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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和我想的不一样[快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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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明贽冷淡道:“不用。”
  “没事,我先点了,等到了以后有食欲你就吃点。”周齐边下单边说。
  可好像“午饭”这个词儿跟傅明贽犯冲,或者刺到了他哪根神经,忽地站了起来,收好桌面上的东西:“我不需要。”
  说完王八攻就出教室去了。
  留周齐一个人拿着停留在付款页面的手机,还摸不着头脑地盯着那小子的背影看——生气了?不能吧?刚刚不还好好的?
  吃饭这俩字是侮辱了年级第一这样的“小仙女”了吗?
  那这真是……
  真是让周齐想把把王八攻摁厕所里、天台上、教室门口羞辱,把他欺负哭,实现配角的第三条野心去拿这本校园文的十五个点。
  一开始周齐选择好好学习、通宵刷题,或者当名电竞生高考加上个三四五百分去完成第一条野望的原因是周齐不愿意欺负小孩。
  王八攻才十七,未成年,欺负一小孩多没成就感。
  但现在想想吧,周齐琢磨着刚刚王八攻那张死人脸,又觉得要能狠狠欺负几次王八攻,让他露出委屈、可怜、无助得快哭了的样子还挺带劲。
  谁让他一点儿都不像个十七岁的未成年人。
  教室里没人了,周齐也只能收拾收拾书包去食堂吃饭去了。
  等他到食堂,估计食堂里七八成的同学都吃完饭走了,他一个人形单影只也不算太不自在。
  但吃完饭,周齐还得回教室,因为他不住宿,不回家的话只能中午在教室呆着。
  平城一中,也就是周齐现在在的学校硬件条件还不错,尤其是住宿条件,虽然住宿费贵,但从高一到高三都是双人间,双床双桌有空调独立卫浴。
  大部分学生都选择住宿,只有少部分学生会选择走读,也就是不住学校住家里。
  走读的学生分两种,一种是家里条件不允许交住宿费的——一中是公立学校,学费不贵,唯独住宿费高,一年单住宿费三万,所以部分学生家庭会选择走读。
  另一种就纯粹是家里近或者不愿意住宿,像周齐属于第二种,他跟同学合不来,还经常性地翘晚自习去夜店,所以不住校,住在家里。
  周齐家也不算远,在附近的富人区,家里除了周齐,只有一个打扫卫生做饭的阿姨。
  前两天周齐跟阿姨聊了聊,得知周父周母从周齐上小学的时候就离开平城了,在外地做生意。听阿姨话里意思,似乎周齐父母两个人貌合神离,即使到了过年也不过是分别给周齐打个电话。
  所以总的来说,周齐属于有钱的留守少年,还是和父母关系不融洽的那种。
  不过这对于现在的周齐来说倒挺方便,家里一父一母天天盯着他,要哪天发现他们儿子不太对劲,那他还得找借口应付过去。
  一中食堂建设得不错,菜式很多,炒菜面食、炸鸡清粥都有。
  周齐到了一楼,随便挑了个窗口刷卡点了两份炒菜一份米饭,时间不早了,偌大的食堂里只稀稀拉拉地剩下了几桌学生。
  周齐把食堂大致扫了一眼,在很偏僻的一个角落里看见了一位小同学。
  背对着他,看背影……有点像那位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吃午饭的年级第一。
  周齐笑了声,端着餐盘往那个角落走。
  “周齐?”
  突然背后有人叫了他一声,男的。
  周齐回头,叫他那个男的,寸头,一米七五上下,体格结实,没穿校服,但看脸的年纪应该是学生。
  刚回头,那男学生咧开嘴:“操,你他妈还敢来学校?”
  他身旁跟着两个男学生,也都没穿校服,一个黄发一个卷毛,冷眼旁观。
  周齐端着餐盘,笑:“你谁?”
  寸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冷笑:“小崽种在这里跟我装起来了是吧?你跪厕所里喊我爸爸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问我是谁?”
