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男妻难为-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
真的有人出事了。
陈氏几乎身体都差点软了,谢蓝氏反应过来,忙一把将他扶住。
万俟修脸色瞬间阴沉,大步就朝外走。
谢君南将小朱砂递给谢蓝氏,也是满脸阴霾:“我跟阿修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子清平安带回来的!”说罢,追着万俟修的脚步匆匆而去了。
大厅里,灼华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小馋猫,陈氏也不由得扭头朝小朱砂看了过去。
两个孩子都哭闹了半响,竟是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而子清,被人掳走之后,就似没了下落了一般,万俟修与谢君南赶到酒肆的时候,负责保护子清安全的几名护卫,急忙跪下请罪,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万俟修亦是脸色阴霾,他理都不理几人,只直接走到子清被人掳走的地方,细细检查。
谢君南也是神色严峻:“诸葛肆人呢?”。
护卫低头回道:“诸葛肆已经追了过去!只是他轻功太快,属下等人不及,跟丢了人”。
“是高手”万俟修突然开口。
谢君南抬眼,就见万俟修忽而朝他走来:“对方下手,不留丝毫痕迹,若不是诸葛肆反应及时,恐怕我们现在都不一定能知道子清被人掳走的事”撇了一眼地上的几个护卫,万俟修的嫌弃毫不掩饰:“他们更发现不了”。
几个护卫羞愧的低下了头。
如果不会诸葛肆的话,他们真的发现了不了,子清被人掳走的事。
子清是个男子,平日里有不曾与人结怨,好端端不应该会惹上这种无妄之灾,更何况还是在有人跟着保护的情况下将人掳走,说对方不是有备而来,谁会相信?不过好在,子清因着不是女子的关系,不用过分担忧被人掳走会不会影响名声,是以万俟修几乎是在得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下令封锁了城门,派人四处首查。
这样大的动静,让京城里的不少人都唏嘘了一翻,也让那些百姓好一阵惊愕,还以为是除了什么大事。
而被人掳走的子清,并不知道万俟修为了他到底弄出了怎样的动静,他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静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动静,唯一有的,也只是那篝火燃烧时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里是……
狐疑着,子清睁大了眼,同时他也看清楚了那坐在篝火边上的人。
是……
诸葛王彦。
只是眼下的诸葛王彦,却不是子清记忆中那副贵公子的模样了。
眼前的诸葛王彦穿着一身灰色的粗衣,长发披散着,头上仅帮着一根褐色的发带,双鬓下的面容依旧俊朗无双,只是眉眼上的凛冽似乎比以前,更为骇人了。
“醒了?”诸葛王彦微微回眸,那冷冰冰的眼底如若一把匕首,朝着子清射了过去。
子清心里一突,心中虽有几分戒备,可面上倒是未显出多少,他狐疑着蹙紧了眉:“诸葛王彦……?你将我带来这里作甚?”。
诸葛王彦没回,只是盯着篝火,时不时翻动着上面正在烤着的东西。
他不说话,子清也不追问,只是不由得仰头朝上看去。
上头像是一个天窗,圆圆的一个窗口,还可以看到外头夜幕下的繁星璀璨。
所以。
他至少是在这带了一个下午,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谢君南跟万俟修做得果然很绝,几乎都不给我半点出路,若是他们知道你横死东门的消息,你要不要猜猜他们会做什么?”。
子清心里一绷,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不过我可舍不得”诸葛王彦忽而轻笑:“颠沛流离的这些日子,我忽而想起了一句话”。
能让诸葛王彦想起的话,必然不是什么好话。
子清戒备着,下一瞬就见诸葛王彦起身朝他走近,在子清戒备的眸光里,他强行掰开子清的嘴,将怀里摸出的丹药强迫着喂到子清嘴里。
子清大惊,挣扎着,却被诸葛王彦强行按在地上,捂了他的嘴,强迫着让他将东西吞了下去。子清心里凉透,他瞪大着眼,瞳孔缩着,浑身的寒毛全都立了起来。诸葛王彦身为练武之人,他的力道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子清无法相比的,此刻被人这么按在地上,再一想到这个诸葛王彦以前对自己抱有的心思,子清的眼眶里面逐渐泛起血丝。
“我不会对你用强,你不用这幅模样”诸葛王彦忽而开口,那低低的声音虽然没有什么威胁,却也让子清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相信,诸葛王彦费力将自己掳来,又给自己喂下了不知是什么的毒药,会对自己没有恶意!会不用强!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会用强,诸葛王彦须臾之后,忽而松开了手。
子清一得自由,立马爬起身来,朝一边缩去,他戒备着,一双眼狠狠瞪着诸葛王彦:“诸葛王彦你究竟想要如何!”。
