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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城主总是不正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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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可怕了。
  这么想着; 祁昭朝谢慎看过去,后者手执长剑背对他站着,没有回头; 但祁昭却注意到他耳朵一片通红。
  不好意思的谢慎真是很萌啊。
  这样的想法刚出现在祁昭脑海,突然听着前面有人嘶哑笑着开了口:“谢慎,你护着他,你居然愿意为了这么一个人,让自己窝在一株卑微的蛇纹木里?”
  晚景城城民无一不是谢城主脑残粉,这一点祁昭是清楚的,没想到连白垣也是。
  谢慎没说话,剑上的藤蔓延至剑身,眼神平淡看着白垣。
  见状,白垣眼神一暗,口里说出的话更是不堪,和着布满魔纹的脸和狰狞恶毒的眼神,让人看着更提不起好感。
  眼看着他说的话越来越过分,祁昭皱眉,在谢慎手中长剑彻底被藤蔓拢上时开了口:“谢慎,让我来。”
  谢慎回头看向他,半晌,手指一动,剑身藤蔓缓缓褪去,转身走到祁昭身边,衣摆的金色树枝纹路微微一晃,手里的长剑就势刺入土壤里。
  谢慎修为原本就极高,腾蛇神木血脉彻底觉醒后更是深不可测,灵力缓缓蔓延向四周,生生把地上暗色的影子逼退到了白垣脚边。
  同时,祁昭起身,将淡金色的藤蔓收拢回来,看向白垣:“今日便将前事彻底了断。”
  白垣对祁昭向来不屑,现在也是一样,闻言冷笑一声,萦绕着魔气的藤蔓在半空中一勾,便向祁昭卷了过去。祁昭早防着他,左边的藤蔓将它们挡去,右边的缠绕成约有成人腰身粗的藤蔓索,朝白垣的方向狠狠抽了过去。
  云虚藤木的藤蔓淡金蕴光,避水火,克制阴暗,像白垣这种半路入魔的人最是畏惧。
  白垣一开始并不清楚祁昭的血脉,独自便过来了,不过现在知道了他也不惧,一笑,脸上的魔纹颜色加重,浑身魔气也浓郁起来。
  他被赶出晚景城,入魔后忍痛将自己血脉炼化,人不人鬼不鬼,罪不是白受的。
  笼着魔气的藤蔓再次勾过来,黑色的烟雾居然盖住了云虚藤木上的光。
  祁昭这几日在藏书阁看的那些书终于有了用,他后退一步,按着书上说过的,将手下灵力转成脉络修复的光,渡进藤蔓的脉络,凝聚到一定程度后,瞬间涌起。
  “嗞——”
  仿覆在云虚藤木上的黑雾发出被炙烤的声音,痛苦的弯曲在一起,白垣瞳孔一缩,不管不顾继续操纵着藤蔓,可还是晚了,祁昭将自己周身的灵力尽数用来滋养藤木的光属,拢在一起的藤木周身泛着华光,再次朝着白垣抽打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周围细小的尘土浮起,伴着沉闷的声音,深黑色的藤蔓不断后退,表面的树皮被光芒炙烤,慢慢斑驳脱落在地上。
  白垣将血脉炼化,这些藤蔓都是他血肉的一部分,之前被谢慎斩断已经伤了元气,如今又被重创,他捂着脸,身上的皮肤也如藤蔓表面一般脱落,原本就恐怖的脸更加鬼魅一般。
  “不,不可能的,凭什么?祁昭,祁昭,我今日就算是死,也不能饶了你!”
  他嘶哑说着,浑身血脉之力聚在一起,报着的居然是和祁昭之前一样要同归于尽的念头。
  可刚抬手,却发现自己身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透明的屏障,将他的灵力堵在里面,半点都散不出去。
  怎么回事?!
