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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和我想的不一样[快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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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这么客气,我又没教过你知识。”杜老笑开了,拍了拍傅野肩膀,“严格来说我也不是傅野的老师,傅野在哲学系,他也没选我的课,就是被我拉过来旁听了几节……傅野,这倒是你第一次找朋友来跟我吃饭,你这孩子有个朋友不容易,好好相处啊,别老端着,你得主动点……”
  “老师,”傅野轻声说,“他不是我朋友,是我男朋友,也是……我爱的人。”
  杜老一下子哑口了,震惊地看着傅野:“他……他是,你……”
  周齐也愣了会儿,瞧着傅野,又瞧了好一会儿,才很郑重地扭过头,复读机一样:“老师,我是他男朋友。”
  “……”
  好久,不说话。
  杜老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年轻人开心就好”最后叹了口气,嘟嘟囔囔:“怪不得……你小子大学好几年一个女朋友都没谈,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虽然周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不妨碍他话多。
  周齐兴致勃勃地凑过去了:“老师,傅野大学单身啊?”
  “是啊。傅野刚进大学的那时候就开始拍电影了,在学校时间有限别说女朋友了,连他的普通朋友我都没见过。”杜老叹了口气,有点儿感慨,“刚进大学的孩子都喜欢雄心壮志,谈天说地,可他就一个人学习工作。我还没见过傅野这么独的学生。”
  杜老说着,看了傅野一眼。傅野只是垂眼喝茶,不言不语。
  于是杜老就继续说了:“看着挺懂礼貌的,实际上谁也不亲近。”他又瞧了周齐一眼,很稀奇地问,“对了,你跟傅野怎么认识的?”
  傅野抬眼,淡淡地望了眼周齐。
  这怎么说?
  周齐笑了,瞧着傅野说:“我对傅野一见钟情,死缠烂打,然后他就答应我了。”
  杜老听了,笑了笑,却是没说话。
  死缠烂打?
  那也得傅野给人死缠烂打的机会啊。
  要死缠烂打就能跟傅野在一块儿
  ,那全国上下傅野得多少男女朋友了。
  服务生开了门,端菜上桌。
  包间装潢得很雅致,看上去是实打实的有些年头了,不是故意复刻的老旧样子,屋内两派高书柜,厚厚的文史卷集堆叠了不知道多少层,还有泛黄的外国文学诗集。都是绝版的老出版社的版本。
  半晌,杜老咳了声,又说:“朋友也好,男……男朋友也好,傅野在我课上呆了四年,到现在,你是第一个傅野带来跟我见面的同龄人。”
  周齐笑了声:“不胜荣幸。”
  “别客气了,也别说些空的场面话。”杜老摆了摆手,“我跟你说点正经事,你听着。”
  “之前我说了,傅野不在我系里,我也算不上傅野正儿八经的老师,但我是硬生生把他拉在文学院留过四年时间,我好些编纂校注,翻译整理的事都是他帮我做的。”杜老脸色慢慢严肃起来,看着周齐,“我不管傅野拿不拿我当老师,我是把他当我最出色的学生了……甚至当孩子来看了,他带你来,说明他很喜欢你。你也接受他了,那你就得做好跟他面对……”
  傅野鲜少会打断别人说话,可他又打断了,平静道:“老师,您想太多了。我带周齐来见您,只是……很遗憾我是一个人念的大学。”
  杜老愣了愣。
  “您是我最敬重的老师,”傅野微地一笑,说,“所以我想让您认识周齐,也想让周齐认识您。”
  这样的话,就好像周齐遵守诺言,陪他成年,陪他大学,陪他毕业。
  再到如今。
  从未离开过,也从没不要过他。
  杜老皱了皱眉,端详了周齐片刻,最后摇摇头,不说话了。
  周齐一直感觉不对。
  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但好像就是有地方变了。
  傅野情绪一直很稳定。
  可好像……太稳定了。没有一丝情绪起伏,还是彬彬有礼的样子,可平静得太过了,连波澜都找不到。
  就算情绪稳定,没有大喜大悲,也不会这个样子,这样的没有真实感。
  像是只是装出来的平静。
  藏着很深的,压抑着人的什么。
  周齐觉得不对,就多瞧了一眼傅野,可好像只是错觉而已,傅野依旧面色如常,还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你青菜吃得太少了。”
  周齐低头一看,一筷子茄子。
  “……我不吃茄子。”
  傅野笑了下:“不吃茄子,茼蒿,香菜,番茄,甘蓝,冬瓜,油菜,芹菜,韭菜。周齐,有什么菜是你愿意吃的吗?”