“我?”诸葛王彦淡淡一笑,那勾起嘴角的模样,明显透着几分邪佞:“我对你从来都是很有诚意的,只是你不相信我罢了”。
“诚意?”子清冷笑:“你的诚意就是与人合谋污蔑于我,将我关入大牢,以权压我,现在又将我掳劫来此,这就是你的诚意?”。
“至少我当初没有对你赶尽杀绝 ”诸葛王彦说。
子清气到冷笑:“所以我还应该要感谢你当初手下留情吗?”。
诸葛王彦蹙眉。
子清双眼眯起,眼底全是恨恨:“诸葛王彦,你当初那般欺压与我,坏我婚事,毁我名声,弄得我的家人惶惶不可终日,你怎么还会天真的以为,你只要对我捧上真心诚意我就会接受你,原谅你当初做下的那些事情?”。
诸葛王彦盯着子清,抿了唇并不言语。
子清冷笑:“我李子清这辈子或许没什么本事,但是这点骨气我还是有的!”。
“骨气?”诸葛王彦忽而开口,他眯眼:“恐怕,再过一会,你这所为的骨气都要烟消云散了”。
子清狐疑,心里更是戒备。
诸葛王彦抬手捏起子清的下颚:“看着吧,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求我了”。
子清脱口就说:“不可能!”。
诸葛王彦眯眼一笑,他凑近子清的耳边,低声说:“会的,你会求我,狠狠的……疼爱你的”。
“!!!”。
子清脸色瞬间惨白。
第219章 骨气
有一种人; 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发号施令,也习惯被人服从,偶尔遇上那个一两个敢于叛逆忤逆的人; 难免会觉得稀奇; 从而生出一股所谓的征服欲。
别人是不是如此,子清并不知道; 但是……
眼前的诸葛王彦; 多半便是如此。
或许从诸葛王彦第一次见到子清的时候; 便是觉得这人木有生得不错,后来便是觉得这个人欲那些一般的小老百姓不同,再而后,子清身边骤变; 成了大将军的外甥; 不缺富贵,不缺名利,想要再以旁得手段来博得子清的心; 似乎……比以前更加艰难了。更别说如今的诸葛王彦还成了这副被皇家追逼的在逃人犯……
曾经的诸葛王彦想要得到子清的心都不可能了; 更何况是现在的他?
不过有些人,大概是天生的秉性; 明明就是得不到的东西; 却非要自欺欺人的做些事来。
大概给子清下药; 看着子清失去清明的祈求自己,会让诸葛王彦觉得; 这个人最终也不过如是吧。
不过……
诸葛王彦,明显低估了子清的骨气。
药性的发作,让子清不必多问,也知道那是什么药了,更何况还有之前诸葛王彦的亲口承认,子清猜测恐怕这个药的效力,也不是一般药能相比的,但是……这个药的药力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子清却不得而知,也不敢放松警惕。
角落里,子清把自己缩成一团,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将指甲掐进肉里,药着唇,也不肯发出一点点的动静。
诸葛王彦也不焦急,只坐在篝火边上,慢条斯理的吃着烤好的野味。
四周漆黑,只有那里燃烧着的篝火隐约照亮着这里,仿佛是一个天然的洞坑,除了两人头上的天窗,这里居然再无半点其他的出路。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子清全然不知,而外头的诸葛肆欲万俟修等人也在加派人手的寻找子清。
不过他们还没找到子清,倒是先找到了另外一个人。
是诸葛肆。
京城贫民窟的一隅里,诸葛肆捂着身上的伤势,靠在墙边呼呼喘息,万俟修欲谢君南大步过来,看他如此,不由得都拧起了眉。
“身上有伤便不要逞强”万俟修脸色阴霾,眸光倨傲。
诸葛肆似没听见,只抬眼看着两人:“我追着他们来了这里,便不见了他们的踪迹,掳走子清的人轻功极好,反应也很灵敏”。
谢君南撇了一眼他的手臂:“这是被对方伤的?”。
诸葛肆轻叹:“是我轻敌了”。
万俟修没理两人,他只盯着眼前的贫民窟,朝身后的副将吩咐:“包围这里,严密搜查!”。
副将领命,一声令下,便领着身后的士兵涌入这贫民窟里。
京城所谓的贫民窟,其实便是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居住的一隅,这里鱼龙混杂,虽然都是一些小老百姓,可这里的“藏”和“乱”细细数来,依旧还是能让人心惊不已,而诸葛肆虽然是追到了这里,可是……人究竟是不是在这里,没有找到子清之前,谁都不敢确定。
夜色深深,明明才过不久,可是子清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一样。
身体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愈发的明显了,一缕一缕丝丝麻麻直刺激着子清浑身的筋脉,让他忍得浑身止不住的痉挛,身上亦是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诸葛王彦就坐在子清的对面,一双眼静静的看着子清,他像是在欣赏着什么物件,期待着子清最后的理智彻底崩塌。
“这药的药效不错,你如果忍不了,可以求我,我一定会给你个痛快的”诸葛王彦悠悠开口。
子清死死咬着唇,并不理他。
诸葛王彦也不恼怒,只是起身朝子清眼前走进,他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子清:“万俟修欲谢君南将我逼直这般地步,可为什么我对你却还是狠不下心呐?”。
是狠不下心还是别的什么?
