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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难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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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高兴?那必定是欢喜至极了。
有了目标,灼华的精神头,顿时又恢复了不少。
傍晚时,谢君南这才来了镇军将军府,灼华原本还在房间里与莲影学习着怎么吹这排箫,猛然间听到门外竹青向谢君南问好的声音,灼华明显一惊,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即将被抓包一般,莲影看他那样,无奈的长长一叹,便将排箫快速地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刚拉好衣襟,谢君南的身影,便推门进来了。
“谢公子”莲影朝他微微作揖。
谢君南却颇为意外:“莲影?你怎么会在这里?”。
灼华帮莲影回道:“小舅已经认了莲影做外甥,在我闭门养身的这些日子,莲影都住在这里陪我”。
谢君南更显意外,不过脸上也带了几许笑意:“当真?”。
莲影点头一笑:“承蒙万俟将军不嫌弃”。
“你叫错了”灼华仰头看他,纠正莲影的称呼:“你得叫他小舅”。
莲影露齿一笑,点着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谢君南走到床边,他看看灼华,又看看莲影,而后便明白过来。
万俟修这人,护犊子是护到了家,若不是因为与灼华交好的关系,万俟修也不会想着与莲影认了这门亲戚,虽然说……这些都是因为灼华的关系,但是若认真来论,莲影的身后有个镇军大将军做后台,对他来说,也不算是坏事,至少……东方晴明后院的那些女人,想要再对莲影下手,也得好好斟酌,万俟修会不会答应了。
“谢公子,既然来看你了,那我也回房去了”莲影拍拍灼华的肩膀:“晚上记得早些休息”。
灼华点头。
莲影离开,房间里又静了下来。
灼华原本是靠在床边,却因为此刻看着谢君南而想起了老太君来,他微微蹙眉,便起身想要朝谢君南走近,只是他才一刚一动,就被谢君南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怎么了?想做什么,让我来便是了”谢君南显得十分小心,仿佛灼华还是之前那个只会昏睡不宜动弹的病人一般。
灼华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淡淡一笑,摇了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谢府分家了,太奶奶的身体可还好?”。
“太奶奶没事了,你放心”。
“那……”灼华显得有些迟疑,又问:“那当时,太老太爷真的……显灵了吗?”。
微微一怔,谢君南问:“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二哥昨日跟我说的”灼华道:“他说外头现在到处都在传谢府分家的事,尤其是太老太爷显灵的事,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事……是真的吗?”。
低低吸了口气,谢君南才道:“这事,是真的,那日太爷爷确实显灵了”顿了顿,谢君南又道:“这是我们亲眼所见的,想来是太爷爷不舍得让太奶奶伤心,所以才显灵了吧,前两日,太奶奶只是受了点风寒,吃过药,已经无恙了,谢府虽然分了家,但太奶奶这些日子却没有沉浸在伤心里面,我想,那日太爷爷显灵的时候,她应该也是知道了”。
灼华听着,不由得感慨叹息:“太爷爷对太奶奶当真是用情至深啊”。
“我也一样”。
“嗯?”灼华狐疑,睁大眼睛看他。
谢君南抿唇一笑,朝着灼华的脸靠近了几分:“我对你,一样也用情至深的”。
突然而来的情话,让灼华一时间没抗住,瞬间就红了脸颊,他尴尬着正想将这氛围揭过去,又听谢君南说:“三叔地三婶也是一样用情至深,我与三叔在这点上头,都是遗传了太爷爷”。
想到谢江对谢蓝氏的用心,灼华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否则以谢蓝氏当初的身份,如何能嫁到谢府?