  周齐:“……”
  周齐问:“我不吃这么多种菜吗?”
  傅野不冷不热道:“你自己以前提过的。”
  周齐:“……”
  杜老在主座默默吃饭,心想跟小年轻夫妻……夫妇,夫……小年轻兄弟俩吃饭真是麻烦,他又没老伴,也没人给他夹菜,也没人关心他吃不吃茄子,吃不吃青菜。
  一个人吃得无聊,杜老就放了筷子,去翻了翻书柜。
  这间餐厅只开了一二十年而已,可却是他们a院院长开的,不为盈利,就是
  给老朋友吃饭,谈书的地方,里面的所有书集都是老院长的个人藏书。
  正好翻到了本诗集,八十年代印刷的,纸页都黄了。
  杜老随意翻了几页,正好翻到了某一页,手停下来了。
  他从口袋里戴上老花镜,有点儿颤颤巍巍地念起来了: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周齐一愣,抬头:“您念的是?”
  杜老望了一眼傅野,说:“傅野说他不喜欢的诗。”


第93章 歌手(38)
  杜老合了诗集,又回餐桌这边来了,嘟嘟囔囔地说着当年的事“多少年前了,是傅野院里我们这几个老头儿组织了个诗社,各自挑我们的得意门生去论诗,我把他拉过去了,谈诗会就是从博尔赫斯的这首诗开的场结果其他的学生都讨论得其乐融融,就他一个人一个字都不说。我问傅野怎么回事,他竟然就说了句看不懂,不喜欢。”
  杜老把诗集拍在餐桌上,还有点儿对当年事的埋怨“让我被那几个老友嘲笑了好长时间,好不丢脸。”
  “你倒今天来说说,你哪里看不懂,哪里不喜欢”
  傅野轻笑着,接过了诗集“没,老师,我很喜欢。”修长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慢慢捏紧了,“只是那时候不理解它是什么意思。”
  不理解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好像即使他拿出他所拥有的所有,过去,现在,忠诚,寂寞,也都留不住一个人。
  杜老瞥他“那你现在理解咯”
  傅野笑了笑,却没说话。
  周齐总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
  头皮发麻。
  让人预感不好。
  好像傅野跟杜老的交流每一句话都话外有话,但周齐又找不出话外的意思更像是杜老老老实实,没别的意思,单单傅野一个人话外有话。
  周齐想了想,最后给傅野夹了一筷子红辣椒“小明,多吃菜,少说话。”
  傅野看了他一眼。
  周齐又夹了一筷子“食不言寝不语,以前我吃饭说话你都让我闭嘴的。”
  “”
  “我不吃辣椒。”傅野说。
  周齐从善如流地把傅野对他说的话还回去了“你辣椒吃得太少了,对身体不好。青辣椒、红辣椒、黄辣椒、小米椒、绿菜椒你都不吃,小明,还有你吃的辣椒吗”
  傅野“”
  周齐直接夹着一筷子红辣椒配菜递到了傅野嘴边,诱哄似的“乖,张嘴。”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
  傅野说话他听不明白,把傅野嘴巴堵上就可以了。
  傅野“”
  周齐“吃了长身体。”
  傅野盯着他,眼色发沉,嘴巴抿得很紧,但在周齐眼里就是一副“我不可能张嘴”的样子。
  周齐偏头,瞧了眼杜老,杜老一手拿诗集,一手拿筷子,闷头吃饭,还歪着身子,都快背对着他俩了。
  周齐笑嘻嘻地,迅速地在傅野嘴唇上亲了下,声音压了压“弟弟听话。”
  “”
  好久。
  特别久。
  “别咬筷子,”筷子尖含在傅野唇齿间,周齐轻轻抽了抽,笑了,“弟弟,松口啊。”
  傅野似乎很轻地笑了下,把辣椒都咽了下去。
  从咬肌上判断,周齐怀疑这弟弟连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
  出人意料地,傅野望着周齐,问“还喂我吗”
  周齐“”
  周齐“你确定”
  傅野不吃辣,也基本从不吃辣。但傅野一向个人表情管控得很好,鲜少会露出不得体的狼狈,所以从表情上周齐看不出来什么,他只看得清楚,傅野嘴巴红了,连耳朵也开始泛红。
  可傅野喝了口茶,淡淡道“无论什么事,我总归都会答应你的。”
  他侧了侧身,侧在周齐耳边,说“我不说了。听你的。”
  傅野拿了筷子,慢条斯理地把桌上菜盘里的辣椒夹过来。他吃得很慢,但只吃辣椒。偶尔喝几口茶,
  没再继续说话。
  杜老一开始还有避开小年轻你侬我侬的想法,后来倒是真的沉浸在诗集里了,吃了好半天,连头都没抬,更别说注意谁说没说话了。
  周齐有点儿愣,按住了傅野的手,第一次在傅野面前无所适从起来“不是我开玩笑的,你又吃不了辣椒别吃了,你不难受啊”
  “你想我不吃了”