诸葛王彦心里许是清楚的,只是……
垂眸看着子清,他那双在昏暗中的眼眸,忽明忽暗,更显得阴鸷而诡异。
子清说不出话来,他的呼吸愈发的重了,那在身体里叫嚣的感觉,像是一条带着剧毒的毒蛇,正一点点的腐蚀着他的理智,吞噬着他浑身的骨头,让也恍如置身在火炉一面,恨不得……恨不得……
“唔……”难受的呻…吟,终究还是溢出了嘴角。
诸葛王彦眼神一闪,他蹲下身,捏住子清的下颚,话音里带着难掩的愉悦:“可是忍不住了?”。
“滚!”猛然用力挥大出去的力道,却只是软软的,轻轻排开了诸葛王彦的手而已。可是这一掌却用了子清很大的理智很力量,才控制着自己,是将他打开,而不是……
“这个时候还不肯求我?”诸葛王彦挑眉,他不知是想起什么,忽而底底一笑,凑近子清的耳边:“不若……我来帮帮你,如何?”。
他的帮忙?
开什么玩笑!
子清浑身绷着,仿佛是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身体里叫嚣的欲念,愈发的凶猛而难以压制了,可偏偏这诸葛王彦还在这里……!
呼呼的喘着粗气,子清的眼底忽而闪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他掰着自己的小指,在诸葛王彦都没反应的时候,他忽而用力一掰!
“啊——!”惨叫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带着回应一般,传出了老远。
贫民窟里,带着人正在搜着这里的万俟修浑身一震,霍地地转身往向贫民窟出去的远处:“那边是什么地方!”。
身边有他们临时抓来的,居住在贫民窟里的人颤颤惊惊的说:“那边是乱葬岗,平日里都没有人会……”。
“去乱葬岗!”万俟修大喊一声,带着人便直接朝着乱葬岗奔了过去。
而那漆黑的洞窟里。
子清疼得浑身痉挛,他捧着手整个人已经完全的蜷在了地上,身体里,那些叫嚣的欲念,也终于消散了不少,可是这代价……
“你疯了!”诸葛王彦骤然蹲了下来,一把揪住子清的衣领:“就为了不跟我 你居然掰断自己的手指!”。
十指连心。
这样的疼痛,哪里是寻常人能忍受得住的?就是练武之人骤然断指也如剜心般疼,更何况子清他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可到了此刻,子清却笑了。
他气息不稳,话音却格外鉴定:“我说过……我李子清旁的没有……但是……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诸葛王彦盯着他看,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是真的知道了,为什么他对子清会与对旁人不同了。
子清看着温润,可这骨头却是比谁都硬。这种硬骨头的气质,才会衬托出了子清那种无法言明的气韵,让他看见的第一眼时便觉得……喜欢得紧。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气质,这些气质或许是从穿衣打扮上头散发出来,或许是从伪装里面散发出来,可是……那种最迷人的气质,却是由内而外,是从骨头里面散发出来的,也是……无法装出来……
盯着子清那原本潮红却忽而变得惨白的脸,诸葛王彦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只是怔愣愣的,而后那双眼里却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他强压倒了子清,不顾子清断掉的手指,就去拉扯子清的衣服:“你有骨气!好!好得很!那我就让你亲耳听听你的骨气是怎么破碎的!”。
子清心里猛然一沉,睁大了眼,脑子里仿佛是炸开了一般,除了小指掰断的疼痛,他唯一听见的就只有……
衣衫撕裂的声响。
闭了眼,子清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他的唇舌紧紧咬着的,简直就恨不得干脆咬舍……
“子清!!!”。
这声音!
