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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能手和他的奇葩雇主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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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他的脑洞。
事实上他默默收起剑,鼓足勇气抽了一下嘴角。
再给他十个肾,不,浑身的肾,也不敢真和凤临清动手。
眼前人语调荡漾;笑的像从事某种特殊行业的服务人员,冲他招招手,“小白白,来来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
程小白又是嘴角一抽。
一片参天翠竹。
光影斑驳细碎,竹叶随风摇曳,好似低吟浅唱。
竹林中一方茶室布置精妙,足见此间主人雅致。色泽清亮的灵茶沏入玉白剔透的茶盏,霎时间涌起雾气氤氲,醉人的清香四溢而出。
白衣剑修轻啜一口,放下杯子,简单的动作贵气而出尘,
“你是说你来处理一个带着假冒伪劣玛丽苏光环的七彩怪兽,然后就留在这里一百年不想走了?!然后那个假冒伪劣光环怎么样了?呸,这不是重点,那个七彩怪兽怎么样了?啊呸…”
又狠狠灌下一口茶,找了一百年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一见面砸出这么大的信息量,直接卡死了他的脑容量,深吸一口气:“我是说,你是在逗?不想走了?为什么?没道理啊!”
“来来来,我们先从那个七彩怪兽说起…”
“说重点!”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四周静悄悄的,伸手不见五指…”
“简单点!”
半响之后,程小白大脑又卡了:“你说你遇见了一生所爱,想留在这里陪他茶米油盐过一生?不,修真种田过一生?血魔宗少宗主?!他是二号反派要死的啊!不,这不重要,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凤临清入行的时候自己还没投胎呢,穿过的位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名副其实的前辈,说阅尽千帆也不为过。
凤临清注视着他的眼,缓缓开口,“可是没办法啊,就是遇到了,当你爱上一个人,他是仙是魔,是人是妖,是其他位面还是现实中,都不重要,你只想陪伴他,守护他,一起渡过漫长的生命。”
是人是妖…是仙是魔…守护他……一起渡过漫长的生命……
这话好熟,在哪听过吧,在哪里呢?
程小白摇摇昏沉的头,逼自己不再去想那些。
因为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凤临清见他很快清醒过来,似是微微有些失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一时无话。气氛陡然间变得压抑紧张。
程小白装不下去了。
完成业务后私自滞留已经犯了一级禁令,还打着主意要修改反派命运,虽然如果处理的好算不上改动主角结局,可也是这行的大忌。单凭入行时签的雇佣合约,公司的处罚也够他受的。
那个传说中改动主角结局,导致位面崩溃的前辈怎么样了?听说是被封印了神魂。
所以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来了,甚至可能定位仪就是他做的手脚。这一百年,他在纠结到底是一直不见等自己做完这单走,还是拖自己下水一起背叛公司,更可能想过动手杀了一了百了。
现在他说这些,不是决定相信,而是谈条件。一个不得不答应的条件。
“我从没想过杀你…”眼前人猜到他在想什么,露出一丝苦笑,这个表情与他一贯的风格极不搭,“安保科那些吃白饭的废物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是想帮你…你回去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价值,即使现在得了这个位面的最高金手指,戚不言真要下手弄死我也是分分钟的事…”
凤临清摇摇头,“价值?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价值。。。他不会这么早动手,他还在等……你来这个位面之后想起来了多少?关于以前发生的事,我可以全告诉你。”
程小白只觉有一把刀捅进来,将心里最不愿面对的事,鲜血淋漓的剖开呈现在眼前,逼着他看清楚。每说一个字都分外艰涩,
“他能让我来,这些早就算清楚了。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你不信我,却相信他?!信一个要杀你的人?!”
眼前人骤然起身,打翻的茶盏晕湿衣摆,一贯的笑意消失不见,骇人的危机感瞬间令他冷汗涔涔。程小白逼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凤临清。
认识这么久。没事就来逗弄一番,把自己逼急了回嘴两句他也不气。不像戚不言永远笑的让人发虚,凤临清最爱顶着正直脸开玩笑。
程小白从不敢因为这些就以为和他很熟,毕竟别的优点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公司的HR总监,哪是简单人物?
