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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限将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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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一斐在和阿爷重新互相谈完,像一对正常的祖孙之后,这才出去找闻罪,结束他和宁宁互相“折磨”彼此的小经历。戚一斐为了也让闻罪感受一下他当时的懵逼,故意板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想要吓唬吓唬闻罪。
  一向敏感的闻罪,这回却仿佛浑然未决,带着戚一斐如常上车,回宫。
  戚一斐“生气”许久,全部好像白抛了媚眼给瞎子看,反而真的有点生气了,在辘轳声中,和闻罪故意找茬:“你没看到我在生气吗? ”
  “看到了。”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戚一斐一步步启发。
  “连良欺负你了?”闻罪试着开口。
  “连良为什么要欺负我?”戚一斐哭笑不得,赶在气成一个河豚之前,先一步自己破功了,“你知道我刚刚去干什么了吗?”
  “与你阿爷说你我之间的事。”
  “对啊!”戚一斐幽怨的看着闻罪,“你就,你就不担心什么,怀疑什么吗?”
  闻罪心想着,你阿姊早替你解决掉了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了都,我该担心什么吗?好一会儿后,陛下才反应过来,努力想要给戚一斐营造一个忧虑的表情。
  “= =别浪费时间了。”戚一斐抬手,制止住了闻罪,“晚了!”
  闻罪立刻躺倒在了车上的软垫堆里,和戚一斐说:“啊呀,柔弱的我,担心到体力不支,晕倒了,必须二郎的亲亲才能起来。”
  戚一斐瞪着闻罪:“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开心吗?”
  闻罪仰头,冲着小亲王眨着眼:“不会吗?”
  戚一斐……很没有出息的点了点头,他还真的会开心。上前,低头,亲了一口闻罪:“现在好点了吗?”
  “确实好像好点了,”闻罪却得寸进尺,又往上凑了凑自己的头,“但始终还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然后,就这么来来回回差了十来回,皇宫都到了,闻大流氓才重新学会站起。
  但……
  能站起,就不够闻戏精发挥了吗?
  不能够!
  站起来后,闻罪还可以继续柔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戚一斐故意问他,到底是怎么累到了,他能回答的也仅仅是忙于国事,反正就是要演,尴尬也要硬演。
  不知道这么搞的,这个戚亲王一路把陛下扶回去的传言,就在宗室群臣中流行了起来。
  为此下了苦功夫的闻罪,觉得这回总算没人会在觉得他和戚一斐是清白的了吧?
  结果……
  大家都跑偏到了陛下的身体身上。从雪花一般又死灰复燃的请安折子里就能够看出n他们真的很担心闻罪,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闻罪:“……”
  那一晚上,芙蓉帐下,微微晃动,依稀只能听到,戚小亲王问:“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而闻陛下在他耳边说:“我还可以更过分。”


第59章 放弃努力的五十九天:
  是日; 吉时。
  冬日的天刚蒙蒙亮,和煦的阳光突破层云; 一点点把光明铺撒到了每一个角落。
  天还没亮就起来的礼部官员,此时此刻已经各自带队,到了分落在京郊各地的天坛、先农坛以及太庙,替远在几筵殿的新帝; 上香设拜,一告天地,二慰先祖。
  闻罪也在同时于殿内,穿着孝服,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画像; 祈求保佑; 万事顺遂。
  所有人——包括戚一斐——都觉得; 闻罪在这个环节; 肯定不会真的很虔诚; 但只他要不是太过敷衍,大家就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成想,闻罪这回反倒是在认真对待了。
