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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难为-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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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夜与小虎的事,从他们离开之后,便一直被陈氏与李沐叨念着,甚至是晚饭过后,两人还在商量着明日去看小虎的父母应该带什么样的礼物才好,谢君南看他们二人因为得知京城有同村的旧友也来了这里,一整个晚上都兴致高昂的模样,也不忍心打扰他们,只在陪着他们用了晚饭之后,便带着灼华回了房间。
夜色里,静静悄悄,灼华刚转身关上房门,身后便有人贴了过来,灼华明显一怔,刚转身,却被人抓住双手按在门板上头,肆意地掠夺着呼吸。
“唔……”鼻腔里,低低的轻吟,因为这猝不及防的接触,而让灼华浑身骤然紧绷,因为调养多久的身体一直在沉睡之中,此刻却仿佛是身体里那沉睡的猛兽正在被人一点一点的逐渐唤醒。
身体止不住的轻微颤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身体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
“灼华……”耳边,谢君南的声音轻轻低低,柔得仿佛泉水轻轻拨过的声响,激荡着灼华的心境,让他一时间,只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升温了起来,心……开始跳得好快。
低低呼一口气,谢君南将灼华抵触在门上,他额头与灼华饿头相贴着,声音依旧还是那么轻柔:“小虎有的,我们也会有的,你不用羡慕……”。
“我没有……”仿佛是心思被人看穿,灼华不由得有些窘迫,他把头埋得更低,像是不愿意承认。
谢君南微微低头,轻轻的轻吻过灼华的脸颊,他一手掌在灼华的腰间,一手去扯灼华头上的发带:“虽说哥儿受孕不太容易,但我们多试试,总会有的……”。
灼华眼睑微眨,虽然呼吸有些急促,脸颊也愈发地红得厉害,不过他到也是乖顺地嗯了声,迟疑间缓缓抬起的手,朝着谢君南的身上摸去,想要去解他身上的腰带……
砰砰砰!!!!
“谢君南出来!”。
灼华:“!!!!”。
谢军:“……!”。
是万俟修!
灼华瞬间尴尬不已,原本是要去解谢君南腰带的手力道一改,就猛地将谢君南推开,而后他自己直接朝着屏风后跑了过去,显然害怕被万俟修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而谢君南……被灼华推开之后,他心里的所有旖旎瞬间全都化成了一腔怒火!!!
熊熊燃烧!
一定要烧死这个万俟修!
但门外的万俟修似乎正处于盛怒之中,他只站在外头一个劲的砰砰砸门:“谢君南你出来!我知道你还没休息!”。
谢君南满脸阴霾,眼底燃烧着明显的风暴:“你即便是知道我还没有休息,难道你便不怕灼华还没休息吗?”。关键是你不怕打扰到我跟灼华准备那啥吗!礼仪呢!礼仪呢!
万俟修直接无视他眼底的风暴,眸光冰凉如水地看他:“灼华已经出月子了,不必再那么敬小慎微了,你现在跟我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谢君南眉头突突地跳:“我若是拒绝呢?”。
万俟修顿时挑眉:“你确定?”。
谢君南:“……”。
灼华躲在屏风后头,只两手抱着自己之前被谢君南扯乱的衣衫,他浑身像是要被火烧了起来,偷偷地扭头看去时,也不知道万俟修最后究竟是与谢君南说了什么,灼华便看见谢俊杰跨步出去转身关门的时候,还朝自己这里看了过来。
那一瞬,也不知怎的,灼华原本是应该紧张的,但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房间回归平静之后,灼华心绪瞬间便得轻快了不少,他想起万俟修突而回来不说,哈如此急切地将谢君南叫了出去,多半是有事要说,想必一时半刻也回来,索性便让竹青唤了下人送了桶水过来,准备沐浴。
浴桶很大,灼华整个坐了下去,还能舒服的伸直双腿,他整个浸泡在桶里,看着自己身上的肌肤在被水渍浸泡过后变得光滑如玉一般,灼华眼底含笑,不禁意地想起方才被万俟修打断的事,以及谢君南那明显咬牙的声音,灼华眼底笑意更浓,到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许是害怕自己这声音让旁人听见丢了笑话,灼华身子整个往下一缩,就将自己整个都浸泡到了浴桶里面。
水渍盖顶,所有的视线变的模糊起来,在水中,灼华想要努力的睁大双眼,却根本就无法办到,他憋着气,闭紧了眼,明明就很是难受,可是脑子此刻想起的全都是方才的事,是谢君南的身影。
好像……
不对,好像还有其他的东西。
浴桶里,灼华明显惊住,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曾经发生过,但是却被自己遗忘了,而且这事还是跟谢君南有关的,但……是什么事情?