即使他现在是分神期修为,面前的人看起来不过元婴后期。真动起手来,如果位面法则反应够快压制凤临清,他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可他不想赌。
他是真的不想和凤临清走到这一步。
这是他在公司第一个认识的人啊,想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时的程小白还是一个对未来充满美好畅想的毕业生。好吧,他确实没找到工作。
排在队伍最后,心里吐槽一个小小的广告公司都这么多人来应聘,现在的大学生真是比猪肉都便宜,不过幸好投的简历终于有回复了下月就能吃肉了噢耶。
然后就看见从面试间里出来的人,一个个表情扭曲面目狰狞像是见了鬼。
难道面试官长的很丑?自动脑补了一下秃顶啤酒肚满口黄牙猥琐大叔…不由虎躯一震。
回过神来一看,刚才还老长的队,一转眼就只剩了自己和前面两个人了,啧啧,这效率。
“凤总监说该吃午饭了,让你们剩下的几个就一起进去吧。”
里面走出来一个清秀少年,海绵宝宝的T恤衫配牛仔裤和帆布,笑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怎么看都不像是员工。
程小白诚惶诚恐的进去了。
青年有过于精致的五官,却与周身英挺的气质没有丝毫违和感。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架着金丝边眼镜,一副典型社会精英打扮,坐的端正严谨,正抬眼打量他们。
社会精英拿起桌上一份简历扫了一眼,看向坐在最左边的壮汉,严肃的发问,
“你叫…张根生?你妈叫张根?”
壮汉愣了一下,“…不是。”
“你爸叫张根?”
“…不是。”
“那你叫什么张根生啊!”社会精英皱起眉头,却耐着性子继续问,“你什么专业?”
“法律…”
“怎么没去当法师?”
壮汉嘴角一抽。
社会精英摆摆手,站在旁边的那个海绵宝宝少年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好意思。”
程小白清楚的看见壮汉走出去时握紧的拳头。
“你叫…何雷?怎么不叫何霹雳?”
“您说的对,名字我可以改…”瘦高个笑的点头哈腰。
“什么专业?”
“金融…”
“哦,做过炼金术师么?”
“…没有。”
社会精英摆摆手。
从这人开口说第一句话,程小白就黑屏了。
看见瘦高个出去瞬间重启读档。
我叫程小黑,蓝X技工手扶拖拉机专业,辅修挖掘机操控。这么说总没问题了吧。
“程小白…呵,总算有一个名字像样的,行了就你了。”
纳尼!!wo特!!趴den?!!
只见青年把桌上堆满的简历扫下去,不知从哪里抽出一份合同:“月薪五千有提成,五险一金带年假,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蓦然间对上一双深如幽潭的眸子,恍恍惚惚接过递来的钢笔…
签字之后才回过神。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份合同啊,从此就能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了!成功的大门就在眼前大好的前程就在脚下!想想还真是有点……太特么的激动了!
诶?不对!!
程小白瞳孔瞬间放大。
“这里…不是‘真美丽广告公司’……?”
“那家在楼下,我们是穿越公司。”
“……是写穿越小说的意思么?”
社会精英扶了下眼镜,“…年轻人,好好干。”
少年走过来搭住他的肩,“最近言情部缺人,咱俩可能就成同事了,诶,你会打牌么?天雷狗血大乱斗,走,杀一局…”
社会精英有个好听的名字,一副正直严肃的壳子。
海绵宝宝少年,不,清秀少年叫李易,后来成了他的同事兼牌友。
那时他还不认识戚不言,天真的以为凤临清就是最抽的了。
果然是图样图森破啊!
世界就是从这里开始颠覆。
这是他好不容易想起来的初相见。
这是他第一个遇见的拿五险一金带年假诓他的魂淡。
因为相识一场,所以不舍。
“你来的时候带的应该是元婴后期金手指,又是体穿,自身力量又与这个位面不相容受到法则压制了吧,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凤临清听完后蹙眉,“你疯了?”
“这是最好的方法,我的金手指已经升级了,我们交换后,你的力量达到最大,就算戚不言亲自找来,只要在这个位面不出去,他也奈何不了你,至于BOSS,你见过他么?。。。”
“我提醒你一句,剧情已经加速了,主角得到上古神器,解决身世之谜,去找二叔报仇,又陆续陷入几个秘境被困后一路开挂,预计这些将在十年内完成,我猜他脱困后就会回去找你。。。你的时间够么?再说你的计划本来就有风险。。。”
程小白点点头,“我会让它够的。”
凤临清扶额不说话。半响后抬手倒了一杯茶。
程小白知道他心动了。
“。。。你的条件?”
