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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宿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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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西南倒是无所谓,他们只需要呆上几天便走,有个落脚地儿就够了——事实上若不是有江礼在,他完全可以回到自己的空间里养伤。可惜现在条件不允许,两人也就不在挑剔,几个清理法诀下去,便将气味驱散干净,在驿丞再三致歉中住了下来,一个疗伤,一个继续折腾他那些丹药。
如此又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一早,莫西南自觉伤处已无大碍,准备继续前往青崖山。两人刚收拾好准备离开之时,驿丞忽然匆匆赶来,告诉了莫西南一个好消息:
展初晓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电灯泡凑成双。
嗯,这个故事快结束了。
第三十一章 生死之旅26
展初晓是骑着快马赶来的。
她在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给展誉后,便没再管展家那一摊麻烦事儿,找展誉备了家中最快的马,一路循着莫西南留下的印记找了过来。
她所骑的马是真正的千里良驹,和江礼之前购买的那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才能这么快追上来。有了她的加入,三人(一元神)再上路时,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江礼对于这位师侄颇为好奇,他又是自来熟的性子,路上便忍不住撩拨起对方。然而展初晓最初对江礼的印象并不算好,毕竟她可是被这人抓住过,对方又显然与她母亲等人更为熟识,所以她对这人有着本能的戒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始终算不得热络。
对此莫西南冷眼旁观,作为一个受伤之人,他很是心安理得地将“全部心神”用在了赶路上,看似对两人的对话内容丝毫不感兴趣。
而实际上,他却始终注意着那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即便绝大多数内容都很无趣。这是他常年身为上位者养成的习惯,时常倾听身边之人的意见,往往能够有些意外收获。
而这种收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到来。
离开驿站后赶路一天,傍晚时几人找了附近的民居歇下了。展初晓作为弟子,忙前忙后指挥房主收拾出房间并准备饭菜,江礼则又拿出了新的炼丹炉继续炼丹——这几日他每天雷打不动炼制伤药给莫西南服用,将一颗爱护师弟的拳拳之心挥洒了个淋漓尽致,只可惜炼出成品的次数寥寥无几,聊胜于无罢了。
至于莫西南,赶了一天路下来,他竟破天荒有些气虚,被两人勒令进屋静养,成了三人之中唯一一个清闲的存在。
这倒是给了宫译出来透气的机会。等莫西南布好阵法,他就飘身而出,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对方的伤势。
“看起来你恢复的还可以,二师弟的药想来还是有些用处的。”检查完毕后,宫译明显松了口气,有些悻悻然地夸了江礼一句。
“的确。”莫西南故意点头附和,看着宫译一脸憋闷的模样,不禁莞尔:这家伙看起来真是格外不待见江礼,明明在秋声的记忆之中,这两位师兄相处的还不错来着?
莫非是失忆后显露出真性情,将以前隐藏的不待见彻底显露出来了?
事实上莫西南身上的伤只有小半来源于之前与黑衣人的对战,大半还是因为这个时空的规则——也就是所谓的天道——的惩罚所造成的。
他虽然是时空管理者,却并非这个时空的负责人,这个时空的规则自然也不会给他面子。若不是他手里握着宿梁狄的时空之钥,只怕之前乱用时空之力后,就直接被天道当做入侵者清理出这个世界之外了。
这就是跨时空作业的弊端,若是在他自己所管辖的分区,区区一个小世界的天道,根本不敢跟他叫板。
所以说,那个人所管辖的时空,果然跟那个人本身一样不讨人喜欢——念及此,莫西南才格外想给宫译添点堵,即便宫译并不完全等同于宿梁狄,却也是那个人的一部分。
直白来说,就是迁怒。
宫译全不知这人竟还有闲暇腹诽他,确定他身上没有其他伤处后,十分自然地给不待见之人上了个眼药:“这一路你打算就这样赶回青崖山?”
莫西南好笑地看着他:“什么叫‘就这样’?”
