又变天,说好的温泉行只能推迟。
心塞。
温泉山庄非常大,整个山头都是庄子的,虽然谢元嘉没能泡成温泉,但庄子里还有别的娱乐项目,向初有板有眼的给他介绍了几个有名的旅游景点后,谢元嘉就把不能泡澡的那点郁闷就给抛之脑后。
“还有梅园?”谢元嘉很感兴趣,“在哪?”
“就在半山腰。”向初伸手一指半山处,“那梅园百多年前就在了,里头的梅花开的也比别处更别致,眼下也正是赏梅的季节,皇上不虚此行。”
被他这么一说,谢元嘉又开始期待起来,“这么大一个庄子,平日里都没人吗?”
向初答道:“平日里是没人过来的,只有几个婆子下人守着,庄子中有些鸡鸭鱼鹅,需要人照料着。”
这不就是高级版的农家乐吗?
谢元嘉更加高兴了,傅景鸿果然没有哄自己,这里真的什么都有!
“那向大人也留下来吧,正好给朕说说这庄子。”谢元嘉找了个由头,顺理成章的就把笔友留了下来。
向初也想跟皇上多说说话,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只是摄政王在旁边冷冷的摆了个臭脸,看自己的眼神不大纯善,不过向初不在乎,照旧认认真真的跟谢元嘉讲话,一点也不受傅景鸿低气压影响。
晚上的时候,整个庄子都点上了灯笼,沉寂了四年的庄子在今天终于又有了些人气,谢元嘉带着傅景鸿,以及秋阳韩瑶几个人一起在廊下吃饭,向初还亲自下厨,给弄了一整盘的花卷儿,个个白嫩Q弹,口感极佳。
“想不到向大人还有这手艺。”韩瑶边吃边夸了一句。
向初略略骄傲,他靠着这一手,可是得了不少人的夸赞呢。
“年前向爱卿送的那些饼子也不错。”谢元嘉怀念起那大饼,又香又脆,虽然吃到后来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味道,但他还是喜欢。
向初矜持的谦虚了几句,又说:“臣平日里没事就爱琢磨这个,虽不能跟大厨媲美,但也算拿得出手,能得皇上青眼,是臣的荣幸。”
傅景鸿冷冷的哼了一声,一边伸手开始吃第八个花卷。
谢元嘉艰难的看了他一眼,心说又要吃人家的东西,又要凶人家,主角你的气度在哪里?:
察觉到他的视线,傅景鸿扭头看了他一眼,“皇上为何一直看着臣?你碗里的饭可吃完了?”
“吃完了。”谢元嘉乖巧点头。
傅景鸿瞥了一眼,把自己面前的一碟子豆腐虾丸推过去,轻声道:“皇上吃得也太少了,这碟子小菜应该也不在话下。”
谢元嘉浑身一僵,他就说最讨厌跟主角一起吃饭了,每次都要被硬塞进一肚子的吃食,真要能长高他早就长高了,强迫人吃饭是几个意思?
晚饭后,向初又贴心的安排人把打扫出来的客房铺上了厚实的棉被,引着他们往住处走,“皇上,臣的房间就在不远的地方,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差人告诉臣。”
“劳烦爱卿了。”谢元嘉点头,“爱卿忙碌一日,快些去歇息吧,朕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要做。”
向初虽然还想留下来跟皇上秉烛夜谈,但他偷瞄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大好的王爷,估摸着自己有命留不一定有命走,有些遗憾的带着人离开。
唉,皇上虽是知己,奈何知己身边有头饿狼看守,真是愁死个人。
谢元嘉随便挑了间屋子,让秋阳和韩瑶也赶紧洗漱一下,明日一起去山上赏梅花。
倩碧和蓝蔻进屋后立刻就简单拾掇了一下房间,蓝蔻点燃香炉,倩碧铺好床被,整个屋子被收拾的又软又香,谢元嘉洗了脸泡了脚,刚要换衣服睡觉去,门忽然被敲了几下,蓝蔻上前去开门,发现是傅景鸿站在外边。
“王爷?”蓝蔻有些茫然。
傅景鸿只淡淡的应了一声,自顾自的走进来,轻车熟路的绕过屏风往里走,刚好看见谢元嘉脱了外衣往床上爬,眼中一片柔和,唇角微微带笑走了过去。
谢元嘉看他走进来也是一脸懵,这时候不睡觉,大晚上的跑来干嘛?