  在烟雾缭绕、纱账堆砌的殿内,闻罪一站就是许久。宫人、近臣以及部分宗室,衣着礼服,陪在殿外跪拜; 只依稀能看到他一个影影绰绰的明黄色背影; 长身而立,眉眼入神。嘴中念念有词; 不知道在和闻氏的先祖们,说着什么。
  闻氏崛起于微末,福延两百余年,虽有天和之乱,仍不见颓唐之势,实属难得。
  民间一直盛传是闻氏历朝历代的皇帝庇佑。
  大家都信了,闻罪其实……也信了。
  虽然戚一斐不让闻罪做,但他还是在京中及全国有名的寺庙道馆,都为戚一斐求了长生,如今他站在几筵点内,其实也是在悄悄请祖宗们能够多照拂戚一斐一二。
  不需要保佑他,只要保佑戚一斐就好。
  不一会儿后,本应该随大部分外姓勋贵,等在奉天门外的戚一斐,就被特意找了过来,直接越过群臣,被引入了殿内。
  戚一斐一进去,几筵殿的格栅门就被从背后,缓缓的关上了。在光与的影错位间,闻罪牵上戚一斐的手,挨个从太祖、太宗的一路跪过来,直至最后,两人一起跪在了先后郑氏的画像前。
  戚一斐恍然,觉得他终于知道闻罪刚刚在里面做什么了。
  ——他在和他娘聊天。
  闻罪也没有解释,不想戚一斐知道他刚刚在暗搓搓的用祭品,“贿赂”先祖。
  先后郑氏的画像,已经有些泛黄,被烛火烟熏所伤,但还是能够看清楚画像上的人,是她初入宫封后时温婉恬静的样子。穿着端庄得体、但过于沉重的中宫之衣,凤冠霞帔也不见鲜活。明明只是二八少女,坐在椅子前,却已经在努力强迫自己摆出一副母仪天下的威严样子。
  她绷着脸,好像在看着作画之人,也好像在看着画外正在看着她的人。
  郑氏本只是个小官之女,因大启与众不同的民间选妃规定,而有幸入了宫,又因为不知道的缘由而被太后、太妃等人,一致选为了天和帝空悬已久的后位之主。可以看出,她不适合这个位置,也不适应当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只是一直在勉强自己,成为一个配得上皇帝的人。
  在其后几十年为后的经历中,先后郑氏始终都在挣扎、付出,也确实卓有成效。
  对嫔妃,她友爱和善;对皇嗣,她视如己出;对皇帝,她更是贴心大度……除了无法给天和帝生下一个嫡子,她就是个完人。人人交口称赞,好像再没有比她更适合更好的皇后。但就是这样一个完人,在终于苦熬到有了“万众期待”的嫡子后,一切却都又不一样了。
  从怀孕之初,就频频发生意外,比取经还要艰难,猫爪狗咬,暗藏杀机。
  好不容易才挺到了临盆,最终却还是在生下闻罪后,撒手人寰。甚至来不及嘱咐谁,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儿子。也许她也嘱咐过,只是人走茶凉,并没有人遵守约定。反倒是她无意中帮助过的小郑妃,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儿子五皇子替她偿还先后的恩情。
  “我上位后,抹去了我的外家,追查到了每一个当年伺候在她身边的人,”闻罪跪在蒲团上,对戚一斐突兀的开口,“每一个人在死去前,我都问过他们一个问题,她曾经对他们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能恬不知耻的,做出后来的事情。但是你猜他们怎么说?”
  先后是先后,你是你。
  先后对我好?她对别人更好!
  先后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在庇佑于我,我要怎么去和先帝对抗?
  每个人都仿佛有苦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个人都……忘恩负义。先后对所有人都很好,不求回报,也没有力量,导致她的好就变成了廉价。
  “我替她不值,但又怕她泉下有知会生气,会不想认我这个一天都没有接触过的儿子。”
  戚一斐扭头,看着闻罪,一字一顿、郑重其事道:“不会的,我虽然也没有爹娘,但我有阿爷和阿姊,我很清楚,无论我做了什么,他们都不会生我的气。一如我也不会真的气他们。”
  也许当下会生气,但绝不可能是永远,
  “先后爱你,不需要理由。”戚一斐想了想,又大胆的补了一句,“亦如我爱你,也不需要理由。”
  闻罪抬头,看着先后的画像,一点点笑了起来,对啊,她毕竟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他。
  “阿娘,这便是我会一生相伴之人。”闻罪这样对先后道,“若你还在,也一定会心生欢喜,喜爱异常。”
  先后与闻罪有七分相似的眼睛里,仿佛真的在这话之后,透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接受了儿子这个与众不同的选择。
  这就是闻罪的见家长了。
  闻罪在跪拜之后慢慢起身,转头,拉起了戚一斐,对他到:“你看,见我阿娘,是不是比和你阿爷还要轻松?”