“我要换你的一样东西。”
一个月后。
白衣剑修举杯一饮而尽,“此后再不相见。”
凤临清欲言又止的看着远去的背影,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多保重。”
翠竹映白衣,片叶不沾身。飘渺如仙。
忽然想起那人说的,“我谁也不信,我只信自己。”
第25章 妄念
苍茫云岭延绵百里,烟云浩渺,鸢飞鹤唳。
主峰后山静室里,闭目调息的道人骤然睁开眼,精光大盛,威严的声音远远传开:“何方高人拜访我玄天剑门,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身形已在云岭上空的云端。
却见面前是一丰神俊朗的青年,玄天剑门的白色道袍勾勒出他英挺的身姿,踏云而立,衣袂翩翩,笑的温和持礼,见他前来一点头:“忘归峰宴时迁见过掌门。”
原本放下的心看清来人境界后又谨慎起来,十年由筑基期突破到元婴期。清虚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人修了至邪至速的功法。定神细看,再次核实他身份,也见他通身灵气纯正,根基扎实,最是正派不过的道法。这才放下心来。
十年前紫霄秘境之行,巨变陡生,秘境坍塌,各派损失惨重,其中弟子不知所踪。有些后来回到门派或被找到的,只说不知何故秘境中地动山摇,醒来后发现被随机传送去各处。
玄天剑门年轻一辈最为天才的几个弟子中,刘远山杳无音讯,楚琳琅三年前回山。
宴时迁却在九州四海闯出了名堂,浮云海,万妖谷,噬魔沼泽,无回天尽头…哪一个不是搅得天翻地覆…甚至有传言说上古神器在他手上,又忌惮他身后的剑门和分神期老祖的师尊而不敢妄动。
剑门忧心他安危,派了不少历练弟子试图联络上他,可宴时迁踪迹飘渺,音讯不定,所到又都是险境…
十年后这人却回来了。
筑基到元婴何至天堑鸿沟,他只用十年。万中无一,天资机缘皆受天道眷顾。
清虚一时感慨万千。
“如今你平安归来,又有这等突破,我也不问你得了哪种机缘,总之是一大幸事,你师尊看见也一定甚为欣慰…”
原本还是门中后辈弟子,转眼十年过去,就变成了只比自己低一筹的元婴老祖。饶是清虚活了几百年,一时间也没适应过来,不觉间说起了白寒…
青年的眼睛霎时亮了,漫天星河似是落在其中,皎皎生辉。
“我方才放出神识,只想看师尊是否在峰中,并无他意,倒是莽撞了…师尊可好?…我这便去见他…”
即使境界陡升,青年也丝毫不见骄纵,言语间持礼依旧。初见时的沉稳气度,举手投足间的威势淡去,只剩满腔的急切激动。
清虚一时讷讷不知所言。
宴时迁何等敏锐,忧心白寒一时什么都顾不得,运起法诀就要赶去。清虚一抬手拦了下来,“你先莫急…此时去了也无用…且先听我说…”
主峰后山静心阁。两人对坐。
“师尊上月才回来,这十年竟都不在峰中?”青年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知道白寒每年总会出峰一趟,少则十几天,最多不过两月,但如今十年都在外面,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从前他虽好奇,却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过问。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泛起酸涩。
清虚叹了一口气,“我原以为他是出去找你…可他回来时;别人尚不知道,我却看出…他竟然跌了境界…”
宴时迁惊得险些起身。白寒实力强横,就算遇上其他几派的分神老祖,也未必能让他受此重伤,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且问一句,你昔日拜入他座下三年,白师弟未教你任何剑法,大比之事又将你关了禁闭,你可曾怪过他?”
宴时迁摇摇头,“分毫不曾。”
哪有什么入门拜师,不过是自己耍小手段,去赌白寒的不忍心。禁闭也是咎由自取罢了。遇见白寒是他无数机缘中最感激的眷顾,珍重尚且来不及,何来丝毫不满?