  那种说不通的感觉更重了。让人心慌。
  周齐皱眉“别吃了,你又没吃过,吃多了胃难受。”
  傅野微一笑,停筷。“好。”
  一顿饭吃得很和谐。杜老翻了几篇诗,就把诗集放回去了。哪怕在师长面前,周齐也没见过这么健谈的傅野,像是过去六年已经改变了他很多。
  整晚傅野一直在引导话题,但说的只是些近况,和大学里值得一谈的有趣经历。
  饭后,杜老颇为讶异,也感慨道“才毕业两三年,你这孩子变了真多也不是两三年,上次你来找我是半年前吧半年前你也还是独,不喜欢说话,没想到今天一见变化这么大。你要是上大学的时候有现在一半的懂事故,就不至于天天独来独往了。”
  傅野云淡风轻道“做过的事多了,人自然会变的。”
  到家。
  傅野停了车,周齐含着棒棒糖,车里太安静了,他就想没话找话说,去瞧傅野“小明,你大学为什么去了哲学系啊”
  停车场灯光暗淡。傅野偏着脸,半张脸落在阴影中。
  “你认为我会去哪儿”
  “计算机吧。”周齐说着,笑嘻嘻地凑过去,一嘴甜牛奶味儿地去亲傅野,“我记得你计算机学得特叼。我一直以为你的理想在计算机系,当初我还想过,毕了业以后你去修电脑,我去打代练,咱俩凑合着”
  傅野抬手,指节屈起,顶在周齐下巴上。
  把剩下的话吻走了。
  手腕被扣住。棒棒糖一会儿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傅野在说话,却不让周齐张嘴,拇指指腹缓慢地摩挲过他下唇,指尖沾湿到湿漉漉的,柔软而湿润,还带着亲吻后发红的血色。
  他亲吻着周齐颈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了“你想过以后”
  想过毕业以后的事
  想过大学,想过工作
  想过结婚,想过未来,以后,一辈子的事
  都没想过。
  所以走了。
  现在依旧不想。他从不留恋他。
  他也留不住他。
  周齐听得不清楚,就听清了个“想过”、“以后”含含混混地“嗯”了一声,脑子有点儿空,压抑地喘着问“以后怎么了”
  傅野似乎是笑了声,车里太暗,周齐看不清傅野的脸。
  “没怎么。”
  副驾驶座椅调节向后了。傅野屈膝抵了过来,撑在狭窄的车厢中。“要吗”他亲吻着周齐的耳朵,喉咙发震,说不清的意味,“哥哥”
  零点过半。
  停车场电梯到了负一楼。
  电梯口有两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披着另一个的西服外套,手被紧紧扣着,却好像连膝盖都在发抖,压着头,撑着墙才站住。
  “叮”
  电梯门开了。
  正对上一面干干净净的等身高的电梯镜。
  傅野牵着周齐进去了。
  周齐站不住,想蹲下,可傅野一只手扣着他手指,另一只手卡在他腰间,根本不让他蹲下,就让他这么僵硬地站着,在他耳边轻声说“看一眼镜子。
  ”
  周齐抬眼,看了一眼。
  眼睛都红了。按在镜子上的手一直在抖。
  像快废掉了似的。
  傅野在他身后,离他很近,下巴抵在周齐肩膀上,垂着眼不知道在看哪。
  一声细微的水声。
  滴答,滴答,滑落,浸湿在电梯地毯上。
  周齐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扭头“傅明贽,你他妈在”
  傅野亲了亲他脸颊,低笑着“电梯有监控,别乱动。”
  周齐倒吸了一口气。
  “叮”
  电梯到了。
  周齐根本没办法往外走,扭着脸盯着傅野。傅野终于松开他了,有几秒钟周齐险些跪在地上,傅野另一只手扶了扶他,食指划过周齐嘴角,留下一道湿痕。
  他像个绅士一样地提议“我抱你出去吧。”
  周齐还是没动。
  电梯门慢慢关上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盯着傅野,盯了很长时间,才说“你今天晚上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就不对劲。现在更不对劲了。
  傅野文质彬彬地问“是我不合你心意吗”他立在那里,电梯的单光向下打出很重的阴翳,“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做。”
  “”
  傅野这种话说得周齐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怎么会是傅野不合他心意怎么会是他在挑剔傅野怎么做
  问题根本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说不清楚,也想不清楚。好像有条线,已经冒头了,但他还没完全捋清楚。
