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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难为-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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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外,有马车从侧门处缓缓行来,子清搀扶着老太君下了阶梯,将人搀扶上马车,轮到两个小丫头的时候,小月要拍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的问:“二哥,你真的不跟我们去看看琉璃姐姐么?琉璃姐姐那么可怜的……”。
子清摇头轻哂,拍了拍小月的后背:“快进去吧”。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车厢里,子清坐在窗边,他扭头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街道。
京中景象一片宁和,这般的景象,一点也看不出之前这片皇城之下,险些掀起的那一场血雨腥风,然而提及那次的事情,子清的眉头却不由得微微拧了起来。
那一场宫乱,诸葛端德虽然被擒了,但是还有个漏网之鱼,诸葛王彦至今毫无下落。
这个一直没有下落的人,让子清的心里总是觉得像是悬了把刀,只是这个话,子清也不会说,他不想让家人担心。
胡思乱想着,马车在县主府的门前停下。
子清收敛心神,在家丁拿过小凳摆好之后,他先钻了下去,将老太君从上面扶了下来,而后才是自己的两个妹妹。
这县主府,是子清第二次过来,第一次是灼华跟陈氏过来参加聚会,他也是送他们过来,只那次时他过门不入,而这次也是他陪着老太君跟两个妹妹过来,他们三人过来都是看望县主,以及琉璃的,府中女眷,子清也不便入内,将人送到之后,他便打算离开,却没想到大院里,桐华快步走了过来。
“老太君,子清,你们可算是来了”桐华一脸头疼。
老太君微微一怔:“怎么了?这么焦急出事了?”。
桐华蹙眉:“不是我出事了,是琉璃,她不好”。
子清瞳孔微缩,脱口就问:“她怎么了?”。
桐华道:“她这几日为了照顾我,过于废寝忘食,结果把自己给弄病了,高烧烧了两日都不见醒”。
老太君忙道:“怎么会这样?没给她请大夫吗?”。
“请了,药也喝了,可却不管用,一直都是如此”桐华拍拍脑门:“老太君,子清你们既然来了,就跟我去看看琉璃吧,没准你们来了,她还能有点反应”。
“那快带我们去看看啊”老太君很是急切,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去看子清:“你跟我们一起吧,那丫头要是知道你来,没准还能醒过来”。
这个话……说得子清像是什么灵丹妙药似的。
但子清此刻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这话有什么不对,但是子清还记得一件事情。
他一个外男,怎么好去女子的闺阁看望人?
可桐华似乎也没这个意识,他上前拉过子清,拖着他就往前走。那急切切的模样,好像是子清不去,琉璃就会病危了似的。
几人随着桐华一路朝着后院而去,后院里,李大人正等在小花厅里,远远的看得桐华带了人来,他急忙起身应了上去。
老太君一个抬手,阻止了准备行礼的李大人:“那些虚礼便免了,琉璃那孩子怎么样了?栎铃她知道吗?”。
栎铃是县主的名字,县主是皇家人,全名便是诸葛栎铃。
李大人长叹:“这事暂时还不敢让她知道,她在宫里原就受了不少罪,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怎么还敢让她知道这个”。
老太君点头:“应该的”顿了顿:“我们进去看看琉璃,不妨碍吧”。
李大人立即应道:“不妨碍,不妨碍”。
由李大人亲自领着他们推门去了内室,众人之下,到也不怕会说出什么僭越的话,是以随着众人进去之后,子清的目光便下意识地朝床榻那边看了过去。
床榻上,琉璃就躺在那里,长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着,一脸病容,可即便病了,却依旧显得清美怜雅,我见犹怜。
这样的琉璃,不禁让人想起,她当初住在镇军将军府的那些日子,安安静静的样子,虽然穿着一身婢子装,却依旧粉黛娇艳,难掩雅丽。只是……比起当初的娇俏活泼,似乎也更多了几分拘谨……
这都是因为自己。
想到那些,子清不由得低低一叹。
收敛了思绪,子清听得老太君的声音响起:“琉璃这丫头,很是乖巧,当初我们藏起来的时候,她对我们大家也是诸多照顾,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病成了,还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说”。
李大人忙道:“是琉璃身体弱,这几日只顾着照顾她娘,非要硬撑着才会病成这样的”。
老太君又道:“我还想着改日,给她找个好夫婿来着,现在……”。
夫婿?