宫译沉默片刻,道:“有那个人在,我就不能时常现身出来,实在太不方便了。”
他这话实在太耿直,耿直的让莫西南都有些不忍心嘲笑他了。他想了想,难得大发善心,委婉地道:“他毕竟是你我的师兄弟。既然遇见了,又是同路,没道理分头行动。”
话虽如此说,然而“秋声”的修为与江礼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事实上若是他们分头行动,此时莫西南早就带着宫译的元神回到青崖山上去了,更别说在半路遇伏甚至受伤。
但这也只能想想罢了,“秋声”就算再不通人情世故,在同门同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提出要单独离开。
这个道理宫译自然也能想明白,只是仍觉得格外不爽。正要再言,莫西南忽然抬眼看向外面:
“有人来了!”
门外有人碰触了阵法,是端着饭菜的展初晓正艰难用脚尖敲响房门。莫西南将阵法开了个缺口放她进来,后者一进门就瞧见宫译的身影,顿时惊喜道:
“师父!”
“嘘!”宫译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确定莫西南重新关闭了阵法,放下手:“小声些,莫要被旁人察觉我的存在。”
这个“旁人”指的是谁无需多言。展初晓心领神会,目光向着外面扫了眼,转过头来,“师父,他——嗯,我说那位二师叔,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宫译点头道:“所以你言谈之间需得当心一些,不要莽撞露了马脚。”
“我知道了。”展初晓答的乖觉,视线转向莫西南,期期艾艾道:“小、小师叔?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随意。”莫西南很是端的住架子,仿佛之前蓄意隐瞒身份之人不是他一般。
然而展初晓显然不打算跳过这个问题,一脸恭敬地打过招呼,便老实不客气地询问道:“小师叔,您既然是我的师叔,与我师父是同门,之前为何丝毫不提起?”
莫西南尚未答话,宫译已皱起眉头,先一步喝止:“初晓!不得无礼!”
展初晓扁了扁嘴,很是怒其不争地看了眼宫译,眼神儿中明晃晃写着“我是为你好”、“不识好人心”两行大字。
见她这副鬼灵精怪的模样,宫译不由得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有疑问,但你小师叔是长辈,他的所作所为,不是晚辈可以随意置喙的。”
“哦……”展初晓闷闷地应了一声,被师父当着别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让她有些下不来台。偷偷瞥了眼一旁事不关己的莫西南,心里越发憋闷,也有些难受。
才几日不见,她的师父就明显更加偏心这个人了——不,也许早在他们分开之前,师父就更加在意小师叔胜过她这个弟子。展初晓想起之前在展府,她就经常看见师父从小师叔的房中走出,若不是他还必须回到项坠中休养生息,说不准就直接扎根在小师叔房里了!
而现在,就连项坠都已经不属于她——这个认知让展初晓脸上再也挂不住笑意,有心想跟师父单独聊一聊,却又根本无法避开莫西南,越发觉得人生多艰,命途多舛,这世上不如意之事,仿佛尽数找上门来一般。
那师徒俩之间的互动,莫西南这个旁观者尽数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怜悯展初晓。这姑娘自始至终都在单恋,宫译根本就是个完全不开窍的木头,别说回应,只怕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曾察觉到徒弟对他那点心思。
他们俩这段感情,他真是一点都不看好。就宫译这种性子,展初晓若不戳破,到死他恐怕都不会开窍,一辈子当闷葫芦的命。
念及此,他忽然生出几分索然无味之感,道了句:“你们俩先聊,我去那边行功,巩固一下。”便转身离开。
入定之人听不到外界声响,他会如此,正是为了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条件。看展初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干脆送佛送到西,给他们个畅所欲言的机会。
有什么话,还是早些说清楚较好,憋着闷着影响心情倒是其次,一个弄不好憋出病来,倒是他的不是了。
看着莫西南走到里间盘膝运功,周身真元波动逐渐弥散开来,显然进入入定的状态,展初晓不禁松了口气,转而看向宫译:“师父,我、我有话想同你说。”
宫译道:“什么事?”
展初晓道:“我……师父,我之前拜托你取的那条绳子,你还带着吗?”
她不提此事,宫译都差点忘记,闻言道,“当日我将绳子放在小师弟的储物袋中了,等他行功完毕,我便让他拿来给你。”
展初晓因他语气中自然而然透露出的熟稔与亲昵目光微闪,不禁咬了咬唇,大胆地抬起头看向他:“师父,你不好奇那条绳子是做什么用的?”