  白垣这才彻底慌了,抬头死死看着祁昭,祁昭对上他的眼,而后缓缓的,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将灵力渗入藤蔓脉络,攻击时把脉络里的灵气不着痕迹缠绕过去,形成屏障,阻隔灵力。
  这才是祁昭这几日在藏书阁真正学到的东西。
  白垣身边深黑色的藤蔓无力垂到了地上,他自己也被透明屏障困着无法动弹,双眼一片赤红。祁昭缓缓走到他身前,身后的藤蔓拢成剑形,垂在了上方。
  “白垣,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三件事。”祁昭声音很淡,“第一,懂得谦逊,第二,尊重生命,第三——”
  藤木贴在屏障外白垣心头的位置,慢慢刺入,祁昭在最后的话随之缓缓响了起来。
  “第三,学会做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剑形藤木猛地往里一刺,耳边顿时响起惨叫。
  祁昭转过身,没看白垣,朝谢慎走去,刚走了几步,眼前看到被风拂起的黑灰,心里清楚,此事终于是了结了。
  谢慎站在梼杌神木下看着他,眼神和缓,一手握着剑,一手抱着那株失了光泽的蛇纹木。
  不,应该说是,腾蛇神木。
  祁昭看着,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谢慎耳根还红着,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沉稳清淡的模样,唤了他一声:“祁昭……”
  祁昭现在也把从前的细节理清楚了,深刻明白谢慎本性就是一心机狗,却突然感觉手臂一凉,他低下头,看到腾蛇神木探出顶端的叶子,小心翼翼碰了碰他,而后仿佛怕他生气一般迅速缩了回去,可怜兮兮颤了颤。
  祁昭:“……”
  他从来没想到谢慎脸皮居然能如此厚,不可置信看了过去,谢慎这下连脖颈都有些红,没吭声,倒是腾蛇神木的叶子又小心探了过来。
  可以的。
  社会我慎哥,人狗话不多。
  祁昭心情很是无奈,刚要开口,边上梼杌神木的枝叶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
  “我的孩子,上来吧。”
  庄重而苍老的声音,带着洞穿世事的沉静。祁昭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和谢慎说什么的最佳时刻,偏头给了谢慎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回去之后,我们慢慢说。
  谢慎人还在天墟城城主府,本体分离在外,被他敛了一成灵力进去,幻化出身体再加着阻隔暗影,已经趋于耗尽,看到祁昭眼神后微微一笑,身子一晃后凭空散了去,腾蛇神木身上的光泽重新亮了起来。
  祁昭在边上纠结的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把它抱了起来,坐到了梼杌神木的藤蔓上。
  这次没了阻碍,很快便到达了顶端。
  在下面的时候看不到,上来后才发现,树顶居然有一处高台,高台上是一方及腰的玉石柱,上面雕刻着梼杌纹。
  祁昭站了上去,很快听着梼杌神木苍老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将手放上去吧。”
  祁昭一愣,下意识问:“不,不用考验的吗?”
  他记着池木里是通过了梼杌神木的考验才拿到传承的。
  梼杌被他的实诚逗笑了:“神木传承之人,要果断勇敢,拥有赤诚之心,这一点你已经很好了。”
  祁昭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将手放到了上面,掌心与玉石柱相触的瞬间,高台四周泛起白光,周围五颜六色的光点在其中融成一体,缓缓笼到了祁昭身上。
  祁昭只觉着他整个人仿佛在温水里浸着,那层温水渗入他浑身筋脉,缓缓冲涤,周围又暖又融,耳边能听到隐约的簌簌声,仿佛自亘古而来,沉稳大气。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周身笼着的温度消失,祁昭站起来,发现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金色封皮的书,他没来得及看,梼杌神木在边上开了口,说:“试试你现在的灵力吧。”
  闻言,祁昭试着将灵力在掌心凝了出来,发现手里的白光要比之前厚重不少,细小的光点在光团周围漂浮着,生气勃然。
  祁昭惊喜的睁圆了眼睛。
  那边梼杌神木的叶子却在此时迅速枯了下去,落到祁昭肩头,祁昭一惊:“您怎么了?”