子清眸色微微一睁,侧头朝老太君看去。
老太君只自顾的与李大人说话,并没注意到子清的眸光,倒是桐华忽而扭头朝子清看去,见得子清的眸光,直直地盯着老太君与床头的琉璃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报复快意,随即笑道:“老太君对琉璃这样的疼爱,这是琉璃的福气,不过……说到夫婿的事,老太君就不必忙呼了”。
老太君明显怔愣:“怎么了?”。
桐华笑道:“琉璃已经有心上人了”。
这话说来,若传了出去,对于琉璃的名声其实并不好,但却又因为这里的人都不算是外人,所以桐华说得十分爽快,说完之后他还朝子清看去。
子清似有所觉,他朝桐华看去之时,桐华眼底那报复的快意,已经收敛了起来。
桐华道:“可不是,只是这丫头藏着掖着,若不是这次病了,我都还不知道”。
老太君顿时来了兴趣:“那……是哪家的公子,我认识吗?”。
桐华撇了子清一眼,发现子清也在看着自己,他笑道:“这个人,老太君可不认识,不过此人文武双全,生得很是玉树临风,就是家世稍微差了一点而已”。
文武双全,又生的玉树临风……
这个人明显不是子清。
子清微微垂眼,衣袖里,他指尖略微弹动了两下,而后又似什么都不曾发现一般。
而后的话题,似乎都在围绕着琉璃的这个心上人,只是顾忌着琉璃如今还在病中,略微聊了两句,几人便起身退出了门外。
院子里,子清站在廊下,他眸光看着远处,眉头轻轻蹙着。
老太君与李大人说着话,准备转身去看望县主的时候,发现子清站在一边怔怔的出神,老太君狐疑:“子清,你在出什么神?”。
“嗯?”子清回神,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子清忙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处做”。
李大人问:“很重要吗?”。
子清朝李大人作揖:“李大人,此事确实颇为重要,我便先告辞了,来日再过来看望县主与李姑娘”。
李大人点头。
子清又朝老太君看去,得了老太君点头示意,他这才转身离开。
踏出县主府大门的那刻,外头一阵冷风吹来,天空里,又开始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花。
大片大片的雪花旋转着飘落而下,不过须臾便将地面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白色。
看着外头的飞雪,子清微微蹙眉,脑子里忽而想起的,却是桐华之前的话。
:琉璃已经有心上人了。
:可不是,只是这丫头藏着掖着,若不是这次病了,我都还不知道。
:这个人,老太君可不认识,不过此人文武双全,生得很是玉树临风,就是家室稍微差了一点而已。
文武双全,又生的玉树临风……
眉头紧蹙了几分,子清深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呼了出来,他接过小厮递上的油伞,撑开走下了阶梯。
“二少爷?”身后的下人疑惑看他。
子清只道:“不必跟着,我在外头转转,便自会回去”。
下人应是,恭敬的退了回去。
他们不担心子清的安全,他们全都知道,子清的身边一直有卫兵暗中保护。
下雪了,街道上行人更少,。
子清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街头,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外头披着壁色的斗篷,脖子上围着一圈毛茸茸的白色围领,,只衬得他整个人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雅之气,隐见华贵,若是曾经的村里人看见他这般模样,肯定无法相信,当初村子里的那个穷小子,会是眼前的这个富家公子,只是这个富家公子此刻明显心绪不宁。
也许……有些东西是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不怪天,不怪地,也不怪别人,只怪自己在机遇来临的时候,没有抓住而已……
再次长长呼一口气,子清似乎已经调整过了心态,再抬步,他步子略快了许多,只他并不知道,在他的身后,有人或远或近,暗暗的跟着他的脚步……
而后几日。
老太君跟小月他们回来的时候,子清隐约听得小月说起,琉璃自从他们去的那晚就已经好了许多,夜里的退了烧,这两日有人精神了不少。
这是个好消息,子清心中微荡,似放心了不少。
老太君掩嘴一笑,又道:“这人呐,果然有了人惦记,连病都去的快了”。
这个话……
子清眸色微微一闪。
陈氏不明所以,好奇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老太君笑道:“出事倒是没有,就是琉璃那丫头,我原先还担心她的婚事,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陈氏疑惑,与李沐面面相觑。
