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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能手和他的奇葩雇主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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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自己何时不如他。
呵,难不成那废物能呆在望归峰一辈子。
宴时恒讽刺的勾起嘴角。
第19章 故人
五十年一次的内门大比,自是玄天剑门的头等盛事。
山中闭关的,外出历练的,往日门中异常活跃或毫无存在感的,都在近一个月纷纷现身。各峰都呈现出久违的热闹景象。
就算不为那百中择一的紫霄秘境名额或丰厚奖励,若是有优异表现,能得门中强者赏识,指点两句,也是莫大的机遇。
如今还有三日便是大比。执事堂中大多是些报完名后,来打探消息的弟子。
“有劳了。”
前厅的管事接过递来的玉牌,扫了一眼来人,见是一筑基期少年,笑的持礼谦和,便有心提点他几句:“大比分了筑基、练气两组,练气期也可申请越级挑战。三日后再来一趟,抽签决定小组。小组赛不限制符箓使用,优胜后方能层层晋级。若是进了总赛,再来这里看赛制规则。”
少年接过写着他名字和编号的符纸,道了一声“多谢。”
走后片刻,大厅里才隐隐响起讨论声。
“方才那是哪位师弟,看着不过十五六,竟是筑基了。”
“这么年轻就早早筑基,定是长老门下真传弟子,哪是咱们平日能见的。”
“看来这次的大比不简单啊…”
一月前,宴时迁下了忘归峰。
此时大比将近,门中弟子大多在演武场挥剑练习,或是在各自修行功法,山下的市坊也人潮熙攘,多是来采办丹药符箓或挑选灵器的。
偌大的藏书阁一时显得空旷冷清。
虽是剑门,典籍却种类庞杂,浩如烟海。史书杂记炼丹炼器无所不有,满满占了宽阔阁楼的两层。到了第三层,便全是剑诀。
三层楼上一个偏僻角落,一少年席地而坐,身前摞了三尺高的玉简堆。
少年眼中猩红血丝遍布,姿势僵硬,仍是目光专注的紧盯一处,二十天来,他看过百本剑诀,每看完一本,便在识海中反复演剑。
这种方法于神识消耗极大,远比不眠不休的练剑或修炼辛苦。二十天片刻不歇强迫自己高度集中精神,即使已筑基,仍是经不起如此折腾。
少年不知时间已经过了多久,只是疯了一般的重复着。。。
他的身体与精神都已接近极限。更为糟糕的是他烦乱的心绪。
“诶呦,你拿这么多出来,我收拾起来很烦的。”
少年蓦然惊醒,抬头见是一骨瘦嶙峋的老者,道袍的衣摆沾了些赃污,正痛心疾首地伸着手,颤巍巍的指着他身前的玉简堆。
揉揉眉心,让自己从疲惫的神经清醒些,才想起来,这是第一日在书阁一楼拐角遇见的人。当时老者拿的不是玉简,是一本泛黄的旧书。
虽然对方周身气息不过筑基前期,样貌却是比自己年长许多的长辈,宴时迁扶着书架,摇晃一下才站稳,仍是一拱手;
“给您添麻烦了。。。。。。只是说来惭愧,大比将近,晚辈还未寻得称手的剑诀。这些玉简,晚辈走前自会收拾。”
老者打量了他一番,“那你以前都练什么?”
“……《剑法初探》”少年不禁面露尴尬之色。
“练了多久?”
“从练气到现在,算来已近三年。”
“那你为何还要找剑诀?剑法万千,哪一招《初探》里没有?”
宴时迁蓦然愣住。
虽说无论何等精妙的剑招,都是由最基础的剑式衍化而来,但他也明白依照如今自己的境界,远远到不了自创剑诀的高度。
“愚不可及!”老者见他不说话,却是跳脚大骂,“剑法三千,你如何学的完?只得其形,就算学完又能如何?”
“你练一招我看看。“说完一甩手,后退几步盯着少年。
宴时迁略一迟疑:“这…藏书阁禁武斗…”
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让你练你就练,哪来那么多事!”
宴时迁无奈,只得召出“霁宵”,直直刺出一剑。剑气瞬间没入藏书阁的阵法中,不见痕迹。
“你这剑没用几天吧,以前用什么练?”老者浑浊的双眼霎时清亮起来。
“……只是…寻常铁剑。”
“那你现在却为何要把灵力注入剑身?”这似乎是一句废话,灵剑自然要依靠灵气催使。
“除了剑,其余都是外物,现在的年轻人啊,宁可相信外物,却不信手里的剑。”老者摇摇头。
叹息一般的轻语,落在宴时迁耳中却犹如雷鸣。
为何宁可相信外物,却不信手里的剑?