子清霍地睁开双眼,却没想到看见的,居然是那蹲在天窗上的诸葛肆,不止是诸葛肆,还有万俟修还有谢君南,他们全都来了……
一直忍到现在都不曾胆怯过的人,却因为看见他们几人的到来,而忽而红了眼眶,不止是子清,诸葛肆欲万俟修看着洞窟里面的情景,也是怒意滔天。
“诸葛王彦!!!”。
万俟修咬牙切齿纵身跳了下去。
诸葛肆也跟着跳了进去,他几乎是跟万俟修同时拔剑,就朝着诸葛王彦攻了过去。
诸葛王彦反应也快,一个翻身躲开,居然就顺势抓了子清做盾。万俟修欲诸葛肆挥出的兵器险些因此而落在子清的身上。堪堪收手,两人看见的却是子清衣衫不整的模样。
“你们来得到快”诸葛王彦擒着子清,居然还笑意吟吟的看着两人。
万俟修满脸阴霾,诸葛肆亦是杀气腾腾,他双眼扫过子清的身上,眸光在发现子清的小指居然弯曲成了一种怪异的形状之后,他神色大惊,猛然挥剑:“诸葛王彦!你做了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诸葛王彦冷笑着,他凑近子清的耳边,眸光挑衅地盯着万俟修:“大将军的外甥,滋味儿果然不同与常人呐……”。
他这是在羞辱万俟修。
万俟修眯眼:“我的外甥,自然是千万般好,不过就怕你没命享受!”。
诸葛王彦一震,耳中忽而听得兵器破空的声响传来,他霍地仰头,却只看见天窗上,谢君南站在那里,手里持弓,而弓弦上的箭矢……
直逼诸葛王彦的后脑!
第220章 结束
洞窟上; 谢君南就站在天窗这里,他手里握着弓,眯起的双眼隐约透着几分锐利,他松开的指尖; 飞出的箭矢直奔向诸葛王彦的后脑。
这洞窟底下; 面积原本就算很大,若是容纳两人空间也算刚好; 可是若再来两人; 还要在这里上动手的话; 那这地方就显得小了,再有谢君南从上头飞射下来的,又射得极为刁钻,诸葛王彦想要彻底躲开明显就是颇为吃力。
事实已是。
那箭矢飞射而来; 诸葛王彦几乎难以躲避; 即便是险险避开,结果却也是被万俟修跟诸葛肆联手夹击,而洞窟上谢君南又再次拉弓搭箭; 直逼而下。
洞里东外; 三人联手合攻,诸葛王彦不过; 两招就被万俟修彻底拿下。
诸葛肆顾不上他; 收了兵器直接走到子清跟前; 他看着子清跪伏在地上的身影,止不住的痉挛颤抖着; 诸葛肆脸色极其难看,脱下外袍将子清包裹起来,未料子清浑身一抖,猛地伸手将他推开:“别……别碰我……”。
“你!”诸葛肆怔愣,隐隐约约似乎猜到了什么。
子清狠狠咬着唇,指甲抓着地上,似乎有些说不出话来。
诸葛王彦被万俟修制着,他单膝跪在地上,手臂被万俟修反扣在背上,可即便如此,他那双眼依旧还是朝子清那边扫了过去,看着子清跪在那里浑身绷着的模样,诸葛王彦眼底全是一片阴郁。
万俟修看他这个时候似乎还在打子清的主意,顿时气得一脚给他身上踹了。
诸葛王彦疼得闷哼。
子清此刻根本就完全顾不上他。
诸葛肆也不多言,他直接伸手一把将子清抱了起来:“我先带他回去,这个人你慢慢处置”。
万俟修只是点头。
诸葛肆抱着子清,轻功一掠,就朝上飞了出去。
谢君南神色凝重地朝诸葛肆点了头,便仍有诸葛肆带着子清先行离去。
子清现在的情况并不太好,他以掰断手指的代价,换来的也不过只是片刻的清明,不过才须臾罢了,身体里才刚压制下去的欲念,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伴随着断指上传来的疼痛,这两种极端的感觉交汇一处,直让子清整个人都冷汗连连。
诸葛肆满脸隐瞒,他抿着唇,亦是一言不语,带着子清就直奔医馆而去。
医馆客房里面,子清就在床头缩成了一团,那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将手臂上掐的一块块的青紫。
诸葛肆看他这般忍耐,迟疑着还是忍不住伸手朝他脖颈敲了下去,打晕子清,看他这般人事不知,诸葛肆似乎才轻轻松了口气,但是那坐在床边的大夫在给子清检查手上的伤势,却是不由得摇头叹息。
诸葛肆朝大夫看过去,只听大夫叹息道:“当真是残忍至极,这公子小指被硬生生的掰断,十指连心,这疼痛……唉……”。
诸葛肆不想去听这十指连心究竟会有多同,他只忙着追问:“你先看看他身上的药,有没有办法解?”。
大夫抿唇不语,片刻了却只是摇头:“药性太强,过于霸道”。
诸葛肆当即听得狠狠锤床。
大夫畏惧诸葛肆此刻的阴鸷,只给子清的小指做了包扎处理,便转身出去,待得大夫端着汤药进来的时候,这里已经不见了人影。