灼华想不起来,脑子里却又隐约觉得是有这么个事情,好像……好像也是在水里发生过的事情,但……仔细回想认识谢君南以来的事,灼华实在想不到自己与谢君南在水里还发生过什么事情,即便是有,那也是花溪村的时候,谢君南带着自己在河边抓鱼吃,当时他的脸上还戴着那个抽面具,哄骗自己……
等等!
丑面具!
那一刻,灼华猛然睁大双眼。
他想起来了……他曾经忘记的……究竟是……什么事。
第149章 痕迹
灼华与谢君南的相识; 是在当初; 他带着那个丑面具来村子里办事的时候; 那时灼华并不知他真实身份,还带着他在村子里转了多日……
这些事,是这辈子里发生过的; 灼华都还能记得的; 可是……可是上一辈子呢?上一辈子他与谢君南明明相见不多; 说是陌生人也都不为过; 可是……上辈子里; 谢君南不止是将已经没了呼吸的他带离武家; 为他求来相国寺的菩提木; 甚至是还为他守墓,一守就是十九年之久……
那些看似如同梦境般的上一辈子,总是有个疑惑在困扰着灼华; 不论他如何去想; 却始终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能让谢君南为自己做到这步; 而这一的疑惑; 在今天; 灼华才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
他当初应该是见过谢君南的,而且还是谢君南并未显露他真实身份的时候; 他好像……好像……
深深吸一口气; 灼华又将自己的整个身体朝着浴桶里面缩了进去; 他忍着难受,努力睁大双眼朝着水面望去,耳朵里,脑子里全是这水中嗡咙嗡咙的声音,可仿佛间却也有别样的声音在响起。
:醒醒!喂!小兄弟!你快醒醒!
这是……谢君南的声音。
微微睁开眼,灼华就这么缩卷着身体藏在浴桶里面,明明就是难受的模样,可他却像是毫无感觉,脑子里心里,以及视线里仿佛都已经不是在房间里了,而是在另外一处地方,是在花溪村里……
仿佛已经是好多年以前了,那日天气灰蒙蒙,还下着毛毛细雨,空气里都透着潮湿的气味,连路面也有些湿滑,灼华那时是去隔壁村里,给住在幺叔家里的爷爷奶奶送东西,回来的时候因为想抄小路,结果便因为踩滑了脚,而整个摔进了河里,那两日因为正是长雨时节,村子里的河水水源都比以往稍显凶猛一些,灼华落了进去,一下就被水流给卷了出去,他越是挣扎身子就被卷得越快,就在灼华以为自己恐怕就这么完了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他,他被人带上岸的时候,意识已经混沌了,他听得到声音,却无力回应,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张显得丑陋的脸。
而后呢?还有呢?
浴桶里,灼华胸部紧紧绷着,脖子上的筋脉已经突出,可他却依旧憋着气,不肯出来,脑子里只是在回想那远久的已经被他遗忘的东西。
那次他被人所救,几乎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缓过劲来,救他的人长得很丑,但声音却意外好听,灼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趴在对方的身上,当他才微微一动,那人就发现了。
“你醒了?之前你一直昏迷,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若不是你将水全都吐出来了,还有呼吸,我都担心怕你不成了”。
灼华浑身脱力,他微微外头,又闭了闭眼:“谢谢你……之前救我”。
那人轻轻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对了,你家在哪?不若我送你回去吧”。
灼华脑子混沌,他深深吸一口气,才道:“不必……你到村口将我放下就是,我歇一会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人微微回头看他一眼,倒也没有坚持,便在村口将他放下,因为不放心灼华,他还临时叫了村子里的两个村民帮忙照顾灼华,而那些人对他似乎早已熟悉,竟也不多问其他,只是保证一定会照顾好灼华将人送回家里,那一次,灼华并没有问过他的名字,不过他却从村民口中知道了灼华的名字,许是因为还有事情要办,在安顿好了灼华之后,他便也转身走了,可是灼华却觉得,与他之间似乎……还不止如此……
他之后应该是还有再见过这个人的,但是……但是却无论如何都在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却又总有这种感觉?