只是……
可惜了,他们成亲多年,却一直未能有自己的亲生骨肉。
“对了,谢府现在分家了,三叔他们会搬到哪去?”灼华问他。
谢君南笑道:“太爷爷以前有处私产,位于北竹林里,那里虽然稍微安静了一些,但坏境却极好,太奶奶将那处分给了三叔他们,还有谢府名下的一些的商铺也分给三叔”。
灼华听得双眼闪闪发亮,但他双眼发亮,并不是因为谢江夫妇分到的产业,而是……
“竹林里啊!那红叶岂不是猴子归山了吗?”灼华脱口就说:“满林子的竹子,任凭红叶在里头疯闹荡秋千了啊!”。
噗……
谢君南骤然失笑。
不得不说,当他得知老太君将这北竹林分给谢江夫妇之后,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确实……跟灼华是一样的。
第139章 寒素
将北竹林的那一片; 分给谢江夫妇,也确实是因为老太君想到红叶的那个性子。
红叶的那个性子,最怕的就是拘束与规矩礼教; 早前因为老夫人的关系; 红叶便一直收敛着性子深怕给谢蓝氏惹事,谢蓝氏也一直为难着怕会太委屈了红叶,如今既然都分家单过了,那红叶肯定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回头了。红叶自在了,谢蓝氏也轻松了; 而谢江只要看着妻女都好; 他自然也是欢喜的。
想到这些种种,灼华亦是不由得微微摇头。
谢君南面色含笑; 他抓了灼华的手; 刚捏在手里; 立时便皱起了眉:“怎么手还这么冰凉?”。
“啊……还好吧……”灼华才说着; 谢君南的双手便将他的双手捂住; 灼华原本想说没事; 可是谢君南掌心里散发出来的温热,却瞬间似穿透了灼华的整个手掌,也让他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手却是很是冰凉。
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微微抿起了唇; 灼华垂下了眼; 只盯着谢君南的双手看。
以前灼华的双手; 虽然说不像谢君南的这么滚烫,可是那双手也总是暖呼呼的温热着,那里会像现在这样,一接触到温热的温度,整个手里的冰凉,立即显了出来。
灼华抿了唇,谢君南垂下的眼,也忽而跟着冷冽了几分,他想起了之前风雅居里的那一片狼藉,想起自己当初匆匆而来,却见得灼华躺在床上发着高烧的情况,若不是谢清月与谢琦风她们,灼华何至于……
“四……四哥……”房间里,过于安静的氛围更显了几分压抑,灼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忽而开口时,话音竟带了几分惧意,谢君南听着,忽而将灼华整个拉近怀里,将他整个人全都圈住:“手那般冰凉,身子可会觉得冷?”。
“没……”灼华想说没有,可是认真想了想,也总觉得后背跟胸口总是冷冰冰的,好像也没什么温度一样,可是说了这话,又怕谢君南会担心。
正迟疑间,门外却传来了叩门的声响。
“三少爷,谢公子,寒素大人来了”。
寒素!
谢君南大喜,忙松开灼华,脸有惊喜:“寒素来了,可让他赶紧给你看看”说着,忙给灼华拉好被褥,就转身起去开门。
门外,除了方才叩门的小厮,此刻竟是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除了李家的人与莲影都来了之外,在万俟修身后站着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素衣,男子面容清俊,眉眼间全是温和,一头的长发只随意拢了起来,用以发呆轻轻束绑,见得站在门后的人是谢君南时,他微微一哂,原本就温和的面容,瞬间犹如寒霜融化了般。
“四郎,好久不见”寒素朝他微微作揖。
谢君南大步上前,胸膛里忍不住暗暗呼了口气:“你总算是来了”。
寒素微微一哂:“见到兄长派去的人后,我已经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顿了顿,寒素看向房内:“灼华便是在这里面吗?”。
谢君南侧身一让,将寒素连忙请了进去。
灼华靠在床边,他伸长了脖子,睁大眼,小一会才见得寒素与众人进来,原先灼华只知这寒素年岁不大,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竟然就如他的名字一般,给人一种温和守礼彬彬儒雅的感觉。
迟疑着,灼华喊了一声:“寒素小舅舅?”。
寒素咋听这个称呼,微微一怔之后,却是失笑了:“我这个孤家寡人,没想到这么快居然就成了小舅舅”。
陈氏与李沐等人皆听得失笑。
万俟修亦道:“灼华是我外甥,你也是我弟弟,那灼华唤你一声小舅舅,也不为过”。
寒素摇头轻笑:“算了吧,这声小舅舅我可不敢当,省的哪日难得遇见了心意之人,却被你这一声小舅舅给吓跑了”。
众人听得失笑不止,灼华也被他打趣的面色微微滚烫。
玩笑过了,寒素朝床边走近:“把手给我,我先给你把把脉”。
把脉的时候,房间里一片寂静,寒素眼睑微垂,神色认真而又谨慎,灼华靠在床边,他时不时看向寒素给自己把脉的手,时不时又抬眼朝寒素的脸上看去。
寒素的五指很细,而且十分修长,那双手的保养细腻,看起来还有些不太像个男人的手指,而认真了时的寒素,眉宇间的温和也会减少些许,转而代替得,却是与小舅有几分相似的威仪与严谨。
见惯了京城的大夫都是一些老先生,此刻骤然见得这么一个年轻俊朗的小先生,灼华不由得暗暗嘀咕,怎么京城的这些老先生就没有像寒素这样的?
