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宿敌-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女神节快乐!~


第十九章 生死之旅14
  如此轻易就得到答案,宫译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喃喃念着“宫译”“青崖山”这几个词汇,神色越发茫然。
  这些东西他很熟悉,偏偏又不知晓为何熟悉。这是他的名字,他的师门,可现在他却没有丝毫记忆。
  片刻后宫译忽然抬起头,望着面前的青年道:“你呢?你我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莫西南屈起一条腿踩在床沿上,换了个姿势歪了歪头:“你猜?”
  这副摆明了不想说的模样让宫译语塞,目光闪烁不定,在追问与否上稍一犹豫,目光微微一闪:“难道你和我关系不一般?”
  “唔……”莫西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秋声和宫译是关系最好的师兄弟,说他们关系不一般也没错。
  得到回应,宫译的双眼顿时亮起,还要再问,莫西南却先一步道:“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宫译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回到青崖山。”说着顿了顿,望向莫西南眉头微皱,“你既然知晓我是谁,那么是否知晓我究竟为何会失忆?为何会是如今这种元神状态?我——死了吗?”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莫西南当然能够猜到前因后果,但站在“秋声”的角度,他是不可能知晓原本守在外面的宫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甚至若想的阴暗一些,认定他受袭之事都是这位大师兄自导自演也未可知——毕竟他出来之后,宫译和偷袭之人都消失不见,会有所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虽然站在上帝视角上,却不能以上帝视角干涉这个世界的发展。所以莫西南只能回他一句:“这件事只有你找回记忆才能知晓,旁人又如何得知?”
  说完这句话后,莫西南明显发现宫译眼中期待的神色暗淡了些许。到底彼此也是多年的交情,虽然想看这人笑话,当真面对时,又莫名不太喜欢他这种挫折满满的表情。莫西南在心底对自己的一时心软颇为唾弃,终究还是补上了一句: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听到你的死讯。”
  宫译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他知道莫西南所言仍有保留,毕竟他本身掩饰的并不算用心。不过,能够得到这些讯息,对他来说也足够了。有了具体地点和名字,查出真相找回记忆只是迟早的问题。
  因为谈起这个话题的缘故,两人自然也就没心情继续探讨修炼上的事宜了。因此宫译谢过了莫西南提供的线索,直接告辞离开,去找展初晓安排调查线索。
  待人离开后,莫西南才轻轻摇头,轻笑一声:“这性格倒是耿直!”不埋怨他的隐瞒,反而会感谢他提供线索,如此三观正直的表现,和那家伙——好吧,其实还是有些许相似的。
  宫译如今体现出的正直与义气,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当年他们还是时空管理学院中的学生时,宿梁狄和他因为成绩优秀,都是同期学员中的佼佼者。然而宿梁狄这个人很擅长交际,为人又大方爽朗,人缘比他这个总是习惯冷着脸的人好得多。
  而他本就不喜欢与女学员接触,男学员也不喜欢他的性格,所以总是莫名其妙招惹了一些不服输的刺儿头前来挑衅。
  时空管理学院虽然称之为“学院”,其教学方式却迥异于各个世界中所谓的学校。这所学院真正的作用,是让学员系统了解各个时空的特点,以及考察学员们究竟能否胜任这份工作。因为理论知识只占非常少的一部分,稍作培训即可上任,大部分的教学还是去各个世界在实践中学习,锻炼承受能力。
  每个学员本身都是各个世界的成年人,他们在自己的世界中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本职工作。学院通过梦境联系有资质的人,讲述关于时空管理局的相关事宜,由个人选择是否愿意加入。
  事实上,进入时空管理学院是有风险的,这个风险对于学员本人的身体或许没有损害,但对精神还是有可能存在影响。即便在毕业之前,学员们在自己的本世界中醒来后只,会将在梦境中经历过的那些当做一场场荒诞的梦境,可是噩梦做多了,人的精神也很难不受到影响。
  而所谓的“噩梦”,就是那些相对非常黑暗与危险的世界。
  他们那一届学员入学的第一年期末考试,就是在这样一个世界中进行的。当时他们才开始接触时空之力不到一年,曾去过的世界也有限,大部分人还无法灵活运用时空之力。他们要在这个没有任何补给的世界中生存满七日,根据个人表现来评分。
  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人都自发组队前往那个世界当中,毕竟在风险较大的地方,集体行动要比个人安全得多。组队是学员们自发进行的,院方并未阻止,却也没宣传,所以直到出发的那一天,莫西南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任何队友。
  对于这一点,当时他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来,心里感受却只有自己知晓,毕竟无论是谁都不喜欢被排斥在外。所以一直到出发的前一刻,他都是板着脸的。
  然而,当老师问起他是否有人组队前往时,他刚要回答,却被人从后边一把揽住了肩膀:
  “我跟他一组!老师。”
  那时他惊讶之下并未反应过来,只记得转头瞪着忽然开口的宿梁狄。这一学期以来他们一直都是竞争对手,从来不曾组队过,这人突然出现还说和他一组,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等他反应过来时,老师已经完成登记,那家伙也笑嘻嘻地推着他走向传送门,在他想要挣扎时,微微歪着头轻声道:
  “怎么,不敢和我组队,怕拖我的后腿?”