宫译摇头道:“那是你展家的法宝,我自不会觊觎。”
这话说的展初晓快哭了。她幽怨地望着对方:“那绳子名唤‘锁魂绳’,顾名思义,能够将人的魂魄元神牵引住。它与你那项坠有异曲同工之处,若你的元神附身其上,同样能得到温养。”
闻言,宫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想让我附身在那个绳子上?”说着叹了口气,微笑道,“你有心了。但我已有项坠,不需要再多一件辅助,那锁魂绳你收着便是,我用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个世界的攻就是个木头性子
不过木头也是会开花的,只可惜……
第三十二章 生死之旅27
“不,那不是……”展初晓咬咬牙,一时语塞。她过去想的太简单,总觉得师父与自己无论哪方面都要比与秋声这个后来者相熟,若她提出让师父更换法器容身,想必师父也不会拒绝。
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秋声竟然是师父的师弟,她的师叔,那么这亲疏关系就与过去完全不同了。更何况她看得出来,师父明显对秋声更加亲近一些,甚至胜过她这个弟子,这让她如何甘心?
更何况,她还一心恋慕着师父。
第一次见到宫译的时候,展初晓就因为这个人所表现出的气质所折服,之后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当中不知不觉情根深种。她本以为自己已成为对方的弟子,近水楼台之下,总有心想事成的一天,却没想到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她就要失去近水楼台的资格了。
所以这会儿,展初晓是抱持着孤注一掷的心态站在宫译面前的。然而面对着宫译一脸正直的模样,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藏在心底的话。
展初晓目光向旁瞥了眼,那边“秋声”正在运功疗伤,即便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但当着对方的面告白什么的,耻度实在太高了!
见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宫译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顺着她的目光向着莫西南那边瞧了一眼,若有所思道:
“你要说的事和他有关?“
展初晓抿紧唇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僵硬。之后的路上不出意外她将再难有机会和师父独处,到了青崖山后,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她也根本无从预期。
“师父……你……能否请你设置个隔音禁制?我有些话想同你说。”思量再三,展初晓终于下定决心,放手一搏。
宫译闻言眉头微扬,“何事不能与人言?”
展初晓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一闭,咬牙道:“不……其实我、我……我就是想跟你说说我家那点破事儿……”
说到后来不自觉气弱,展初晓伸手一掌糊在自己脸上,深深低下头:
不行!臣妾做不到啊!
告白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儿,展初晓捂着脸,浑身上下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颓丧感与自我厌弃:她果然还是无法将心中所想说出口,不仅仅是因为耻度过高脸皮薄的缘故,也因为她心中知晓,胜算太低了。
她与师父认识的时日毕竟太短,更何况对方从来都不曾对她表现出丝毫男女之情的倾向来,连基本的亲近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一厢情愿罢了。
这么低的胜算,若她真的贸贸然开口,说不准连师徒关系都无法维持下去——即便如今她叫对方一声“师父”,然而他们相识的匆忙,至今都不曾举行拜师仪式,正式定下名分,一个口头上的关系,随时都能打水漂。
代价太大,她赌不起。
宫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佯作没看见弟子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沮丧气息,从善如流地掐了个禁制将周遭的空间封禁起来:“说罢!”
展初晓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权当自己的确是因为不想将家中那点破事说与旁人知晓才有此要求,而后才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之前得知了田宁心和田凤雪的阴谋后,展初晓回到展家,第一时间将自己所知告诉给了兄长。
若不是之前借由莫西南的笛音回溯了过去,笃定了兄长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信任和维护,她也不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将这些事讲出来,说不定还要再三斟酌才会行动,以免兄长误会。
也幸而他如此快刀斩乱麻的举动,展誉并未辜负她的期望,得知了母亲与表妹——不,现在应该说是表弟——的图谋后,立刻对此做出了反应,在田宁心等人回来前便开始清查展家内部的情况,并将自己查到的证据尽数呈到了父亲展华手中。
展誉的地位不同于展初晓,展华对这个长子所言还是十分信任的,更何况他还手握证据。得知本就貌合神离的妻子竟然图谋展家,他自然气得够呛,当即展开了一系列报复行动。
因为展誉揽过了一切事情,展初晓几乎置身事外,后续的事情也与她没什么关系了——展家那些破事,她这个常年游历在外的次子并不需过多关注,所以她才干脆利落辞别了兄长追来此地。
“我这些年来,一直将奸人当做可信之人,亲人却当做仇敌对待,枉我过去自诩聪颖,其实只是个蠢蛋罢了。”讲完展家那些破事的后续,展初晓神色有些恹恹然,她深吸了口气,又仿佛如释重负,抬头看向宫译:
“师父,我已经禀明兄长,将来求仙问道,回乡之日渺渺。所以我现在能依赖之人只有您了,将来看在我是您的开山大弟子的情况下,务必多照拂弟子一二啊!”