  “我本来就是一抹残影,早在几千年前就该消失了,靠着执念撑到现在,如今夙愿已成,是时候归去了。”
  梼杌神木苍老的声音有些疲惫,却带着无穷无尽的祥和,将叶子在祁昭眉心轻点三下,轻声说。
  “再见了,祝你好运,我的孩子。”
  触在自己眉心的枝叶在这一刻淡了下去,大殿背后缓缓升起一道门,整个秘境轻轻晃动起来,植灵殿长老的传音也随即响了起来。
  “植灵幻境有变,所有人尽快传送出来!”
  祁昭抱起蛇纹木,回头看了一眼,梼杌神木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他将书放好,对着那里庄重行了礼,这才转身迅速朝着背后的藤木门走了出去。
  藤木门推开,前方是传送结界,刚踏进去,眼前便是一阵白光。
  祁昭条件反射的遮住眼睛,感觉到光芒黯淡下去后,睁开眼睛。
  眼前微风和煦,树木丛生。
  是天墟城梼杌山顶。
  作者有话要说:  腾蛇神木:“大兄弟,这样秋后算账,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让我很慌。”
  谢城主:“我也是……但是不要慌,按着之前的计划见机行事,记住了吗?”
  腾蛇神木:“好!”
  今天的谢清连听都听不下去了。


第38章 第38次不正经
  梼杌山顶已经站了不少人。
  “这是怎么回事; 我方才只差一些就能得到那株月光花; 却被强制传送出来了; 到底是做什么?”
  “我也是,我寻到了一个山洞; 里面放了不少草木种子和灵石; 还没来得及拿; 就出来了。”
  “植灵幻境一年就开启一回; 好不容易等到了,好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了。”
  “……”
  众人在边上议论着,语气或无奈或叹惋,喧嚣一片,祁昭抱着蛇纹木刚走下传送台; 便听到了元崎的声音:祁昭!”
  他回头,元崎朝着他走过来; 身上沾着灰尘,头发凌乱散着; 看起来很狼狈。
  “你这是怎么了?”
  “那座山林是迷宫幻境; 我同你走失后遇到了岩石妖兽,土属与我相克,勉强挣了出来; 却也成这样了。”
  元崎人虽狼狈,但精神看着挺好,祁昭放心了; 往四周看了看没看见池木,问他:“池木呢?”
  “我也没见着他,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元崎并不是很在乎池木的行踪,又说“老师昨日说让我出来后就去寻他,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被祁昭抱在怀里的草木轻轻颤了颤。祁昭似笑非笑看了它一眼:“我就先回城主府了,有些事要好好算清楚。”
  他这话说的仿佛是要寻仇,元崎啧了一声,耸肩说了声好。
  二人一起下了梼杌山,元崎懒懒朝祁昭摆手后去了植灵殿的方向,他走后,祁昭手指缓缓在腾蛇神木的叶子上摩挲片刻,微微一笑:“你还不打算说话?”
  腾蛇神木:“……”
  沉默一会儿后,谢慎低沉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祁昭。”
  这个时候也没忘记用声音诱惑祁昭,心机狗。
  偏偏祁昭就是很吃这套,眉头微挑,什么也没说,伸手戳了戳腾蛇神木木纹上端的两个小角:“之前在藏书阁的时候不是特意收回去了么?现在都懒得藏了?”
  腾蛇叶子温度一烫。
  这么一瞬间,祁昭突然有了一种谢慎被自己调戏的感觉,好笑的又和它说了一句话,听着身后有人开了口:“是祁昭,祁先生么?”
  祁昭转过身,面前站着的是位眉清目秀的少年,模样很讨喜,祁昭见过他几面,知道他是植灵殿的人,近日也在城主府住着。
  “是我,怎么了吗?”
  少年羞涩笑了笑:“现今植灵幻境开启,城里不太平,我不敢一个人走,正巧见着您,就想问问能否同行?”