  “……滚!”
  明知道是激将法,但当时的他的确很吃这一套,那也是他们整个学院生涯中第一次组队共同任务,勉强——也算是彼此孽缘的开始。
  现在想来,那个家伙会在当时突然说与他一组,大概是不忍心看他独自一人吧!即便对方在事后曾贱兮兮地表示“只是看你形单影只有些可怜”,但这份情,他还是承了的。毕竟在那次淘汰了一大半学员的测试当中,如果没有宿梁狄,他一个人还真未必能考核合格。
  “骚包的家伙!”
  如今想起那人在学员中堪称左右逢源的好人缘,莫西南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嗤,十分不愿承认自己有些羡慕——甚至可以说是嫉妒。不过他们已经毕业多年了,当年的那些事,时过境迁,也没必要过多计较。
  ******
  说是做客,自然少不了必然的应酬。至少作为客人,到达的当天总要露露脸,表示一下自己不是贸然入侵的黑户。
  于是当天晚上,展初晓就来邀请莫西南去赴宴了。
  “我爹妈都不在家,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宴席上就我,展誉还有凤雪姐,没有旁人。”
  “凤雪?”想到白天见到的那个女子,莫西南微微皱了皱眉:“她是你的亲姐姐?”
  “不是,是我一位早逝的舅舅家的表姐,姓田。她爹娘死得早,我娘见她在田家受欺凌,就把她接过来展家养着,自小和我们一起长大。”展初晓简单解释了一下田凤雪的身世,见莫西南神色貌似不愉,还道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再联想到修行中人都不耐应付这些俗世之礼,又补充了一句,“您是前辈,不用拘束,他们见到您都是要行礼的。”
  她却不知,她眼前这位“秋声大人”虽然壳子看起来是个修士,实际上却远没有修士那些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毛病,他所表现出的高冷也只是实力与性格使然。因此得到邀请后,他“十分好说话”地欣然赴宴,还不忘随手从秋声的储物袋中拎出几瓶丹药当伴手礼。
  ——典型现代人的处事风格。
  宴请客人的又是另外一间屋子,名叫“尚梁厅”,两人还没进门就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食物香气。门口候着两个小厮两个婢女,看见他二人靠近纷纷低头行礼,而后打开了尚梁厅的门。
  “二少,大少爷已经在屋中候着了。”
  展初晓随意应了一声,带着莫西南走进去,就见展誉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到他们时便站起身,抬手虚引:“二弟,秋前辈,请坐!”
  三人依次落座,展初晓不愿与展誉多言,左右看看:“凤雪姐呢?”
  “她马上到。”
  展誉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表姑娘,大少和二少都在里面了。”
  “知道了。”低哑柔弱的嗓音响起,随后厅门打开,披着白色狐裘的田凤雪娉娉婷婷走了进来:
  “让贵客久等了!小女子来迟,还请见谅!”
  田凤雪进门之后便乖巧地行了个礼,目光落在莫西南身上,眼中透出些许好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大家有没有收到过时空管理学院的入学通知书呢?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没准就是你在某个世界中进行历练后残留的记忆哟!