小柳有点藏不住事,她笑着将琉璃有心上人的事说给了父母听,小月跟着帮腔:“不止哦,这几日桐华哥哥只要一提起那个人来,琉璃姐姐原本病恹恹的样子,瞬间就能变得红红的,像苹果一样!”。
陈氏笑道:“这是好事啊,就不知道这人是谁了?”。
老太君笑道:“这个事,他们两都藏得太深,不管我们怎么问就是不肯说,不过看向,这人的家世恐怕是真的稍微差了一些,估计他们也是担心栎铃他们不答应这婚事,所以才一直都不肯说的吧……”。
“爹娘,我有事先出去一下”子清突然出声。
陈氏狐疑:“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有事了?”。
子清道:“我这几日在筹备着将雅舍重新开业,自然是需要准备一下”他看向众人,笑了笑,而后便转身走了。
小月跟小柳相互看着对方,嘀咕着:“我怎么觉得……二哥好像不太高兴?”。
这个话,让老太君明显一怔,扭头看向大门外的时候,子清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子清确实……也是不想再呆下去了,或许是不想再听了。
他承认,他是有些心动了,可是心动了有什么用?有些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了,更何况……琉璃已经另外有了心仪之人,夺人所爱,坏人姻缘这种事,子清做不出来。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找些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
雅舍重新开业,就是最能转移注意的事。
为了这个,子清特意把自己忙得早出晚归。
在子清借故将自己忙成陀螺的时候,灼华那边也是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了,可同时灼华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偏偏还遇上大雪纷飞,回程的路,便走得更慢了。
酒肆的房间里,灼华站在窗边,他看着外头纷飞的大雪,抬起手在窗上下意识的画着,只不过……这种纸糊的窗户,没过多久,就被灼华给戳了个窟窿出来,一时间,冷风呼呼的就朝着那个小洞灌了进来,灼华眨眨双眼,低头凑近窗户的小洞,看着外头的景象。
一片白色,银装素裹,十分好看。
谢君南推门进来,一看他这个样子,顿时蹙眉:“你又把窗户给戳破了吗?”。
灼华轻咳一声,忙推开:“只是不小心的而已”。
谢君南挑眉:“这好像是你第三次不小心把窗户给戳破了吧?”。
灼华讪讪一笑,转身走到火炉边上坐下。
谢君南微微摇头,他走上前,伸手在火炉上烘了一会,才去握住灼华的手:“这两日可还好?”。
“挺好的,没什么事”灼华脸色红润,精神抖擞,眼神明亮,显然是没有说谎,相比之下谢书彧的情况就不太好,嗯,他生病了,路上病了两日都不见好,最后众人才决定先在酒肆住上几日,一是让谢书彧养病,同时也等过几天大雪停了再走。
想着这些日子,他们在路上的花费,灼华之前还不甚在意,现在却越想越不必对劲,顿时看向谢君南的眸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怎么了?”谢君南狐疑:“这么看着我,可是有事想不通?”。
灼华蹙眉:“说起来,我们这一路上的花费也不少,红叶跟诸葛青那边就算了,毕竟那个是皇子,家里有金山银山的没什么,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像你也背着一座金山银山,走到哪出手都特别的阔绰呢?”特别是这一路上谢君南给他买的东西,几乎就没什么是便宜的!
谢君南失笑,刮了刮灼华的鼻尖:“现在才发现吗?”。
灼华眯眼:“你是不是还藏了什么私房钱?”。
“嗯哼”谢君南笑道:“私房钱倒是没有,不过你若是想管,我也可以全都交给你管”。
“算了吧”灼华头疼:“我最近迷糊得很,总忘记东西,万一给你管砸了,我可赔不了”。
谢君南揶揄:“这个情况我倒是听寒素说过”。
“嗯?他怎么说?”。
谢君南一晒:“他说,一孕傻三年,很正常”。
“傻?”灼华表情一僵,抬脚踢他:“谁傻啦!”。
“反正不是我”谢君南往边上移躲,看灼华起身要朝自己追来,他怕灼华摔了,忙上前扶住灼华:“你小心些,可别摔了”。
灼华横他一眼:“要是真的摔了,那是谁害我的?”。
“是我,是我不好”将手覆在灼华的腹上,谢君南笑叹:“你这身子,等我们回到京城,差不多也到日子了”。
灼华点头:“寒素给我算过日子,是没多久了,对了说起来,这么久都还没给孩子取过名字,我们要不要开始想想了/”。
“名字啊……”谢君南笑道:“不如等到了京城,这个名字让太奶奶来取?”。
老太君是有福气的人,若不是有福气的人,也不会活到这个岁数,可以四世同堂,让她给孩子取名,没准还能让孩子沾沾她的福气?