“臣睡不惯厢房,又有些认床,不如来皇上这挤挤?”
他说的理所当然,谢元嘉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睡不惯厢房,认床,可以理解,可这跟大半夜他来挤自己的床有什么关系?
难道我的床,我的厢房你就睡得惯吗?
傅景鸿半点拒绝也不给,理直气壮的就往床上爬,反正他也就是找个由头要一起睡而已,元嘉愿不愿意,那不是他考虑的。
第67章
谢元嘉躺在床上; 背对着傅景鸿而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了,可脑子里却紧绷着一根弦。
假如,是说假如; 主角就在这里真的打算对他强来那啥;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 毕竟力量悬殊,就是十个他也打不过一个傅景鸿。
可是; 他还根本没有准备好这种事,甚至也没想好自己跟傅景鸿到底算怎么回事,自然也不愿意做什么,但是万一傅景鸿这么霸道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呢?
谢元嘉的脑子乱的很; 身子却又僵硬的一动不动,后背有些痒痒也不敢伸手去碰一下,脑门出了些细密的汗。
相较于他的极度紧张,傅景鸿就放松多了,他好似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叫“鸠占鹊巢”。
他躺下后并没有做什么不当的举动,只是安静的躺在床的外侧; 好像真的就是借半边床而已; 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也不知睡了没有。
谢元嘉独自僵硬了一会儿发现身边的人呼吸匀称平和; 偷偷地听了一会儿; 发觉他可能是睡着了。
嗯?
这就睡了?
谢元嘉悄悄地挪动身子转回看了一眼; 果然就看到傅景鸿闭着眼睛在睡觉; 心里不知该说是诧异还是震惊,总之就是难以置信,为什么他就是看不透傅景鸿这个人呢?
别家小说里的王爷,霸道邪魅说一不二,都已经半夜爬炕了,能放过柔弱的小受受?傅景鸿倒好,霸道也霸道了,邪魅也邪魅了,爬炕也爬了,爬完了倒头就睡,这合适吗?
谢元嘉心里有些郁闷,他自然不是期待着什么,只是难免会有些纳闷,自己是不是魅力真的不足?前世妇产科上班,没什么机会恋爱就算了,这一世明明都被人告白了,为什么追求自己的人去能堂而皇之的在自己身边安然大睡,难不成问题真的出在自己身上?
谢元嘉认真地审视了自己一番。
个子不算高,身材……一块肌肉也没有,脸蛋看着还是十几岁少年模样,一根胡子也看不见,腿毛就更别指望了。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还真的很没有吸引力,毕竟人家攻据说都喜欢腿粗大屁股腿毛旺盛的肌肉受,他这样白斩鸡约莫是没有市场的。
谢元嘉心里难过,忍不住蹭了蹭枕头。
“怎么还不睡?”
傅景鸿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来,吓得谢元嘉哆嗦了一下,慌忙转过身来,正好对上傅景鸿的眼睛,那里头清明一片,丝毫不见睡意。
“朕、朕后背痒痒,想挠挠而已,吵着皇叔入睡了吗?”谢元嘉愧疚的说道。
傅景鸿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放在谢元嘉的后背处,“是这里吗?”