浴桶里,因为灼华不肯出来,却已经快憋不住气了,那水面上已经有气泡从里面冒了出来,谢君南与万俟修终于说完事情,推门回来的时候,不见灼华的身影还以为他是已经歇息,而屏风后传来的异响,却让谢君南心里一绷,也不知是怎的,那一瞬他快步上前,猛然绕到了屏风后面,却因为看见缩卷身体,在水里睁大双眼的灼华而猛然惊骇!
骤然伸手,谢君南一把将灼华从水里拽了出来,那瞬间的水花四溅,飞溅得四处都是,即便是谢君南的衣袍上面也沾染了许多,湿透了大片,可他自己却顾不得,只抓着灼华,力道大的像是要把灼华捏碎一般。
灼华也是猛然回神,骤然出水之时,他隐约被呛了一口,随即汹涌而来的空气,让他骤然似承受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听他声音,谢君南方才被吓得如同停住的心才猛然归位,他也顾不得灼华此刻是否浑身湿透,便大力地一把将人圈进怀里。
“灼华!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藏在水里!?”那副景象,只是想想都让谢君南惊魂未定,还以为他是……遭遇什么不测一般。
灼华用力咳过,缓过劲来,却把一张脸给涨得通红,只是此刻他却顾不得解释原因,只是两手反之一把紧紧将谢君南给抱住。
“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忘记呢……我怎么能想不起来呢……”灼华呢喃着,沙哑的声音带着懊恼跟难受,还有那因想起来的急切。
谢君南听得不明所以:“你忘记了什么?若不是重要的事,忘记了便忘记了,不要紧……”。
“不是……不是……”灼华骤然截过谢君南的话,他急得连眉头都皱了起来:“应该是很重要的,应该是很重要的,可是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灼华……”。
“四哥,我……”灼华心里紧紧勒成一团,他仰起头,眼角明显泛红,眼眶里浸透的水渍,不知是之前在水里憋的,抑或是因为其他原因。他盯着谢君南看,越看那眼里便愈是难受,他声音轻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了追悔:“四哥……我怎么能……怎么能……忘记你呢……?”。
这句话,让谢君南听得莫名,却也是骤然狠狠一震,那一刻,有种连谢君南自己都说不明的感觉,猛然在他心口狠狠的敲撞着,像是一件在他心里隐藏了许多的遗憾,终于被人打碎,那顷刻间渲流而出的情感,如若洪水猛兽,再不受半点束缚,灌溉着自己的全身筋脉,这种感觉十分其妙,却是其妙得让谢君南……全身的筋脉都在疼痛。
他说不清楚这是为何,但却觉得仅仅只是灼华的这一句话,仿佛心里又处地方竟是骤然松了下来,依稀间像是在说,自己……此生再无遗憾了……
“灼华……”谢君南喉头滚动,声音沙哑,他明明就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看着灼华的眼时,那眼眶里,正在一点一点的发红。
灼华也盯着他看,只是不知何时,那眼角就有水珠滚落,可他自己却像是毫不知情一般,只是盯着谢君南看,绷着胸口,屏住呼吸,小心的一点一点的说起了自己的秘密。
“我以前……明明就不认识你,就算是因为武临清的关系,我跟你不过是几面之缘,可是……你却为什么总是能为我做那么多?”。
“你……”。
“你把我带离武家,送到小舅的身边,你跟小舅一起为我报仇,你还去帮我求菩提木,甚至……甚至是在我死后,你依旧还为我守墓……四哥……当初在我认识武临清之前,我其实已经先认识你了……对不对?”。
谢君南回答不出来,他甚至是都不知灼华在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又隐约自己好像全都参与过了 ,这种微妙的感觉,是谢君南此生从来都不曾有过的,然而此时他却无法回答灼华的话。
灼华也等不到他的回答,那最后的话音落下,他自己就再也受不住般,一把又重新紧紧的将谢君南抱住,不知是想到了何事,双眼狠狠闭拢的时候,灼华像是再压抑不住,竟是这般管不住的就哭了起来。
“灼华……”谢君南心疼得紧,想要安抚灼华哄好灼华,却第一次显得那么笨手笨脚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直到怀里的人,哭着又说起了话来:“我怎么能忘记啊……为什么到了现在我才想起来,这中间究竟是有什么我还没有想起来的,如果当初我真的在认识武临清之前就先认识你的话,是不是之后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了,倘若我当初没有被武临清哄骗,我最后也不会死了,那你也不会一个人帮我守墓守那么多年了,我为什么会忘记……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忘记……?”。
这种事其实不应该会忘记的吧,只有认真去想便总是会想起来的,即便不是完完全全的回想起来,可是那些片段与痕迹,也总会有的吧?然而……灼华就是始终想不起来……
灼华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是刀子般朝着谢君南的身上戳,让谢君南明明便是应该不知所措的,可是却不知怎的,竟说出了连他自己都差异的话来。
“不关你的事……你只是……受人所害,才会……才会忘记我的……”。
第150章 雨天
这世上; 有很多的东西,当真是十分其妙,或许连灼华自己也不曾想到过; 在他自以为与谢君南不过只是点头之交的“曾经”里; 却竟然是还有一段; 被他遗忘的“记忆”; 然而被遗忘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灼华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若不是今夜心血来潮的将自己整个藏在浴桶里面,只怕他也不会想着这些模糊的事来。
而这些事……他如何能忘?又为何会忘?
