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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难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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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挥手,杨萍萍只让人退下,杨普业看着,微微狐疑:“方才那丫头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杨萍萍笑意渐浓,抱着怀里的儿子轻轻摇晃着。
杨普业朝着房间里看了一眼,眼底的颜色顿时又凝重了几分,他走近杨萍萍身边,低声叮嘱:“万俟修回来了,而且现在还是官拜大将军,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些,别犯在他的手里”。
杨萍萍应着:“阿爹放心,我知道的,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让翠浓帮我去打听了一些事而已,至于其他的,我并没有做什么”。
杨普业追问:“你让翠浓去给你打听什么事?”。
杨萍萍淡淡一哂:“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而已,爹你放心,我心里明白的”。
眼见杨萍萍不肯多说,杨普业略一思索,干脆也不问了,他只是笑了笑,伸手抱过杨萍萍怀里那还粉团团的小婴儿……
夜色深沉,外头毛雨霏霏。
房间里,谢君南端着汤碗,拿着汤勺,正一点一点小心仔细地喂到灼华的口中,灼华还是那样,昏睡着并没有醒来,连那脸色也依旧还是苍白得很。
房间里,门窗紧闭,因为外头气候寒冷,毛雨霏霏,谢君南担心灼华的身体会受了影响,便让桑吉在房间里里点上了炭盆,好一会了,灼华的指尖才隐约有了几分温度。
因为这次落水的事,灼华被谢君南带回了谢府,陈氏与李沐等人,在这里呆到了黄昏,便也随着万俟修返回将军府去,至于他们回去之后,当回如何,谢君南无暇理会,他现在的一颗心,都在灼华的身上,可是灼华……
虽然是昏睡着,但他似乎并不安稳。
灼华梦魇住了。
好像是曾经发生过的情况,依旧是模糊的世界里面,他仿佛像是在看着别人的事情,可是却又像是自己正在亲生经历过一样。
还是在水中,他呛入了水,难受非常,恍恍惚惚间,只觉得自己大概是要被折磨溺毙而死了,可是突然间却有什么东西箍住了他的身上,将他往岸上拖去。微微睁眼时,依稀间仿佛看见的是一张丑陋的脸,可是那人的声音却很好听。
“喂?小兄弟,你没事吧?喂?醒醒?怎么样?”。
怎么样……
灼华搭不上来,他看不清楚四周的景象,也看不清楚的对方的脸,只是觉得这人的声音十分好听,好像……曾经在哪见过。
在哪里听过?
是在哪里?
:灼华……灼华……!灼华你快醒醒!灼华!你难道要丢下大家吗?难道要丢下我吗?灼华!灼华!!!
这是……
谢君南的声音,是谢君南!
“四哥!”惊叫着,床榻上,灼华骤然睁眼。
谢君南守在床边,也被惊了一下,然而见得灼华骤然醒来,谢君南面色大喜,急忙放下手里的汤碗,将灼华的双手给握住:“灼华?灼华,你醒了,可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堂堂男儿,说着话,嗓子竟在不知不觉暗压了下来。
灼华怔愣愣的,他睁大眼,盯着谢君南看,口中也下意识的呢喃着:“四哥……”。
“我在,我在这里?你是哪不好吗?是哪不舒服你跟我说”谢君南担忧不已,又看灼华这幅怔愣愣的样子,他也顾不得其他事了,扭头就朝外头大喊:“桑吉!桑吉快去叫周康过来!快点!”。
门外的桑吉不知情况,几乎是瞬间就拔腿跑了出去。
房间里,灼华想要起身,只是他才刚刚一动,就被谢君南给按了回去:“别乱动,你身体还虚着,还不能乱动”。
“这里是……”迟疑着,灼华眸光看过四周,而后才反应过来:“我回来了?”。
“嗯……”谢君南伏下身去,与灼华额头相抵着:“你回来了,我今日将你从县主府带回来了……你今日……可吓坏我了……”。
“我……”灼华依旧怔愣愣的,他想起之前梦到的东西,眨眨眼,又略带狐疑地看着谢君南:“四哥,你以前……是不是救过我?”。
谢君南微微一怔。
灼华怔愣愣的又补一句:“在村子里的时候……”。
谢君南不明所以,只轻轻叹息一声,抚摸着灼华的头:“以前村子里,应该是你救的我才是啊……”。