“如此甚好…从前我还不甚明白他的教徒之道,如今想来是他算到你资质悟性上乘,此后机缘奇遇不断…若是初时进境太快,根基不稳,道心不坚,反倒不是好事。不教你剑法是为了不禁锢你,关禁闭也是想让你砥砺心境…白师弟待你,真可谓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他何尝不懂?只是此时从他人口中说出,往日与白寒相处的种种画面浮现眼前…思念疯长,一时恍惚。
话题陡转,宴时迁很快回神,因为觉出清虚此时说这些,是要告诉他什么事,果然…
“他百年收徒一人,待你尽心至此,你也对他尊崇敬爱,如此有些事也不怕告诉你…”清虚叹了口气,思绪似是飘到很久的从前,
“那时我欲闭关突破分神,可门中无人支撑,正值焦灼之际,你师尊来到剑门…旁人只道是我昔日游历时与他有几分交情,哪有那般简单?你师尊提了一个条件,忘归峰。想来你也听过流言,说那是开山祖师闭关的地方,可当时白师弟剑意已成,图的当然不是这个。后来他直言承认,他要的是忘归峰的灵脉…”
宴时迁听得认真,忘归峰确实灵气浓郁,可也算不得难得的宝地,这些年来他闯过许多地方,不少山脉洞府都要略胜一筹…
“他算到云岭中有一处,灵脉走向暗合三精阴阳轮回道,灵脉的结心处,滋养神魂是再好不过…”
“师尊当时神魂受损?!”宴时迁急急问道,不管何时,单是听到那人受伤就心中一痛。
清虚却摇头,“我当时的境界略高于他,他若神魂有损我自然看的出,可是没有。我知滋养神魂非一朝一夕可成,短也要百年,这百年他是离不了云岭,与剑门祸福与共,才放心的由他坐镇剑门,自己闭关去了…至于什么‘外人谋权’想都没想过,昔日见他第一眼就知他不屑于此…”
白寒神识完好,这么说来,那个神魂受损的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可他从未见过忘归峰有其他人,莫非一直在白寒的洞府中?
宴时迁心思电转,虽然面上不露分毫,心中早已扬起惊涛骇浪,自己视若珍宝的人,心中另有他人,还为那人牵绊百年付出甚多…愈想愈痛…
幸而被清虚一语惊醒,“他这次回来境界跌落,却不似与人斗法受伤,问他缘由也不肯说…我告诉你这些的原因,想来你也猜到…”
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测,“掌门的意思是…”
清虚长叹一声,“我担心他入了歧途。。。如今你道法有成,还需你多费心。。。”
青年静默不语。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自己,何尝不担心?又何止是担心…
玉符发出莹白的光泽,禁止开了。却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
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于其上细细拂过,纹路蜿蜒,千回百折。满溢温柔的眼闪过一丝落寞。
参天古木的清润味道,飞瀑碧潭的微凉气息,云的形状,风的轨迹,每一个细节都熟稔于心。十年不改。
宴时迁勾唇一笑,这次不是幻境了。白寒,我回来了。
这十年间他回东洲报了仇,后查清了母亲身份,又闯过许多险境。。。都说生死之间有大领悟,多少次命悬一线时,唯一的支撑恐怕就是“现在死了就见不到他了。。。”
也遇见过许多女修,或美艳或清丽,只是比起那人,皆不及万分之一,仿若米粒与明珠争辉,一是凡人,一是天人,不可比也。
时间和距离没有磨灭,心中的妄念愈加深重。
苦海深陷,再难回头。
云端走下一人,身形飘渺,仿佛只用了一步就已至潭边。
清澈的潭水映照白衣与墨发。青莲临水。远观不可亵玩。
这一刻,他身后倾落九宵的飞瀑,脚下静默流动的潭水,天际的流云都淡去,连风都静了下来。
在无数个幻境与梦境中反复上演的景象,一朝成真,近在眼前。
全身血液瞬间沸腾,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得到他…得到他…
宴时迁慌忙低头,顺势跪去,再抬头时,眼底翻涌的疯狂情绪隐藏的分毫不露。
离山多年的弟子眼里一片孺慕,几近哽咽:“师尊…”
又被柔和至极的力量扶起,那人的声音比每一个梦境里更真切百倍:“进境虽快,然根基扎实,不错。”
一如多年前为他筑基时护法,而后淡淡一句,“三日筑基,天生净体。不错。”清冷的关心,依旧是那人特有的方式……
青年的身形已完全长成,身高丝毫不输他面前的师尊,五官脱了少年时的稚气,更显俊美无俦,眼尾那颗本微不可见的朱砂痣,愈发殷红,衬得他容貌灼灼,却分毫不显女气。
宴时迁知道白寒正以神识打量他,面上依旧笑的温和,一颗心早已高高悬起。。。。。。
便见眼前人忽而蹙眉,扣起他脉门,厉声喝道,“你是何时伤了神魂?!”