“嗯?”骤然抬眼,寒接触到灼华那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目光,微微一笑,寒素这才开口:“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让你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吗?”。
灼华一怔,这才猛然回神,他眸光一扫屋内众人,抓抓头,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个年纪的大夫,好像很少”灼华想说,像寒素这么不像大夫的大夫很少。
淡淡一哂,寒素放开了灼华的手:“你的身体并无大碍,不过底子还是有些亏损,日后也只能用药慢慢调理了”。
陈氏听得心里发急,当下追问:“慢慢调理的话,能调理得好吗?”。
寒素微微蹙眉,道:“这个,也许能吧”。
万俟修当即皱眉:“别说这种也许不也许的话,给我一个准信儿,到底如何”。
寒素扭头看他:“灼华的身体,先前落水便已经有受寒的迹象,落子之后,亏损更甚,这原也不打紧,只需好好将养着便无碍了,可坏就坏在,他的身体还没出月,又受了寒气,没有惹上产后寒,已经是万幸了,三五年内,想让他彻底康复不太可能”。
寒素的话,说得满屋众人的心都不由得悬了起来。
灼华坐在床边,听着这些,也下意识地抿紧了唇。然而寒素的话,却像是还没说完,他扭头又朝灼华看起:“我方才为他把脉之时,他的脉象有些微弱,想来这些日子,灼华的腹背都无甚温度,总是冰凉凉的一片,连手掌也一样冰冷,十指连心,显然是体内寒气还未彻底清除”。
一听这话,李沐当即就沉了脸色朝灼华看去:“寒素说的,可是真的?”。
灼华心里发虚,底气不足地看向众人,见满屋子的人除了寒素,一个个全都拧眉看着自己,灼华这才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只是我想着,多穿一些,贴着胸口跟后背就好了……”。
寒素微微摇头:“你若不是之前身体底子还算不错的话,只怕等不到我过来,你这情况已经要转成了产后寒了”。
灼华听着,顿时更加心虚。
可寒素突然就像是跟他有仇一般,又说:“你这寒气浸透筋脉,一般大夫也轻易看不出来,只会将之当做小寒小诊,若时日长了,病生了根,想要彻底医治便真的不易了”。
灼华头大,急忙讨饶:“寒素小舅舅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隐瞒的,你别再说了吧……”他快被小舅阿娘阿爹他们给瞪死了!嗯!还加上一个谢君南!
原本还想再说的寒素,看灼华这个模样,顿时缓缓合上了嘴,只是隐约带着笑意地看他:“一会我便给他开两幅驱寒的药,服用之后,再拉过被褥好好捂着,出一通汗,两日两幅,两日一用,先用上半个月左右”。
万俟修蹙眉:“这样,能彻底根治了吗?”。
寒素立即睨他:“你真当我是华佗了吗?”。
万俟修当即皱眉:“你是赛华佗的亲传弟子,要是连灼华这点事都治不好,回头我就把你直接给仍回去!”。
寒素表情微微一呆,张了口,想说什么,可以看万俟修那副没有商量的模样时,寒素也只是暗暗吞了口气:“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得了回应,万俟修这才满意。
有了寒素的药方,灼华这两日,难熬的时间更多了起来,旁得且先不说,就是用药之后,他需要捂汗,被褥里,整个人从先前的冰凉,逐渐变的滚烫,再然后汗水犹如雨下浸透了衣衫,也不得出来。
捂汗的时候,陈氏等人都会轮流过来看他,只不过因为这情况特殊,灼华浑身难受,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屋里的人来了又走,他都没力气睁眼去看,只是偶尔会听得床边,有人声的交谈。
是谢君南与莲影,有时亦是谢君南与寒素,然而他们的话题却不是围绕了床榻上的灼华,而是围绕着……军中的生活。
莲影每次听他们说起这个,双眼总是熠熠发亮,谢君南不经意地转头时,看到莲影的那个表情,简直像是恨不得立即飞去军中。淡淡垂了眼睑,想起东方将军府上的东方晴明,谢君南微微蹙眉,小片刻了,才将脑子的人给甩开,转而去看灼华。
半睡半醒着,一直到他觉得人清爽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寂静一片,微微睁眼的时候,灼华看见的是谢君南坐在床边,手里端着汤碗的身影。
“四哥……”软软喊他一声,灼华用力吸一口气,才想要撑起身来。