第二十章 生死之旅15
  “凤雪姐,快来坐!尚未开席呢!”展初晓笑吟吟地招呼她,田凤雪应了一声,起身向着这边走来。她的裙摆很长,看得出是为了宴会特地穿上的礼服,此时随着她的走动,小拖尾曳于身后,越发衬得其身姿婀娜。
  刚走到莫西南前方时,她忽然“啊哟”一声,似乎踩到了裙摆,身体随之向前栽倒!
  莫西南眉心一跳,下意识带着椅子向后挪了挪,原本要倒在他怀里的女子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他面前,仓促伸出来的纤纤玉指划过他的小腿,堪堪抓住他的衣摆稳住,让自己不至于摔得太惨。
  陡然被对方碰触到,莫西南身体瞬间僵住,跟着他忽然眨了眨眼,想要起身的动作也因此顿了顿,尴尬地坐在那里,心里一片日了狗了的无语感。
  ——什么鬼?!
  这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原本就坐在莫西南旁边的展初晓快步走上前,扶起田凤雪道:“凤雪姐小心!可有摔坏?”
  田凤雪狼狈地站起身来,摇了摇头,任由展初晓搀扶着走到桌边坐下,显然因为这一摔心累的不想说话。
  桌上另外两个男性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移开了视线,沉默是金。
  因为这场尴尬的意外,接风宴上的气氛一时变得颇为凝滞。展家兄妹俩关系本就不融洽,平日里彼此交谈甚少,见面不是漠然相对就是火药味儿四溅。而习惯调节气氛的田凤雪也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格外沉默。
  至于莫西南——作为客人,他当然也不会主动开口。
  最后还田凤雪先一步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无事人一般笑盈盈地看向展誉:“展大哥,贵客都已落座,是不是可以传膳了?”
  “唔。”展誉应了一声,高声喊来小厮传膳,这才看向莫西南:“听说舍弟是您一路护送回来的,舍弟生性顽劣,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
  这话一出,展初晓便率先皱了皱眉,田凤雪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低声安抚,“别多想,你哥只是关心你。”
  这话说的……莫西南瞥了她一眼,余光瞧见展初晓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转而看向展誉,淡淡道:“无妨。”
  他如此冷淡的态度,若是寻常人怕早已被堵得无话可谈。然而展誉原本就是生性冷淡的性格,反而最擅长应对他这类人。再加上他本身是个商人,自有缓和气氛的方法,众人闲谈几句后,气氛虽然称不上其乐融融,却也还算融洽。
  不过最让莫西南在意的,却是田凤雪的表现。这个人除了最初的尴尬外,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调节起展家兄妹的气氛堪称得心应手。莫西南冷眼旁观,发现她很擅长调节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说话做事非常会把握程度,在旁人看来,似乎没有她,展家兄妹根本无法正常相处。
  这就有意思了。
  展初晓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展誉作为展家这个大家族的未来掌舵人,其心智才能自然也非常人能比。然而就是这样两个人,却与自己的亲兄弟(妹)完全无法和睦相处,还需要一个外人来调和——这事儿细究起来,内里的学问可不算少。
  吃过饭后,展初晓作为主人家,将莫西南送回客房。走到院外时刚要告辞离开,忽然被莫西南叫住:
  “不进来坐坐?”
  展初晓有些吃惊,看了他一眼,尴尬地笑道:“那个,天色晚了,不太方便吧!”
  莫西南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展初晓被看得越发心虚,虽然不想进去,想到眼前这人的实力,到底还是硬着头皮不甘不愿地挪了回来。
  见她跟过来,莫西南转过身,率先一步进门。待展初晓跟上来后,随手打出一道静音符咒,而后示意展初晓坐下。
  “有件事情,我打算问问你的意见。”等人坐下后,莫西南开门见山道,“我打算这两日就离开,前往青崖山,若无意外,你师父也将一起去。”
  展初晓吃了一惊,她今天因为刚刚回来的缘故,忙得脚不点地,尚未来得及和师父交谈,自然也就不知道宫译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打算离开一事。
  她本就不想与师父分开,之前承诺将项坠交给莫西南时也留了个心眼:项坠并不代表她师父,回到展家后,她自可去展家的私库找寻替代品给师父容身,届时项坠作为一个载体,给了对方也无所谓。
  然而现在,莫西南却告诉她,师父打算直接跟他离开,这让展初晓吃惊之余险些失态。总算她定力过人,没将拒绝的话脱口而出,而是抬手握着项坠:“师父,你、你要离开?”