青年似是被一时惊住,嗫嚅着说不清楚,“…这…弟子…”
被扣住脉门腾空而起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自嘲,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在你面前,还是免不了要耍小手段。
眸色渐深,只是终究不一样了,现在你已看不出了啊。
或者是否可以说…关心则乱。
只是这一身师徒情分,比起你百年滋养的那个神魂,究竟那个更关心?
第26章 结局
松开手的白寒又恢复了往日模样。仿佛刚才失态只是他一时错觉。
宴时迁以秘宝遮掩神识,暗中打量。这就是白寒的洞府;竟与他昔日被关禁闭的山洞不远,外间是桌椅蒲团等甚为简单的布置,里间是一处精妙的聚灵阵。
没有他人的气息让他心中一喜,很快冷静下来,那个人在哪里?莫非他猜错了?
“受伤一事,且坐下细细说来。”
“回禀师尊,三年前弟子被一处上古秘境卷进了浮云海,恰好遇上海上飓风和兽潮……”青年言辞诚恳,事无巨细地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来。
他金丹之后就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追踪符,白寒的气息让他日夜喜悦。而浮云海本就与外界完全隔绝,如今这般说辞更是仔细斟酌过。
青年从浮云海身陷险境说起,不觉间又说到了万魔山之行,回神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气氛一时沉默。
宴时迁的心悬了起来,饶是知道这番话毫无破绽,推衍不出差错,面对眼前人也依旧紧张。他身上带着妖族秘宝,用来伪装神魂及境界再好用不过,分神之下皆不可查,白寒如今跌了境界,他才敢冒这种险。
白寒的情况也让他忧心,虽然面上看不出分毫差别,但从前白寒的气息深藏不露,宛如深不可测的大海,而如今跌到元婴后期,细看之下波动涤荡,却没有与人斗法受伤的痕迹。
“我这里是此处灵脉的结心处,恰巧对滋养神魂有些好处…你且在此留几日,我再为你另寻他法…”声音清冷到不似关心。
“多谢师尊。”青年起身要拜却被扶住了。
“如今你道法有成,不必再苛于弟子礼。”
青年笑了,眉眼灼灼,眸中流光闪动:“是。”
宴时迁回山的消息,不出半日就传遍云岭。
作为这几年的修真界新兴的传奇人物,风头正盛,回山一事再度成为热议话题。事件的中心人物却整日在忘归峰不出,都知道白寒喜静,好奇者再多也不敢真去寻他。
宴时迁这几日表面在里间那处聚灵阵修炼,实则探查。白寒在外室打坐调息。两人互不相干。青年笑的眉目柔和,即使无话,依旧觉得心中安稳。因为知道你在很近的地方。
可我还是发现了啊,虽然你做的很隐蔽。
聚灵阵的阵枢,下了数道禁制。是白寒的手笔。
这种机关他曾见过许多,禁制之下,定是别有洞天。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远去,想来是清虚接到了暗信,会设法拖住白寒半日,宴时迁一道剑气狠狠打在阵枢…
地下的石室开了,沿阶而下。
石壁上镶嵌的照明磷石骤然亮了起来。
没有预想中精心的布置。病弱的美人。
空旷的石室里,只有一口冰棺。
宴时迁走的很慢,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短短几步,像是走了很久。
终于,他来到冰棺旁。
冰棺里的人静静躺在那里。
长如鸦羽的墨发披散在绛紫色的长袍上,虽是闭目展眉,俊美的面容却莫名显出几分邪气。
不,不能说是一个人。
麒麟骨、灵犀玉、凤凰翎、浮空花……这些天材地宝,单是一件放在外面都让人为之疯狂,却被白寒一一集来,只为炼这一副傀儡。
触感是刻骨的冰凉,试着注入一丝灵力,冰棺上骤然红光流转,古怪的符文隐隐浮现其上。瞬间整个石室的灵气都被调动起来,以冰棺为中心,红色符文蔓延而去,从他脚下到两侧石壁,密密麻麻,变幻无穷…此间气氛忽而变得诡异。
宴时迁隐隐感到整座忘归峰的灵气都在此处汇聚流转…眯起眼仔细看向那变换的符文……
骤然间瞳孔放大。
碧落黄泉术!