  周齐贫乏地想了大半天,终于说出来了一句“弟弟,答应我,可以别当个傻逼吗”
  “”傅野沉默了一会儿。
  周齐隐隐觉得他回答得有点儿驴头不对马嘴。像在侮辱傅野这个人的人格。
  还逼傅野答应他,说“我以后聪明一点”。
  周齐一下子从道德高地掉到了道德低洼,和傅野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主动圈起手臂,勾住了傅野的脖子,很自觉地说“没骂你,真没,不是这个意思小明,你抱我回家吗”
  傅野在那里看了他许久,突然笑了一声,可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捏了捏周齐的手。
  “嗯。”
  进了门后,周齐脚才落地,慢腾腾地挪到了沙发上,摘了西服外套,脱了身上被打湿了的衣裤,窝在沙发里一时半会儿不想动弹了。
  傅野就那么站在他面前,垂着眼望他。
  “干嘛”周齐没正经地笑,还是没动。
  “你喜欢我吗。”傅野弯腰亲了亲他。
  周齐懒洋洋地张开了手臂,拉长了调子“特别喜欢。”
  “是吗”
  周齐笑了声,拉着傅野手腕向自己拉,流氓似的说“我他妈都快被你干坏了,还不喜欢你啊”
  傅野自然地坐了过来,拉着周齐让让周齐弯着脊背,窝进他怀里。
  嘴唇蹭了蹭周齐后颈,傅野轻声说“你说过我忘了很多事现在可以你告诉我,我都忘了什么事吗”
  周齐一愣“你不是说结婚前一天和你说吗”
  傅野淡淡道“反悔了。”
  周齐“”
  周齐闷头在前面坐了好几分钟,才笑了下,扭头去盯傅野“你想好了我要说的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傅野与他对视,瞳仁极黑“为什么这么说。”
  周齐想了想,从
  傅野怀里挪了出来,向后仰,盯着天花板,轻描淡写道“答应你的事我没做到。你一个人,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了。”
  顿了顿,周齐嘴角习惯性往上勾,说“我现在就特别后悔一件事,当初没正儿八经和你分个手实在没经验,就那么走了,要是我跟你正正经经分手了,我想这么一来我就不惦记你了,总觉得你一小孩儿,举目无亲,也没人陪,太”
  周齐一直向上看,看着天花板。
  所以他也看不见傅野,看不见傅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垂着眼,手慢慢收紧,攥得发白。他手指在抖。
  像再一推,情绪的边界就碎掉了。
  傅野嗓音很沉,语气平静“周齐,你在说什么”
  周齐侧过脸,望了他一眼。
  “哦忘了你都不记得了,你听不懂。”他想了想,索性躺下去了,闭着眼假寐,说,“那我说个你听得懂的吧。”
  似乎喉咙都堵死了。
  几乎发不出声音。
  傅野伸出手,明明手在抖,却仿若无事地捏了捏周齐的掌心“嗯你说。”
  周齐闭着眼,一点点儿缠住了傅野的手,十指相扣。
  “傅明贽,分手行吗”
  周齐闭着眼,没等来回答,只等了长时间的沉默。傅野扣紧了他的手,却没说话。
  挺多话的。
  没想这么早说分手,只是傅野都问起以前的事了,不说就说不过去了。早晚要说,其实现在说了也没区别。
  江正鸣说得特别对。
  他就是个混蛋,渣男,狗东西。
  得跟傅野说清楚,让傅野看清楚他是个什么逼样,自然而然就分手了。
  周齐用拇指勾了勾傅野的手心,说“我真特喜欢你,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像喜欢你一样喜欢一个人。你是我初恋。”他翻坐起来,抬着跟傅野扣住的手,眼眉都挟笑,一副彻头彻尾的混蛋样子,“但初恋嘛,不就是用来分手的吗”
  周齐亲了亲傅野的手背,抬着眼睑“我没法和你结婚,傅明贽,你换个别人吧。”
  要不是周齐习惯跟人眼前吊儿郎当,特别欠打的笑了,现在他就已经笑不出来了。
  “就这样吧,我说完了。”他说。
  混蛋。他想。
  可混蛋也他妈是人啊。
  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谁他妈想和傅野分手。
  他喜欢傅野喜欢得恨不得把命给他。怎么舍得。
  但舍不得有个屁用啊。
  在这里呆着,当一辈子小明星,给傅野养着,当个小白脸提前四十年颐养天年吗
  他走了就是狗东西。
  他不回去就是孙子。
  还有队友,教练等着呢。
  系统不会坑他,让他在外面做任务做了多少年,现实世界过了多少年可在外面过的日子久了,人就变了。
  傅野说得对,做的事多了,人自然就变了。