  宫译随着她的呼唤现身而出:“他说得不错。”
  展初晓睁大双眼:“您、您已经知道您的身份了?不是说让徒儿为您寻找线索吗?怎么突然就——”
  宫译站在莫西南身侧,见小徒弟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安抚道:“秋声与我相识,他告知我我的身份,只是其他事情仍需我亲自去调查才行。因此原本打算在展家稍作停留,如今却不得不早日离开了。”
  他语气虽温和,用词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定。展初晓明白不能阻拦,咬了咬下唇,神色坚定道:“我要一起去!”
  宫译顿时微微皱起眉。
  展初晓对他的神色变化最是敏感,一看他这副神情,就知道他并不希望自己跟去。然而——有些事情,不争取一下,总归是一生的遗憾,而她从来都不是退缩不前的人。
  “师父,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您要去青崖山,我作为您的弟子,怎能不鞍前马后跟随左右?”
  宫译道:“你不是刚刚才回家?”
  “家?”展初晓轻笑一声,“今日之事您也瞧见了,这个家哪儿还有我的立足之地?明知道我要回来,爹娘连个信儿都未捎回,哥哥更是张口就是斥责——没有你们在,我真担心我那位好兄长转眼就把我弄死!与其留在这种毫无人情味的家里,我更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她说着顿了一顿,神色诚恳地望着面前两人,“师父,您就带我一起去吧!我肯定不会拖后腿的!有我在,保证把你们旅途生活打理的妥妥帖帖!”
  为了离开,展初晓甚至连撒娇这个一贯被她嗤之以鼻的天赋技能都用上了。
  见她如此,宫译的确有些动摇,他并不在乎展初晓能够在俗世中带给他的那些便利,比起这个,这姑娘身上那些麻烦才是真正让他顾虑的。毕竟是他亲自收下的徒弟,他的确无法就这样将人留在这里。
  念及此,他看了眼莫西南,后者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派神游物外的漠然。
  他这幅神态让宫译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像是不悦、又像是烦躁的负面情绪一闪而逝,随即被他强行按捺住,转而看向展初晓:“你家中那些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有什么可处理的?”展初晓毫不在意道,“我知道修仙一途需得断绝尘缘,就这个家,不要也罢!”
  闻言宫译轻轻摇了摇头:“你这句话,赌气的成分太重。扪心自问,你仍是在乎你的家人,不然就不会在意他们对待你的态度,也不会有刚刚那番话。”
  展初晓顿时咬住下唇,眉宇间尽是纠结。宫译所言她又何尝不知?没有谁生来冷情,渴望家庭温暖是绝大多数人都会有的情绪,她自然也不能免俗。
  然而这么多年来,她并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父母的无视,兄长的冷漠,还有无数虎视眈眈的旁支……这个家中反而只有表姐田凤雪与她最为亲厚,但田凤雪倾心于展誉,早晚将与她疏远,届时这个家中,就真的再也没有丝毫属于她的亲情可言了。
  “你确定这个家中没有你的亲人了?”
  耳边忽然听到莫西南开口反问,展初晓霍地抬头,差点以为自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抬眼瞧见一旁的青年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展初晓抿起唇,不太想接话。她现在情绪不佳,加上对方短短几日就拐走了她的师父,让她很难不对这个人升起迁怒的情绪来。
  但她的教养让她做不出那么无礼的反应,终是咬牙道:“你想说什么?”
  莫西南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的那位兄长对你无兄弟之情,但你扪心自问,这些年里你又可曾对他表现出丝毫兄弟情谊?就我今日所见,你刚刚归来时,展誉第一句话是问候,而你却是讽刺……”
  展初晓气极反笑:“所以你现在是在对我说笑吗?秋夫子?”她生平最不喜之事,便是被人以孝道说教,怒极之下甚至一度忘记了眼前之人实力卓著,张口便反呛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星轨法师开普勒,考试还顺利吗?