“不是,再左面一点。”谢元嘉小声答道。
傅景鸿把手往左边稍微移了一点,轻轻地挠了起来,谢元嘉刚才就痒痒的地方终于被照顾到了,此刻舒服的只想打小呼噜,怪不得以前那些同事都说爱让自己男朋友给挠痒痒,原来是真的享受。
“上面。”谢元嘉忍不住翻了个身,彻底的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嘟囔着。
傅景鸿眼中笑意浓郁,这要是别的什么人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早被拉出去砍一百次了,但元嘉不一样,他就喜欢看元嘉乖巧的在自己身边,最好是能撒撒娇。
于是,威风凛凛杀伐果断,凶起来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就客串了一回按摩师,习武之人的手下力道拿捏的刚刚好,既不让谢元嘉觉得疼,也不会让他觉得难受,堪称顶级按摩大师。
谢元嘉被按得很舒服,忍不住就睡了过去,一点也想不起自己刚才还心焦的事。
傅景鸿见他睡着了,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半晌,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地碰了一下,重新躺下来,半抱着他重新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谢元嘉从睡梦中懒洋洋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旁边早没了傅景鸿的身影。谢元嘉舒服的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伸伸腿树了个懒腰。
“皇上醒了吗?”蓝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醒了。”谢元嘉从被窝里爬起来,门被从外头推开,蓝蔻进来后又带上了门,把冷风关在外头,温声道:“外头昨夜下了一夜的雪,这才刚停。”
“又下雪?”谢元嘉叹气,想起傅景鸿来,忙问:“皇叔呢?”
蓝蔻把冒着热气的水盆放下,头也不抬的回道:“王爷一早天刚亮就醒了,这会可能已经练完剑了。”
“皇叔起这么早?”谢元嘉有些意外,转头一想也是,人家勤勤恳恳认真努力才能走到今天这步,不然也当不上主角。
蓝蔻一边陪着聊天,一边服侍着谢元嘉洗了脸漱口穿衣,“早膳是向大人张罗的,已经都在厨房备下了,就等皇上起身。”
谢元嘉突然脸红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挺废的,别人都起那么早忙碌,就只他像个米虫一样什么都不操心。
蓝蔻许是看出他心里所想,笑着道:“皇上莫要乱想,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元嘉脸色微红,“姑姑就是太向着朕了。”
早饭在饭厅里,韩瑶和秋阳毕竟是后宫女子,轻易不能见外人,今早就没跟谢元嘉一起吃饭,所以早上就他们三人围着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各种诱人的早餐,什么包子鸡蛋蒸饺瘦肉粥,还有几碟看着就好吃的咸菜,谢元嘉看着就觉得自己饿得不行。
这顿饭又是向初亲自做的,包子蒸饺全是他一早天不亮就起来捏的,还贴心的捏出了各种小兔子样式,心灵手巧到谢元嘉都心痒痒。
“向大人也太能干了。”谢元嘉惊叹,“便是宫里的御厨师父也未必有这份手巧。”
向初腰板挺得更直一些,面色有些藏不住的喜悦,“能得皇上这等夸赞,臣真是不枉此生。”
“也不知,将来什么样的姑娘能有这等福气。”谢元嘉咬了一口小兔子肉包,里头的肉馅和的刚刚好,不肥不腻,一口下去就有热乎乎的汤汁流出来,满口的香味回味悠长,好吃的想把舌头一并吞了。
向初有些脸红,“臣还未曾有心仪的女子,若真是有,那一定是臣的福气。”
谢元嘉还想开口再说什么,傅景鸿不悦的抬起头来道:“食不言,寝不语。”
谢元嘉立刻低下头,继续啃着自己的小兔子。
“王爷也多吃些。”向初转头看着傅景鸿,“这肉粥是臣熬了一个时辰才好的,里头放了许多食材,还调了些蛋羹在里头,您尝尝。”
傅景鸿眉头微皱,他就不懂这世上怎么能有向初这样的家伙,一点看不懂人脸色,不晓得自己看他不顺眼吗
吃吃吃,以为本王稀罕你这些东西?