*******************************************************************************
将军府上,两个几乎哭闹了一个下午的孩子终于还是睡着了,只不知是不是之前哭得太久,此刻便是双眼闭着,那睫毛上也是湿漉漉的一片,灼华坐在小摇床边上看着两个孩子,想起谢君南玉万俟修去找子清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灼华整个人便都显得心神不宁,很是担心子清出了什么大事。
胡思乱想着,已快子时了。
房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灼华还没回头,便听得身后声音轻轻的响起:“这么晚了,怎得还不休息?”。
灼华一惊,猛地起身看他:“四哥!你回来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我二哥他找到了吗?他没事吧”。
“你放心,我跟万俟修已经找到他了”眸光看看摇篮里忽而挥动着小拳头的两小家伙,谢俊宁揽着灼华的肩膀将他往床边道:“我跟万俟修去的及时,他没出什么事,过来之前我也先让人给爹娘送消息过去了”。
灼华焦急:“是谁?知道是谁掳走我二哥的吗?”。
“是诸葛王彦”。
诸葛王彦。
灼华微微一怔,想起这个诸葛王彦对子清的心思,不由得又紧张起来:“他掳走我二哥不会是想对我二哥用强吧?”顿了顿,灼华又忍不住怒斥:“这个诸葛王彦究竟是怎么回事,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做什么非要缠着我二哥不放!”。
谢君南拍拍灼华,他看那摇篮里的两个孩子并未醒来,又道:“诸葛王彦对子清,想来多半都是征服欲在作祟”。
灼华仰头看他。
谢君南轻道:“诸葛王彦自以为位高权重,子清却偏偏不畏惧与他,以前子清都不会因为畏惧与他而妥协,如今更不会轻易妥协了,有句话不是说了吗?得不到总是最好的,所以他才会如此一直缠着子清不放,不过你也不必担忧,诸葛王彦已经被万俟修拿下了,他再也做不出什么事来了”。
灼华长长呼了口气,又问:“那我二哥呢?他跟你们一起回来的吗?”。
“没有,他跟阿肆先走了,我回来报信,万俟修压着诸葛王彦去了天牢”淡淡一哂,谢君南道:“现在都没事了,不用再担忧了,时辰很晚了,早些睡吧”。
之前紧张担忧着子清的安全下落,灼华毫无睡意,如今已放松下来,整个人便困得不行,几乎是沾了枕头立即便入睡了。
子清回府,已经是两日后了,一直到他出现的时候,众人紧张担忧的心,才彻底落了下去,只不过子清的脸色却不太好,他神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全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在子清与众人说话的时候,灼华发现,子清垂着的左手小指,上面缠着一圈绷带,子清自己也显得颇为小心,深怕碰到左手,都不怎么使用左右。灼华原本想要问问,不过……看着子清那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回了房间之后,谢君南才对灼华说了实话,灼华听得整个人都惊呆了似的,而后对诸葛王彦便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谢君南轻叹,劝他道:“之前不与你说,便是不想让你胡思乱想,影响了休息,现在你看过子清了,总也该是放心了”。
灼华脸色有些阴沉:“我二哥的手,会好的吗?”。
“会的”谢君南道:“大夫看过了,只要好好养着,不碰着他,会痊愈的”。
灼华便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谢君南也不再多少子清的事,只揽着灼华,问起灼华今日两个孩子的事来,明显便是在转移灼华的注意力。
回了府后,子清修养了四五日,整个人似才彻底恢复过来,看他无事了,众人的心里也彻底放下了。
这两个,小朱砂与小馋猫开始变得话多了起来,有人逗的时候,两小家伙总会呜呜啊啊的回应着,没人理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在那里自己跟自己呜呜啊啊着,那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着即使精灵又是淘气。