  这是小事,祁昭点了点头:“走吧。”
  少年惊喜应了一声,迅速跟上前,也不搭话,就安安静静在后面走着,祁昭现在警惕心强了不少,不动声色探了探它的气息,是很温和的水属,灵力很纯净。
  他放心了,又想着要尽早和谢慎说清一些事,便加快了脚步。
  城主府很快到了。
  祁昭抱着腾蛇神木朝后面的院落走去,刚绕过拐角后,突然听到花园那边有些吵,边上的青石路上站着许多人,谢慎也在那里。
  祁昭便转了方张,走近了,发现各城的人和池木都在,秦戮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面前站着一人……是秦修。
  秦修居然被发现了?!
  祁昭心里咯噔一声,谁都知道七城命案是魔化的吸血藤所为,而且秦戮之前也说过城主府是有内鬼,秦修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自然免不了被怀疑。
  秦修这时也看到了祁昭,朝他瞥了一眼,而后淡淡偏过头,显然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凤凰城城主聂槃站在秦戮左后方,挑眉:“秦戮,这位是?”
  “自然是心魔。”秦修懒散一笑,满不在乎说,“凤凰城城主,眼力不至于差成这样吧?”
  聂槃好脾气的笑笑,兴味看着他,话却是对边上人说的:“身上半点血气都没有的魔,我看这事不会是他做的。”
  话音落下,立即有人反驳:“他身上没带血气,只能说他没亲自动过手,谁能保证他不是隐藏在最深处操控的人?而且他是心魔,这事背后指不定是谁的意思。“
  这话就是在针对秦戮了。
  秦戮还是惯常的冷漠模样,秦修唇角的笑却突然淡了,冷冷看向说话的人:“你说什么?”
  他浑身的气势在这一刻尽数散出来,与秦戮不相上下,直直朝着说话的人压过去,那人在这阵威压弯下腰,牙齿打颤,什么话都说不来。
  但秦修的举动同时激怒了不少人,眼看着他们准备动手,祁昭忍不住开了口:“我之前在晚景城遇见过吸血藤,它身上的魔气与秦修不同,背后操纵的人绝不会是他。”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转头看过来,刚要开口,脸上的神情突然变了,直直看向他的身后,谢慎更是已经迈开了步子。
  与此同时,祁昭感觉到有魔气在他身后蔓延开来,耳边随即响起风声。他一惊,迅速往边上一躲,血红色藤蔓擦着他肩膀错过去,青石路上顿时出现一道裂痕。
  祁昭偏头,站在那边的是之前一路跟着他的少年,他浑身给人的感觉已经变了,白皙的面上覆盖魔纹,阴森诡异。
  少年手臂上缠着一条吸血藤,像蛇一般弓身看着祁昭,迅速又朝着祁昭卷了过来,祁昭拧眉,手指微动,淡金色的藤蔓在他身前一挡,随即和吸血藤缠绕在了起来。
  身后众人此时也回了神,手里蕴起灵力朝着祁昭和少年围在了里面。站在这里的人修为都不一般,少年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性,他却不慌,待他们走近后,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祁昭心头一跳,下意识觉得不好,却已经晚了。
  “噗嗤——”
  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这声音响起的同时,少年狞笑一声,脚下突然起了火焰,整个人顷刻间便化成了灰,原先靠在他身边的吸血藤也凭空消失了。
  这边事情变的突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着背后有人惊呼一声:“秦,秦——”
  祁昭心头一跳,回身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秦修面色苍白站在那边,心口被一柄墨蓝色的长剑穿过,鲜红的血液沿着剑身缓缓滴落下去,而剑的另一端……是秦戮。
  “秦戮……”
  秦修轻声唤了他一声,听到他的声音,秦戮如梦初醒一般抬头,眼神里的冷漠在看到秦修心口被血液染红的长剑时一顿,瞬间变成了茫然和恐惧。
  他张皇松了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茫然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秦修却笑了,伸手将自己心口的剑拔了出来,随意扔下。剑跌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秦戮在这声音里回头,看到秦修捂着胸口,对他惨惨笑了笑。