不过……想到这孩子的太爷爷,灼华觉得,没准有太爷爷护着,这两孩子的福气可能更大。
第206章 男子
飞雪漫天; 气候更冷。
谢君南带着灼华等人的马车,不日即将抵达京城,而京城里,子清近两日的忙碌也依旧一直不得空闲。
清早他动身前往桃舍雅居; 黄昏日跌方才回府。
诸葛眀玥前些日子回宫去了; 因他身体虚弱,这些日子万俟修便也一直留在宫里陪他; 偌大的镇军将军府里; 现在几乎成了陈氏与李沐做主。
这些日子; 因着气候寒冷,有不少人接二连三的都赶着病了,前几日是县主府的李琉璃,那边还没好全; 今个儿又成了镇军将军府上的吴嬷嬷; 不过两日,连子清都跟着有些受了寒,不过他却只是闷着谁都没说; 只在外头随便捡了驱寒的药; 就在桃舍雅居里面煎了喝下。
今日也是。
子清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病了,去了药堂捡了药; 就打算带回桃舍雅居去煎药; 马车晃晃悠悠走在街上; 车厢里,子清单手撑着下颚; 双眼闭着似在假寐。
寂静中,马车忽而一个距离的晃动,子清被颠了一下,猛地睁眼:“怎么回事?”。
“少爷,前面有人昏倒了”车夫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子清微微蹙眉,推开车门,果然见得在马车的前方,躺着一个身穿蓑衣的人。那人就这么直立立的躺在这里,堵住了去路不说,还惹得街上不少百姓纷纷侧目。
子清狐疑,直接下车去查看。
那人躺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狐球,一张脸几乎都被斗笠给遮盖住了,看身形明显是个男子,子清微微弯腰,也只是看见他露出的下颚,与苍白的双唇而已。
“这人……”。
“少爷小心”车夫将他拉住,不让他去碰那人,深怕有异。
子清明白过来,将手收回。
车夫蹲下身去,先是推了对方一下,看对方没有反应,他又小心的喊了两声:“先生?先生?”。
子清迟疑片刻,想着这地上的积雪大半都化成了水渍,天寒地冻,此人又昏迷不醒……
“先扶他上马车,带回桃舍雅居去吧”子清吩咐。
车夫略一迟疑,听命地将人扶起,抬上马车。
好一会后,马车才再次摇摇晃晃了起来,可车厢里多出的一人,却让子清不由得认真打量。
他看过男子的身上,并未发现什么血污,但是男子露出的双唇却异常苍白,这个情况明显不对劲。思忖片刻,子清拿过放在榻上还热乎乎的汤婆子,便朝着那人怀里放了过去,他刚拉过男子的手,想让他将手搭在汤婆子上头,结果却没想到原本昏迷的男子,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居然一把反抓住子清的手,而且力气还特别的大。
子清明显愣了,用了劲想将手抽回来,结果他越是用力,那男子就抓得越紧,最后硬生生抓得子清都感觉到了痛!