谢君南旁伸手扶他,顺便还拿了枕头放到灼华的腰后:“醒了?刚好,这鸡汤也可以喝了”。
灼华眼睑一垂,就看见碗里的鸡汤,飘着几颗绿色匆匆的葱花,不等灼华有什么反应,他的小腹却先唱了起来。
咕~~
声音很大,连谢君南都听见了。
灼华微微一窘,解释道:“我之前捂汗,睡得久了一些”。
谢君南眼底有笑,到没说什么,他搅动汤匙,原本是想亲自喂灼华的,但灼华却自己端过了碗,两手捧着,就咕噜咕噜大口大口喝来了起来,显然是之前已经饿坏了。
谢君南接过碗,起身朝桌边走近,他盛了一些炖好的鸡肉,放到碗里,又回到床边坐下。
灼华也不客气,自己端着碗,足足吃了两碗的鸡肉,这才彻底饱了。
擦过了嘴,灼华顿时更显精神,只是……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蛐蛐声,灼华又微微蹙眉:“四哥,你这三日都在这里,你不回去……没事吗?”。
“你放心,太奶奶知道我在这里”谢君南又给他倒了杯水:“而且他们也很担心你的身体,你今日刚捂过汗,夜里便好好歇息,我明日回去一趟,傍晚时再回来便是了”。
灼华听着,哦了一声,一时间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
谢君南看他忽而不语,不知是想起何事又问他:“今日发了一通的汗,一会可要擦身?”。
灼华现在的身体,洗澡是不用想了,那个更容易出事,但是擦身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擦身的话……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谢君南还在那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灼华自己倒是先脸红着,忙回了一句:“不用了”。
谢君南顿时失笑:“我都不怕,你怕何?”。
灼华顿时皱眉:“被擦的人又不是你!”。
这是什么话!
这话太欲盖弥彰了!
灼华瞬间气恼,躺下去,拉过被褥就将自己整个盖了起来。
第140章 昙花
谢府分家的事; 如今已经是传得满京城的风言风语,只不过外头的人究竟是如何传的,灼华并不知道; 这些日子; 因为寒素的到来,他除了需要闭门养身之外,另外还得捂汗,平日里倒也罢了,只是在这捂汗的一个时辰里,却是最难熬的。
子清得空之时都会过来看看灼华; 偶尔见得灼华捂汗之后; 整个人还病恹恹的,看着没什么精神; 便会捡着这些日子在外头行走时听来的事来说与灼华听; 还说起了前两日时; 谢君南留在这里府的时候; 谢齐便去了谢府拜见; 至于最后究竟如何子清便不知道; 不过这两日,谢府门口倒是会经常聚集一些好事的百姓,伸长了脖子朝里头张望; 大抵也是想要知道这谢府分家之后; 谢齐会不会上门去闹的事。
傍晚、谢君南又过来时; 灼华想起子清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 他微微沉吟,忍不住问:“之前我听我二哥说,前两日,大哥回了谢府?”。
谢君南嗯了一声:“他去拜见了太奶奶,想来也是为了弄清楚分家的事情”。
灼华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谢府突然分家,大哥他……他会不会跟你发生什么嫌隙啊?”。
谢府发生分家这样的大事,谢逊夫妇等于是被老太君撵出了府,他与大房的嫌隙是早已注意,至于与谢齐的嫌隙,也许已经有种子开始种下了,指不定待得何时可能会慢慢爆发出来,亦或是就此烂在两人的肚子里面,而后兄弟之间越走越远,但是谢君南对此却并不在意。
他只是微微一哂,摸摸灼华的头:“那些都不是你应该想的,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尽快恢复才对”。
灼华顿时长长一叹:“就算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是你们一样还是会让我呆满这个月后,才准我出屋子,是不是?”。
谢君南点头一笑:“这倒是”。
灼华耸肩:“那我还想那些作甚?反正都得把这个月过完的”。
谢君南听得失笑,他不知是想起什么,忽而又说:“对了,说起来,之前我与你二哥筹备的酒肆,倒是快开业了,你便不想去看看热闹?”。
灼华瞬间睁大了眼,满是意外:“这么快吗?”。
谢君南点点灼华的鼻头:“快?你以为你二哥前些日子在外头跑是在玩吗?若不是事情大多已经准备齐全,他现在哪有功夫,捡了外头的流言蜚语说来与你听的?”。
灼华抓头,痴痴低笑。