  百分百是原主得罪的人。
  但周齐真不认识。
  在还上中学的年纪的时候,要有人敢在周齐面前这么蹦,周齐肯定让这小子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
  但现在,就算原主还十几岁,他本人总归二十多了,不至于跟十几岁的小孩在这里打起来——至少现在周齐这么想的。
  周齐看了一眼远处角落里的年级第一,没心思跟一群小孩争论谁比谁辈分高的这种问题,说:“你先让开,有事以后说。”
  但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让寸头看,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寸头当即就搡翻了周齐手里的餐盘,饭菜汁水淅淅沥沥刮了周齐一身,寸头夺步上来揪住周齐的衬衫领子,额角青筋暴突:“给人舔脚的废物,你妈的再给我装一个试试?!”
  周齐以前脾气真不好。
  属于天天惹事那种。
  不过自从青训队的教练跟周齐说你再惹事就滚蛋以后,周齐为爱升华,再没打过架。
  但现在呢?
  周齐盯了寸头一会儿,笑了,抓住了寸头揪他衣领的手,寸头刚说完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周齐屈腿发力猛地顶开,又被狠狠踹在大腿外侧,一个不稳,屁股着地跌在地上。
  他刚打翻了餐盘,溅了一地的菜汤,寸头正好手掌屁股糊在菜汤上。
  刚刚冷眼旁观的黄毛卷毛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寸头,被寸头打开了:“旭哥,你……”
  寸头眼睛都瞪红了,拿沾着菜汤的指头指着周齐:“周齐,好,今天我记住了,没爹没妈的东西,你给我等着!”
  周齐蹲下来,从衬衫上抹了一把红烧酱汁擦在寸头脸上,笑嘻嘻地:“死鬼,我哪里对你不好,你骂人干嘛?今晚别到床上睡了。”
  黄毛:“……”
  卷毛:“……”
  寸头:“?!”


第4章 优等生(4)
  寸头愣了一会儿,红烧酱汁从他脸上滴滴答答地滴下来的时候,寸头整张脸都扭曲了,涨得通红,抓住周齐手臂快疯了:“我杀了你!周齐我操你妈!”
  他这一喊,整个食堂里都扩散着“周齐我操你妈——我操你妈——操你妈——你妈——妈”食堂的后勤人员连忙往这里赶好查看情况。
  黄毛卷毛一看食堂的老师都来了,连忙去拉寸头:“旭哥……旭哥,这里不是地方,咱先走……”
  周齐听见食堂里寸头的扩散音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时大意,卷毛黄毛俩瘦猴也没拉住寸头,寸头从地上疯狗似的向周齐扑过去,周齐被他扑了个正着,后脑勺朝下被寸头压在身下,他有意翻身把寸头压回去,寸头就不让他压回去,还想提拳头打他脸——
  于是两个人在洒满菜汤的地砖上原地反复翻滚,直到周齐身上那件校服白衬衫前襟后襟全沾满了酱汁,他才好不容易把寸头给制住了。
  寸头手腕被周齐攥在头顶,膝盖被周齐顶住,一动动不得,在下面破口大骂。
  周齐被他喊得耳朵疼,余光看见食堂的工作人员估计还有四五秒就能小跑过来,当即捂死了寸头的嘴,说:“你叫唤什么?嫌事不够麻烦是吗?你谁啊你,我都不认识你你到这里来瞎找我麻烦?”
  寸头气得眼睛都红了,呜呜直叫。
  几个穿着食堂白褂子的中年男人终于小跑了过来,去拉周齐和寸头,厉声道:“别打了!要打去你们老师办公室打!看看你们的样子,都起来,说你们哪个年级哪个班的?把校园卡拿出来!”
  周齐撤了压寸头的劲,寸头想反扑过来打他,被几个男人给拉死了。
  “老师好。”寸头气红了眼,被两个成年男人拉着胳膊死死瞪着周齐,像只被兜头浇了一勺酱汁的炸鸡,周齐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向食堂的后勤人员问了声好。
  其余吵架插不上嘴,拉架拉不住的黄毛卷毛站在旁边,乖得像是年级第一。
  一个矮矮的男中老年嫌弃地在寸头和周齐之间看了一眼:“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身上都是菜汁,你们还是小学没毕业的小孩子吗?!”