她这番话说的俏皮,仿佛只是撒娇,望向宫译的目光却格外认真专注。
宫译淡淡点头道:“这是自然。”说着顿了一顿,看着展初晓认真的神色,终是无法忽视对方眼中的祈求,又道,“日后若到了青崖山上,我会正式将你收做弟子,将来你若能达到炼气期,想要返乡探亲,也方便许多。”
“多谢师父!”展初晓应了一声,神色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失望。得到师父正式收徒的允诺,她当然欣慰;但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自然难免失望。
宫译却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道:“还有其他事吗?”
展初晓咬了咬唇,道:“……没有了。”
宫译“嗯”了一声,挥手散去禁制之力,道:“很快我们就能到青崖山了,上山之前,记得务必隐瞒住我的存在,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展初晓道:“您放心,我省得。”说着欲言又止看了看宫译,终究没再多言,视线落在桌上被她端来的饭菜上,见它们这会儿已经凉透了,便走过去重新端起来:
“饭菜凉了,我先端下去,热一热再送过来,到时小师叔应该也运功完毕了。”
言罢不敢在此处多待,端着托盘匆匆推门离开。
看着她离开此处,宫译卓然立于原地,原本平静无波的神色倏然显出几分复杂来。
他并不是真的木头,展初晓的异常初时或许察觉不到,但之后对方表现的如此明显,他若再不知晓,就真是傻得了。
只是对方毕竟不曾言明,又是个女子,他总不好直接说破并拒绝,只能装傻充愣,用实际行动让她知晓,自己与她除师徒之情外,并无其他感情存在。
但是展初晓的表现,却让宫译察觉到了自己对待秋声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展初晓对他有着超越常人的关注,而他对秋声同样;展初晓会希望常与他相伴,他对秋声亦如此;展初晓会因为他的态度而开心、沮丧,他对秋声也一样……更何况,他早在开窍之前,就已经觉得与秋声相伴,是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对秋声,果然早早就有了不同寻常的感情吧!
念及此,宫译忍不住勾起嘴角,望向那边行功之人的神色格外柔和。
有些事情现在不是说破的时机,他毕竟还只是个元神,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等回到青崖山,找回自己的过往,到时候……
正自思量,就见正运功疗伤的莫西南眼睫动了动,眉头紧蹙,片刻后睁开眼,神色很是难看。
“怎么了?”
宫译察觉到不对,飘到他身边。见他面色不大好看,也跟着肃了神色:“是行功不畅吗?”