  戚一斐:“……”不要什么事都比,好吗?你怎么这么幼稚!
  礼毕,在时鼓声中,换上冕服的闻罪,就搭乘云辇亲至了奉天门。那里已经提前被司设监的太监奉好了御座、云盘、表案等。门外的御道东西两侧,群臣宗室,已跪着等候多时。
  戚一斐重新混入了宗室的第一排,旁边就是皇子里唯一的亲王,五皇子。
  早上见面时,五皇子就特别懂的对戚一斐,没头没尾的道了一声恭喜。闻罪出柜真的要比戚一斐轻松很多,而且还不需要担心会被阻拦。他只要通知一声,这事就完了。旁人,以五皇子为例,只有替他开心的份儿,没有办法敢有异议。
  “同喜同喜。”戚一斐也笑着对五皇子道,“听说王妃有喜了,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可爱健康又贴心的孩子。”
  无所谓男女,但一定要健康。
  这一回登基仪,闻罪就特许了五皇子妃不用来跪拜,专心在府里安胎。
  听闻此言,五皇子却耷拉下了愁眉:“你能和陛下说说吗?我一介武夫粗人,会的是舞刀弄枪,领兵打仗,不是回去伺候夫人安胎,万事都有我娘呢。孩子是男是女,能不能顺利出生,与我回不回府,其实关系不大。”
  嗯,自从五皇子妃怀孕之后,闻罪就十分重视,甚至有点重视过了头,为此特意把五皇子喊回了王府,不让他继续在神机营住下去。
  五皇子妃和郑太妃都挺开心,但五皇子就没那么开心了。
  戚一斐默默的、默默的不说话了,因为他在假装不知道,把五皇子叫回来,就是他曾经进过的“谗言”。准确的说,戚一斐当时并不是针对五皇子,只是在和闻罪寻常聊天,他时不时的就会把自己在现代的见闻理解与闻罪交流,想要尽可能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闻罪也真是一个十分恋爱脑但又让戚一斐觉得暖心的恋人,听进了戚一斐的每一个“意见”,并雷厉风行的实施了起来。
  正好赶上五皇子妃有喜,五皇子就这样中招了。还在私下里被闻罪说,五嫂为你辛苦孕育子嗣,需要的便是你的关心与在意,你怎么能厮混在兵营,常年不回家?
  总之,要杜绝丧偶式育儿!