为何要靠神识操控灵气,再靠灵力去操纵剑?
少年怔在原地,目光放空,意识游离,似是进入了某种玄妙的境界。
老者也不管他,直径下楼去。
少年就这样站了一天一夜。
直到朝阳初升,万丈霞光透过书阁的窗棂,照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清润的晨风吹动衣摆。
少年动了。
霁宵怆然出鞘,直直向前刺去。
就像在忘归峰潭边曾做过的无数次的重复,出剑的人连灵力都未用。
简单至极的一剑。
穿过漫天的金色光线,缓慢而坚定的向前刺去,剑身却骤然凝聚出灵气,剑锋指处的木墙,其上阵法发出轻微的破裂声。
少年才如梦方醒。
寻常人自是做不到。
可他是用铁剑练了三年初级剑的人,自然不是寻常人。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没有灵力时的剑。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最简单的剑招。
“你当修阵法不要钱啊,醒了就收拾东西赶紧走,老夫这里可不是演武场。”苍老的声音遥遥传来,满是催促和不耐。
他第一次出剑时不曾受到防护阵法的攻击,便隐隐觉得这老者并非常人。想来当初自己演剑时已入了迷障,正是被那老者一言惊醒了。如今下了阁楼,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得对着虚空深深拜了三次:“多谢前辈指点。”
老者望着少年晨光中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天生净体,又是这么好的悟性…啧啧,要不是因为《剑法初探》是老夫写的,真想教你点别的…”
那日开悟之后,出剑时突然入了筑基中期。才想起离大比只剩三日了。
宴时迁不疾不徐的报完名,正准备御剑回忘归峰。
却停了下来,因为遥遥看见了前方走来的人。
一个熟人。
那人也看见他了。行至与他十步远处停了下来。
三年时间,孩童时期的稚气眉眼张开了,傲气却如似昨日,眼里依旧是不屑鄙夷,嘴角勾起刻薄的笑意:“你竟还没死。”
宴时迁只是笑了笑:“你也不错。”
宴时恒走进才敢确认自己的猜测,他以前从未想过,那个废物竟也筑基了,似乎还来报名大比。呵,谁知道无耻的向白长老讨了多少丹药来吃,以为这样筑了基就能胜过自己不成?笑话。
他们两人的气氛实在奇怪,似是久别重逢的熟人,又像积怨多年的仇敌。往来许多弟子不认识宴时迁,但宴时恒却是门中风头无量的天才人物。好奇之下,一时间都暗自探听着这边的动静。这一听却不得了:
“大比上你若遇见我正好,若是遇不到,你我约战一场。”
宴时迁自然不认为宴时恒能进总赛,却也不想就这般放过他,说罢上前几步,传音道:“输者自废灵脉,滚出玄天剑门,你敢么?”若是宴时迁不应,他自有百般方法激得他愤然答应。
却听眼前人朗然一笑,开口道:“好。”
掌门座下那个单系冰灵根天才与人约战了!约的同样是个少年筑基期天才!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剑门,预测结果的大小赌局不知开了多少。
据知情人士透露,那个少年离开时御剑去的方向是忘归峰!白长老的忘归峰啊!莫非是白长老外出云游时收的弟子?这个猜测不知碎了多少白寒崇拜党的心。只恨自己消息不通,没能像宴时恒一样赶上那人约战一场。
剑门两大分神期老祖的天才弟子,今朝狭路相逢,究竟谁更胜一筹?买小买大,买定离手!
程小白完全感觉不到门中的欢快气氛!这几天他快被自己蠢哭了。
定位仪没反应就算了。主角现在马上就要去内门大比虎躯一震收小弟勾妹子了。结果呢?主角只会初级剑怎么震!!!
按照剧情主角半年前筑了基,就该被门中一个高人发现收为弟子了啊!亲你在哪里?书里没写啊,跪求上线冒个泡啊亲~
主角你听我说,半年前让你走,你死活不走为哪般啊。
所以现在这样…其实不全怪我对吧,看我给你的剑,那可是舔着逼脸找炼器堂的金丹长老要来的!!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你要相信小生说的“输赢不必强求”……
毕竟还是命重要啊!!!