“是吗?”灼华不明所以的嘀咕:“可我刚才梦到,好像……好像是你救了我……”梦境虽是真实的可怕,可是再次回想……却又觉得模糊不清,好像……好像那就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境一样……
谢君南盯着灼华,看他还一副在状况外的模样,此刻也不忍心追问他之前落水的原因,索性桑吉去得快,带着周康也来得快,与他们身后一起的,还有谢家的几位叔伯婶娘,以及谢陈氏等人。
入了房间,一个个就在屏风后面等着周康给灼华把脉,而灼华一直怔愣愣的模样,直到此刻,才回想起来今日发生的事情。几乎是在瞬间,灼华心里猛然一紧,一把抓住谢君南的手追问:“莲影呢?莲影救回来了吗?他当时……他当时跟我一起掉下去的!”。
“你别急,你别着急”谢君南急忙安抚他:“莲影已经被晴明带回去了,你们都呛水不少,莲影有晴明照顾,他不会有事的”。
“真的?”灼华问得小心翼翼。
谢君南连连保证:“真的,他不会有事,你放心”说着看向周康,示意他上前给灼华把脉。
灼华重新躺了回去,方才的那一翻激动,让他眼下颇有些难受,一躺平了身子呼吸顿时便急促了几分。
周康在为灼华把脉,那蹙起的眉头,从摸上灼华的脉搏之时就一直不曾松过,此刻再看灼华的面色,人虽然醒了,但脸色依旧苍白,皱眉轻轻一叹,当着灼华的面也不敢说得太多,只是好好叮嘱,让灼华好生调理。
灼华听了,顿时却有些狐疑:“我就只是落了水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
周康一怔,显然语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与灼华解释。
谢君南轻轻一叹,摸过他的头:“还说,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个什么天气,池子里那么冰凉,你还被呛了水,怎么可能没事?总之你听周康的,好生调理便是了”。
灼华听得将信将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周康悬着的心又放了回去,他收拾东西,绕过屏风,朝着等在那里的众人微微摇头,便抬了手,示意让大家出去说话。谁曾想谢武氏轻轻一叹,忽而呢喃了一声“哎……灼华这一遭,孩子虽然没保住,但他总算是……”。
“大嫂!”谢陈氏瞬间冷喝。
谢武氏一怔,反射性的脱口就问:“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你这么大声作甚?”话音才落,谢武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当下惊呼一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而后眸光一扫众人,便心虚得急忙大步出去。
他们众人倒是相继出了房间,可是……
床榻上的灼华,却猛然浑身都被僵住了。
谢君南也听到谢武氏的声音,也心里猛然拧了一把,急忙转身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灼华:“灼华……”。
“刚才的声音……”灼华的声音硬邦邦的:“是大伯母吧?”。
“没有,你听错了”谢君南努力的想要糊弄灼华:“刚才是三婶他们在说话,不是在说你……”。
“我的……我的……”那两个字,灼华说不出口,他只睁大眼,死死的盯着谢君南看,连谢君南要说什么都顾不得了,满脑子里此刻只有谢武氏的那一声叹息。
这一遭,他的……孩子没保住……
旁的话,灼华再说不出来,他瞬间蓄满了水渍的眼底,只把视线变得一片模糊,而后翻个身,灼华侧躺着,两手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腰腹,那里……当初那种发胖的感觉已经没了……
“灼……”华……
简单的两个字,还来不及喊出口,就因为他突然的哭声,而瞬间卡在喉咙里面,谢君南心里一绷,仿佛是被人拿刀一刀一刀的扎着,瞬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灼华也说不出话来了,他就这么抱着肚子,躺在床头,原本只是呜咽的哭声,慢慢的倒也控制不住,嚎啕的哭了起来……
他的孩子……
两辈子啊……
为什么……
两辈子了……
都……都留不住一个孩子……
第116章 魇住
灼华醒来的事; 在翌日一早的时候,谢府便派人去将军府传话了; 听到这个消息; 镇将军府府的众人,在心里悬着的那一口气,这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面; 尤其陈氏; 她最是担心灼华,也放不下灼华; 可偏偏灼华如今是在谢府里面,她纵然是灼华的母亲,也没有道理就因此而住在谢府的道理,思量再三; 陈氏还是在快将正午的时候; 带着一堆的东西,与李沐直奔谢府去了,而彼时,灼华躺在床头却还在昏睡着。