谢君南又朝着他头揉了两下,那看着灼华的眸光,柔得如同泉水。
如谢君南所说,他之前与子清合作装潢那处店面已经完工,眼下只需选个吉日等着灼华身体彻底康复便可以正式开业了。
这几日,谢君南在谢府与镇军将军府之间来回的跑,有他相陪,再有莲影就近的照顾,以及寒素的亲子过问,灼华的身体倒是一日好过了一日,当然依旧还是得排除灼华用药之后捂汗的那会子。
一晃眼,一月时日,眨眼便过,比起当初,灼华如今的面色倒是红润了不少,只是掌心的温度依旧略显冰凉,不过腹背那两处地方,倒是不如之前那么冰冷,保暖得宜,还是与往昔并无差别。
得以解脱这日,灼华刚一跨出房门,整个人简直就像是瞬间复活了一般,一脸都是张扬的笑意,入了院子里面,简直就停不下来似的,东瞅瞅西望望,活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直把一众人都得逗得好笑不已。
屋檐下,万俟修面色含笑,他暗暗点头,扭头又朝寒素小声的问:“灼华的身体,可是已经彻底无碍了?”。
寒素只道:“大问题是没有什么了,只不过平日里还是得仔细着,尤其是天气变化的时候,稍有大意,便容易惹了病症”。
万俟修微微蹙眉:“不可彻底断了这根吗?”。
寒素睨他一眼:“你真我是塞神仙的亲传弟子吗?月子里惹下的病,还想彻底断根?欲速则不达,这一两年还是且仔细调养,方才为好”。
话都说到这里了,万俟修也便也不在强求寒素了。
灼华在院子里疯跑了一会,彻底活动过了筋骨,扭头的时候,见得莲影站在陈氏等人身边的身影,灼华眸色一亮,忽而又朝莲影跑了过去:“在房间里憋闷了这么久,不若我们一会出府去转转吧?”。
莲影原本是嘴角含笑,可也不知他是想起什么,那眼睑忽而就垂了下去:“你如今已经大好,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灼华当即一愣。
莲影微微勾起的嘴角,隐约透着几分无奈:“我之前来着,原就是为了陪你来的,如今你既然大好,我也……”。
“莲影!”灼华心里一绷,忙用力抓他。
莲影深深吸了口气,脸上这才带了几分真心的笑意:“看我,你都已经大好了,我也不应该再说出这种话来,你想去哪?我陪你便是,转完了之后,我正好也可以顺便回去了”。
莲影的笑靥,明明就是那样的好看,可是那里头的苦涩,却好像怎样也藏不住,住在这里的日子,对于莲影来说,就如同昙花一现,极其美好,却又是那样的极其短暂。
灼华原本是兴致高昂,可是在看到莲影这幅模样之后,他心里的兴致瞬间又跌了下去,动动唇,灼华其实很想说,若不然莲影便不要回去了,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于情莲影是不想回去了,但是于法他却不得不回去,否则一个逃妾的罪名安置下来,东方将军府的人完全有这个权利将他给处置了……
最终,灼华也是长长一叹,他闷了片刻,才道:“不若,用了晚膳之后,我与四哥,还有小舅一块送你回去吧?”。
莲影一怔,正待拒绝,万俟修便朝他们两人走近:“我叫上眀玥一起,送你回去”一个万俟修的身份不够,那有诸葛眀玥那个人的身份在那,东方将军府的人,总不会狂妄到这般地步,连诸葛眀玥的佛面也不看了。
明白万俟修与灼华的用意全都是为了自己,莲影再要拒绝的话说不出来,他抿唇一笑,朝着灼华与万俟修重重点头。
傍晚时,眀玥是与谢君南一块回来的,两人听得灼华与万俟修说起要送莲影回去,眀玥倒是无甚异常,他只是爽快地点头同意,谢君南却在原地微微蹙眉,仿佛是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
灼华看他蹙眉,自己也跟着拧眉,他甚至不太放心地拉过谢君南,小声问他:“怎么了?送莲影回去,会很为难你吗?”。
“并非如此”谢君南微微一哂,习惯似的将灼华的手给抓住:“我只是在想,究竟要如何才能彻底帮助莲影”。
灼华闻言,面上顿时一怔。
寒素一弹衣袍,起身说到:“这个好办,只要假死,便可脱身了”。
众人皆惊,全都扭头朝寒素看去。
寒素微微一哂,那满脸的温和,仿佛是能感染到人的心底:“我这里便有这种东西,只需一包,服用之后,七天之内,会出现脉象衰竭的假象,一般大夫轻易看不出来,当药性发作之后,服药之人便如同当真死去,待七八日后,方才会醒来”。
莲影听着,瞬间睁大了眼:“当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寒素极其自信地道:“当然会有”。
谢君南骤然扭头看向莲影,他眼见着莲影眼中瞬间亮起了光芒,心里不知怎的,却像是忽而被石头塞住了一般,莲影如此模样,分明便是对东方晴明已全无半点情爱……或者……他对东方晴明从来就全无情爱,一直留在东方将军府中,不过是情势所迫,局势所逼罢了。
