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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炮灰的自我修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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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江陵:“……这老太婆也太可恶了吧。”
  “我跟他非亲非故,她不愿意用贵重药材救我。”王丁神色如常,“所以开了普通的方子让我的病情稳住即可,她知道魔教里有神医坐镇。”
  念慈师太果然是老狐狸,只是她做得太明显,太容易被神医马如花拆穿。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人之常情,人家凭什么拿稀有药材救你?
  “小气我懂了。”边江陵一脸好奇,“可医术差又作何解?”
  “因为还有另一个方子,压根不需要那两味稀有的药材便能根治左护法的病。念慈师太只知这个方子,却不知另外的方子,也不懂举一反三研究其他的法子,这不是医术差是什么?”
  王丁心道念慈师太主业也不是治病,自然不会全力研究。
  边江陵:“马大夫你的意思是你能用最普通的药材治好老王?”
  马如花一脸傲气,“当然。”
  王丁由衷道,“马大夫果然是医术奇才,王某佩服。”
  “这还是左护法第一次夸奖在下。”马如花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免了,总觉得夸完之后你下一秒就要掀了我的桌子。”
  王丁失笑,“不会的,以往是在下无知莽撞,还望马大夫勿怪。”
  “罢了,这些往事勿要再提。”马如花摆摆手,龙飞凤舞地开着药,“我开的方子,一日三次,只需服用三日便能让你真正痊愈,再无一丝后遗症。”
  王丁抱拳,“多谢马大夫,等会我让二狗过来拿药。”
  ----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马如花只给王丁开了药,边江陵这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不用再服药。
  二人走出药堂,边江陵想想还有些不爽,“念慈师太做事颇不厚道,还妄称什么武林泰斗,真是莫名其妙。”
  王丁道:“谁说了武林泰斗就等同于厚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念慈师太江湖混迹几十年,比你我都心思深沉。何况那两味药材,人家就是不给我用,我们也没法说什么,这算不上人品问题。”
  边江陵担心,“你说她心机这么多,会不会反悔不肯把夏姑娘嫁给我?”
  “这个可能性不大。”王丁分析道,“和魔教结亲不管怎么看都对峨眉派有利,她这种老谋深算的人怎么会反悔,只是成为亲家之后,会不会利用这层关系来做文章便不得而知了。”
  边江陵有些烦恼,“怎么就遇到这么个老狐狸了!”
  王丁双手一摊,“这世上女子那么多,会功夫的女侠也不少,谁叫你偏偏与峨眉派耗上了?一个两个都是峨眉派的,也许你就是跟他们有孽缘。”
  “……”边江陵无语,“我不跟你扯了,我去找教主商量一下订婚的日子,不早点把夏姑娘娶回来我不放心。”
  “快滚吧。”
  ……
  与边江陵分别之后,王丁独自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里,他差虎子和二狗一起去马大夫那里拿药,拿了药再顺便去金堂主那里拿一本古书。
  “山海经?”二狗不解,“那是啥书啊?”
  “是一本有趣的书,我近来无事,想看看。”
  王丁上次听金堂主说过正在看山海经,为了让两个孩子在路上多耗点时间,只能给他们找点事儿干了。
  “是,主子。”虎子乖巧答应,“二狗,主子说的话我们照做就好了。”
  二狗白了虎子一眼,“马屁精。”
  虎子:“……”
  王丁和稀泥,“行啦,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快去吧。”
  把两个小厮支出门后,王丁关好院门,又进屋锁好门窗,确定安全之后,躺到了床上。
  他用心念大喊:死旺财,你给我滚出来!


第96章 
  好久没有进入系统了; 那阵眩晕感袭来的时候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怎一个酸爽了得?
  还是那间简陋的小黑屋,简陋的雪花屏,简陋的书桌。
  不知道其他人的系统是不是这么破烂; 王丁每次看都想为自己掬一把伤心泪。
  “王先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旺财的声音准时响起; 如同以往的每一次。
  “不好。”王丁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托你的福,老子差点挂掉!”