  周齐琢磨了一下,说:“我毕了,他没毕。”
  寸头大怒:“周齐!你……”
  话没说完,被食堂老师打断:“省省吧,就打架惹事有力气,你们两个现在把校园卡拿出来,把名字班级年级都报上来,我下午发给你们年级主任。”
  报给年级主任?
  那不等于让年级主任找张峰?
  那这不行。
  上午刚信誓旦旦说好好学习,张峰还把年级第一舍给他当同桌了,下午就被主任叫过去说他打架——这怎么行?
  周齐带着点笑,向寸头抬了抬下巴:“老师,不行,你们这是棒打鸳鸯。”
  “你说什么?”
  寸头突然瞪圆了眼,从老师手里抽出手来指着周齐,慌了:“周齐你再继续瞎比比一句试试??”
  周齐走过来,寸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了。周齐哥俩好的搂住他肩膀:“老师,我们俩两情相悦,没事滚个地板,您跟年级主任说什么啊?”
  寸头要挣开他,周齐拧了他肩膀一下,寸头倒吸一口气,听见周齐这犊子在他耳边说:“嗳老弟,跟我同归于尽对你有好处?待会儿趁那几个老头不注意赶紧跑,一群快退休的老头追不上的。”
  食堂老师又去拉两个人:“你们嘀咕什么?把校园卡交出来,我们要记下来你们的名字年级,听不懂吗?”
  寸头没回话,但周齐根据他没有大喊大叫的举止就揣测出他心动了。
  周齐乖乖地被拉到一边,假模假样地从裤兜里去掏校园卡,可还没有掏出来,就听见了背后又有一个男的叫他,嗓音发沉,听上去有点耳熟:“周齐?”
  这一声“周齐”叫得周齐一个激灵,利索地回了个头:“你叫谁?”
  少年站在周齐身后,淡淡地瞧着他,只是视线落在周齐身上的污秽的时候露出一丝嫌弃。
  是周齐还没来得去找的年级第一。
  这王八攻。
  来得真及时。
  *
  周齐的名声很差劲,傅明贽有所耳闻,但他不太会以旁人的看法来看待一个人——他与周齐毫无交集,周齐人品是否像传闻里那么差劲,与他没有关系。
  傅明贽不是一个习惯与旁人产生太多交集的人。
  坐在他身边的到底是空气还是周齐,对于他来说区别不大。
  只是向食堂外走的时候,傅明贽看见周齐的背影,他不自主顿下了脚。
  周齐跟人打架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在别人眼里周齐人嫌狗憎,每天在学校无所事事,不是贬低别人,就是可笑地倒贴别人,恃强凌弱又心胸狭隘,只容得下自己容不下别人。
  但这样一个心胸狭隘的学生,会像兄弟似的搂住上一秒还在和他打架的男同学亲密地贴一块窃窃私语,会嬉皮笑脸得看不见一点生气的痕迹。
  周齐似乎并不是别人偏见里的那副嘴脸。
  被人误解了吗?
  傅明贽最恨的,就是“误解”两个字。
  让人高高在上,以“道德”、“正义”的高冠来掩盖轻蔑和侮辱。
  傅明贽偏离了向食堂门口走的方向,转而向周齐走过去,叫了他一声:“周齐。”
  刚才在远处,周齐跟和他打架的同学、跟食堂后勤人员都说了些什么傅明贽没听见,只是他刚刚叫了周齐一声,周齐骤地转过脸拉住了他手腕,周齐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好看来,只有一双眼亮得惊人:“王八攻,跟我跑。”
  他嗓音懒散,话却短促而有力。
  傅明贽听见这话只来得及蹙了下眉,就看见周齐疯了似的向食堂大门跑——拉着他一起,食堂里还没有人反应过来。
  傅明贽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去挣开周齐那只和他一样脏兮兮的手。
  周齐猝不及防地跑了,寸头骂了声“操”搡了身后的兄弟两把:“看屁看,赶紧跑啊!”