  五皇子至今没明白什么叫丧偶式育儿,每家不都是这样吗?妇人之事,他也参合不进去啊,还不能睡王妃,睡个小妾吧,又要担心王妃争风吃醋,心情抑郁,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
  就在此时,奉天殿外台阶上的教坊司众人,突然奏起了音乐。
  按理来说,这还在先帝的丧期,教坊司的乐队歌舞伎是不可以奏响并表演的,只是集结到殿外,当一个意思意思的摆设。象征意义远大于存在意义。
  但在此时此刻,音乐就这么突兀的认真响了起来。
  看全场的情况,只有戚一斐惊到了。
  所有大臣皇亲都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事。这确实在他们心里不是什么大事,并早已经习以为常。以新帝和旧帝之间的恩怨纠葛,闻罪没有让天和帝死不瞑目,就已经可以说是很孝顺了。
  更不用说,闻罪虽然明晃晃的报复了他爹,但也不排斥搞一层遮羞布,好比教坊司在大殿上公然违背国丧传统,理由就是先帝热爱音乐。
  已死的天和帝也是没有发言权,只能任由闻罪这么说。他但凡泉下有一点所知,他都得被气活了,让他儿子明白明白,什么叫不要极限操作。
  整个教坊司表演的队伍,也呈现了很严重的两极分化。
  有觉得他们应该遵守规则,又不敢反抗新帝,而假吹的,在那里滥竽充数;也有与天和帝有仇、或者是真的很想要巴结新帝,都演奏的格外专心与用力,激情澎湃,调动气氛。
  就在这样的背景音里,群臣起身,按照品级,鱼贯而入了奉天殿。
  由锦衣卫开始鸣鞭。
  不知道何时,锦衣卫的周指挥使,已经低调回京了。也不知道他去广州府到底都有了哪些收获。
  将军卷帘,鸿胪唱礼。
  文武百官对新帝行了三跪五拜的大礼。戚一斐的礼仪算是闻罪手把手教出来的,本就没有什么差错,今日变得更加显眼。
  当日见面时,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场教学,会在这一日才被真正用上。
  一套流程下来,登基仪也就到了尾声,翰林在明黄色的圣旨诏书上,郑重其事的盖上大印。随后,由鸿胪对新帝奏请颁诏,得到明确的点头答允,翰林再将诏书传到鸿胪寺的官员手上。官员捧着诏书,在前后官员宫人的护送下,一路走过奉天门、金水桥,直至到了午门,恭恭敬敬的把诏书,放入了早已等待的云辇内,然后再由云盖引在前面,把圣旨送到承天门,对着下首已经站好的文武百官,昭告天下。
  广善帝的统治,由这一刻正式开始!
  ……
  闻罪与戚一斐默契的同时,摸到了自己袖子内侧代表着对方表字的刺绣,仿佛彼此就在身边,他们与对方同在。
  闻罪坐在高处,远远的看着戚一斐,好像在用口型说;
  万里江山,不如有你。


第60章 放弃努力的六十天:
  登基仪后; 之前一直只在官员口中谈及,但始终没有实施的天下大赦; 终于真正下了明旨。
  勅降恩命,举国欢庆。
  一般来说,这种“天下大赦”,就是大家都知道的; 免去罪责,既往不咎,把监狱里——除十恶(不敬、不孝、内乱等)以外——的犯人,通通放回家,以示皇帝的仁慈。
  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 独属于皇帝的收买人心的求稳方式; 历数历史; 国家越混乱; 大赦越容易频繁出现。好比在天和帝早期; 不断更换年号,一方面是因为天和帝始终没能找到让他满意的年号,总用个一两年就觉得不吉利,另外一方面也是想找个由头,好大赦天下。每换一次,就赦免一次。是大启皇帝中赦免次数最多的。
  但从有为之君的角度来说; 这就是饮鸩止渴; 把那么多不安定因素重新放回民间,只会引起后面更大的矛盾与骚乱。
  闻罪这次会大赦天下; 就不是为了收买民心,而是为了给戚一斐抬高身价。赦免的范畴,也较之传统的大赦,要更加特别。
  丁公公去奉天门前宣旨,昭告天下这一喜讯,他所奉读的圣旨上,就多了好几条新鲜说法。
  其一,从此往后,不累子孙。
  也就是把闻罪最恶心的连坐给取消了。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开一个特别大的口子,哪怕闻罪觉得没问题,大臣们也会抗议。只能从往事上着手,一点点的温水煮青蛙。类似于连良这样,天和帝时期父母犯了罪被连累的,在广善帝时期,就会开始一批批的从教坊司里放出来。