谢君南暗自想着事情,却不知莲影在得了寒素的肯定之后,他忽而又蹙了眉头,眸光朝谢君南深深地看了过去,大约是想到谢君南与东方晴明的交情那般深笃,莲影忽而又拽紧了衣袖里的五指,他抿死了唇,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无奈地叹了一声:“罢了……”。
众人意外,寒素亦是微微挑眉。连灼华都没有想到一直那么渴望自由的莲影,为何忽而间就要放弃。
垂下的眼睑,遮挡住了眸里的所有光芒,莲影面色微微苍白着,他的嗓音也明显哽了许多:“只怕,即便是我当真死了,东方晴明……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莲影……”。
“我认命了”莲影微微摇头,再抬眼时,他眸低隐约带着几分泪光,却面色含笑地看着灼华:“我真的认命了,索性自从我上次落水之后,东方晴明也不曾为难过我,如此也好,总比让我一次次看到希望,却又只能失望的好”。
所以……莲影与东方晴明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灼华心里憋闷,可是那些话却也问不出来,倘若问了,无异于是将莲影的伤口再次撕开,能将当初的一朵金盏菊,逼成如今的这幅模样,只怕,那东方将军府里发生的事,比起当初的武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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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漆黑,马车轱辘的声响在街道上显得十分刺耳,马车里此刻明明坐了好几个人,可是这氛围却意外的格外压抑。
马车外头,街市喧闹,各处的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明明就不是什么节日,可这外头的喜气却像是在过节一般。
车厢里,莲影单手支着下颚,他眸光看着窗外,随着距离东方将军府的大门越近,他的眸低就越是晦暗,仿佛那座府邸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他的家,而只是他的另外一个牢笼而已。
灼华挨着谢君南的身边,他盯着莲影看了许久,喉头滚动了好几次,可是好些的话,就这么卡在里面,说不出来。
“莲影”寂静中,眀玥突然开口。
所有人全都扭头朝眀玥看去。
眀玥微微一哂,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印章,递交到莲影手里:“这是我大哥的印章,我想你日后或许有用”。
眀玥的大哥是谁,这里的人除了灼华有些迷糊之外,几乎所有的人全都知道,包括……莲影。
睁大了眼,莲影不可置信地看着眀玥。
眀玥微微一哂,只是说道:“若将来你有幸见到我大哥的话,只需要将这印章转交给他,他便会明白的”。
“可是……我……”莲影瞬间眼眶微红,颤抖的话音,连“我”什么都说不全了。
眀玥只是笑意更浓,连嘴角边上的两个梨涡都显了出来。
万俟修捏捏眀玥的手,接过印章直接塞到莲影的怀里,颇为不悦的朝莲影说了一声:“你舅母……唔!”胸口突然被拐了一手肘,逼得万俟修连忙开口:“你小舅父给你的,你拿着便是,若是推辞,便显得见外了”。
灼华眨了眨眼,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长辈送得见面礼,不能拒绝的”。
眀玥瞬间失笑:“我还不满双十的年纪,就已经成了长辈……”。
“啊?”灼华似乎惊了一下:“那小舅父你多大了?”。
眀玥轻咳一声:“双十少一”。
灼华瞬间惊呼:“这么小?”。
万俟修当即一个眼刀给灼华飞了过去,灼华瞬间一怂,默默朝着谢君南怀里缩了缩,弄得谢君南好笑不已的伸手揽住灼华。
原本颇为压抑的氛围,因这点小小的插曲,便揭了过去,马车在东方将军府的门前停下时,莲影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异常了。
东方晴明许是早已知道莲影今夜回来,一早便让管家在门上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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