  明明是早就抛却了七情六欲的人,这一刻,秦戮却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祁昭眼眶都红了,将腾蛇神木往谢慎怀里一放就要过去,快走到时,秦修衣袖一挥,一道结界屏障在他身周出现,阻隔外界,只将他和秦戮围在了里面。
  “我这一生因你而起,爱你数年,没想到末了,换来的居然是穿心一剑。”秦修喑哑笑着,“秦戮,我这一生,我这一生……”
  他笑着,眼里却出现了隐约的水光,话里的声音和绝望谁都听得清楚,秦戮抿唇站在那边,死死看着他心口的血迹,半晌,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我……”
  说还未出口,却被秦修打断了。
  “人这一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我这一生,生居然生尝了大半……秦戮,我不怪你,这其实也是好事,喜欢你太苦了,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他闭了闭眼睛,有血液从他指缝源源不断渗了出来,他却恍然未觉,直直朝着秦戮走了过去。
  他衣摆上刺目的红色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深沉,秦戮手指轻轻颤抖起来,他嘴唇动了动,大脑却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人缓步在他面前停下,微笑着伸手触碰上他的脸颊,用恳求的语气说:“秦戮,抱抱我好吗?”
  无论是秦修还是秦戮,都清楚梼杌剑是诛邪之剑,秦修被它穿心,没人能救得了。
  秦修卑微的爱了秦戮一生,到了最后,也只能用这样的语气恳求一个或许都不是真心的拥抱。
  秦戮却还没说话。
  秦修眼神黯了黯,深处绝望一闪而过,红着眼睛笑了笑,不再等秦戮开口,上前一步抱住了秦戮。
  他身上的血迹将秦戮一身白衣染红,刺目的颜色,秦戮没动,任他抱着,良久,秦修将头靠近他脖颈,低声笑了。
  “我曾在无数次梦里像这样一般抱过你,你没避开,也没用那样冰冷的眼光看着我,我梦里越欢喜,醒来就越是难受……现在我终于抱住了你,也不会再难受了,挺好,真的。”
  秦戮抿唇站在那边,明明被一剑穿心的是秦修,他的脸色却比秦修的还要苍白。
  秦修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将手掌贴在他的胸口,沙哑问他:“秦戮,我现在心特别痛,像是要窒息的那种痛,是不是你在心疼呢?”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是我妄想了。”
  那声妄想被他亲口说出的时候,秦修眼眶红到了极致,水光在他眼睛里晃动,深处满是隐忍,他就这么紧紧抱着秦戮,过了很久,他退了退,细细凝视秦戮许久,一笑,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那点被隐忍许久的水光终究再也撑不住,沿着他脸颊滑了下去。
  那个曾经慵懒笑着,说即便天下人哭,我都不会哭的秦修,到底还是哭了。
  他放在秦戮心口的手开始变得透明,边缘化成细碎的光点,很快散在了风里,等到他的手已经没办法再触碰眼前的人,秦修抬起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对秦戮一笑。
  “你前生承受过的痛苦,我舍不得你痛,就此带走,七情六欲就此还给你,愿你从此自在宁乐,永享太平……秦戮,再见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秦戮,半透明的身子在这话的尾音里彻底化成了光点,融进秦戮的血脉,缓缓在他身周缠绕。
  背后清风和缓,温柔吹拂众人的脸颊,也将四周的光点吹散了,秦戮茫然抬起手捂着胸口,半晌,手指狠狠一拧,半跪了下去。
  四周万籁俱寂,谁也没有说话。
  祁昭红着眼睛怔怔看着,半晌,周围起了风,脸上一阵冰凉,祁昭无意识在自己眼下碰了碰,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是水光。
  怎么会这样呢?