陈氏与李沐坐在床边,看着灼华那双眼紧闭,眼眶却还在泛红的模样; 一个个心里不由得都拧了起来,谢君南轻叹一声; 老实说道:“昨夜他醒来了片刻,因着时辰太晚; 所以今日一早我才让桑吉去通知你们,灼华……灼华已经知道落子的事了,昨夜哭了半宿,今早才刚刚累了,睡过去”。
李沐听着沉吟着问:“你告诉灼华了?”。
谢君南深深吸一口气:“是我大伯母,昨夜在灼华醒来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才让灼华知道了……”。
谢武氏的那一句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谢君南心里清楚,谢武氏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陈氏心里闷着,她伸手摸过灼华的眼角,发现那里还在湿润着,心里顿时更加难受,她想说带灼华回将军府去,自己亲自照顾,可是……又怕这么搬来搬去会让灼华受了寒,原本灼华就是因为落水才会出事的……
李沐与陈氏互看一眼,两人心里明显都想到了一处,只不过李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朝陈氏微微摇头,示意陈氏冷静,两人又在这里陪了灼华半响,这才离开。
返回将军府的马车上,陈氏挨着李沐身边,她只要一回想着灼华的那个样子,这心里就疼得不行。
“一样……一样都是我生的孩子,为什么……”陈氏哽咽着,话音几乎说不全了:“为什么连英会……这么狠心……他这是要灼华的命啊……为什么?”。
李沐长长一叹,揽住陈氏的肩膀拍了拍了。
昨日,谢君南对万俟修说的那句话,一直哽在他与陈氏的心口,搅得他们两人整宿都没能睡着,这个问题,别说陈氏想不明白,连李沐也想不明白,自己从小养育,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儿子,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一次两次的对着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他们离开了,风雅园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桑吉端着汤药送来的时候,低低的在谢君南的耳边说了一句:“奴才之前过来的时候,听到院子里的丫头说,大夫人被老太君禁足了”。
谢君南对此只是冷笑一声:“禁足也都只是便宜她了!”。
桑吉眼珠一转,立即小声的问:“少爷,要不要……让竹青去……吓唬吓唬她?”。
谢君南撇他一眼,只道:“别留下把柄”。
桑吉双眼一亮,立即重重点头,便转身出去。
谢君南轻轻叹了一声,他端起汤碗调羹搅动了两下,确定不那么烫了,才转身去喊灼华:“灼华?灼华?醒醒,该吃药了”。
“嗯……”灼华嘤咛着,却没有醒来,他得脸色,还跟昨夜一样,苍白得十分吓人。
谢君南伸手碰了碰他:“灼华?灼华?”。
灼华皱着眉,微微摇晃着脑袋就是不醒,谢君南心里一绷,忙放下碗,将灼华抱起:“灼华?灼华,醒醒,快醒醒”。
灼华还是……没醒……
谢君南心里顿时慌了,忙朝外头喊了一声:“桑吉!快去叫周康!”。
刚刚吩咐完小动作的桑吉,咋然听这声音,当即吓得浑身一抖,几乎都是同时就跑了出去。
周康被叫过来的时候,他也不敢耽误,放下药箱就急忙上前给灼华查看,一番检查之后,周康的眉头却是越拧越紧。
谢君南看得心里狠狠一拧,忍不住追问:“灼华如何?”。
周康脸色略微阴沉:“昨晚上发生过什么事了?不是说了不要再刺激他吗?”。
谢君南心里猛然一重!
昨晚上……
昨晚上发生的事,是谢武氏的那句话,让灼华难受了许多,谢君南几乎是快哄了一夜,才将灼华给哄好的……
想到这个,谢君南满脸阴沉,眼底的杀意瞬间迸裂而出,连周康都给吓了一跳。
“你先把他放下,我给他施针推血,再耽误下去,恐怕就要晚了!”。
谢君南不敢耽误,急忙放下灼华,站到一边,看着周康拿着那一根根的银针过火之后,便按着灼华身上的穴位,一根一根没入他体内。
手指般长的银针,就这么几乎整根都没了进去,直看得谢君南浑身的血液逆流不止。可是他却无法阻止周康,无法让周康停下,若不然只怕灼华真的……危矣!
仰起头,谢君南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身后他的双手死死拽成拳头,指甲恨不得能掐进肉里,哪怕是为灼华分担半分疼痛也好啊!