  “……”旺财顿了顿,“王先生,您真是会说笑。”
  “笑你妹啊笑。”王丁摇晃着自己的手腕; 银色的凤鸟手镯在他纤细的手腕上上上下下晃动; 颇为亮眼; 他提高声音,质问道,“你给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给我解释下为什么我跟惊凤剑会有感应; 你要是解释不清楚,解释得让我不满意; 老规矩,咱俩同归于尽算球,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旺财赶紧道:“王先生请您消消气,世界如此美妙,同归于尽这条死胡同咱们尽量不要走; 咱们要走就走友谊的康庄大道。”
  王丁没心情跟他贫嘴,“你少跟我扯这些,老实交代,少废话。”
  旺财装傻:“……”
  王丁举起手对准自己的脑袋,“我自杀了你也药丸,不然咱试试?”
  “别别别……”旺财一被威胁就怂了,“王先生不要冲动,有话好说。”
  “行啊,给你五分钟,你说。”
  旺财见忽悠不过去了,这个宿主比他以前遇到的宿主都难缠,只能让着点,给他透点底,“因为剧情改编了,蝴蝶效应,所以您的境遇也变了。”
  “变也不至于变得这么离谱吧?”王丁郁闷,连珠炮似的发问,“说好我是npc的呢?!为什么每一件事都卷入了漩涡的中心?!为什么还卷入了两个男主角的感情?!”
  旺财机械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我早就说过了啊,您不是npc,您是玩家。”
  王丁皱眉,“所以呢?”
  旺财问:“王先生,如果您玩一款游戏,您操作的人物会是npc吗?”
  “废话。”王丁想也不想,“那当然是主……”
  他突然住了口,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他竟然现在才明白,这个事实更让他难以接受,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呆立当场。
  “所以,您现在不是npc,您是主角。”旺财道,“既然是主角,那就必然会有情感纠葛,必然会有各种离奇的遭遇,望您理解。”
  王丁全身无力,他需要冷静冷静,“给我看看系统的界面。”
  旺财:“遵命。”
  滴一声过后,雪花屏消失,屏幕上显示出了各项数值。
  其他的数值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唯独任务完成度那里显示:50
  王丁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了几秒这才沉重开口,“我笔下的两个男主角明显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可任务完成度已经达到了一半,这说明他们两个不在一起也是OK的对吧?”
  旺财道,“任务是说主角获得he,请记住,主角。我已经透露了太多机密了,不能再说了,王先生,请见谅。”
  “……”王丁有些颓然,“我明白了,因为我也是主角,我在这书中世界要是能he,也算让这本书有了结尾,也算完成任务了对吗?”
  旺财顿了顿,鸡贼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您自己猜出来的。”
  王丁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大骂:“你们也太缺德了吧!”
  “……”旺财立即道:“那么我就退下了,祝您身体健康,早日完成任务。”
  “健康你妹……”
  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退出了系统,眼前是房间里的天花板。
  麻痹的还没骂完就被旺财溜了,他心里还有一吨骂人的词没有使出来呢!
  王丁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发了一会儿呆,起身打开门和窗户,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消消火气。
  茶只喝了一口,他就气得把茶杯摔了。
  系统简直是太恶毒太缺德了。
  如果他作为路人甲作为npc,那么他就可以不投入任何感情,就像玩游戏般完成这趟穿书,可系统不会让他如此快活。
  他变成了主角。
  想要完成任务就需要找到真爱,达成HE,可一旦找到真心爱的那个人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实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的爱人永远分开。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还是那个孑然一身的单身汉,还是那个朝九晚五活得匆忙简单的码农,这里的一切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又美好的梦,梦醒了可感情却再也收不回来,他又该如何面对真正的生活?
  这道题不但超纲,还无解;不止送感情,还送命。
  系统简直把人性玩到了极致--让你怎么做都不痛快,怎么着都能折磨你。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好好填坑,一定不再作死--如果得到之后再失去,他宁愿永远不要相遇。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第一次感到了由衷的绝望。
  就像一条鱼,明明生活在水中,可水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它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不能离开水,要是离开了,会死得更快。
  他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始终想不出一个好的法子,也许这就是他的运气吧,永远这么衰。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久到二狗都取回药,把煎好的药都端了上来。
  “主子,该吃药了。”二狗放下药碗,吹了吹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小心点,有点烫。”
  “放这儿吧,我一会儿喝。”
  “不行,马大夫说一天三顿药,必须顿顿到位,这样病才能好得快。”二狗撅起嘴,一脸认真的小模样,“马大夫还说了,这个药有些苦,所以我要看着你把药喝了才离开。”
  王丁绝望:“……我不想喝药,想喝酒。”
  老子现在的心比这药苦多了好吗!