  当然,这种释放也是有计划,分步骤的。会提前对这些人做一些了解工作,由锦衣卫负责,不会把仍对朝廷怀恨在心、有可能危害社会的放出来。
  连良有眼疾,又有有琴师这种在外面的特殊情况,便有幸成了第一批被放出来的。
  他们被放出来后,还会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监控,定点定时要去特定的部门报道,不能轻易离开居住地,但总体来说,已经要比过去好太多了。
  后面会不会继续放人,也要取决于这些第一批被放出来的人,其后是否会有良好的表现。
  闻罪这一手,赢得了出乎意料的拥戴,让不少人觉得,自己的“罪孽”都已经随着天和帝的离去而消失了。他们要在广善年间重新做人,做一个好人。
  当然,曾经参与造反什么的,肯定不在赦免的范围内。已死的大皇子等人依旧是罪人,但他们的孩子就没那么多限制了。二皇子的儿子女儿等,也是在这个时候被一起送出了宫,集体由专人照顾,养在了外面的一处王府里。
  大赦的新规定其二,便是知错就改,往事莫追。
  字面移速,不仅对已经犯事被逮捕的人,不再追究,过去犯了事但没被逮捕的人,如今只要承认了,并勇于承担损失,也不会再被追究。
  有点类似保释金的感觉,算是为国库创收的一种,来自闻罪与戚一斐日常谈话里的灵感。
  至于赚取保释金以外的目的,大臣大部分还是表示,有点看不懂新帝准备做什么。
  戚老爷子似有所感,一身朝服,站在朝堂之上的文臣之首,大着胆子抬头向龙椅看去,正好看到闻罪也在看着他。戚老爷子“咯噔”一声的心,彻底落了地,没有猜错,这旨意冲的果然就是他。
  周指挥使已经回京,最近在家休沐。但他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已经入了宫、面了圣,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和闻罪说了。
  周指挥使不愧是闻罪身边最得用的锦衣卫,对于往事的调查,进行的十分透彻,逻辑清晰的挖到了真相。
  戚老爷子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闻罪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的问题是,戚一斐知不知道。
  戚一斐……当然是不知道啊,天下大赦对于他的影响,还停留在他之前送进监狱里的人都被放了出来。
  就很糟心。
  戚一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们。
  吴情还好说,那就是个跳梁小丑,已经被闻罪吓破了胆子。吴情出狱后,除了找之前撺掇他的人麻烦,就是来找戚一斐求和,几乎快把家底搬空了的那种,倾其全力的对戚一斐进行讨好。但本人却连出现都不敢的,生怕戚一斐看见他就来气。
  吴情是个特别现实的人,曾因为傅里是状元,而他是榜眼,就对怀疑是和天和帝进了谗言的戚一斐恨之入骨。如今……
  他谁不敢恨了。
  傅里是马上就要一步登天的次辅,戚一斐已经是亲王了,还和新帝不清不楚,怎么看都不是他所能够招惹的,他们会像碾死虫子一样轻松的碾死他。
  嗯,闻罪怎么都没想到,大臣中第一个相信他和戚一斐不清白的,反而是这么个角色。
  戚一斐在哭笑不得之余,未免麻烦,也就让王府的门人在吴情第五次送礼时,收下了东西,用以代表着这事完了。让吴情安心,不用再来怒刷存在感。
  至于吴情到底送了什么,戚一斐看也没看,就给了门人。
  真正让戚一斐烦恼的,是赵阿丑与奶娘的亲戚这两个人。
  赵阿丑是戚贵妃的旧人,哪怕只是看在已逝的戚贵妃的面子上,戚一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戚一斐却本能的觉得有危险。这也是戚一斐当时,毫不犹豫的把赵阿丑扭送官府的原因。
  只有这种乱拳,才能往往能打死老师傅,出其不意的选择,会让幕后之人无从下手。
  若幕后之人改变策略,让棋子在牢里撒谎,诬陷戚一斐……戚一斐一方面可以根据线索去追查幕后真凶,另外一方面也有万能的理由来反驳对方的诬陷——他有病做这种自己把人送人进去,反而让自己绳之以法的事情?