傅景鸿一边不耐,一边端起碗尝了一口肉粥,面色不善的喝了几口。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谢元嘉才放下碗筷,还是忍不住的夸赞向初,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没有多背些诗词什么的,要不然眼下还可以长篇大论的夸一下向初,而不至于只能用干巴巴的“好吃”两个字来形容。
向初明白他的心意,自然不会计较这些,“昨夜落了雪,正是赏梅的好时候,皇上是打算现在就去,还是稍作歇息?”
谢元嘉思忖了一会儿,想着要不然就早点去,万一晚了又要下雪还挺麻烦,转头就想跟傅景鸿商量一下。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傅景鸿正端着个碗一脸不耐的吃粥,呼噜呼噜的大概是第五碗了。
看那端碗的架势,冷酷狂傲不近人情,不知道的以为他跟自己的碗有深仇大恨。
谢元嘉第一次忍不住想笑。
主角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分明就很喜欢向初做的饭,嘴上却千万种嫌弃,好像多吃他一口就玷污了自己一样,拗着造型也要吃人家五六碗,冷酷人设都要绷不住了。
傅景鸿抬起头来,一眼就对上了向初和元嘉的视线,他慢条斯理的放下碗,冷冷淡淡的问:“怎么了?”
“皇叔,朕想问,咱们是现在上山,还是稍等?”谢元嘉可不敢把自己所想表现出来,又不是不要命了。
傅景鸿仔细的想了一会儿,道:“待臣再吃一碗就走。”
谢元嘉笑眯眯的道:“好呀。”
向初大概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这会儿还懵懵懂懂的点火:“王爷这般爱吃臣熬得粥,那臣晚间再给您熬一些。”
傅景鸿拿着碗的手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发怒的边缘。
谢元嘉头疼,向大人什么都好,就是在看人脸色这块差了点,他忙打岔道:“皇叔,咱们一会儿上山,朕把笔墨带着,到时作几幅画,你看可好?”
“嗯。”傅景鸿不再瞪着向初,自顾自的又喝了一碗肉粥,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每一步都走得春风得意,可见这顿饭用的多满意。
向初这人也还有点用,若不然把他嘴巴封了给扔进御膳房里,每日既不用听他废话,还能吃到不错的膳食,好像也不错。
傅景鸿开始认真思考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毕竟,他虽然觉得向初做饭一般般,但元嘉喜欢他做的饭。
第68章
吃了早饭后; 一群人终于集合到了一起; 慢悠悠的往山上走。虽说下了雪,但这山路上的台阶却都被打扫出来了,走在上面并不觉得脚滑; 韩瑶和秋阳都是女孩子,身边跟着两三个丫鬟搀扶,谢元嘉却不好意思让人搀着; 固执的也要像傅景鸿和向初一样自己走,傅景鸿拗不过他; 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仔细着他的脚下。
这山也并不很高; 一行人差不多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半山腰,这会儿正好太阳也出来了,阳光撒在雪堆上; 晶亮的透着光泽。
“皇上,前头再走一会儿就是梅园,那里头有个小木屋,咱们可以在那歇息。”向初指着前方; 对谢元嘉说道; “皇上以为如何?”
谢元嘉爬了一个多时辰的山已经累得不得了,听说前头就到了; 还能有休息的地方; 忙不迭的点头:“那自然好!”
待到整个人终于坐在木屋的椅子上; 谢元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身上出了一些汗,傅景鸿却不许他脱掉外袍,说是怕他被冷风吹得再次风寒,谢元嘉只能稍微的松了松衣带,抱着杯温茶喝。
“皇兄看,外头的这些梅花真好看。”秋阳坐在谢元嘉不远处,看着窗外的梅林小声惊呼,“和咱们宫里的真的不一样!”