峰中的月色最是清冽。
修长的手指,细细抚过剑身,九天之上的清辉落进少年清澈的眼眸里,他的目光却是遥遥望着后山方向。
自己的比试,他会来看么?
手中长剑在静夜中泛起光泽。
第20章 大比
巨大的演武场上,正中间是一处圆形的主擂台,以此为中心分布着三十六座长宽十丈有余的分擂台。此时总试的主擂台尚未开启,各分擂台下聚满了来观战或是准备比试的弟子。
一时间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最前方巍峨的观试台却显得有些冷清,因着只是小组比试第一日,尚且没什么看头,零星坐了几位执法长老安和安排赛事的执事,掌门清虚和几位境界高深的长老自是要等总试时才会现身观战。
练气期与筑基期分开,抽签决定分组,组内再次抽签决定对战双方。
报名的六百余人中,最终只有五十人能晋级总试,最后三十人得到紫霄秘境的名额。
内门弟子想晋升真传弟子,真传弟子想争得秘境名额。
虽说每个擂台都设有防护阵法,规则中也禁制恶意重伤同门,且一方认输时即比赛结束,饶是这样,每次却仍不乏重伤或丧命者。剑修本就好战,更有许多人借着大比,新仇旧怨一并清算。
如此不可谓不残酷。大浪淘沙,优胜劣汰,却是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下一组——!六百四十一号对三百七十二号!”
读签的管事话音刚落,一体型壮硕的青年跃上擂台,利落的一拱手,声如洪钟,
“辰元峰于歧佑。”
这时跃上擂台的是一英挺少年,即使穿着最普通的门中派发的白色道袍,仍掩不住通身超然气度,也是一拱手,
“忘归峰宴时迁。师兄请——”
这句话却让台下炸开了锅。
“忘归峰啊!听到没有?!真的是白长老的弟子啊!”
“白师伯何时收了弟子;怎么没人知道?”
“这话说的,白师伯收弟子,还用知会你一声不成……。宴时迁…这名字好熟…”
“第一局就对上于师兄啊……”
越来越多的弟子朝这处擂台下涌来,台下围得水泄不通。
突然间人群安静下来。
凌空而来的巨大的威压即使一瞬而逝,仍是让人心头一凛。
随着天际一道渐近的浅蓝色流光,出现在观试台上白衣剑修一时间集中了全场的目光。
擂台上的宴时迁转头望去。如今他已筑基,目力远胜从前。
穿过熙攘的人群,分布的擂台。远处观试台上的白衣剑修,静静注视着他。仍是看不出悲喜的淡漠表情。
白寒…竟真的来了。
程小白知道这样有损逼格,但比起“白长老竟来看小组赛!火速围观,前排刘明”这种事,还是主角的命重要。
主角没命=一级业务事故=戚经理邪魅一笑=年假扣完没奖金加班到死不解释。
谁让定位仪坏了之后无法查剧情,原著里扬扬洒洒写了三大章的小组晋级,哪记得在哪一轮时主角遇强敌,擂台上的防护阵法又被动了手脚。
…更何况现在的主角…根本遇谁都算劲敌好么掀桌!!!
他相信主角光环和剧情修复能力,可这次歪楼实在厉害,又是修真这种高级位面,变数很多,不来看着实在放心不下。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谁来解释一下台上那个diao炸天的真是在小生手底下混了三年,只会初级剑的主角么?!!!
这光环开的也太不讲科学了!!!
主角你绝壁是重生了吧!!!