这一忙碌,几乎将近就是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面,灼华一次也没有醒来过来,只是因为难受极了,会时不时的嘤咛几声,可是那些声音却让谢君南听得浑身紧绷。
“疼……”受不住,灼华哼了起来。
谢君南浑身一震,忙往床边走近,周康也是动作微顿,抬眼朝灼华看去。
灼华没醒,可是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在细细的哼着:“疼……好疼……别打……别打……疼……”。
“灼华!”谢君南眼眶有雾,他死死盯着灼华,没忍住朝周康吼了一声:“能不能轻点!”。
周康没工夫跟谢君南计较,只是呼了口气说:“不行,一旦他腹部淤积血块,到时候他情绪若在失控,只怕会立即血崩,不能心软!”。
谢君南听着,一时间却说不出话,只能握着拳头,狠狠的朝床边垂了下去。
床榻上,灼华还是在细细的哼着好痛,细声的喊着别打了。谢君南起先还不明白,可是再仔细听过之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因为竹苔藓,他冲撞了武老夫人,结果被武老夫人一顿棍打,后来……他死了,带着他那除了郎中,再无人知晓的孩子,一起死在大门口……
这是……灼华曾经说过的话,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疼……别打……别……”。
细细的呓语依旧还在继续,谢君南听在耳中,却只觉得犹如刀绞。
灼华这……究竟是梦见了什么?
他梦见了什么?他梦到他回到当初,在武家大院里面,被众人围观者,被那些家奴拿木棍一通好打,打得他翻地翻滚,都找不到躲藏地方,四肢百骸的疼痛,像是要被人拆开了一样,高台上,不管是他的言爹爹,还是武临清的母亲,都没有开口为他求过一句情。
“我……我错了……我错了……”好艰难,灼华才说了这一句话出来,可就算这样,他也还是挨了好几棍子,遍体鳞伤的身体,软软的趴在地上,几乎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小腹隐隐作痛,让灼华不由得伸手将它死死捂住。
阶梯上,好像是武临清的母亲的声音,她冷哼着,只说了一句:“既然是认错那就应该有个认错的样子!”。
灼华呼吸粗重,他浑身颤抖,抬头朝阶梯上的众人看去,抿紧了唇,这才忍着浑身痉挛的翻搅,废了好大的劲,才抬眼看向那些人,那一刻,灼华的心里,全是一阵从来都没有的悲凉。
怎么会那么痛呢?
心口疼着,小腹疼着,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说是切肤之痛,也不为过吧……
“疼……疼……”。
当初被打他不哼一声,可是此刻却忍不住细细喊了起来,许是承受不住,想要有人能拉自己一把,许是……当真被痛到了极致……
“灼华……灼华……”谢君南趴在床边,两手拉着灼华的手:“灼华你快醒醒,你别陷在梦魇里了,灼华!你快醒醒,醒来你就不疼了,灼华……”。
一声声的喊着,可是灼华却始终不曾睁眼。
周康站在水盆边上净手,看着灼华这个样子,也只能是低低呼一口气:“四少爷,你也别心急,好在四少夫人现在暂时没事了,等他醒来,你再好好开解开解他,别让他再陷在里面就是了”。
周康这话说的简单,只是因为他不知灼华曾经有过什么,而谢君南……他虽然没有亲身参与过,但他听灼华说过,他怎么会不明白,灼华心里原就为了当初没能护住的那个孩子而难受着,此刻突然又是旧事重演,他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深深吸一口气,谢君南并没有理会周康,他只将灼华抱起,整个都圈在自己的怀里。
丧子之痛……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么会明白这其中的痛处?
紧紧箍着怀里的人,谢君南第一次恨不得,恨不得自己当真有哪些妖冶的术法,可以看看灼华的那些“故事”里面,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看看武家当初是如何对他下那般的手!看看连英是如何的昧着良心迫害自己的弟弟!