  食堂南北两扇门,周齐向南跑,寸头向北跑。
  半大的少年正在最能跑的年纪上,两三秒时间食堂老头们刚刚反应过来这群打架的瘪犊子跑了,可那几个瘪犊子都各往南北跑了十几米了,他们就是回去骑电驴都撵不上。
  周齐一路跑出去一千多米,到了教学楼底下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扶着树:“到教学楼了,那群老头应该不至于一路追到这里来。”
  撒丫子跑一千多米就是周齐的体力也撑不太住,可回头看那个应该天天坐教室里念书的年级第一竟然比他还轻松,脸不红心不跳地站在他后面,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
  周齐喘着气道:“刚才对不住了,那几个老头非要我交校园卡……把我班级名字记下来,你还过来叫我名字一副跟我认识的样子,我要跑就只能拉你一起跑了。”
  傅明贽没说话,只蹙紧眉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被周齐拉过,也沾满了红烧酱汁,已经半发干,黏糊糊得怪恶心。
  他想问周齐刚才叫他的“王八公”是什么意思,但看见脏兮兮的周齐和脏兮兮的手臂,面无表情道:“先去厕所洗干净。”
  “行。”
  周齐应了下来,跟在傅明贽后面上了楼,一边上一边想:王八攻好像还没有那么难相处?
  至少心胸挺大,这都没发火。
  被寸头拽着在地上滚了一遭,周齐衣服裤子上都快被汤汤水水浸透了。一中夏季男式校服是短袖白衬衫配藏青色长裤,周齐嫌校服裤子松松垮垮换的运动裤,现在跟衬衫一起脏得往下滴菜汤,头发梢也是湿的。
  周齐被自己恶心得不行,先打开水龙头把头埋了进去冲头发。
  他被凉水激得一哆嗦,余光看见傅明贽还在洗手——傅明贽跟他不一样,就手腕沾了一点脏东西,可他洗了好半天。
  王八攻肯定有洁癖吧?
  周齐洗个头的功夫,看见他洗了四次手,还在冲手腕。
  周齐关了水龙头,头发湿嗒嗒地贴在额前滴水:“问你个事,我不住校,学校没衣服,你有干净的衣服吗?我想借件衣服穿。”
  傅明贽看了他一眼,周齐像被兜头浇了一桶水似的,哪儿都是湿的,发梢的水珠沿着他面颊向下淌,让他眼睛显得湿而亮,看见傅明贽看过来,周齐还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
  “在我柜子里,”傅明贽移开视线,继续冲洗着手腕,不冷不淡道,“没上锁,你自己去拿吧,不用还给我了。”
  “行,下午我再给你买套新校服还你。”周齐已经转身向洗手池外的柜子那里走了,他边走边说话,“你多大号?XL?”
  傅明贽没回答,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周齐拿着衣服回来了,虽然傅明贽没回答,但应该是XL——傅明贽和他穿一个号的。
  他前两天量了量自己的身高,比起二十一岁,他就矮了一厘米,现在一米八二。
  傅明贽跟他差不多高,或者还比他高两三厘米。
  还在午休的时候,教学楼里空荡荡的,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能听见回声,于是周齐也懒得进厕所了,直接在男女厕外面的洗手台前脱衣服:“你待会儿回教室还是回宿舍?你午休吗?”
  傅明贽关了水龙头,他习惯性地向镜子里看了一眼,却看见周齐赤裸着上身,少年的肩膀仍有几分单薄,但显然锻炼良好,薄薄的肌肉覆盖在线条流畅的躯体上,在暗淡的洗手台前白皙得刺眼。
  周齐还在解裤子。
  傅明贽迅速偏开了视线,不去看镜子里的周齐也不去看身边的周齐。他原本没那么多话,但在现在,他没忍住问周齐:“你就在这里换衣服?”