莫西南平息了一下胸口翻腾着的不适感,并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刚刚运功疗伤的过程中,他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时空之力运行的很是艰涩,猜测多半是因为之前被天道惩制受伤的缘故,心情难免烦躁。
他虽然是时空管理者,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能量,但他们所修炼的时空之力,其实质只是对于法则的运用罢了。借由对法则的领悟,掌控时间与空间,从而达到“管理时空”的目的。
简而言之,他们的力量多来自于时空本身,和时空沟通,获得力量,就这么简单。
然而莫西南刚刚惹怒了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对方明显表现出对他的排斥,这使得他与时空沟通变得艰难,能力自然也大打折扣。即便区区一个小世界的天道并不能完全制约他的能力,带来的麻烦也很恼人。
除此之外,这些能力并不能帮助他们锤炼肉身,所以他们本身的肉体,并不比普通人强上多少。这也是为何莫西南会对这个世界的修炼如此感兴趣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肉身不够强大,他们的身体一旦受伤,也和普通人一样需得疗伤,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时空之力调节自身的恢复速度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忽然热起来了,好不习惯,一下子从零下到了零上将近二十度ORZ
第三十三章 生死之旅28
某种程度上来说,修炼时空法则堪称是“无敌”的存在,毕竟只要是生灵,就必然生活在时间与空间之中。这导致许多时空管理者并不注重肉体的修炼,毕竟只要修炼好了时空之力,随时都能逆转时间或加快时间,肉体上的伤害,只要不达到极限值,他们就能轻易修复。
而且,他们只需要修炼好时空之力,就足以胜任时空管理者的角色,这种情况下,还会选择修炼肉身的,就是“邪教”了。
当然此“邪教”非彼“邪教”,只是说时空管理者中会执着于锤炼肉身的人非常少,而且在很多人看来根本就是做无用功。莫西南同绝大多数时空管理者一样,从来都只专注修炼时空之力,并不很在意肉身锤炼,而宿梁狄则相反,是个非常热衷于锤炼肉身的“邪教”,连带着整个第三十七分区的职员大多数也都会对肉身进行锤炼。
不过莫西南自己不锻炼,本身倒也并不认为修炼肉身不好。只是他同样觉得修炼好时空之力就足够了,别的都是旁门左道。
嗯,倒是宿梁狄那家伙,正是因为锤炼了肉身,他的身体才能够在那样的能量碰撞中完好无损,即便魂飞魄散了,身体也没缺胳膊断腿什么的。
之前只是小有感慨,直到来了这个世界,宿梁狄才真真切切体会到锤炼肉身是一件多么——有先见之明的事情。
就比如此时此刻,他因为这个时空天道的排斥,身体跟着受了伤,即便他能够调动时空之力加速修复速度,可受过的伤却是实打实的。
这让他有些懊恼,也越发坚定了锤炼身体的想法。
宫译不知道这么短短几息之间对方竟然考虑了这么多,扶着他起身后皱眉道:“早晨出发时你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好像情况还加重了?不行的话,再休息几日?”
莫西南摆摆手道:“不必。”他们已经在路上耽搁了太久,短短几日的路程越走越慢,他不允许自己继续拖后腿。
平复了一下气血,正要再言,门外又一次传来了敲门声。
是展初晓去而复返了。
将重新加热好的饭菜放下,看到莫西南清醒过来,展初晓不禁喜道:“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小师叔,快来用些饭食吧!”
莫西南也正觉得有些饿,受伤消耗了他大量体力,急需补充,当下便走到桌边拿起筷子:“你们吃过了?”
“用过了。”展初晓替他盛了碗饭,又从怀里摸出个纸包,“这是二师叔托我带来的丹药,说是刚刚炼制成功,他的药草缺了几味,炼完这颗丹药后就出门买药去了。”
莫西南应了一声,就着水将那颗丹药服下,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琢磨刚刚思考的事情。而展初晓则走到一旁,站在宫译身边,道:
“师父?”
宫译转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疑问。
“我今日和二师叔算了一下,这里到青崖山,大约还有三四日的路程,你们的马都不是良驹,等到了下一个城市,我带你们去展家的商铺换两匹好马吧!”
展家财大气粗,虽然如展初晓骑来的千里良驹不易寻,寻常的快马却很容易弄到。
——收个财大气粗的弟子就是可以如此任性。
宫译也的确想要早点回到青崖山,闻言点点头:“明日——”
刚一开口,忽然听到一旁传来“噗”的一声。他下意识转头,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刚刚还在安静吃饭的莫西南忽然喷出一口血来,鲜血溅的桌上饭菜腥红点点,而他自己则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死死抓着一侧桌沿,指间筷子摇摇欲坠,终于不堪重负,“呛啷”两声坠地。
“阿声!”
“小师叔!”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宫译抢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扶住对方,却在惊慌之下忘记了自己乃是元神之体,需得用真元凝练才能勉强碰触东西,这一捞自然捞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穿透自己的身躯向下倒去。
若非之后反应过来的展初晓在莫西南栽倒前扶住他,对方定会狠狠跌一跤。不过对莫西南来说,被她扶起还不如摔一下,因为就在对方碰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皮肤隆起感再度袭来,让他在胸口剧痛之余仍能清晰感受到那种不适感。
以及——
“阿声”是个什么鬼称呼?