  “不行,您要实在想喝酒也得三天后才行!”
  二狗看王丁愁眉苦脸的样子,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我知道主子您怕苦,所以给您拿了蜜饯,您喝完药就可以吃这个啦!”
  看着二狗天真浪漫又贴心的模样,王丁抑郁的心情总算好点了,不管这里是不是虚拟的世界,他都感受到了很多温暖。
  “嗯,那我就先喝药,再吃蜜饯。”
  王丁端起药,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的确很苦,可这对于从小苦到大的他来说又算什么?
  “主子很勇敢。”二狗连声表扬,把蜜饯纸包送到王丁手上,“快吃个蜜饯吧。”
  “乖。”王丁摸了摸二狗的脑袋,拿出一颗蜜枣丢进了嘴里,“虎子呢?”
  二狗道:“他去劈柴去了,晚上我给您做顿爱吃的。”
  王丁道,“好。”
  ……
  当晚,二狗做了满满一桌好吃的,吃得王丁差点泪流满面。
  峨眉派的大厨固然厨艺了得,却总比不上自己小厮的贴心。他特意让二狗和虎子一起上桌吃饭,起初他们还不肯,王丁装作生气,这两个孩子才上了桌。
  “主子……”虎子怯生生开口,“您这些日子在外头受了不少苦吧?”
  王丁一愣,“为何这样认为?”
  虎子:“我看您都快哭了的样子。”
  “别瞎说!”二狗敲了虎子的头,“主子这不是哭,这是感动的。”
  “我说得对吧,主子?”
  王丁表情柔和,“对,看见你们我很开心,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我很感动。”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总归难过也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未来会怎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活在当下最重要。
  先把病治好,他惜命得紧,没有健康就什么也没了。
  王丁在二狗严密的“监视”下,老老实实喝了九顿扎扎实实的药。
  这三天他哪儿也没去,哪儿也没心思去,吃了睡,醒了就喝药吃饭,他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想去想。
  马如花当真是神医,这三天的药一喝完,他就感觉自己浑身有了劲,不仅体力恢复,内力甚至还隐隐有增长的趋势。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在院子里随手劈了一下一颗粗壮的梧桐树。
  没想到一掌过去,梧桐树从树干中间轰然断掉。
  王丁看着自己的掌心,有点被吓到,足足愣了半分钟。
  我的乖乖,这也太犀利了!
  半分钟之后他朝着厨房喊,“二狗,去右护法那里给我拿一坛女儿红!”
  他已经清醒了太久,他也需要痛饮三千杯。


第97章 
  王丁想痛饮三千杯; 醉个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可边江陵不给他机会。
  二狗最终提了一坛最多只有两斤的女儿红回来。
  “……”王丁皱起眉头,盯着那颇为迷你的酒坛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拿个五斤十斤的回来么?这么点只够漱口。”
  二狗委屈脸; “右护法只给了这么一坛子,不怪我。”
  “这个老边; 越来越小气。”王丁冷哼; “不就是酒么,这都舍不得。”
  “不是的不是的。”二狗连忙解释,“右护法是怕您喝多了伤身体,他是为了您好; 您错怪他了。”
  “嘁; 我知道。”他哪能不知道老边在琢磨什么; 只是他现在心中实在郁闷,偏偏连大醉一场的机会都给他毙了。
  他能不生气么,能不郁闷么; 人生不如意啊!
  “苍蝇再小也是肉; 这坛子不大全装的是酒啊。”虎子安慰道,“主子; 以您的酒量喝两斤可能也差不多了。”
  王丁:“……”
  这孩子都跟二狗学坏了!
  “也罢,狗子,你给我弄俩小菜,今晚我要独饮一番。”王丁认输,今天看来是无法把自己醉死了; 两斤就两斤吧。
  二狗道:“好嘞,还是您喜欢的水煮牛肉和椒盐排骨行吗。”
  “再加个素炒青菜。”
  虎子问:“要不要请右护法过来陪您饮酒?”
