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华天下-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蹦曜约浩绕淅肟氖焙颍娜访挥泄思疤唷�

他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即便是司南凤要做什么,他也没办法管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就是生存之道。任它风雨皆来,也只有强硬扛住。他没有南宫锦的柔软手段,也没有司南凤的阴险心计,只能用自己的一身钢筋铁骨,笑傲以对。

林若惜坐在暖炉旁边,抱着一盘桂花酥,吭哧吭哧的塞入口中。

眼瞧着再有几日就要与墨昔尘会面,她有些小紧张。不出十日是年关,青阳镇里更是年味十足,就连远在郊外的小宅院,也被这等气氛感染。

早在两日前,红儿青儿就在门上贴了一幅对联,又张了数十个灯笼,檐下一排,甚是喜庆。林若惜乘着萧子凉外出办事之时,又去见了趟沈娘,给她送了些保暖的衣裳以及好吃的点心,顺便说了说最近腹中的动静,才又回了小宅之中。

就杨眉儿连续几日的观察,也发觉萧子凉待林若惜倒真是实心实意,吃穿用度,没有不准备妥当的,更是从决定在这里居住后,连逍遥峰上,都甚少回去,让风茗轩来回传达些门主意思。

如此看来,她倒是微微安心。

真是今日来了个不速之客,在男人们都不在的时候,登门造访。

青儿叩开林若惜的门,朝里大声喊了句:“夫人,有客到。”

林若惜一听此话,便大概晓得会是谁,心倏地一沉,连面色都不佳了起来。

红儿青儿时常与她聊天,都对绯夕烟印象不太好。可能关乎一年前倾烟楼前的变故,让他们对这个女子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的状态十分不满。

“不论如何,至少回到山上,不要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又趾高气扬的做起圣主命令他人。当真是从小就被娇惯,无法无天的性子。”

“门主不管她,是敬绯南楼门主的辛苦,并非一直能忍受的住。真不明白门主到底怎么想的。”

林若惜每回听见红儿青儿打抱不平的话,也只能软言安慰两句。

其实她们都是为自己好,但是她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萧子凉要从孝道,更不愿碰触这经年往事之中的伤疤,绯夕烟即便是再不好,也曾经是他心爱的人。

就与江湖之中明明那么多人都觉着萧子凉不好,她也觉着是唯一心头好。爱与不爱,与他人无关,只有自己晓得其中的酸甜苦辣,有时在外人看来的苦,却是自己心头的甜。

这便是爱情,永恒不变的真理。

她从不奢望萧子凉能彻底忘记绯夕烟,自然也不会去在此事上纠结太久,如今的状态她已然很满足。

只是没料得,绯夕烟还是如此娇蛮无礼,不懂得进退有度,居然就这么寻上门来,扰乱一池静水。

林若惜缓缓起身,由红儿搀扶着,开了门迎向小院。

她依旧是红衣款款,明媚无双。老树枯枝,映衬的愈加艳光四射。

她见林若惜挺着肚子,同样的面色不善,显然她与林若惜一路交锋以来,便几乎没有赢过,失着全是因为南宫锦的介入以至于心神失守,至最后满盘皆输。

“想不到是绯夕烟姑娘到此,有何事?。”林若惜尽量噙着比较温和的笑容迎客,虽然对方完全没有这等心情来应付自己,劈头盖脸就冲了过来,依旧是那么横冲直撞,那么率真可笑。

“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林若惜更觉好笑,这句话无数人憋在心中,可能早就想问她了。此等大小姐脾气无处不用,当真以为无人教训她。

她也收了笑容,冷下脸来,“为何不可?在我之前,你可曾与门主定过婚约?又可曾在一起过?若有,自是我没脸。若无,本应是你没脸。”

“你!”绯夕烟哪里晓得见林若惜一次,改变愈大,上一回说的自己面色青红交加,这一回便又让自己无地自容。

林若惜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圣主子你是否反思过自己的行止,活到这般大,还如此随性而欲,不为他人着想,也不考虑他人心情,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必须顺着你来,有些时候过于自我,反而显得有些愚蠢。”

她毫不留情的说着,也希望这一番能点醒这个行止无端的女子。天真二字好听些是兴之所至随心而行,不好听则真是愚蠢至极。

果然绯夕烟再次变了脸色,气的七窍生烟,显然是意识到此刻自己无所凭依,哪里晓得林若惜却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绯夕烟戒备的看着她,只见那面相柔和的女子只是轻声道了一句:“我想与你私下聊聊,你可愿意?”

她毫不犹豫的返身朝屋内走去,似乎不担心绯夕烟不会跟上。

对林若惜而言,绯夕烟来不来是她的事情,而若是她怀恨在心,真要使什么非常手段,亦是无奈。只是希望自己的那一句话,能喝醒这个犹在自己梦中的女子。

凡尘之间,多少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绯夕烟便是最清明的例子。

红儿和青儿什么话也没有,跟着林若惜便走。这二人从逍遥峰上,又在这里,体味些许,至少自己心里知道该向着谁。

绯夕烟怒气冲冲的就迎了上去,心里想的是谁怕谁。

恰一进屋,扑面来的暖意,让绯夕烟心中渐渐的有了些酸楚。不论当初是否算计过萧子凉,这种又爱又恨、爱恨交加的感觉,也只有自己品味的出来,这其中的失落。

林若惜让红儿去倒杯茶,又教青儿出门与将外出采买新年爆竹的杨眉儿拦住,以免其看见绯夕烟,口不择言。

待热茶送进绯夕烟手中后,红儿很是懂事的合上了门。在她看来,林若惜很有主母的风范,所令所想,从来都教人心服口服的。

绯夕烟抱着热茶发呆,可能是没想到会是眼下局面,

林若惜柔声道:“我并非是不明理的人,当初在晏雪山我选择离开,实则的确是要离开。”

绯夕烟哼了声,显然是因为她的再度回来,总是不满。

林若惜自然也不喜欢绯夕烟,但她不会给自己树敌找麻烦,更喜欢用别的方式解决情敌问题,“我只想问圣主一句,若是门主死了,你会独活在这世间么?”