口可…口可…小生现在走还来的及么…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即使悄悄传音小生也能听得到么…别瞎猜了他真不是我徒弟啊……
宴时迁本以为等自己进了总试,自然能见到白寒,毕竟第一日的比试连各峰主都自持身份极少来看。
素来不喜纷扰的白寒,如今却为自己来了。
少年洒然一笑,侧身避过袭来的重剑,直直向前攻去。
于歧佑是辰元峰的真传弟子,金木双灵根,境界停滞在筑基中期多年,比起宴时迁,无论是境界还是对敌经验,都更胜一筹。
于歧佑原本是极谨慎的,无论是对方的师承身份,或是如此年轻就已筑基的天赋,都让人不可小觑。但他并未出剑试探,而是一上来就使出了十成实力和最强的剑招。
他的功法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修剑之余更修得一副强硬肉身,一柄千斤重剑,使得金光凛凛,剑招大开大合,力拔千钧,极得他师傅易邢的神韵。
与这样的人对敌,谁都看得出正面强攻实非明智。
少年却好似争强好胜一般,全然不顾的与对方抢攻,不过三十余招,就破绽屡现。台下一时唏嘘,感叹这少年虽天才,却少了实战经验,实在可惜。
于歧佑却不急了,他素来崇敬白师伯,如今对方是忘归峰的弟子,自然是要留几分面子。等这少年后继无力,自去认输也就算了。
就在这时,少年本显得有些滞涩的剑招忽然一变,随之而变的还有周身气势,于歧佑心中陡然一惊。这是何种剑诀,调动剑外灵气本就不是筑基期会有的能力。
心绪不宁间,只见少年手腕一翻,剑刃上挑又转向下刺去,旁人不为所知,他却是感到了这一剑暗含的威势,急急向右侧避去,同时出剑格挡,剑招一滞……
少年的剑尖落在他的眉心。
“师兄承让了。”
他与这人过了百招,决出胜负的只在一瞬。
少年竟是一开始就在拿他练剑。
于歧佑暗叹一声收了剑。
“忘归峰宴时迁胜——”
擂台之上情势陡转,台下一时无从反应。
直到出声一人叫好,才轰然间欢呼雷动。
宴时迁一战成名。成为这次剑门大比最大的热议话题。
每逢有他比试,台下皆早早围得水泄不通,风头远胜“金丹以下第一人”刘远山,“剑门第一美人”楚琳琅,“争锋剑”宴时恒。
此后十天,白寒未再出现。宴时迁却依然连胜十五场,期间又接下了五场约战。皆是点到为止,待人谦和有礼,因此除了实力超绝之名传遍玄天剑门,也结交了许多弟子。
比起傲气自负的宴时恒,这位同样天资卓绝的少年显然更受欢迎。
无论对方是一上来就拿一把符箓狂轰滥炸,还是苦心孤诣的以阵旗结成剑阵,或是催动防御法器防的密不透风,有些取巧手段连台下众弟子都大呼无耻。
少年始终一人一剑。
宴时迁这几日心情极好,不管遇见怎样的对手,都能客客气气的把对方送下去。
白寒第一日来后就未曾出现过,这情况很正常,换做以前他什么都不会做。
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啊。少年笑的眉眼弯弯。
最后一场小组赛,他遇到了筑基后期的主峰弟子。故意卖了个破绽给对方,最后半招险胜,因此负了伤。
回到忘归峰时,少年半边袖子都被血染红,右臂的伤口皮肉横翻甚是狰狞,看起来凄惨极了。
低着头踉踉跄跄的走到小院门口,撞见了纤尘不染的衣摆。
“身上没有疗伤丹药?”传来的声音淡然如故。
少年抬起头,眼里似有雾气氤氲,嘴角下弯,显出几分可怜。
隐约听见一声微不可闻叹息,清润的微凉气息骤然笼罩下来。近在咫尺的剑眉星目,伤口传来的温暖触感,让他一时屏住呼吸。
眼前人垂着眼,长如鸦羽的细密睫毛投下浅浅阴影,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
宴时迁不禁想,刹那亘古,原来就是说的这样的瞬间。
“这次只是皮外伤,日后难免再遇到,你也需学些疗伤的法门。”白寒松开手,后退几步,语气似是带了几分责备,取出一瓶丹药和玉简递过去。
宴时迁伸手接过,又恢复了往日的恭谨持礼,“多谢真人出手疗伤。”
“明日总赛不比以往,且去历练一番即可,莫要争强。”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也说得这般冷冷清清。
心中暗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弟子明白。谨遵真人教诲。”