  作者君家里这边最近在经历倒春寒,不知道亲们那里气温如何。春天注意保暖,千万别爱美过早脱下厚衣服,医院里现在感冒的人特别多,气温是一方面,过早换衣是另一方面,春捂秋冻虽然没什么科学依据,但至少春捂对身体没什么坏处。


第二十一章 生死之旅16
  这是莫西南第一次见展初晓情绪失控,虽然她在下一刻就醒悟过来,抬手捂住嘴一副后悔懊恼的模样,然而刚刚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平复了一下心绪,展初晓才放下手,微微低头:“对不起,我……”
  “与其道歉的话,不如想想我方才的话。”莫西南并不在意对方此时竖起一身尖刺的刺猬模样,慢条斯理道,“至少你那双眼不是摆设,自己睁大点看看,究竟谁才是亲人,谁才是别有用心之徒。”
  然而此时展初晓心烦意乱之下,哪里听得进去他这番话?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在下家中之事,想必您还不甚清楚,就不劳多费心了!师父,我……”
  “我们还有两天离开。”宫译对上徒弟似求救似无奈望过来的视线,叹口气道,“多看看,多想想,总是有好处的。”
  闻言展初晓再也挂不住嘴角那抹难看的笑容,莫西南的话她可以当作耳旁风,但宫译的她却必须听。她沉默了片刻,才又勉强扯起嘴角:
  “我知道了,师父,容我回去想一想,我现在……有点乱。”
  两人没再阻止她,展初晓也顾不得再谈其它,脚步匆忙地走出了房门。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莹莹月光洒落满院,与墨蓝的夜空中点点繁星交相辉映。如斯美景却无人欣赏,细碎的树影斑驳萦绕在院周,夜风吹过,悉悉索索,一如展初晓紊乱的思绪。
  还没走到院门口时,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近在咫尺的嗓音:
  “肉眼所见亦能骗人,用你的心去看,展二姑娘。”
  展初晓仓促的脚步瞬间顿住。她缓缓回过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盯着身后的卧室门看了一眼——
  这个被她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如此轻易就被人看穿了!
  ******
  展初晓出生之前,展誉和其母田宁心正处于生平中最糟糕的境地当中。
  那年展誉十岁,作为嫡支长房长孙,早早地便跟在父亲展华身边学习管理商铺。一次出远门时,父子俩遭遇洪水双双失联,生死不知,展家这艘商业巨船同时失去了现任掌舵人和未来的掌舵人。若非已经不问世事在家享清福的展老爷子站出来稳住军心,展家已然大乱了。
  然而虽然有展老爷子在,展家的叔伯们仍旧为了争权明里暗里斗得风生水起。展华并无兄弟,唯一的妹妹早已远嫁外地,嫡支继承人死绝,他们任何一方上位,都将是新的展家嫡支。即便老爷子手腕通天,后继无人,也只能从他们之中择一来继承展家偌大的家业。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田宁心被查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这个孩子是展华与田宁心一次醉酒意外的产物,若是在平时,田宁心并不会在意。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她和展华之间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他们毕竟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展华和展誉不在,她一个外姓媳妇自然不可能继承展家。
  所以这个意外成了她手中最大的筹码,也成了嫡支唯一的希望,她将所有的期待都投注在了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身上。
  而展老爷子的想法与她相同,他用尽全力保住田宁心,并坦言若田宁心生下一子,嫡支自然不灭;若生下的是个女儿,那么他会亲自从旁系中选择良才来培养,扶持新的嫡支。
  展初晓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的。
  发现自己生下的居然是个女儿,田宁心当场差点晕厥过去!好在她早有准备,接生的奶娘与所有丫鬟小厮都是田宁心的心腹,就是为了防止走露消息。
  吩咐奶娘拖住想要进来的展家人,她强忍着愤怒与不甘拿出了一块陪嫁来的玉佩给展初晓戴在脖子上。这块玉佩是个法宝,没有什么攻击力,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混淆他人的视听。她早在生产之前就激活了这个玉佩,戴在展初晓身上后,能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不会质疑她的性别。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展家嫡支得了个二少爷,后继有人,这位二少爷,成了挽救嫡支的存在。