灼华哽咽着; 沙哑着一声声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也不管自己这些匪夷所思的话; 谢君南听后会是如何反应,可……让灼华诧异的是; 谢君南却说:“不关你的事……你只是……受人所害; 才会……才会忘记我的……”。
灼华心里骤然一绷。
受人所害?受谁所害?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起的这个人,清清楚楚呈现出来的、是武临清的模样; 可是更让灼华震惊不已的……是谢君南。
他骤然扬头; 满脸泪渍,通红着眼眶朝谢君南看去。
“四哥……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 也是死后再生的人; 然而这话不等灼华问出来; 谢君南便骤然底下了头; 直接堵住了灼华的唇。
灼华回应过来,两手将他紧紧箍着,也扬起头强烈的去回应他的亲吻,这一刻,仿佛刚才的话,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不管谢君南是不是与自己一样都是死后再生的人,他终究都还是他,这一点并不会变。
被完全捞出浴桶的时候,灼华浑身都光滑得很,那水珠沿着他脚尖滴落水面,衬得脚趾如若水中才刚捞出的白葱一般,白嫩好看,他被谢君南放到软塌上头,身体才刚被软塌上的毯子裹住,就再次被人抱了起来,放到床榻之上。灼华浑身如若火烧,重新被谢君南盖住的时候,似乎才终于找到了宣泄这燥热的法子,只是再过之后,他的脑子里除了那一片的沉沉浮浮,随浪翻滚的小舟之外,旁的,已经再无其他……
外头夜色清明,非但无星无月,相反不过片刻,还下起了淋淋小雨……
翌日,灼华……又一次成功的病了。
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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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武家里,武临清站在窗前,却是盯着窗外的雨,有些怔愣。
这雨从昨日便开始下了,细雨无声,却已经叫地面湿了个彻底,微微蹙眉间,武临清暗暗吸了口气,他朝窗边更走近了几分,将窗户开到了最大,眸光却是盯着院子里的花圃,有些怔愣出神。
依稀间,仿佛是回到了曾经,花圃里,总是偶尔能看见那少年随着言子煦挽了裤脚,在里面栽花培土的景象。
言子煦喜欢养花,各种各样的花在他手里总能开得灿烂而又昳丽。武临清记得,当初他与那少年才刚成亲不久之后,因为那少年闲的无事可做,武临清便让他干脆在院子里养花,他很听话,也很认真的去跟言子煦请教,两人因为这种种的关系而越走越近,近得几乎快要忽略了武临清自己,为这个事武临清也曾与言子煦吃过味儿,可是除了被眉言子煦打趣,惹得那少年窘迫之外,旁的并没有改变多少……
对于天气,武临清其实一向都不在意的,不论它是阴天晴天还是雨天,武临清一向都是随他的,可是……自从“曾经”发生那件事后,武临清也不知怎回事,渐渐的,自己居然开始讨厌了雨天。
也许是雨天当真有诸多不便,也许也是……因为那个少年“曾经死的时候”天气也是如此,灰蒙蒙的,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再之后雨势越下越大,倾盆大雨,足足下了一日一夜……
因为那一场雨,少年在院子里留下的血迹也被冲洗干净了,再找不到半点的痕迹,仿佛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可是他却知道,那一天……震惊将军府一连请了很多大夫,连宫中的太医都请了过去,可是……却毫无用处,他守在将军府门外,抓了那些被遣送出来的大夫问过,将军府的三少爷,早已经不成了,连带着他腹中才刚一月的孩子……一尸两命。
那一刻,武临清就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他脸色惨白着,也不知是被冷的,还是被吓的,脑子里一幕一幕回闪的,全都是那少年离开武家的最后时刻。
红色的脚印,踩了一路,像是要踏往奈何桥头,鲜艳的颜色,如若朱砂曼华,却最终全都在雨珠之下,化成了粉碎,消弭殆尽……
将军府里,似乎一直在忙碌着,而他在门外,从白天站到了黑夜,才终于看见里面有人走了出来,不是那少年的小舅,也不是那少年的父兄,而是……武临清曾经关系匪浅,却最终破裂的友人谢君南。