主峰后山此时落木萧萧,剑气纵横。
持剑的少年剑势凌厉,似要把心中郁气都用手中剑一泻而出。
宴时迁的比试,宴时恒一场也未去看过。
只听那些无处不在的纷杂讨论,也足以让他心烦意乱。
一套剑诀使下来,少年微喘着收了剑。
傲气的眉眼染上狠辣的表情,说不出的诡谲。
终至决赛大比。
第21章 禁闭
这几日讨论最热烈的,莫过于“白长老竟为弟子宴时迁来看第一场分赛”,“宴时迁宴时恒两位少年天才究竟什么关系”。对于后一个问题更是连“同父异母失散多年”都扯了个遍,但由于当事双方都不曾提起,猜的再多也没人敢真去问。
经过两日决赛,三十个秘境名额已定。
晋级者无不是门中精英,接下来便是要决出大比名次。
长宽约二十丈的宽阔主擂台一开启,正中间的阵眼微光闪动,连通擂台四角形成一个绝妙的防护阵法,保护擂台外的人不受法力波及。
此时刚结束一场比斗。
“乾归峰刘远山胜——”随着擂台外侧管事的一声高呼,台上的青年施施然收了剑,道了声“承让”对着四方各一拱手,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下一场——忘归峰宴时迁对兮泽峰楚琳琅——”
“刘师兄果然厉害,才用了不到三十招啊,不愧是‘半步金丹’之境…诶,你押的谁?”人群中一微胖的修士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
“我押的宴时恒,你没见过小比时他那把剑么?…争锋剑啊!以前徐师伯的剑!掌门给他了,这说明什么…”
“那又如何,他现在的境界,争锋剑十分之一的威势都催使不出来…何况以前小比,刘师兄他们根本不屑于来,才让他一时抢了风头…我还是押刘师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另一人急急打断。
却见旁边一个瘦弱青年低声说,“管他们谁赢,我…我都押楚师姐…输了也甘愿…”
“楚师姐不就对你说了句‘这位师弟麻烦让一下’么,你都记三年了,我还是押宴时迁,白长老这么多年只收了一个弟子,你们想想…”旁边一人嗤笑一声,接着滔滔不绝的分析起“白长老连宴时迁的小组赛都去看,可见对这弟子多上心等等”,旁边人听得烦了微微避开,眼见一少年朝这边过来,急忙拉住他。
“诶,这位师弟,你看着面生啊,押注了么?压宴时迁没错的…”
被他突然扯住衣袖的少年只得停住,听了许久,几欲开口解释,都被堵了回来。
“走,我这就带你去押注——”
“忘归峰宴时迁在否——”擂台外侧的管事再次高声喊道。
依旧没有人应,台上的紫衣女修微微蹙起眉头,冰冷的气质映衬着明艳的容颜。
台下窃窃私语声渐起。
“这位师兄实在抱歉…能否等我比完这局再说…”少年扯出袖子,一跃上了擂台。
原本滔滔不绝的修士顿时愣在原地,久久没反应过来。
“失礼了。”英挺少年一拱手,对面的紫衣女修冷冷的召出一把墨绿长剑,“不必多言。”
玄天剑门本就女修甚少,资质样貌皆出众者更是凤毛麟角,因此楚琳琅初入门不到三年时,就被评为“兮泽峰一景”,一时间爱慕追求者多不胜数。
但她自言一心向道,加上本就冷清的性格,这些年来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紫衣女修曼妙的身形如起舞一般流畅,衣带翩飞,一套“回春剑诀”使的轻灵圆转,隐有草木生机蓬勃而出。少年的剑却甚是简单,有条不紊的见招拆招。
楚琳琅却并不像众人眼中那般轻松。
甫一交手,少年的剑势就极为利落。似乎无论她的剑招如何精妙多变,对方总能以最简单的方式破解。不过五十招就逼得她只有固守之力,饶是这样也破绽屡现。自她回春剑诀小成一来,从未遇过这般艰难境况。
更让她心中隐隐生出不快却不愿承认的,是少年眼里只有她的剑,没有她。
心绪一乱,转瞬间就失了生机,冰冷的剑锋点在女子白皙的脖颈上。
翩翩少年郎,灼灼长剑光。
“忘归峰宴时迁胜——”
比起以往震天的叫好欢呼,这次更多的是唏嘘。
“啧啧,这是太年轻还没开窍还是真傻啊…”
“又是一个‘一心向道’的,看他这样怕是不打算找道侣了…”
天朗气清,视野开阔。清虚与白寒坐在高台正中,左右依次是一干长老、峰主。
旁人或许不认得,清虚却记得三年前白寒带走的那个道童。本以为五灵根修行困难定是无甚进境。如今细细看来,竟是筑基之后觉醒了天生净体。暗叹一声天机缘法,果然不可测。如此门中又多一优秀后辈,倒是一桩好事。