谢元嘉转头看去,一眼就愣住了。
窗外漫山遍野的全是梅花,红的白的黄的都有,交错掩映争奇斗艳,因平时没有人打理修剪,完全就是自由生长的状态,枝丫繁复遍树开花,和皇宫里被修剪的格外齐整的模样确实大相径庭,别有一番生机勃勃的野性之美。
谢元嘉也不怎么觉得累了,他现有种想拿出画笔的冲动,把这些美好的画面都给画下来,待到日后作纪念。
韩瑶拉着秋阳先一步出去赏梅,她们都是女孩子,不喜欢跟男人们待在一起,带着一群宫女们出去赏花,少不得要说些悄悄话。谢元嘉叮嘱了两句,让几个侍卫远远地跟着,休息了一会儿后也除了屋子。
“朕想在这儿画画,皇叔。”谢元嘉指了一处空地说道,“这儿的景致最好。”
傅景鸿看了看天气,阴云已经退去,正晌午的温度也还算暖和,便允许了他的请求,让凌霜去安排布置一下。
“早闻皇上的笔墨不同凡响,没想到臣今日竟能有如此眼福。”向初一脸的期待,像个迷弟一样给谢元嘉跑前跑后的端板凳取画笔,忙的不得了。
谢元嘉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向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臣和丞相大人也有些交情,听他提过。”向初解释道,“丞相大人对皇上的画儿推崇备至,臣听闻后也很想见识一下。”
谢元嘉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铺开画纸,拿着笔就开始作画。
傅景鸿自己也端了把椅子在谢元嘉的桌边坐好,向初不敢像傅景鸿那么狂野,只能站着在一边看,十足的小迷弟模样。
谢元嘉画画的时候很认真,几乎察觉不到外界的信息,傅景鸿单手撑着下巴仔细看他,看他圆鼓鼓的腮帮子还透着些少年的轮廓,但是再过个三两年,这个少年感就会慢慢地褪去,到那时,他就是个真正的大人了。
傅景鸿心头忽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满足感,这个孩子成长蜕变最重要的几年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他亲眼见证了他从卑微怯懦到如今的温雅从容,这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
或许,淳于雅说得对,没有人比元嘉更适合这个龙椅。
他也不能。
谢元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原本空白的画纸上已经跃然而出一丛梅花,他把画笔放下,左看右看觉得满意了才道:“皇叔你看,怎么样?”
傅景鸿从自己的沉思中收回,低头看了看谢元嘉的画,又看了看他一脸等待表扬的神情,终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皇上的画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谢元嘉很满足。
向初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道:“皇上,您能将这幅画赏赐给臣吗?”
“嗯?”谢元嘉转头看他。
向初也觉得自己胆子挺肥,敢向皇上要东西,但他真的喜欢这幅画,索性也就厚颜无耻的索要了。
谢元嘉画的画基本都是被拿去送人,向初开口他自然愿意给,傅景鸿虽不高兴,但吃人嘴短,他也不好说什么,假装没看见,由着谢元嘉自己处理。
向初得了皇上的墨宝,高高兴兴的小心收好,“臣一定妥善保管!”
在古代,能得到皇上亲笔赏赐,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天大的荣耀,非常值得挂在家中世世代代传下去,光耀门楣。
“皇上,可要传膳?”蓝蔻从后方走过来,低声询问道。
谢元嘉看了看天色,点头道:“也好,那就摆膳吧,”
吃完饭后,谢元嘉在梅园里转了几圈,向初见他对这些梅花喜欢得紧,便开口道:“皇上何不攀折一二,回去做花枝?”
谢元嘉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这些花还是放在枝头好看,朕若是折下来,放在瓶中也就只能观赏三两天,有些可惜。”
向初大为感动,皇上竟这般仁爱,连区区梅花都舍不得破坏,可见善良至此。
“无妨,臣听闻民间有那手艺人,能将鲜花做成干花,这样便可长久保存,皇上也能经常瞧见了。”向初认真地回答说。
傅景鸿在一边浑不在意的说:“这有何难,皇上若是喜欢看花,臣往后每年都带着过来看,不比什么干花鲜花强?”
“真的?”谢元嘉眼睛一亮,忙追着求证:“皇叔说得可算数?”