  看见周齐在他眼前换衣服,傅明贽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不想看见。
  周齐想了一会儿,从洗手台上抽过衬衫披上,又开始解裤子:“中午没人,厕所也没监控,换个衣服怎么了?”
  周齐真把裤子脱下来了。
  傅明贽盯了周齐的脸半晌,转头就走:“不可理喻。”
  可傅明贽刚刚转过身,猛地看见从女厕所里走出来一个女同学,锅盖头,校服整整齐齐,戴着黑眼镜,呆呆地。
  特别是在傅明贽旁边看见衬衫扣子还没扣,裤子没穿,踩在aj上的周齐的时候,更呆了。
  周齐感觉不太对,往傅明贽看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气突然寂静。
  傅明贽只觉旁边的人硬生生把他掰了过去,温热的手臂从后面勾在他脖子上,削瘦的胸膛贴着他背脊:“操,我错了,帮我挡挡。”
  有什么事是比换衣服被女同学撞见更尴尬的事呢?
  女同学认识你。
  以周齐的眼熟程度——黑眼镜十有八九是同班同学。
  黑眼镜这才如梦初醒,比周齐还慌张,匆匆地往厕所门口跑,只在傅明贽面前顿了一秒钟,连头都没敢抬:“对、对不起,打扰了,你们……你们继续。”
  傅明贽很讨厌别人碰他。
  包括周齐。
  但除了厌恶,似乎还多出些陌生的什么——皮肤忽然变得敏感,每一寸与周齐碰触到的皮肤触觉都清晰地让傅明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存在感——这个人是周齐。
  傅明贽几乎不假思索地将周齐勾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推了下去:“不要乱碰我。”
  ——这句话像在故作掩饰。
  傅明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有了这样一个糟糕、荒唐的念头。
  不过所有的心思变化都是傅明贽一个人的。
  周齐麻溜地套上了裤子,扣子就系了两颗,已经开始蹲地系鞋带,一边系鞋带一边不忘说话:“年级第一,你是男德班应届毕业生吗?”
  傅明贽皱眉:“什么意思?”
  周齐系好鞋带,开始慢条斯理地系扣子,他那双亮得让人心悸的眼睛瞧着傅明贽,嘴角带笑:“那你怎么比我奶奶还封建啊?”


第5章 优等生(5)
  把衣服穿好,周齐跟在傅明贽后面磨磨蹭蹭地进了教室。
  黑眼镜应该是同班同学,但周齐进教室拿眼逡巡了一圈,没在教室里看见黑眼镜。教室空空荡荡,中央空调已经关了,窗户大开透着热风,只有天花板上的四个电风扇还挂在一档上转转悠悠。
  周齐回座位上坐好,瞧了一眼他的新同桌,新同桌是个正经学生,一坐下来又拿出演讲稿来写稿子。周齐一边看同桌写的楷体,一边问他:“你也不住宿吗?”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回宿舍也来得及。
  “不住。”
  周齐猜他也不住校,因为要是住校也不会把备用校服放在教室外面的柜子里。
  家里住得近吗?
  周齐没多想,前几天没休息好,这两天就格外困,他趴在桌子上两三分钟就要睁不开眼睛了。
  傅明贽借他的校服很干净,有很淡的柠檬香气,应该是手洗的。
  周齐闻着衣服上的柠檬香气,昏昏欲睡,眼皮都耷拉着却还把脑袋凑了过去,小狗似的嗅了嗅傅明贽。
  傅明贽写字的手一顿,眉蹙起来,却没把周齐推开:“你在做什么?”
  “没,”周齐又趴回了桌子上,眼睛完全闭上了,“就是我身上现在和你一个味道。”
  不到两分钟,周齐就睡着了。
  傅明贽眉毛皱得越来越紧,过了好久,他才恍然发现笔又在演讲稿上晕上了一个意外的黑墨点。不知道是演讲稿上的黑墨点,还是别的什么,傅明贽心烦意乱起来,抽出演讲稿要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A4纸发皱发出刺耳的声响,傅明贽揉纸的手一停,有些恼怒地将纸无声地折了起来,才丢进了垃圾桶。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空白的A4纸,开始写第三遍演讲稿了。
  *
  周齐怎么醒的呢?