第117章 荧光
灼华落子的事; “再一次”笼罩在风雅阁里面,比起上次的“落子”风雅园里的众人虽然颇为小心; 却也不会如同这次这般静若寒蝉战战兢兢。
也许是因为这是灼华“第二次落子”了; 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所以更加让人惋惜。
在灼华昏睡的这几日,谢君南直接告假; 在家里陪着灼华; 然而灼华除了第一晚的时候醒过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昏睡居多; 原本都长出了婴儿肥的人,才不过短短几日,就又快速的清瘦了下去,巴掌般大的脸颊; 下颚尖尖; 看得让人好不心疼。
万俟修下朝之后,都会先过来一趟看看灼华,对于灼华这次的落子,万俟修虽然很想怪到谢君南的头上,但他却又明白,这事怪不得谢君南; 毕竟这种事,都是两个没当过爹的; 不知道也是难免,只不过……
微微眯眼; 万俟修端起手边的茶杯,呷了一口,才道:“我已经弄清楚了,当日将灼华他们推下去的人是谁了”。
谢君南抬头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莲影醒了?”。
“嗯”万俟修道:“他这次因为落水受了寒,东方晴明并不让他见人,不过倒是将他的话转述了出来,那日,害得他们掉进水里的,一共有三人”放下茶杯,万俟修眯起了眼:“郡王沐苝峰,户部侍郎的夫人刘氏,与编著官的夫人蒋氏”。
谢君南听得微微皱眉:“户部侍郎陶成武?翰林编著官窦秦?还有郡王沐苝峰?”。
万俟修点头:“据东方晴明说,这郡王沐苝峰,恐怕是对灼华有些意思,故而那日便将他们拦在水池边上的花圃旁,而后那刘氏与蒋氏,不知因何在宴席上时,便对灼华再三刁难,而后更是她们,在那沐苝峰之后拦住去路,将灼华与他推下水的”。
只听前一句时,谢君南便已觉得心里有火骤然烧了起来,而后再听后半句时,谢君南的手已经紧紧拽了一成团,他眸光满是阴翳地盯着万俟修看:“陶成武与窦秦,原就有同门之谊,若我所记不错,当年的杨竟也,便是这两人的恩师”。
“杨竟也?”万俟修微微蹙眉:“便是那杨普业的兄长?”。
杨普业与杨竟也谢君南并不知道,但是对于这杨普业,他却还是颇为清楚的,大概在十年前的时候,这杨竟也还是朝中的肱骨大臣,朝中不少官员皆为这杨竟也的门生,然而也是在十年前,杨竟也不知是犯了何事,被皇上下旨抄家流放了,时间太久,那时的谢君南亦不过只是少年,许多事都记不清楚了,此刻若不是出了灼华这事,谢君南恐怕一时间还想不起这些来。
万俟修看谢君南不语,只是略一沉吟,又道:“这些日子,我姐姐已经家里发生的诸事都与我说了,包括这杨普业的事情”顿了顿,万俟修又问:“这杨竟也的事,你知道多少?”。
谢君南轻轻一叹:“他的事,我所知不多,不过他早在十年前便已经被皇上罢黜流放了,倒是那杨普业,如今靠着你的大外甥,倒是一路飞黄腾达了起来,不足一年,他便从区区秀才,一路飞了到京城脚下,成了这里的知府大人”。
万俟修顿时眯眼,他想起谢君南之前说过的王公子:“连英将灼华出卖给武临清,以你所言,武家那时已在落魄边缘,他许不了连英什么有利的好处,即便是有,最多不过银两之物,而连英这京城知府的得来,会不会……”他盯着谢君南看:“会不会是那王公子所为?”。
谢君南听得迟疑,他缓缓摇头,垂下的眼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可是这王公子,我并未在京城的哪户府邸人家见过他……”以谢家在京城的地位,倘若那王公子当真是京城的那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他不可能会不认识,甚至是完全没有一点映像……
万俟修沉吟着,那深沉的眼底,不知他是在想些什么,谢君南也是拧眉,不过他却是扭头看向灼华,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摩擦着。
房间里,两人都是沉默了许久,对于那使得灼华这次落水的三人,谢君南与万俟修也没说他们各自回准备怎么去办,想来相互不说大抵都是各自心里已经有了打量,至于过程如何没有关系,目的达到便可以了。
坐了片刻,万俟修长长一叹,忽而起身:“今日,我便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看看灼华”。
谢君南只是点头,倒也不挽留他。
万俟修走到门边,步子一顿,又扭头看他:“等灼华身体稍微好些了,我便将他接回去”。
谢君南微微一怔,而后也明白过来。
万俟修的心里,是不认他与灼华的婚事的,在他们的眼中看来,谢君南与灼华依旧不能算是明媒正娶,而这些天,回让灼华继续留在这里,不过只是因为灼华的情况不好,怕再带他出去,又害了他受寒。
长长呼了口气,谢君南慎重地看着万俟修:“灼华不会在将军府住得太久”。
万俟修只是甩手:“不想让他在将军府住得久了,便早些过来重新把聘礼下了,把婚期定了”丢下这话,万俟修大步离开。
谢君南站在门边低低一叹,眼看着万俟修走得远了,他才关上房门,走到床头脱了鞋子,在外侧躺下。