他出来时一言不语,只是那双眼看着武临清的时候,冰得可怕,可最终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脚朝着武临清的腰腹踹了上去,十足十的力道,硬生生将武临清踹得砸飞出去,翻滚在地便口吐鲜血,那一脚……谢君南差点要了他的命……
忆及往昔,武临清不由得深深闭眼,用力呼吸。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当年”自那一日后,武临清但凡是升迁、调任、成亲、生辰以及那少年父子具亡的日子,这天气便是如此,先是灰蒙蒙的,而后便开始下雨,从细细淋淋的小雨逐渐变成倾盆大雨,下足一天一夜,久而久之,武临清愈发地厌恶着雨天了,而如今……他才略觉得心情不错,外头的天,便像往常一般,似是在讥讽着他,竟然下起了雨……
“罢了”轻轻叹息,武临清转身朝外头走去:“涪陵,拿披风来”。
“少爷,这个时候您要出去吗?外头可还在下雨呢”。
“心里烦闷,我出去转转”。
涪陵不敢再问,只给武临清取过披风,恭送着他的身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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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雨,是在第二日的夜晚才停下的,那时灼华刚服过药不久,人已经躺在床头歇息过去了,谢君南躺在床榻外侧,两手搂着灼华,他看着灼华这因服用过药,而显得有些绯红的脸色,眼底隐约含着笑意,只给灼华拢了拢身上的被褥,便拥着他,两人一起睡去。
翌日,午时将近,灼华这才醒来,不过房间里早已不见了谢君南的身影,灼华知道此刻他多半是在朝会,所以也没问他的下落,倒是竹青忽而兴冲冲的推门进来,凑到灼华眼前就双眼闪闪发亮地看他。
“怎么了?”灼华一脸狐疑。
竹青眨巴眨巴双眼:“少爷,外头有热闹,我们去看看吧!”。
灼华蹙眉:“什么热闹?”。
竹青笑德狡黠,伸手拉他:“来嘛来嘛,你来就知道了”。
灼华被竹青拖出大门的时候,将军府大门前的街道上,已经围拢了好些的百姓,因为之前大雨的缘故,外头的景色比起往昔要更显清凉潮湿,远处的屋瓦地面,仿佛是被刷新过了全都是湿漉漉的,然而即便如此,却依旧无法阻挡这些百姓围观看热闹的心情。
竹青拉着灼华朝人群里面挤了过去,他看着如此阵仗,面色满是狐疑:“这是怎么回事?是有什么大人物要从这里路过吗?”。
竹青只朝他笑说:“少爷等会就知道了”。
灼华困惑不已,他蹙着眉,也跟着伸长了脖子,与众人一般全都朝着东侧街那边张望,小片刻后,他终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街道上会有这般的秩序,确实是有大人物要从这里路过,只不过他们并不是乘坐马车撵较,而是……身穿囚服,一个个全都缩卷在囚车里面,只怕脑袋埋在膝盖里面,一副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模样。
如此景象,让灼华明显微怔。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扭头看向竹青。
竹青哼笑着:“少爷,你还记得两个多月前,你跟夫人小姐他们前往县主府上赴宴,结果掉进池子里的事吗?”。
灼华点头:“这种事……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竹青眉头拧得死紧,他伸手指着远处缓缓行来的囚车:“这囚车里面坐着的,就是他们放夫家,户部侍郎陶成武与编著官窦秦,至于他们的家眷,听说之前已经被发配寒窑洞,至于这两人,因为受贿不小,犯案累累,所以于今日被发往菜市场去了”。
“菜市场……”灼华刚想问发往菜市场去做什么,便反应过来,发往菜市场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去捡菜的,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斩首。
想到此,灼华拧起了眉。
囚车里关押这的陶成武与窦秦一身狼狈,蓬头垢面,缩成一团了不说,街道两边还有不少老百姓,都拿着烂菜叶烂鸡蛋,直往这两人的身上扔,扔得两人更是将身体缩成了一团。
虽然这二人已经如此狼狈,甚至一会就要身首异处了,可是灼华却对这二人完全提不起半点同情,且不说之前因为他们二人的夫人,使得自己遭了那样的罪,连自己腹中中的孩子都害掉了,只怕能做到让皇上将他们一家发配寒窑洞,而这两人却处以斩首之刑,便也可见这人私底下到底是犯了多少人神共愤的事,使得连京城的这些百姓,都忍不住朝他们仍菜叶子了,这样的害群之马,死不足惜!