  “不要。”王丁果断拒绝,“本来就只有两斤酒,那家伙一来就给我喝掉一斤半,再说我今天想清净清净,不想听他废话。”
  虎子感叹,“右护法又被嫌弃了。”
  王丁:“……”
  这破孩子。
  ……
  这日恰逢十五,圆月高挂于夜空,月华洒满了整个小院,清风阵阵送来夏日夜晚难得的凉爽。
  二狗特意把酒菜都放到了院里的石桌上,喝酒的时候还能赏月乘凉,说不定人心情会好点。
  聪明的他知道这几天主子心情都不好,哪怕说话还是温温柔柔,对他们还是和颜悦色,可他心里不高兴,他就是知道。
  “辛苦你们了。”王丁脱掉了外衫,内衣外头只穿了一件轻薄的中衣,头发也没束,只用丝带稍微系了一下,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也没外人。
  二狗嘻嘻笑着往杯子里倒酒,“给主子做饭,不辛苦。”
  待王丁坐下,虎子在一旁用蒲扇给他打扇,“最近天气越发热了。”
  “快到大暑了罢。”王丁拿起酒杯,闭上眼睛抿了一口,半晌放下杯子,“爽!”
  以往觉得辛辣的酒入喉后让现在的他感觉一阵自虐的快意。
  “多吃点菜。”二狗忍不住道,“这样不容易醉。”
  “知道了,人小鬼大。”
  可他就是想醉好吗!
  王丁吃了一筷子水煮牛肉,“好吃,麻辣鲜香嫩,狗子的手艺越好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主子,要不我们陪你吧?”二狗有些担心他,不肯退下。
  虎子扯了扯二狗的袖子,“主子想安静一下,我们走吧。”
  “好吧。”二狗有些不情愿地撅起嘴,“那主子你点到即止,不要喝醉了哦,吃完东西就摆这里,我们会来收拾的。”
  王丁点头,“去吧。”
  两个孩子回屋休息之后,王丁开始月下独酌。
  一筷子菜,一口酒,菜香酒美,要不是心情不好,大概会非常怡然自得。
  几杯酒下肚,脑子开始发热,身体好像变得轻飘飘了,这种感觉真不赖。
  王丁对着天空举起杯,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没想到我这辈子也能体会一番大诗人的心境,来,干了。”
  自说自话跟月亮君干完一杯酒,又胡乱吃了几口菜,他开始一杯接一杯灌自己。
  他的脑子越发飘了起来,混混沌沌却又在某部分保持着清醒。
  现实生活中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宅男,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基佬,过着日复一日单调枯燥一眼可见尽头的生活,他的日子波澜不惊,除了写小说和打游戏,他几乎没有其他兴趣,也没有任何社交活动,他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过X生活,他只有自己的左手和右手。
  在这里的他是武功高强的左护法,身姿飘逸,长相俊美,非常有吸引力,有生死之交,还有好几个正常或变、态的追求者,他在这复杂的江湖中摸爬滚打,经历阴谋与危机,未来不可预知,充满了无数可能。
  他还有一道无解的,送命的感情题。
  一想到这个他就头疼,心更疼。
  就算他穿成了金手指大开的主角,却仍然被命运玩、弄与股掌之间,他还是那个被狠狠踩在脚下的蝼蚁。
  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他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也许这只是个虚拟世界,就连他的至交好友和喜欢的人也都是假的,可他是真的,他的心还在跳,他的血还是热的,他的感情做不了假。
  假到真时,假与真也便分辨不出了;入戏太深,也就忘记自己身在戏中了。
  ---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不知不觉,这二斤的女儿红被王丁喝了个精光。
  摇了摇,里头没有任何响动,他扔掉酒坛子,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今夜月色如此美,他要出去走走。
  走了几步,头重脚轻的飘飘然之感越发强烈,他喜欢。
  还没走到院门他便不耐烦,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刚落地,他脑子一惊:又乱飞,会被苏煜青骂……
  随即心下一黯,苏煜青不在,他回家了。
  此刻他在干什么呢?
  分别已有十日,他该已经到家了吧?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是谁偷走了他师傅的灵位?