伸手将灼华捞进怀里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只有淡淡的温度,好像是这房间里添加的火盆,也没能将他的体温给烘暖和似的。
深深吸了口气,谢君南收紧了自己的臂膀,他紧紧挨着灼华,闭上眼,不知不觉到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只不过……
这梦境里,却显得有些阴暗潮湿,哗哗的雨珠仿佛是从天而降,落在地上浸透了鞋袜,叫人顷刻便是遍体身寒,谢君南走在其中,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要去什么地方,可是却又不知自己是要去哪,身体仿佛带着自己的意识,只缓缓的朝前行去。
跟我来……跟我来呀……
漆黑的寂静中,有稚儿的声音糯糯的在四周响起,那声音显得稚嫩异常,如若才刚牙牙学语的孩子,可是吐字却十分清晰。
谢君南步子微顿,雨幕中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点点白色的光亮,如若萤火虫般在雨中飞舞着,谢君南盯着那光亮看,像是被魔怔住了,再抬步时,却是跟着那光亮,一步一步朝着前头走去。
小小的塔屋前,门口摆放着一块竖立的牌匾,那光亮飞向低处,钻进了黑暗里面,谢君南看着,他微微迟疑。
进来呀……你进来呀……
那稚嫩的童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催促着谢君南的脚步,谢君南微微拧眉,这才弯腰钻了进去,四周漆黑,外头的雨声逐渐消失在身后,越是往里面走,谢君南只觉得周身越是冰凉,正狐疑着这里是什么地方时,那萤火虫一般的光芒,忽而化成了淡淡的光芒,消失在四周里面。
谢君南微微眯眼,仿佛是被那到光芒灼了眼睛,等他再睁开双眼的时候,漆黑的四周已经有了模糊的光亮,然而这周围的景象,却让谢君南心里顿时紧绷了起来。
黄泥塑建的屋墙,角落的床边上,灼华就缩卷着身子坐在那里,他怀里似乎还抱了一个什么东西,谢君南看不真切,只是放轻了呼吸,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灼华?”谢君南轻轻喊他,灼华却像是没有听见,他就抱着怀里的东西,坐在那里,眼睛空空的,神色呆滞的。
谢君南看得心疼,走上前时,他低头去看,却被眸中所见,给惊骇住了。
灼华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婴儿,那婴儿浑身缩卷成了一团,小小的眼睛轻轻闭拢着,像是睡着了,也像是……殁了。
那一瞬间,谢君南也不知怎的,顿时觉得眼眶发酸,他颤抖着,伸出手臂,将灼华连同他怀里的婴儿,给一起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灼华……灼华……我来了……灼华我来了……”谢君南低哑着声音,一声一声的喊他。
四周的光亮忽而如同被收拢起来一般,又变成了方才那微弱的一点,如若萤火虫般,在谢君南的眼前轻轻飞舞着。
爹爹被困住了,他出不去,你带他出去吧,快走,快走。
“你!!!”谢君南浑身一震,睁大眼,他看着那点点的光亮,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得炸开,却又听那声音说道:“你一定会是个好父亲,可惜……”。
可惜什么,那声音没有说出来,可是谢君南却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他不动,那声音随着光亮的闪动,又催促起来。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出不去啦……”。
谢君南心里绷着,呼吸屏着,眼前的景象一片漆黑,可是怀里抱着的人,却还是那样的真实,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几乎让谢君南都分不清楚,他只是紧了紧自己的臂膀,一把将灼华横抱在怀里,就追着那光芒移动的方向,快步走了出去。
进来时,分明不过只是几步而已,可是离开时,谢君南却觉得自己仿佛是走了许久,那点点的光芒,一直在前头指引着谢君南的方向,当谢君南隐约听得有雨声传来的时候,那点点光芒忽而停了下来。
“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你以后要帮我照顾爹爹,不能……不能让他再被人欺负了……”小小的孩童音,却说着让谢君南惊悚不已的话。
眼看着那点点光芒,飞到怀里,落在灼华的脸上,隐约照亮了灼华的面容,谢君南心里紧紧绷着,想问的话,却问不出口,那光芒再次飞起,在谢君南的眼前打了个转,就往回飞了过去。
“等等!”谢君南心里一紧,脱口就问:“灼华这次小产,那个没保住的孩子,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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