如今的谢家与李家,好得就像是一家人似的,即便老太君带着谢邈等人搬回了谢府,也总是隔三差五的前往将军府串门看望两个孩子,或者是陈氏与李沐带着两个孩子,跟家里的两丫头前往谢府去看望老太君。
回京后的谢书彧身体比之前倒是好了一些,只不过他自来体弱,也是甚少出门走动,寒素为了给他寻找一味能断根的药引,早在灼华平安生产后不久便离开了京城,红叶则留在宫里,也甚少出来,偶尔听宫里有消息传来,也多半是他将宫里给弄了一个人仰马翻,诸葛明日这些日子身子逐渐显了,诸葛青更不准他随意出宫走动,是以万俟修为了陪他,也多半都是呆在宫里,不过这两日,谢府到是来了个客人,一在这里住下,便不走了。
是诸葛肆。
比起宫里,他似乎更喜欢呆在宫外,大概也是受了他父皇的影响,喜欢无拘无束,不喜那些繁文缛节,只是即便诸葛肆如今住在谢府,可他依旧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不止是他,这些日子,连子清也有些心不在焉。
灼华看在眼里,却也不太好问,总怕自己问错了什么话,而惹得子清不快。
几日之后,宫里那边有消息传了出来,对于诸葛王彦这个乱臣贼子之子,皇帝的旨意是赐死。
听得这个消息的时候,灼华微微一怔,他小心地朝子清看去,见子清瞳孔微微睁大,似乎还有诧异之色,灼华抿抿唇,朝他走近:“二哥?”。
子清转眼看他,并没说话。
“二哥?你……”。
“我没事”子清淡淡一笑,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依旧还帮着绷带的小子,脸上的笑意显得格外轻松:“总算我这只手指,没有白断”。
说是这么说,但子清脸上的神色,似乎总是有什么不对。
子清摇头笑了笑,他忽而抬手,拍了拍灼华的头:“现在真的没事了,再有两日桃舍雅居就要重新开业,届时恐怕我又得忙上一段时间了”。
他神色惬意,眼神明亮,显然诸葛王彦被赐死的事,让他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下,故而整个人看起来也完全没了前几的郁郁之色。
子清彻底安心了,人也轻松了,而天牢里的诸葛王彦也即将走到尽头,人生的最后一刻,过来送他的人一个也没有,他就这么静静坐在角落里面,身边放着的酒杯倾倒在地,而他双眼轻轻闭着,明明就是一篇漆黑的世界,可是他却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子清时的模样。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年轻的男子面容青葱,明明就是一身粗衣,却偏生透着一股别样的气韵,很是诱人,诸葛王彦一直都不知道,可是……现在他知道了,那股吸引着他的气质,不过是一句简单的两个字,骨气。
人贵在骨,而不在皮。
只是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与子清终究还是无缘亦无份的。
端坐的身影,肩膀松开,诸葛王彦的头缓缓垂下,寂静的牢房里面,唯一还有的,便只是那滴落在稻草上的血珠醒目异常。
天牢外头,旱天惊雷,不过须臾,便是狂风骤雨。
一场大雨洗刷了所有污垢,雨过天晴,又是新的开始。
窗户前,灼华看着外头的倾盆大雨,他眼中含笑,听着雨珠落下时发出的啪嗒声,灼华吸了口气,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声:“真好,现在所有一切都结束了,等雨停了之后,必定又是一个大晴天了”。
“谁说现在全都结束了”桌边,谢君南放下书籍,他拿着披风走到灼华身边,为灼华披上:“雨大,当心受凉”。
灼华仰头看他:“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事没完吗?”。
谢君南轻哂:“你好好想想便是”。
灼华便当真认真去想:“武家倒了,武临清死了,言子煦也死了,我二哥现在平安回来了,大皇子也在宫里了,好像……好像没什么事了啊……”。
谢君南抿唇,摇摇头。
灼华满脸困惑,待要再问,却突然想起件事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