  满脑子的疑问,待到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到了后花园的池塘边。
  那日就是在这里,他自作主张地救下了“魔教弟子”,还为拯救了想轻生的人沾沾自喜。
  想起那人清澈眼神中透出的茫然,王丁不禁勾起嘴角,自己戏真多。
  没想到,第一次的相遇,竟然这么早。
  当日波光粼粼的池塘现在已经开满了荷花,煞是好看。月光照在荷叶里滚动的水珠子上,亮晶晶的。
  那块他当日站在上面的大石头也已经被宽大的荷叶遮住看不见踪影。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想念。
  任何心理建设和理性分析都是徒劳的,在强大的感情冲、动前都如同纸老虎一般不堪一击。
  难怪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苍天……
  要是那个人在他面前他一定不顾一切抱住他,告诉他,他喜欢他,他想他。
  可那个人不在。
  只有眼前一池的荷花与天上的满月陪着他。
  他索性坐到了池塘边,他走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左护法……?”
  正痴痴看着荷塘发呆,王丁听到有人叫他。
  转过头,是金堂主,他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金堂主?”王丁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你也这么好兴致,出来喝酒?”
  “教主说今夜月色美好,让我陪他喝两杯。”金堂主走近了,看王丁的脸色绯红,穿着中衣就出来了,有些惊讶,“左护法,你喝酒了?”
  “喝了一些。”
  金堂主担心:“你的酒量不好,就别喝多了。”
  王丁看着金堂主。
  金堂主暗道失言,忙低头,“属下无礼,请左护法见谅。”
  “没事。”王丁道,“你去陪教主喝酒吧。”
  金堂主问:“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坐坐,聊聊天?”
  “……”
  正要推辞,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左护法一起吧。”
  王丁:“……”
  这声音一出,酒也清醒了大半,他转过头,“教主好。”
  聂昊阳站在十米开外的亭中,“既然遇见了那就一起坐一坐吧。”
  “是。”
  教主发话,不敢不听。
  王丁与金堂主坐下之后,金堂主道:“左护法已经喝了不少酒,恐怕已不胜酒力,就由我来陪教主喝酒可好?”
  聂昊阳看了看王丁,也知道他酒量不行,点头,“好。”
  王丁拍了拍金堂主的肩膀,“谢了。”
  金堂主是个好青年,他一直知道,很感谢他的好,也感谢他什么也没说。金堂主很聪明,相当聪明。
  三人坐在亭中,话不多,几乎都是金堂主在陪聂昊阳饮酒。
  虽然王丁旁边有杯酒,大部分时间还是喝的茶。
  他的思维很分散,眼神也很飘忽,总是不自觉走神,一会儿想到现实生活的自己,一会儿又想到这里的自己;想到曾经暗恋的那个人,仿佛连模样都记不得了,而另一个人的样子却像刻在了脑子里。
  “金堂主。”聂昊阳突然问,“你说一个人怎么那么容易移情别恋?”
  金堂主心里一惊,眼光瞟向左护法,心道难道教主在暗示质问左护法的移情别恋?
  王丁正托腮看着荷花池,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对话,一脸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的模样。
  金堂主干笑一声,“属下不懂教主的意思。”
  聂昊阳挑眉,暗暗扫了一眼王丁,“我说右护法。他开始不是要死要活要娶吴冰莲么?怎么却突然喜欢了夏蔓。”
  “这……属下不知。”金堂主心里苦,教主你要旁敲侧击别拉上我好嘛!我只是个默默仰慕左护法的小虾米而已!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王丁转过头,认真回答:“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现在的他喜欢的是跟他经历生死,互相扶持,愿意袒露自己心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ooc小剧场
  金堂主:教主,您有好多贺电呢!
  教主:念
  金堂主:远在西域的孟言之发来贺电
  远在大牢服刑的本体黑头巾杜公子发来贺电
  在地府等待喝孟婆汤的花无心发来贺电
  教主:……
  ----
  那个……咳咳,作者君一向是亲妈,不会怎么虐的,小天使们放心,绝对he~


第98章 
  金堂主暗自感叹; 这真是完美的; 一语双关的回答。
  教主啊教主,都到这个时候了您居然还在搞试探暗示这一招,明明已经动了心为什么不明说呢?
  难道还等着左护法主动?那以前他那么主动; 为什么教主您又不喜欢?