子清懵了,又看男子这个样子,他扶额轻叹,只能放任了男子,任由他抓着。
男子的手很冰,掌心里还布着扎人的老茧,子清被他抓着,心里有些憋闷也有些无奈,他略微沉吟,干脆就揭开了男子头上戴着斗笠。
斗笠下,男子的面容看起来也就二十□□,模样很俊,只是侧脸处有一道细小的疤,像是新伤,子清蹙眉,眸光在男子身上认真的扫视了一圈,最后发现男子的脖颈处似乎也有像是,红红的一条像是干枯的血迹,就危险的被烙在他的侧颈上面……
这个位置的伤口。
子清蹙眉,扭头朝马车门外吩咐:“阿全,不去桃舍雅居了,去酒肆吧”。
车夫阿全应了一声,拉着缰绳调转了一下马头。
子清扭头再朝男人看去的时候,忽而发现这个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双眼正紧紧的锁着自己。
“你……”子清刚一开口,男子眼中忽而一暗,双眼又缓缓合拢。
子清默默闭嘴,他无奈低低一叹,移开眼不再看向男人,只将合上双眼靠着车壁继续假寐。
他不知道,当他闭上双眼重新陷入假寐的时候,那个男子……他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了个淡淡的弧……
翌日。
正午。
赶了三个多月的路人马,终于在这日抵达了京城的城门。
马车里,灼华穿的棉服,浑身上下裹得像个球般,只露出个脑袋出来,车窗上,他看着外头模糊的景象,心里全是一阵掩饰不住的激动,连双眼都变得异常明亮。
谢琼个谢思颜趴在另外一边的车窗上,两人看着外头的景象,都忍不住齐齐惊呼,一会说着这里变了,一会说着那里变了,一会又是这里没什么异常,一会又是那边跟当初还一模一样。
他们两个自顾自的说着话,倒是把一车的人都弄得满头雾水。
谢君南摇头失笑,又朝与红叶坐在一起的人看去,问:“你一会是直接回大皇子府还是先进宫去?”。
阿青忽而冷冷朝他看去,那模样明显不悦。
谢君南也不惧他,只道:“一会我们先去将军府,在那里小住几日再回谢府”。
谢家曾经的那个府邸,皇帝早已答应还给谢君南他们,并且答应永不收回,比起将军府,或者是其他的任何地方,谢君南知道,老太君更宁愿住在谢府里面,毕竟那谢府里,几乎是装了他跟太老太爷一辈子的回忆。
诸葛青依旧不语,只在马车经过闹市的,忽而吩咐停车。
谢君南一听,便猜到了几分。
下了马车,诸葛青就站在那里,他谁也没看,就朝红叶看去,叮嘱:“在谢府好好等我”。
红叶嗯嗯着点头,旁的话也没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诸葛青看她这样,忽而脸色一沉,而后也不管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一把扣住红叶的后脑,几乎将他拽了出来地亲吻上去!
灼华惊得略微吸了口气,结果眼前一黑,却被谢君南拿手遮住了眼睛。
满车厢里的人众人全都惊了,不止他们,连街道上的众人也呆了。
放开红叶的时候,诸葛青看着红叶总算通红的脸颊,他这才心满意足,转身……走了。
车厢里,氛围瞬间变得怪异无比,当然觉得怪异的人并不包括灼华。
红叶也是难得显露了几分女儿家少有的娇羞,一路上都闭口不语,只装的若无其事一般。
灼华想不到红叶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女儿家众目睽睽之下的被人非礼了,难道不该羞愤欲死的么?可偏偏就能装得若无其事,好像不是诸葛青非礼了她,而是她非礼了诸葛青一般,灼华无言以对,脑袋一歪,就靠在谢君南身上不想动了。
“怎么了?不舒服?”。
“没,就是有点困”他声音懒懒的。
谢君南轻哂:“靠着我睡一会,还有一会才到家里”。
灼华暗暗点头,双眼一闭一闭,慢慢的竟也真的睡了过去。
真的等到了将军府的时候,谢君南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醒,最后谢君南无奈,只能将他从马车里抱了出来先送去房间里面。
房间里,这些日子一直都有人打扫的,尤其是最近天冷了之后,该准备的汤婆子暖火炉子也是一样也没落下,就怕谢君南他们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把灼华安顿好后,谢君南这才转去了前厅与众人说话,大家伙围拢一处好不热闹,尤其是知道灼华带了身孕回来,且没多少日子之后,一个个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而灼华,这一路也确实是累了,被谢君南送回房间之后,高床暖枕,让他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连点乱梦也没有,再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正午的时候了。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景象,摆放在屋子里火盆,都让灼华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倘若不是外头实在太冷,他恐怕早都掀开了被褥要下床了。
竹青推门进来的时候,看灼华呆愣愣地坐在床头,他抿唇一笑,说道:“你可算是醒了,一觉睡得可真沉呐”。
灼华欢喜着:“我们真的回了家里,我阿爹阿娘他们都在吧?”。
“在的”竹青笑道:“昨日我们就已经回来了,只是少爷你睡得太沉,叫不醒,所以就干脆直接把你送回房间了,这会子,老爷夫人跟老太君他们都还在大厅那边说话的”。
灼华忙得想要起身:“快些,我们也去大厅”。
竹青笑道:“急什么,再急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灼华怎么不急?