“自然算数。”傅景鸿暗道自己难道平日里对这孩子很苛刻吗?怎么他一听说能带出来玩,就跟被关久了的猫儿一样。
得到保证,谢元嘉立刻就开坏了,对着向初说:“向爱卿,干花儿也不必了,朕以后经常能来。”
皇后这时携着秋阳也从山上下来了,手中还举着一枝盛放的红梅,衬着她那张脸蛋更加娇艳,谢元嘉感叹道:“皇后真美。”
傅景鸿闻言,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
谢元嘉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凉意,不自在的动了动。
皇后拿着花枝走近,兴奋的说:“皇上您看!这梅花开得多好!臣妾实在喜欢,就折了一枝回来。”
谢元嘉见她玩的高兴,也跟着聊了两句,又转头问秋阳:“秋阳此番可有收获?”
“臣妹跟着皇嫂一起,很是开心。”
“既然都玩得不错,那就下山去?”谢元嘉提议道,秋阳和韩瑶在山上疯玩了一下午早就累了,听说回去自然愿意。
她们都是女孩子,体力跟不上,谢元嘉就让她们坐着轿子先下去,自己陪着傅景鸿和向初,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
“皇上,臣上次进京述职,未曾去宸王府上拜会,不知王爷近来可安好?”向初一边走,一边跟谢元嘉闲聊了起来。
谢元嘉一愣,“三皇兄?向爱卿竟和皇兄有交情?”
向初闻言,面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羞涩笑意:“实不相瞒,臣当年就是宸王殿下举荐,才当上临州巡抚的。”
“哦?”谢元嘉突然有点兴趣,“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向初回忆了一下,娓娓道来:“几年前,臣那会儿还只是临州下属边城的一个小小县令,宸王殿下一次出游,路过一片荒山之时被群土匪打劫,臣恰好路过,顺手就救了下来,互通了身份后,臣才得知他是王爷。”
“后来,臣就把王爷带到县衙休憩,和王爷志趣相投彻夜长谈,王爷觉着臣是个可造之材,回京后便向先帝请了旨,破例提拔臣到临州上任。”
向初感慨,“起初臣也不想走这后门,但王爷说,君子不避流言,臣若是真能治理好临州,造福的是一方百姓,若是过分拘泥于世俗,岂不是可惜?”
“臣觉着有道理,就连夜收拾包袱,独自来临州上任。”向初轻声道,“但是宸王殿下知遇之恩,臣没齿难忘,偶尔得了空,臣便会去京城探视王爷。”
谢元嘉惊讶于向初竟还会武功,又惊讶于他那不食人间烟火对谁都冷淡的三皇兄也能有朋友,“皇兄近来身子不错,你大可放心。”
向初点了点头,“那就好。”
“王爷去年派人护送了一个老嬷嬷过来,说是王妃身边的老人,年迈想归乡,暂时送到臣府上收留,臣帮忙照料得很好。”向初闲话家常就提了一嘴,“王爷真是心善,府里的老人也如此尽心。”
谢元嘉也跟着点头,“皇兄的确心善。”
傅景鸿在另一边听着他俩你来我往的瞎聊,心中微微一动,隐约觉得这事有些不对,他仔细咀嚼了一下向初说的这些话,总觉得哪里不合逻辑。
向初这人古板死脑筋,未必就有什么歪心思,但谢元岚就不好说了。从前他不把一个病秧子放在眼里,但上次对方嘴角那一束阴阳不定的笑,却让他在意了很久阴谋权利场上出来的人,对许多细枝末节的敏感度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关键时刻能救命。
可是向初的话又确实挑不出什么差错,的确就是很普通的家常。
傅景鸿留了个心眼,打算回去后让晴黯好好地查一下谢元岚的底。
第69章
赏完梅花的第二天; 谢元嘉趁着天开始暖和起来,带着倩碧和牧战在庄子里到处转悠,傅景鸿这次没有跟来。淳于雅大约是对摄政王带着皇上出门游玩,把所有政务都丢给自己的事格外不满; 快马加鞭的给他丢了一大堆的折子; 美名其曰为皇上分忧。
傅景鸿暗骂淳于雅老狐狸果然靠不住; 一边只能在书房里批阅奏折,无奈的让元嘉自己带着人去玩。