  也难怪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都是注定的。
  聂昊阳摩挲着杯口; “原来如此。”
  果然; 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虽然心里有些失落,倒也可以放下这块纠结的心病了。
  “教主,我有些头晕; 想先回去休息了。”王丁觉得待在这里实在无聊; 还不如回去睡觉。
  聂昊阳道:“去吧。”
  “告辞。”
  走出几步之后; 他长舒一口气,总算说清楚了。
  虽然王丁和聂昊阳表面上在说边江陵,关于他们自己什么也没说; 可他知道; 这次是彻底说清楚了。
  聂昊阳以后不会再试探暗示他,他们的关系终于可以恢复到最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有人一直追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很烦,可那人突然从你的生活中消失,并且焕然一新有了不同的模样不同的人生,他不再追逐讨好你,你的心态可能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也许可以称之为好奇; 也许是失落,也许会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可王丁认为,这不是喜欢--喜欢也许不会说出口,但绝对可以让对方体会到。
  聂昊阳更像是“我对你似乎有了点兴趣,你要不再来追我试试?”
  对不起,他一点也不想试。
  也许好奇、失落、动心会发展成为喜欢,可这需要两方面共同的努力,他和聂昊阳有些像两条平行线,在这方面永远不会相交。
  教主是很狂拽酷炫,可他对这样深沉的人并不是很感冒,他自己已经够闷了,不需要再找另一个自己。
  何况真正喜欢聂昊阳的左护法已经不在了,他是个冒牌货,他从没喜欢过,又何来“移情别恋”?
  无论如何,终于把这条隐藏的感情线也理清了,他的心中又轻松了一些。
  哪怕以后要离开,也要做一个负责的人。
  可是,谁又来对他负责?
  离开后花园,他又到处闲逛了一阵,越逛越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没着没落的,不仅如此,一股烦闷之气也淤积在了他的胸前。
  如同一团火,将他烧得滚烫,似乎马上就要爆炸。
  他急需要一个发泄口。
  来到后山,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着树林一顿狂轰乱炸。
  “该死的旺财!”
  轰--一颗树倒地。
  “该死的系统!”
  哗啦啦--那边的荆棘被轰成了焦黄。
  “该死的命运!”
  嘭--树边的大石被打得粉碎。
  一顿精力消耗下来,王丁已经气喘吁吁,而这里也被搞得如同飓风袭过,惨不忍睹。
  人在郁闷的时候战斗力居然这么强,王丁自己都有些惊讶。
  “爽!”
  胸口的烦闷气消散大半,只剩下酒气萦绕,王丁晕乎乎地走了。
  他胡乱行走,却在路上遇见了马如花。
  马如花背着背篓,看样子是采药刚回来。
  “马大夫。”王丁主动打了招呼,非常好心提醒,“教主与金堂主在池塘的亭子里饮酒,现在应该还没离开。”
  “……谢谢。”没想到一见对方说的竟然是这句话,马如花有些意外,“左护法,你也喝酒了?”
  “嗯,我自己在院子里喝了点,不是跟教主喝的,放心。”
  “……”马如花道,“恭喜左护法,受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功力还有所精进。”
  “这都要感谢马大夫你的药啊。”王丁感叹道,“神医就是神医,的确不是念慈师太可以比的。”
  马如花凑近上下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这模样我甚是不习惯。”
  “不习惯我不跟你争风吃醋了?”
  “不但不争,还对我以礼相待。奇怪,实在奇怪。”
  “争来争去,教主也没用正眼瞧我们啊,”王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没意思,都是魔教兄弟,要友爱。”
  马如花把这句话想了一会儿,苦笑,“没想到我还在泥潭的时候,左护法已经想开抽身离开了。”
  “不能这么说,自己选的,就不叫泥潭。”
  “也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佩服。”王丁由衷道,“马大夫,你快去池塘边,还能遇见他。”
  “不了。他没叫我,我便不去,不招他厌。”
  “也对,难怪教主从不避你。”
  “没想到你我还有如此平心静气说话的这一天。”马如花有些感叹,他想了想,“容我八卦一下,左护法的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
  王丁眨了眨眼,“你猜。”
  说罢对着马如花挥了挥手,潇洒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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