让他担心的反而是自己座下最小的弟子。
当初传了徐师兄的剑与他,如今看来并非明智……
“不管你这废物是凭运气还是何等旁门手段,今日也就止步于此了。”
少年忽然愤而开口,声音不小,顷刻间台下炸开了锅。
宴时迁却笑了:“掌门尚且称我师尊一声‘师弟’,如今我是师尊座下首徒,师弟还需称我一声‘师兄’”
回答他的是凌空劈来的争锋剑。
这一剑灵力催动到极致,剑身凝出冰霜寒意。擂台上结起白霜。台下众人都隐隐感到寒意。
宴时迁足尖轻点,向后飞跃而去。霁宵怆然出鞘,两把剑顷刻相遇,传出相击的清鸣。宴时迁且战且退,霎时过了三十余招,争锋剑转瞬即至眼前。
已是退无可退。
只见被逼到边角的少年低声说了一句话,原本势不可挡的剑势微微一滞……
浅蓝色的流光乍起。霁宵剑直直刺出。
朴实无华的一剑。
极致简单。因为简单,所以强大。
剑锋处的空气极速塌陷,形成一道绝对的真空。一往无前。
这一剑旁人没有认出来。清虚惊得差点站起身。
剑外凝气,那不是白寒的剑。
是三百年前战死于道魔大战——他的师叔,望舒剑邱启明。
那时他还是刚入门的孩童,可那战天灭地的一剑永远也忘不了。
台上少年出剑的身影隐隐与记忆里傲立于世的剑修重合。
“忘归峰宴时迁胜——”
持剑的少年洒然一笑,指在对方眉心的剑向回收去。
就在这时情势陡转,剑下的人身法诡异的侧身,掠向宴时迁拍出一道符箓。
清虚急急出手,他认出那是他给宴时恒去秘境时用的防身符,可抵金丹后期全力一击。
这符若是落实了,那少年非死也重伤。
却有人比他更快。一道浩大的剑气横贯于二人间,在擂台上生生劈开一道巨大裂缝。擂台外一丈远处的众观战弟子皆向后倒去。
玄天剑门用了千年的防护法阵,顷刻尽毁。
事情发生太快,其余众人都未反应过来。
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擂台之上。
“孽徒!”
眉眼傲气的少年被压制着跪在地上,眦目欲裂。
“也是我管教不善,此后事还劳烦师兄。”
百年来他第一次见白寒显出怒意。清虚只得点头。
宴时迁只见白衣剑修一伸手,猛然一阵天旋地转,而后又被狠狠摔在地上。白寒竟是用了空间神通。
骇人的可怕威压,瞬间将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少年却固执又缓慢的抬起头来,仅是这个简单动作,就让他嘴角渗出鲜血。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寒。衣袂无风自动,墨发肆意飞扬,眼里凝结着沉沉的冰霜。
一直以来白寒虽淡漠,高阶修士的威压却收敛的分毫不露。三年的陪伴,让他几乎忘了,眼前人是分神期老祖,要杀他不过举手一念间。
连剑都用不上,比碾死一只蝼蚁更容易。
怕么?生死之间怎能不怕?可他不后悔。
“孽徒!谁教你这等阴险手段?!”往日清冷的声音带着几欲喷涌而出的怒意,隐含的巨大威压激得他体内灵气逆行,硬生生咽下一口血。
这就是宴时迁的赌局。
比试前他传音于宴时恒:“连我都没想到,如今你终究是不如我。”激怒他之后便公然说出自己白寒弟子的身份。白寒以后若是否认,他就是欺瞒师门之罪,即使免于重罚,日后在门中的日子也不好过。
而后更是激得宴时恒一怒之下对他下杀手。这种小动作想必是瞒不过白寒。
他在赌白寒的不忍心。
震慑神魂的战栗惧意微微平复,反而心中一松。
白寒确实动怒了,可没有杀他。少年心里暗笑,孽徒,这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啊。
他赌赢了。
依旧直直的看着眼前人,似是要将这般难得一见的生动表情刻在心里。
不肯低头。
“你何时反省清楚何时出来,若是想不清楚,秘境开了也不必出来!”
猛然间威压撤去,白衣剑修一拂衣袖,踏空而去。
他这才看清此处是一方地势高险的山洞。透过洞口隐隐可见忘归峰中飞瀑。
远远传来的声音带着还未平复的怒意,却是早已不见人影。
少年注视着白衣消失的方向,终是低低笑出声来。
清朗的笑声在山洞中隐隐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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