  他嘴唇动了动,心里特别难受,谢慎在边上看着他,手指安慰的在祁昭手腕碰了碰,而后轻轻将他的手握住了。
  “回去吧。”
  谢慎说。
  祁昭摇了摇头,目光还是看着秦戮的方向,后者神情麻木半跪在那边,沉默的看着那把还沾着秦修鲜血的剑。
  城主府的人走上前想要扶起他,四周立即乱了。祁昭心里难受,不想在这里多待,刚要回头,突然在离秦戮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株深蓝色的藤木,表面还晃着微弱的光。
  上面的纹路祁昭很熟悉,是梼杌纹。
  祁昭心颤了颤,心里突然有了种莫名的感觉,悄悄上前将它抱了起来,瞬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真的是秦修。
  小九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祁昭昭,你用修复的灵力稳住他的生命,说不定还有救。】
  闻言,祁昭急忙将灵力探了进去,发现它脉络里的生命波动虽然微弱,但还存在着,被他的灵力滋润半晌,多少是稳下来了。
  而在他将灵力收回的同时,有薄荷绿的叶子在他眼前一晃而过,之后那幅神木图腾的画卷在他面前展开,上面梼杌神木的部分慢慢亮了起来。
  祁昭愣了愣,
  那边,秦戮站了起来,却没动,面无表情站在那边,周身气息绝望又孤独。
  看着要比从前的秦修,还要可怜。


第39章 第39次不正经【一更】
  隔日; 植灵殿前来认了人; 操纵吸血藤的少年是李长老的小弟子; 叫薛溱,他自焚而死; 那株从城主府消失不见的吸血藤; 也在清晨时被发现焚烧枯死在了城门处。
  扰得七城数日不宁的吸血藤一事至此终于尘埃落定; 但付出的代价未免是大了些。
  那天夜里; 秦戮进了后山,之后连着几日都没出来过,后来他感知到了秦修化成的梼杌神木在祁昭那里,原本想要带走,得知秦修说不定还能回来后,便没再提过。
  又过三日; 祁昭收拾了行囊,和谢慎一起回晚景城。
  腾蛇神木已经失了宠; 被放在谢慎怀里,叶子可怜巴巴垂着; 心里很失望。
  祁昭没看它; 抱着梼杌神木上了马车,等到快要拐弯时不经意回了下头,远远看到秦戮站在城楼上; 目光沉沉朝着他怀里看了过来。
  马车缓缓拐了过去,祁昭放下轿帘,轻声叹了口气。
  神木血脉的持有者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 能凝出神木本体,谢慎的本体是腾蛇神木,而秦戮这里因着前生经历以杀证道,有了心魔,心魔依着神木修出肉身,消散后便又成了梼杌神木。
  秦修身上承着秦戮的一半魂魄和七情六欲,他那时感受到的心痛其实不是错觉,就是秦戮在心疼。
  还好秦修还能好起来。
  这么想着,祁昭伸手抚了抚梼杌神木的叶子,谢慎见了,眼神一暗,怀里的腾蛇神木悄悄探出叶子,在祁昭手腕蹭了蹭。
  祁昭回神,抬头看过去,谢城主坐在那边,耳根微红没说话,怀里草木的叶子倒是再次探了过来,委屈的拢成一团,求抱抱。
  如此数次后,祁昭一颗心到底还是软的一塌糊涂,伸手将它抱了过来,谢慎顺势将他怀里的梼杌神木抱了去。
  “有心事?”谢慎在祁昭开口前将他的注意力岔了开来。
  “我总觉得不对劲。”祁昭点了点头,“秦戮刺伤秦修的时候,我太急了没想太多,但现在想想,他那时的模样不像是故意为之,而像是被人钻了空子给暂时控制了。“
  谢慎若有所思嗯了一声。
  “还有薛溱,我感知过他的血脉,很干净,根本没有入魔,他很有可能只是替罪的幌子。而且吸血藤之前闹了那么久,突然选择了在城门自焚,这让我觉得,它出现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制造那个空子,好让秦修和秦戮——”
  祁昭的话停住了,他突然间想通了一些事情。
  《大道初生》的结局是有神秘人潜入七城破坏了结界,之前祁昭觉着这很不合理,七城城主修为深不可测,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毁坏结界。
  但若是这么想呢?