“皇上您瞧; 这些鸭子可真逗。”倩碧指着河边的一群野鸭子对着谢元嘉惊喜的说道。
谢元嘉一眼就看到了,河面虽还未完全化冻,但鸭子们却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水游玩,几只大鸭子身后跟着一串儿的毛茸茸小鸭崽子; 摇摇晃晃的左摇右摆,看得谢元嘉心痒痒,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几步。
“皇上,前方有河,您仔细脚下。”牧战跟在后头,低声提醒了一句。
谢元嘉转头笑着说:“好; 朕会注意的; 牧侍卫也要小心。”
“……嗯。”牧战点头,“多谢皇上提醒。”
倩碧托着腮帮笑眯眯的趴在篱笆边上看着那群鸭子; “皇上; 这只鸭子好肥。”
“那不是肥; 是要换毛了。”谢元嘉说道; “等到天彻底暖和起来的时候,小鸭子的这身厚实的软毛就会褪掉,重新长出一身羽毛。”
“真的?”倩碧一脸的惊讶,“原来鸭子也会换毛的吗?”
“那是自然的呀。”谢元嘉好笑的看着他,“怎么你小时候竟不知这些事吗?”
倩碧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慌,嘴上却是不变的轻快:“哎呀,奴才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牙子给卖了,没有做过农活。”
谢元嘉点头,想想也是,倩碧那么小就进了王府,应该的确没什么机会知道这些耕作的事情,也算正常。
“你们是哪儿来的小公子呀?”
谢元嘉身后忽然响起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忙转头看去,果然就见一个年纪不算小的老妪站在她们身后,手中还拿着一个簸箕,一脸慈祥的看着他们。
“这是皇上。”牧战抱剑看着那老妇人,平和的道明了身份。
那老妇人手中的簸箕应声而落,脸上浮出惊恐的神色,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谢元嘉以为她被吓着了,忙让牧战收起剑,温声道:“老人家不必惊慌,朕没有恶意,只是过来游玩而已。”
那老妇人这才回过神一般,慌张的跪下来磕头:“民妇有眼无珠,竟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
谢元嘉连忙让倩碧去搀扶她起来,“老人家不用跪着,起来说话便是。”
那老妇人站起身后,又弯腰捡起了自己的簸箕,将里头的草料又放了进去,“这地方就是民妇养鸭子的地方,到处都是污秽,会污了皇上的鞋子。”
谢元嘉毫不在意的摆手:“没事,朕就是看看而已。”
老妇人起初那一阵的慌乱后,这会儿已经能很平稳的做事了,见谢元嘉只是站着看看鸭子,也就识趣的不打扰,该干嘛干嘛,一点也没有再出错。
谢元嘉扭头看她行事干净利落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气度,忍不住闲聊:“老人家,您一直在这儿养鸭子吗?”
那老妇人闻言放下手中的簸箕,福了福身子答道:“回皇上的话,民妇从前是宸王妃身边的人,如今老了,就在这庄子里养老,闲来无事,就替向大人养些鸡鸭猫狗,算作报答。”
谢元嘉了然,“怪不得朕瞧着你这身气度,和寻常农妇不同,原来是三皇嫂身边的。”
老妇人笑了笑,“都是做奴婢的,有什么气度可言,皇上真是高看民妇了。”
谢元嘉喜欢跟一些年纪大的人讲话,又看那老妇人喂出来的鸭子又肥又壮,忍不住跟她攀谈了几句,聊的很是开心。牧战抱剑站在身后,既不能走也不能动,有小鸭子好奇这个穿着黑衣服不笑也不说话的人,晃着肥屁屁走过来蹲在牧战的脚上,心安理得的在上头休憩。
牧战低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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