  张班主任亲自把他叫醒的。
  周齐还在做乱七八糟的梦——这回没有梦见许文文为了他为爱发疯。还在梦里,耳朵底下的桌面陡然一声振响,捣进周齐四肢百骸,一下子把他吓醒了。
  周齐睁开眼从桌子上爬起来的时候,张班主任正站在他桌前,冷笑着看他:“周齐,我让你搬来第一排就是来睡觉的?”
  周齐抬眼一看表,两点,都上课了。
  他下意识地就扭头看了眼傅明贽——这王八攻,上课都不叫叫他的吗?
  傅明贽没看他,斯斯文文地正在翻这次月考的数学试卷。
  下午第一二节 课都是数学,张峰的数学课。
  张班主任又猛地拍了一下周齐的小课桌,厉声斥责:“看什么看!你看人家傅明贽干嘛?都上课了,你书呢?你卷子呢?什么都没拿出来,你知不知道已经上课了?!”
  班里稀稀拉拉地偷笑起来。
  周齐心力交瘁,梦还没醒,蔫吧道:“好,我找找,老师你别生气。”
  张班主任气得脑门儿冒油,冷哼了一声,转头回了讲台。
  周齐一边慢吞吞地翻自己的数学卷子,一边斜眼瞄了眼傅明贽的数学卷子——答题卡一百分,选择题没错,一百分加五十分等于一百五十分。
  周齐突然就觉得他手里29分的数学卷子烫手。
  数学课前半节课让同桌之间自由讨论。
  周齐趴在桌子上,转着红笔,问:“讨论什么呀?”
  傅明贽还没回答,周齐倏地诈尸似的从桌面上坐直,往傅明贽那里倾侧:“对,你跟我说说你都买了哪些课外练习题呗?”
  傅明贽握紧笔:“上课,无关的事下课再说。”
  周齐说,他身上和自己一个味道——可周齐体温更烫,让人发热。
  傅明贽稍稍向走廊偏了偏,皱眉道:“你不要离我太近。”
  “哦,我忘了这茬了。”周齐自觉往后退了退。
  像王八攻这样跟个小姑娘似的男的周齐真没见过,他规规矩矩地坐好,问:“那我们现在应该讨论什么?”
  “我可以给你讲题。”傅明贽简洁道。
  周齐大喇喇地把他29分的卷子铺在桌子上,丝毫不为自己这点分数感到羞愧,哪怕他卷子旁边还有一张150的。
  今天的失败是明天的成功,他能爬起来。
  “嘶……”周齐打量了一遍自己的卷子,“你挑一道?”
  傅明贽拿过来周齐的卷子。
  即使他早知道周齐只有29分,但看过周齐卷子后还是怔了一会儿——二卷里所有大题,周齐只有一道题光秃秃地写了个答案,得了四分。
  “你……哪道不会?”傅明贽问他。
  “都不会,”周齐笑眯眯地,“你要不挨个给我讲一遍?”
  这话周齐开玩笑的。
  他高中没认真上,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会。
  他是不想让王八攻给他讲题——
  傅明贽尽心尽力帮他学习,万一哪天他考过了傅明贽,这多不好意思?
  好好学习也得讲义气。
  但出乎周齐意料。
  傅明贽的红笔在周齐卷子上顿了一下,淡淡道:“那就从头开始讲。先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这道题你做对了,有不懂的地方吗?”
  周齐愣了一下,问:“你认真的?一道道给我讲?”