  大概幕后之人当时也看透了戚一斐的这一步,决定不和他玩这种小儿科的政斗,就换了其他招式,花样百出。
  可惜,戚一斐一次次的让对方失望了,根本不上套。
  赵阿丑被戚一斐派去的人,接回了戚府。却不等戚一斐开口,就已经主动表示,他在狱中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消息,自知自己当初到底闯了什么大祸,罪孽深重,自请入睚眦宫,去照顾二皇子。也是变相的让戚一斐安心,毕竟他已经把自己关起来了。
  戚一斐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赵阿丑,全了这一段情面。
  至于奶娘的亲戚,就是给戚一斐照顾玉石店、结果差点搞砸了的管事,戚家的人过去时没有接到,他们推测是这亲戚已经没脸再见戚一斐了。
  但现实的打脸,来的就是这么快。这管事不是脸皮薄,反而是厚的很。
  缩在阴暗的角落,伺机而动。在某日戚一斐的奶娘上街时,拦下了她,倒打一耙、添油加醋的告知了奶娘他之前的遭遇。
  用意有多险恶,自不用多说,旁人都懂。
  戚一斐的奶娘年纪大了,素有心疾,刺激不得。听着亲戚把自己照顾大的孩子,形容成了独断专行的恶魔,自己就是被欺负而不敢说话的小可怜,气的手都在抖了。
  那亲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不会看眼色了,一个劲儿的还在说着很恶心的话,只想把奶娘拉到自己这边。类似于,戚一斐根本就不知道感恩,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今日能这么对我,明日就不知道会怎么对你,他眼里根本没有你这个奶娘,想要挑拨离间,引起奶娘对戚一斐的不满。
  结果……
  吃的珠圆玉润的奶娘,拿着菜,插着腰,提着亲戚的耳朵,就把他拽到了闹市之上,当街骂了个狗血淋头。根本不上当,也不客气。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奶娘很会骂人,嗓门又大又洪亮,几下就把管事干的糟心事说了个一清二楚。
  “你不会以为,老娘至今还不知道这些吧?这个府里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殿下心善,怕我没面,我也舔着老脸假装不知道。你倒好,背主给殿下惹麻烦,如今还要回来胡说八道,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烂了心肠的东西!”
  远处看着这一切的人,都看傻了。
  奶娘的亲戚,也被随后赶到的照顾奶娘的人,打的不轻。
  奶娘真的要被气死了,当时看上去没事,还很精神奕奕的骂人,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
  戚一斐的厨子奶公差点被吓死,那么大一个大胖子,哭的却像是个孩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我不能没有你。”
  不等奶公想要貌似去联系戚一斐,当天,这位刚刚才被放出来的管事,就再一次被抓了,给出的理由是当街伤人。不知悔改,刑法加倍。
  真被打了的管事:“……”
  索性,戚一斐知道时,他奶娘已经没事了。
  戚一斐一起知道的还有,他阿爷被参了。
  折子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幕后之人也有点脑子,没有一上来就毫无证据的瞎告,而是实打实的步步为营,切入点选的是即将来到的恩科,杜绝科举舞弊。
  暗搓搓的指桑骂槐,以戚老爷子糟糕的过往能力,来质疑戚老子当年考取功名的公正性。
  懂的都懂,他们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但事件还是快速发酵,仿佛一夜之间,全大启的人都开始讨论起了这件事。当年不爱学习、也没好好读过书的戚老爷子,到底是哪里来的本事,三元及第。
  戚老爷子连夜入宫,与闻罪深谈。
  然后,戚老爷子就顶着月光,去找了戚一斐。他有一件事,必须得当着戚一斐的面,亲自与他说清楚。
  与此同时,戚老爷子的亲家,苏林的亲爹,也终于出海回来了。
  这一趟他和他的两个儿子可以说是满载而归,赚足了国外的钱,又淘换了不少舶来品。一趟船队,赚两回钱,还整了点稀奇古怪、活蹦乱跳的小动物,打算给自己的宝贝外孙送去京城。肯定喜欢!