  秦戮亲手诛杀秦修后,一来内心煎熬不愿再问世事,二来梼杌神木的血脉毁了一半,神魂俱损。而谢慎渡劫未成,血脉破碎,原文里没有人能为他修复,灵力淤积后血脉承受不住,结局自然逃不过陨落。
  这么一来,浮生界七城,两座城池已经趋于颠覆。
  而现在秦修免于陨落,天墟城的世界线得以扭转,所以梼杌神木的图腾亮了。
  【咸鱼昭,你突如其来的聪明真是让我很不习惯。】
  小九声音满是感叹。
  “……”祁昭朝手腕上的图案看了一眼,戳一戳,又问,“可谢慎这边的轨迹不是也变了么?为什么腾蛇神木的图腾没亮?”
  【……你猜。】
  小九敷衍的说了两个字后便匿了下去,任凭祁昭怎么戳都不肯出现了,祁昭无奈抬起头,就看到谢慎正看着他,眉眼在四周昏暗里温柔的惊人。
  祁昭眼神晃了一下,不自在的移开眼神,说:“有些事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说说了?”
  谢慎低声一笑:“什么事?”
  嗓音低沉,尾音上挑,祁昭无意识又被晃了一下,回神后眯了眯眼,竭力做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对上谢慎的眼睛。
  小傻子这般模样着实讨人喜欢,谢慎眼神软下来,与他对视良久,开了口:“是我。”
  承认的干净利落,祁昭懵了一下,很快又听到了后者低沉的声音。
  “我渡劫失败后,本体血脉碎裂落在了荒芜之城,无意间知道了你能修复血脉,后来遇到雷雨夜,就被你捡了回去。”
  “后来的事情,你也清楚了,让谢清请你回晚景城的是我,装作是蛇纹木待在你身边的是我,夜里入你梦的人是我,还有其他的一些,都是我。”
  祁昭垂下眼:“如果只是为了修复血脉,你根本没必要把我带到晚景城的,我……”
  话说到一半,却突然看着谢慎耳尖红了。
  红着脸的谢城主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戳到祁昭萌点,以至于他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这么等了一会儿,还是谢慎先开了口。
  “原本我是没想带你回去的,但是……你带我回去的那天夜里,摸了我的木纹。”
  谢说着,慎抿了抿唇:“腾蛇神木的木纹,是只有道侣才能摸的。”
  祁昭:“……”
  对面慎浑身的气势突然变了,他直起身子,那双湖光水色般的眼睛细细看着祁昭,一字一顿问:“祁昭,你现在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
  有那么一瞬间,祁昭仿佛觉着自己是个万夫所指的渣男。
  祁昭滞了半晌,惊觉自己是被谢慎套路了,刚要说话,听着谢慎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还有,之前你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那时说等想到了再对你说,你答应了的,祁昭,现在我想到了——”
  “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周身气势在这一刻平缓下去,话里居然带着可怜兮兮恳求的意味。
  与此同时,腾蛇神木的叶子也凑了过来,在祁昭脸颊讨好的蹭了蹭。
  祁昭的心突然就这么软了下去。
  他知道蛇纹木就是谢慎后,其实没有多生气,最多的是震惊,和蛇纹木模样的谢慎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谢慎待他如何,祁昭心里清楚,再加上谢慎和腾蛇神木现在这般姿态,根本就生不起气来。
  他忍不住朝着谢慎看了过去,后者对上他的眼,眼神和贴在他脸颊上的叶子一样柔软,祁昭看了一会儿,最终无可奈何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祁昭想。
  但有些话还是要提前声明的:“这些事以后不许再做了。”
  谢慎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唇角还勾着,看上去答应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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