  如果当年事情到此告一段落的话,展初晓就会顶着这个看似光芒耀眼的身份,在展家混的风生水起,更不会有后来兄妹反目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展初晓出生后不到半个月,一身狼狈的展华带着展誉回来了。两人在外虽然蹉跎颠簸,受了些轻伤,但毕竟生命无碍。家主回归,众人忙于庆贺,而当初被寄予厚望临危出生的展初晓,身份瞬间变的尴尬起来。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展华自然称不上多喜欢,他已经有了个基本培养好的长子,又一同历经生死,感情早已有所偏向,本就是冷情的人,自然也就分不出什么父爱来给她了。
  至于田宁心,当初的危机度过后,她又开始记恨起展初晓是个女儿的事实。尽管这件事被她用法器牢牢隐瞒住,但当时的惊吓与怨恨却是实打实的。再加上展初晓本人自小叛逆,越发不讨夫妻俩喜欢,他们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宛如陌生人的状态,也算是理所当然了。
  不过展初晓因为从小就被当做男孩子来培养,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曾意识到自己的性别。等到她发现自己和寻常男子的不同后,她已经到了能够明辨是非的年龄,也已习惯了以男子之身生活。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田宁心与已过世的奶娘知道这件事情。
  直到如今,被人一语道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展初晓坐在床上,摘下平日里悬挂在衣角的那块不起眼的玉佩把玩,神色游移不定。
  她不知道莫西南究竟是如何察觉到她的真实性别,但那个人既然用了传音的方式告知她,显然并无意宣扬出去。而且她很明白,对方之所以在此时道破此事,也是想向她证明他的观察入微:能够在法器的遮掩下观察到她的性别,那么,发现一些她从不曾注意过的细节,也并非毫无可能。
  念及此,展初晓缓缓平复了一下心绪,开始重新认真考虑方才师父和莫西南所说的那番话。
  ******
  而另一边,展初晓离开后,莫西南才一扫方才漠然的神态,微侧过头看向宫译:“你怎么看?”
  宫译漂浮在旁,道:“已经给了她选择,要如何抉择,端看她自己,我们是无法插手的。”
  闻言莫西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们?他们什么时候成一伙儿的了?
  见对方一脸无辜地回望过来,莫西南几不可闻地轻轻哼笑一声,道:“我看她对你的执念颇深,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弃,你这一路势必要带上这个徒弟同行了。”
  宫译虽然不知道展初晓的执念为何,但这么多天以来,他也看得出展初晓对他依赖颇深,闻言沉吟道:“两日时间,的确无法解决她家中那些事。我原本也有意带她同行,至少回到青崖山,对她也是种保护。”
  看不出来这家伙倒是个好师父。莫西南见宫译说出这番话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知晓他心中早有计较,也就不再多言。倒是宫译看向他,神色郑重道:
  “你刚刚说将与我一同前往青崖山?”
  之前两人谈及此事,宫译曾明确表示要去青崖山寻访记忆,而莫西南却始终如旁观之人事不关己的模样。然而就在刚才,他亲耳听见莫西南主动向展初晓提出要与他同行,忽然便觉无边欢喜,如石落井底,倦鸟归巢,说不出的安心喜悦。
  宫译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期待与这人同行,且长长久久,无再别之日最好。
  这种微妙的感情,过去的他从不曾经历过。即便他有记忆以来时日尚短,然而面对先一步认识的展初晓,即便算是朝夕相对,他却从不曾产生过这种感情,仍旧抱持着有缘则聚、无缘便散的念头。
  但“秋声”显然是不同的。
  宫译觉得自己对这个认识不过半月的朋友,看得太重了些。
  作为青崖山的大师兄,宫译无论失忆前后,素来都是沉着稳重,君子端方的模样。身为修士,满心满眼都是修炼以得证大道,几乎不曾体会过人世间种种汹涌澎湃的感情。因此他无法理解展初晓对他“没来由”的依赖,也无法理解自己此时对“秋声”生出的微妙占有欲究竟从何而来。
  但他明白一点:修士本就是顺心而为,逆天而行。既然他对那个人的态度已经产生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又何妨顺心去做,与之朝夕相对?
  总有一天,他会弄明白这种种感情源自何故,也会弄明白自己心之所想,究竟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段的时候,忽然想啰嗦几段话。这个快穿故事中各个世界的小故事,其实都是中二期到大学毕业前曾经在笔记本上列过大纲设定的中二坑。不过相对于现在来说,当初那些脑洞都已经很老了,加上时间太长,除了大纲外,当初灵光一现的灵感早已消弭殆尽。每当翻出那个破旧的笔记本,看看那些以前曾设想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