他曾在万魔山一处古墓中见过,阙魔老祖耗时百年创立此术,誓要上穷碧落下黄泉,将道侣消散的魂魄重新招回,后术法失败,暴体而亡。此术也因不敬天道被列为至邪的禁术,早就失传千年…
如何惊骇也不能否认亲眼所见的事实…
白寒根本不是用这里滋养神魂!
傀儡术已是邪术,他这些年耗尽心血,竟是想为这傀儡招魂?!
何其疯狂又何其…让人心如刀割。
冒天道之韪,不惜干扰轮回,拼上一身道法,怎样的人,怎样的执念,让他牺牲至此…
那自己呢?在他心里又算什么?
他怔怔的看着棺中人,忽然就懂了。
仰面大笑到落下泪来。
眼尾的朱砂痣殷红灼灼,与他有三分相似。
原来,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收下自己?
这些年的关心爱护,不过是因为,这三分相似罢了。
怎么能比呢?
哈,这一身师徒情分,竟也是笑话一场。
“你在做什么!”一声厉喝犹如惊雷炸落。
回头只见白衣剑修站在石室入口处,倾落在他身上的明亮光线,勾勒出绝世风华。
一如当年,凝神殿初见。
癫狂之色褪去,笑的极尽温柔,“师尊…”
手上动作却分毫未滞,狂暴的灵气灌进去,冰棺已隐隐显出裂纹……
不管这人是谁,我是容不得他。
白寒的剑气顷刻而至。
明明是千钧一发的时刻,宴时迁却莫名想起多年前的山洞,那一声孽徒。
剑气终究没有斩下来,白寒没想杀他,只是想让他收手。
没有反抗,任由被扣住脉门,然后看见白衣剑修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他想,白寒竟有这种表情,真好看。
青年细细抚过眼前人的手腕,光滑细腻的触感,比无数个梦境中更真实,此时那里正缚着一条精巧细致的锁链,“师尊真是不小心啊,还是说关心则乱呢…别费力了,这是捆仙锁啊……”
很快惊怒褪去,那人冷冷的蹙眉道,“放手。”
“我要毁去这傀儡,你可要杀我?从此之后有我陪你,师尊不愿意么?”
青年伸手将眼前人拥入怀中,劲瘦的腰身,顺滑的长发,微凉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僵着身子,却无法运转灵力,收紧了手臂,却语气温柔:“师尊现在还是省点力气吧…”
青年眸色深沉,你心里没我,没关系啊……
“呵,差一点就来晚了。。。”慵懒的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挠在人心底的羽毛。
宴时迁骤然间被巨大的力量震开,跌在石室角落,狠狠吐出一口血。仰头看向突然凭空出现的人。
一模一样的面容,分毫不差的打扮,像是那精美的傀儡活过来了一般,嘴角一丝戏谑的笑意,俊美中带着几分邪气,他持起白衣剑修的手,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捆仙锁顷刻碎落。
只见白寒注视着他,眼里的情绪由震惊到复杂。仿佛眼里只容得下那一个人。
程小白确实是愣了,因为。。。
经理你这样突然跑出来!小生很跳戏啊!!!
还有!再急你也换个壳子啊!!现在都流行体穿么!别说你已经diao到不被位面法则压制了啊!!!
噢oh!现在这不是重点!
宴时迁使尽全身力量,仍是分毫动弹不了,想喊,却发不出声……
更可怕的是他竟没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
仿佛因为这人的来到,此处空间被完全禁锢了。
强大至此…便是真仙的力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衣剑修轻轻点头,被那人拥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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