  几年消磨不了一个人,可几十年,一个人的一辈子,从年轻直到衰老,能把一个人的理想,傲慢,锐气消磨得干干净净。
  他变了。回去还有用吗
  用现实的下半生凭吊一个和自己共度过一生的爱人吗
  但凡他还活着,就不可能选这条路。
  周齐很认可江正鸣那天在kfc和他说的话。让傅野答应跟他分手,就得让傅野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狼心狗肺,浪费时间。
  周齐想他表演应该及格了。跟江正鸣提起来的时候
  装不在乎装得特别像,现在正儿八经提分手也特别混蛋。
  他当初跟江正鸣说这事的时候,就是觉得江正鸣肯定会添油加醋地说给傅野,说给傅野他多么像条养不熟的狗。
  傅野今天这么不对劲,周齐估计是江正鸣已经说了,比他想象得还早。
  正好今天晚上,顺水推舟,和平分手。
  这很合情合理。
  周齐凑过去了点,笑着亲了亲傅野下巴“小明,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第94章 歌手(39)
  凌晨一点多了。
  冷风卷着零零星星的雪花向下抵。圆月高挂。
  室中一片安静。
  傅野始终垂着眼,周齐从他脸上找不出可能会有的惊讶、愤怒,或者疑惑、憎恨。他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视线空落落地落在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背上。
  周齐笑了下,手往外抽“一点多了,傅老师,睡吧”
  傅野抬了抬空下来的手,指关节很轻地蹭过周齐眼眉,周齐眯了眯眼,不动地看着他。
  “还继续做吗”
  最后傅野只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像先前周齐说的话他都没听见,又或者是像周齐说的那样。
  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周齐望了他一会儿,过了好久,才说“你想”
  “嗯。”
  “好啊。”周齐笑了,弓起腰背去亲傅野的耳朵,“弟弟,说不准最后一次了我争取表现好一点儿,好让你对我这个前男友有个好印象。”
  “唔”
  傅野亲住了他。
  周齐嗓音有点儿模糊了。“去浴室。”
  “嗯。”
  傅野家里最多的家具是表。手表,电子表,挂表,怀表市场上的新旧表种,周齐基本都在傅野家里瞧见过。
  浴室有表,卧室有表,玄关、中岛台、餐桌上都有表。
  周齐捏着傅野解下来的腕表,仰了仰头。“七点了”嗓子眼像黏住了一样,周齐顿了顿,缓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了一遍,“七点了,傅明贽。”
  床单被子已经全换了一遍。
  傅野立在床边,已经洗漱完了,从下向上一粒粒地系纽扣。
  “你要休息吗”
  “不用了,”周齐侧身去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嘴边、下巴,“我去洗个澡,待会儿上班去。”
  周齐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弯了弯膝盖,向床下走。从脚腕到小腿到腰眼都用不上力,差点儿给傅野跪下去。
  可傅野没扶,只垂着手,看着周齐怎么要了命似的给自己套裤子,穿了裤子再往浴室门口走。
  到门口,周齐停了停脚,扭头道“我去公司和经纪人说一声,以后跟fn他们三个住一起,等我晚上回来收拾东西。”
  “你要搬走吗”
  “是啊,”周齐笑了,“为你好,要不你天天看着我得多烦啊。”
  “可以。”傅野面色很淡,斯文地把腕表重新戴上了,看了一眼时间,“你自己选一个时间,到这里等我。”
  周齐没听懂。
  周齐“什么”
  傅野礼节性地向他弯了弯嘴角,说“一周几次,几点,提前告诉我,到这里等我。我会保留门锁对你的人像识别。”
  周齐“”
  周齐“干嘛啊”
  傅野细致地合上了表扣,抬起眼睑,微笑道“周齐,或许你忘了,我和你之间除了存在情人关系,还存在包养关系。”
  周齐“”
  “分手我接受,但是否终止包养关系的主动权在我手上。”傅野轻笑了声,“你现在不是我男友,但你依旧是我床伴。”
  周齐“”
  傅野向他走了过来,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吻他额头“一个星期里,我对你的要求是至少四天下午六点钟前在这里等我。如果你还想要,你也可以选择工作六天。”
  周齐“”
  憋了好久,周齐没忍住“我,我他妈不是代练吗