  “爹,锦衣卫已经来查过了!”苏大公子着急忙慌的回来,把自己打听的事情对亲爹道,“他们肯定知道了什么,我们怎么办?再次出海?”
  苏老爷子一家人,常年在海外,一方面是海上生意真的赚钱,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躲过朝廷的探子。那些人想要抓戚老爷子的小把柄,连他们人都见不到,怎么抓?
  “朝中的局势,竟紧张如斯吗?”苏老爷子满脸的白胡须,风吹日晒的一张糙脸,遮挡住了脸上的疤痕。他从小就不爱学习,对这种政治方面的弯弯绕,一听就头疼。幸好不用破了相的他去做官,自己又开了财富窍,才不至于让一家老小饿死,“我们在等等,若真的出了事,也要带上你戚叔、阿斐、依依还有依依的孩子。”
  结果,官府并没有找上门,戚老爷子之前写个苏老爷子的信,倒是先到了。情况确实危及,却与苏家想象的……相去甚远。
  苏老爷子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理解错了信上亲家要表达的意思。
  苏二公子直接戳破了他爹的妄想:“是真的,阿斐好像和新帝,有些首尾。”之前他们刚回来,得知了戚一依嫁人的消息,还觉得戚一依嫁的不好,西北乃苦寒之地,十个少将军,都不如一个雍畿好。
  如今才发现,最不省心的还要数戚一斐啊。
  “爹,我们怎么办啊?”大公子还是只会这么说,求他爹拿主意。
  “还能怎么办?套车入京!”苏老爷子心中自有一番丘壑。
  “都去吗?”二公子问。
  “不仅都去,还有带上大部分的家当。”苏老爷子这样吩咐道。
  “带那么多钱做什么?”大公子皱眉,他的脑子简单一点,认准了什么就很难改变,现在在想的还是逃跑的那个事,“太重了,不好跑吧?或者用船?就停在港口,咱们请车上路,到时候带上……”
  “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你那个脑子……是想不明白的……”苏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拿钱,自然想去买戚一斐的平安。
  苏老爷子抬手,搓了搓自己的眉头。在心里想着,若阿斐和那皇帝只是一时新鲜,互相玩玩,那这些钱,就是求皇帝放了阿斐的赎金,他们家玩不起;若感情深厚,喜欢的要死要活,那这些富可敌国的金银,就是阿斐日后无嗣的倚仗!哪怕老了,没有了能力,没有了外表,但至少,有钱啊!


第61章 放弃努力的六十一天:
  戚老爷子来找戚一斐的时候; 戚一斐正在跟着丁公公学套路。
  对于自己总是被闻罪套路这件事,戚小亲王表示; 输人不能输阵,特别是在他与闻罪捅破那层暧昧的窗户纸,真正的在一起后,就更不能输了。他也想学会说各种会让人脸红心跳的骚话; 哪怕是土味情话都比不会表达爱意好。
  但戚一斐如今唯一的学习渠道,实在是太过狭窄,只有话本与戏曲。
  有关于现代的记忆又十分模糊。戚一斐经历了那么剧烈的头疼,只是想起了一部分,并不是所有的上辈子。好比戚一斐忘记了自己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也忘记了上辈子很多过目就忘的娱乐; 和人说情话什么的; 更是很少接触。
  就在戚一斐决定铤而走险; 与老司机傅里求助时; 丁公公站了出来,自觉主动揽过了这个“重任”。
  虽然丁公公是那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的情况,但他的知识储备却十分丰富,是一个杰出的理论家。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戚一斐病急乱投医,信了丁公公的邪。
  “你得诱惑让他和你说话。”
  “嗯嗯。”戚一斐坐在红木桌前; 面前还摆了一副代表着桃花运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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