先不说与家人分开太久,就是当初他离开还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现在醒了,不早些过去赔罪,难道还要装傻充愣留在以后被自己阿娘秋后算账吗?
那必须是不可能的!
趁着自己现在还有护身符在身,这个难关必须得先过了呀!
打定主意,不管竹青怎么劝说,灼华都是飞去不可。
第207章 家中
灼华来到大厅的时候; 除了子清跟两个妹妹不在,几乎所有人全都在这里了,一屋子的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谈论得全是这些日子众人在村子里的事情; 灼华过来的时候; 大家的话题这才打住,一个个不由得全都睁大了眼朝灼华看去。
灼华现在的身子愈发笨重了; 就算穿着厚厚的棉袄; 也这挡不住腰腹的突出。
看他过来; 众人的目光也全都放到了他的身上,尤其是老太君,那脸上的笑意,是从来都没有了欢喜。
“外头路滑; 你过来的时候; 没出什么事吧?”谢陈氏第一个起身询问灼华的情况。
灼华笑道:“没事,外头的雪都扫过了,走过来一点不打滑”。
陈氏在边上笑他:“若不是知道你的身体; 从你昨日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只怕还得吓人一跳”。
灼华面色微窘,他轻咳一声:“那个; 路上马车坐久了; 也就累了……”。
李沐笑道:“厨房里面; 一早就炖好了参汤,一会你多喝一些; 对你身体好”。
灼华立即点头。
陈氏轻轻一叹,道:“你呀,若不是有了身孕,你这次回来我肯定得先抽你一顿的!真的是胆子大了都敢先斩后奏离家出走了!”。
灼华立即怂了。
“娘……”。
陈氏依旧脸色微沉:“你路上幸好是有惊无险,要是真有个万一,你让我怪谁?还是怪我自己没看好你?”。
“娘我知道错了……”。
“错?你若当真知道错了,当初就不会做这种事?”陈氏十分生气:“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会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陈氏训斥灼华,一屋子的人都没谁开口帮灼华求情,他们一个个就静静的听着,盯着灼华,显然也是想让灼华吸取教训。
灼华就乖乖的站着,等陈氏训斥,一直到一小会后,灼华受不住,抬手揉了揉腰,陈氏这才轻叹:“还不坐下?”。
灼华一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老太君一脸笑意的朝他伸手:“灼华,来太奶奶这里”。
灼华看了陈氏一眼,朝老太君走近。
老太君拉着灼华就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才问起灼华的身体情况。
灼华一一回答,还略微抱怨了声:“有时候肚子沉得厉害,都不想动弹,可里头的这个却不安分,还总是动来动去的……”。
这个话,瞬间就让大厅里的氛围又变了一变,尤其陈氏紧绷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太君盯着灼华的肚子看了半响,才道:“那说起来,这孩子很健康了”。
灼华笑:“我想也是”。
李沐问:“取了名字吗?”。
“还没”灼华道:“四哥说孩子的名字想等太奶奶来取,我觉得也是,这样就可以让孩子将来也沾沾太奶奶的福气”。
听这话,众人全都笑了。
老太君的福气在这里,可不是谁都羡慕不来的吗?
对于这事,谢陈氏与谢邈都没异议,陈氏与李沐同样也没异议,毕竟老太君这样的福气确实是难求的。
老太君满脸笑意,她盯着灼华的腰腹看了片刻,忽而伸手朝着上头摸了摸。
“嗯……”老太君暗暗点头,不知是想起什么,忽而说道:“不若这孩子就叫白起吧”。
白起……
这是何意?
陈氏与李沐面面相觑,既觉得这名字听来别有风韵 ,又觉得颇有气势,便只细细品味,不过……谢邈与谢江却因为听得这个名字而心头大震。
白起……
这是他们祖父谢臻的道号。
谢家□□父谢臻,曾经是个修道之人。而他的法号,便是白起。
谢臻修道的事,只有极少的人才知道,而谢江与谢邈等人也只是在儿时偶尔听得几许罢了,可是现在……老太君却给灼华腹中的孩子取了这个名字……
一时间屋内没人说话。
陈氏盯着灼华的腰腹看了一会,沉吟着:“我看,老太君只取了一个名字怕是不够的”。
众人怔愣。
陈氏笑道:“灼华的肚子,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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