  ”
  傅野淡淡道“你也可以选择和我双排到凌晨。”
  周齐“”
  “当然你也可以尽力劝服我,同意终止和你的包养关系。”傅野说,“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你目前的房产、存款,工作合同都在我这里,你和我终止关系等于破产。”
  周齐“”
  又好半天,周齐挤牙膏似的挤出来一句话“昨天杜老师说得很对。”
  “怎么”
  “傅明贽,你变了。”
  傅野笑了下,却没说话。
  他是变了。
  只是周齐没变而已。
  还是从前的样子。
  好像什么人,什么事都改变不了他,改变不了他的性格,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他想走,就谁也留不住他。
  周齐站了会儿,盯着傅野,喉结动了动,叫了声“傅明贽。”
  “嗯”
  周齐在裤兜里抠抠搜搜了一会儿,终于搜出一支棒棒糖。傅野看着周齐慢腾腾地拆了包装纸,把糖含了进去。
  周齐抬眼,问“你能和我说说,你在想什么吗”
  “你认为我在想什么”
  周齐站住了,拎起傅野的领口,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特别生气,骂我,跟我打一架。然后就不跟我见面了。”
  这是周齐想的。
  但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话说得周齐自己都不信。
  十六七岁的时候,傅明贽就不会和他吵起来,他挑衅傅明贽,傅明贽也不会和他打起来。六七年后,现在更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傅明贽身上的喜怒哀乐都被压抑得很深,不向外露。
  以前就是这副顽固到死的死小孩儿的样子,现在也没一点儿长进。
  周齐知道傅明贽顽固。
  所以他也不太想去想,以前他消失了,傅明贽要怎么找他。
  “没有。”傅野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没必要。”他看上去似乎不太在意周齐说的事,也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只问,“你还准备要搬走吗”
  周齐盯着他“你想我搬走吗”
  “都可以。”傅野说,“你可以继续和我同居,也可以选择搬出去住。如果你搬出去住,我有空置的公寓。”
  周齐“不用了,我准备”
  “周齐,如果你搬出去,住在哪这件事你没有选择权。”
  周齐愣了愣“为什么”
  傅野没说话,看着周齐。似乎是种很陌生,审视得失般的眼光,打量着周齐,好久才平静道“因为我不信任你。”
  周齐愣愣地站着,嘴封死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更准确地说,我从来没相信过你。不过我和你的关系也不需要多少信任,你只需要乖乖地站在我视线内就可以了。”傅野终于收敛起了他假惺惺的斯文作态,显露出一种商人一样的冷漠,“如果这种生活对你来说太难捱,那你就好好听话,等我厌烦了,终止和你的关系。”
  “至于你和我之间存在的包养关系。或许我没有和你有过书面约定,但你如果是个成年人,就该早知道了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傅野的语气冷静到了极点,“你目前的工作,合同,代言,营销,你整个人的商业价值,属于我。换句话说,我是你目前的上司,周齐。”
  周齐死一样地沉默了。
  “所以在我收回投资在你身上的价值的成本前,”傅野顿了下,开口时依旧冷静,“我希望你不要做一些无意义的,浪费时间的事。”
  “”周齐低着头,慢慢地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行啊,牛逼。”
  傅野问“我还需要向你说什么吗”
  周齐没回答。
  傅野也像体贴到了极点,说“我确乎喜欢你。我只是想提醒你,我跟你之间的关联并非像”身侧的手收紧了,“像十几岁上中学的小孩儿那样。你和我有利益关联,你是一个成年人,有你想做的事,我也一样。”
  周齐一直别着头,往别处看。
  傅野说完了,他终于偏了偏脸,望向傅野,抬手碰了碰傅野的脸,嘴边带笑“长大了,会威胁人了。”
  “我不是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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