竹青不知灼华心里想的,他只看着那两人的马车已经行到了跟前,便让府里的小厮也拿了一些菜叶子跟烂鸡蛋过来,顺着手一个个的仍过去:“之前听将军说,这两人原本在上个月就该推出来处斩了,不过因为他们的案件又有了新的发现,所以才多留了他们几日,现在他们罪行定下,想来应该是他们犯的事,已经全都彻查清楚了吧”。
灼华暗暗吸一口气,他并没有像竹青一样朝着囚车里面仍菜叶子,只是眸光随着囚车移动,好半响了,才说:“昨日才刚下过大雨,我便不去菜市场瞧这热闹了,你若想去,只管去就是了,回来简单说说,我听听便是”。
竹青瞬间咧嘴一笑:“好勒~”欢喜应着,竹青招呼管事照顾灼华,他自己则追着囚车去了,还一边追一边朝着里面仍臭鸡蛋。
灼华看着竹青那样,忍不住淡淡勾起嘴角,转身时,他却是瞬间怔愣在了原地。
他发现,人群里,有个面熟的人,此刻正隔着众人朝他望来,是……
“大哥?”。
第151章 错算
在将军府的大门前; 遇上大哥连英; 这是灼华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 眼前的连英跟他“曾经”记忆里的大哥已经完全的重叠在了一起; 一样的那么光鲜亮丽却又淡漠至极; 连看着自己的眼前,也像是在看着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样。
盯着这明明就是再熟悉不过却又陌生无比的脸庞看了许久; 灼华喉头滚动; 最终除了满心的尴尬;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他低低一叹; 垂了眼转身想朝着大门走去。
“你……”。
仿佛间; 灼华似乎听见了他迟疑的声音; 灼华步子微微一顿; 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你曾经做过的事,阿娘跟小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你如果还想升官发财; 便该收手了,虽然说你当初靠着出卖二哥; 攀上了诸葛王彦; 才换来了这京城的知府一职,但是……这诸葛王彦也不是万能的”。
诸葛王彦得罪的诸葛明玥,以及大皇子诸葛青; 如今靠着老王爷手里的免死令牌他还能逍遥几日; 但若来日; 诸葛青一旦登基,这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必定就是诸葛王彦,更何况,以诸葛青才刚从战场回来,当夜就前往将军府来捉人的举动来看,诸葛青未必会给诸葛王彦这么久的时间逍遥。
灼华的话,也不知连英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他只是眸光盯着灼华,虽然一脸淡漠,可那视线却一刻也不曾移动分毫,灼华也不欲多留,举步直接进了大门。
前院里,子清从前厅那里绕了出来,一见灼华从门外进来,当即皱眉:“你怎么从外头回来?不是病了吗?这外头天冷,你出去做什么?”。
“没什么”灼华淡淡一哂:“没什么。只是之前竹青拉着我去外头看了会热闹,现在他追着囚车去了菜市场,我不想去,就先回来了”。
得这话,子清瞬间明白过来,他淡淡一笑道:“砍头确实没什么好看,血淋淋的,又吓人,你一向胆子小,要真去看了,没准能让你把今早上吃的药都给吐了”。
灼华瞬间皱眉:“你不说不成么?”。
子清哈哈一笑,拉过灼华朝着大厅里面走了进去:“快来吧,阿娘跟阿爹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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