  傅明贽抿了抿唇:“你说你都不会,我会给你讲你不会的地方。”
  王八攻这人真怪。
  又疏远人,又待人好。
  这倒让周齐很不好意思:“算了算了,我骗你的,我不是全都不会,你忙自己的吧,不用帮我。”
  “这是班主任给我的任务,”傅明贽冷冷淡淡地,“你不用推脱。”
  他撒谎了。
  张峰没有给他这个“任务”。
  在办公室里,周齐走后,张峰和他说的是:“如果周齐那小子不思上进,打扰你们学习,跟我说就行,我再把他调回去。”
  周齐不疑有假,可他还是不好意思:“那也不行,你看,如果你把我教会了,我到时候把你考下去,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傅明贽圈出了周齐二卷答题卡上二卷总分数栏里的红数字“9”瞥了他一眼:“所以?”
  周齐:“……”
  此一时彼一时,山不转水转,今晚他就回去做《五三》。
  讨论的时间只有半节课,到讨论快结束了,傅明贽才讲了一半。
  傅明贽皱了皱眉:“你其他学科的卷子也需要讲吗?”
  “对啊,怎么,”周齐抬眼看他,笑问,“你还准备给我讲别的卷子?”
  傅明贽沉默了一会儿,说:“先上课。”
  今天周五,上完第四节 课放学。
  一中每两个星期放一次周末,高二的话,双周周五放学,下个单周周一上课。
  周五最后一节课安排成了音乐课,刚刚开学各科老师对音乐课美术课这种夹缝生存的学科还没想法,教室关了灯拉上窗帘,在放音乐电影。
  周齐在第一节 数学下课的时候,发现一件特别尴尬的事。
  中午女厕所碰见的那个黑眼镜女同学,竟然坐他后桌。
  出于友好交流,周齐佯装无事地问了问黑眼镜的名字。
  黑眼镜畏手畏脚,显然对周齐这个人很抵触,声如蚊蚋地说了自己的名字:杨青青。
  音乐课上放的电影是上世界八十年代的美国老电影,周齐看了小半节课又想睡觉了,他撑着瞌睡去骚扰年级第一,也没有特别原因,就是闲的。
  毕竟他在一本校园耽美文里,主角是俩Gay。
  但这本校园文周齐是真看不下来,连俩主角是什么性格周齐都没看出来,光在结局那里看见了两次许文文的激情示爱。
  周齐压低声音,往傅明贽那里凑近了一点点,问他:“你认识许文文吗?”
  周齐记得许文文在隔壁班,不知道现在两个人见没见过面。
  “不认识。”傅明贽说。
  于是周齐又问:“那你听说过许文文没有?”
  “没有。”
  傅明贽冷淡得像周齐和他说的是个陌生人一样。
  真还是陌生人?
  剧情没开始吗?
  开没开始,周齐不怎么关心——没开始也行,好好学习不行吗?谈什么恋爱,难道数学考一百五就能谈恋爱了吗?
  周齐觉得不行。
  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周齐斟酌着用词,一边回忆着许文文的性格特征,他现在想起许文文就想起跳河的依萍,艰难地对比着依萍为那绿豆受总结特征,“长得瘦,长得白,眼睛好看,不戴眼镜的吗?”
  这是傅明贽第一次在上课的时候跟人聊天。
  听见周齐的话,他皱了皱眉,倏地脑海中出现中午在他面前脱掉衣服的少年。傅明贽抿紧了唇,没搭理周齐。
  这边周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一二三,只能想起来许文文是年级第二。
  他喝了口水:“你喜欢学习好的?”
  一股燥火在傅明贽心里烧起来,他握了握手里的中性笔,盯着男男女女唱着歌的投影屏,却看不进去投影屏里演的是什么。
  他想回答“不是”但沉默了许久,只说了句:“上课不要说话。”
  上课不要说话?
  那还和他说了这么长时间。
  周齐没来得及揶揄傅明贽什么,忽地看见前门推开,冒进来一个圆溜溜的寸头,眼神在教室里四处乱瞟,语气不善:“同学,麻烦叫周齐出来一下。”
  教室门口。
  周齐刚刚拎着矿泉水瓶懒洋洋地出来,寸头猛地把他按在教室门外的墙上给他来了一拳,打在周齐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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