这是失去意识前莫西南的最后一个想法。
宫译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低头去看,被展初晓扶着的青年已然双眼紧闭,面色与唇色俱都乌青,这模样显然是中了剧毒。
怎么会中毒?
他几乎立即怀疑地看向桌上的饭菜,注意到他的视线,展初晓也看了一眼,面色当即变得惨白:
“师父,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莫西南这模样显然是中毒了,然而中毒前他也只是吃了自己端来的饭菜,怎么看嫌疑最大的都是她。尤其在看到宫译望向那些饭菜时怀疑的面色,她心中的惶恐简直要满溢出来,生怕师父以为是她居心不良下的毒。
宫译此时哪有心思理会她那些小心思?他毕竟是见惯风浪之人,一瞬间慌乱后随即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重新伸手按在莫西南胸口处,运起真元透入对方体内。在他想来,他与对方既然是师兄弟,真元必然是一脉相承的,对方应该不会排斥他。
然而就在真元透体而入的瞬间,那种异常的空落感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师父?”
展初晓见他神色怔怔,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宫译顿时反应过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莫西南,口中道:
“解毒丹,有没有?”
“解毒丹?什么解毒丹?”展初晓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任何解毒丹都可以!快!”
“哦!有!”
被他如此一喝斥,展初晓顿时反应过来,急忙在自己储物袋中翻出一瓶解毒丹来,这是她临走前展誉特地准备的,在俗世中名头不小,就是不知对莫西南眼下这种情况是否有用。
她从中倒出一颗塞入莫西南口中,见他始终牙关紧咬不肯张口,也是急的额头沁汗:“师父,他——”
宫译眉头一皱,维持着手掌在他胸口不变,将剩下的丹药挪入自己口中,而后俯下身,直接贴上莫西南的唇,用舌尖撬开对方的齿关,硬生生将丹药渡入他口中。
展初晓都看呆了。
宫译没时间理会他,他此时正抽取自己的元神能量,化作真元试图驱散莫西南体内所中剧毒。这对他的消耗极大,很快他的身影便肉眼可见地淡了一层。
然而他却根本顾不上这个,对展初晓的惊呼也充耳不闻,一心一意与莫西南体内的剧毒抗争。他刚刚意外发现,莫西南的体内竟然根本不存在真元,尽管身体机能比普通人强很多,但丝毫不像个修士该有的模样。
若不是他此时分身乏术,甚至想要进入对方丹田看一看,那里是否存在丹基。
好在因为对方体内不存在真元,他的真元也算畅行无阻,很容易便游走在莫西南体内的经脉当中。然而他体内的毒素却非凡物,极为难缠,仅仅要维持着不让毒素蔓延,就耗费了他大量的真元。
他忙着与毒素角力,一时之间竟没发现,莫西南的面色在他出手相助后,明显和缓许多。展初晓倒是瞧见了,却只以为是师父驱毒的作用,并未想其他。
两人都不知道,正是因为宫译及时出手相助,莫西南才侥幸抵抗住了这个世界的排斥,重新从天道那里夺回了自主权。
之前莫西南受伤,天道隐隐地排斥,让他运行时空之力难免滞涩,实力大打折扣。这也是他此刻中毒却无力自救的主因。
不过他毕竟是时空管理者,不会那么轻易地狗带——向他们这种身份,自身带有时空保护机制,等他身体消耗到了一定临界点,就会自动离开这个时空,返回他所属的时空管理分局内。
刚才他只差一点点,就达到那个临界点了。
然而宫译好巧不巧地,偏在这个时候不顾自身安危将真元打入莫西南体内。
他本体是宿梁狄,这个时区真正的管理者,天道也必须让他一筹。而他想要保下的人,只要不过分,天道自然也不会横加干涉。于是之前一直存在于莫西南身上的排斥感随着宫译真元的输入逐渐减弱,他体内的时空之力当即飞速运行起来,将毒素一再压缩,很快就驱散大半。
宫译也发现,随着他加大真元的输出,莫西南体内的毒素忽如云散日出,飞快退却了。再看莫西南的面色,已变回苍白模样,不复之前青黑。
他顿时松了口气,不敢放松,真元在他体内萦绕一圈后,确定再无毒素残留,这才收回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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