绯夕烟微微一愣,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说,“没由来的事情,要我如何回答?”

林若惜蹙眉,倒是释然一笑,“好吧,我就将话说的长一些。可能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地狱门的小侍女,如今搭上了高枝做凤凰,却只是被藏在此处不敢外露而已是么?”

绯夕烟沉默了下来,没料得她原先准备好的讽刺,全数被她自己说了出来,而她志得意满,似乎并不在意。

“其实有些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林若惜顿了顿,“圣主看到的表面光鲜,其实早已不在。自蓬莱城九天门与地狱门的暗战,以地狱门元气大伤告终,这件事,你自己也是亲眼见证。”

绯夕烟面色一红,很是不满的嘟囔着:“我只是想和萧子凉作对,没想到南宫锦会……”

她也想起了南宫锦那个令她纠结不已的男子,当初若非受他蛊惑,她又怎么会与萧子凉至今日这地步,等到发现再也不是原来模样的时候,早已悔之已晚。

“如今正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当口,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宫廷蛊医司南凤便是木长雪,九天门不会放过我们、朝廷也不会。所以我选择回来,必须与萧子凉共生死,他活一天我就活一天,他若是走了,我便追随而去。”

绯夕烟瞠目结舌的看着斩钉截铁的林若惜,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输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仅仅是从行动上,单是这等坚决,亦是远远不敌。

林若惜堆起笑容,“只有这样,才能安然在此,毫无别的想法,如果圣主你能有与门主同生共死的念头,并且能够坦然面对接下来的重重困难,亦是无碍。”

绯夕烟忽然感觉眼前有一道圣光笼在其身,让自己愈加羞愧,只因为她能做到的,可自己做不到。

她讷讷的道:“现今形势很危险么?”

林若惜啜了口茶,微微一笑,“箭在弦上,极其紧张。或者明日,朝廷查到我们在哪,一网打尽也说不定。”

绯夕烟不满的道:“为何此事你会知道?我在逍遥峰上却完全不知?”

林若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难道圣主不知,何谓枕边风?何谓床上事?”

绯夕烟顿时面红耳赤,“你、你怎能如此!”

林若惜无所谓的轻轻耸肩,叹气道:“我说的只是实在话,若圣主不想听,也大可不必理会。重点是前面那些,你可曾都听明白,我并非危言耸听,而是事实如此。”

门“吱呀”一开,一双墨色的眸子从这方移到那方,似乎从没想到这两个女人会对面坐下,侃侃而谈。

林若惜颇为哀怨的瞥了他一眼,自然是责怪他毫无声息的出现。

绯夕烟起身,颇为欣喜,却忽然想起林若惜的话,反倒局促起来,“你……你回来啦……”

萧子凉“嗯”了一声。

159 值不值得

林若惜将手中茶盏轻轻搁下,说道:“你们聊,我出去下。”

经过萧子凉的时候,他伸手一抓,将林若惜拉回了身边,“留下。你二人方才在说什么?”

绯夕烟见此情形,心猛地一沉,因为萧子凉的那句“留下”便似是隐含颇深,然她也只能默默咽下,毕竟就像林若惜所说,她与萧子凉,除却当年那句承诺,除却他矢志不渝的保护忍让,除却那时爹爹的遗言,便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她傻傻的以为,萧子凉一定会站在自己身后,永远的护着她,永远不会与她生气。

谁晓得……如今的自己,反倒成了外人。

还没有回话,两滴泪珠便倏然滚下。

林若惜颇为复杂的看着她,捏紧了拳头,后缓缓松开,长出口气来转头对萧子凉道:“我只是让圣主了解到眼下严峻的形势,不希望她一时错手,雪上加霜。”

萧子凉深看了她一眼,才沉吟着回答了句:“应该的。”

“虽没有说的太具体,然则也偏差不离。”林若惜微微苦笑,“虽然眼下逍遥峰上还是安全,过了这个新年,便不晓得会是何等局面。希望圣主明白,若来日另有不测,只希望你好好对待地狱门,毕竟你有绯门主的令牌,能够收拾残局。”

一番话说的妥妥当当,有如遗言。

而萧子凉则是没有任何反对的静坐于那里,就像是往常一样沉默,绯夕烟脱口而出,“她说的都是真的?”

萧子凉错综复杂的眸光投在了静谧的站在一旁的林若惜身上,而后移到绯夕烟泪光盈盈的脸上,点了点头。

绯夕烟倒抽一口凉气,呜呜咽咽半晌,终于忍受不住的跺脚喊道:“你们这两个混蛋!”

她再不多说,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

林若惜想要跟上看看,却被萧子凉狠狠抓住,“别去了。”

“为何?我担心她伤心过度……”

萧子凉定定的看了眼门外,“她若是懂了,自然会懂;若是不懂,追也无用。我明白她。”

林若惜只好放下心来,意外的挑眉,看着萧子凉依旧拉着自己的手,问道:“怎么了?”

她的表情很是无辜,猜测可能是自己自作主张招来麻烦,连忙解释道:“情敌上门,自然需要解释清楚,更何况我这是化干戈为玉帛,以免出现其他意外,若是绯大小姐一个不爽,上前就打,待你回来就是一尸两命呢!”

萧子凉见其胡说八道,从后一揽,将她揽到自己的面前,面对面直视着,沉声问:“你与她说了些什么?”

林若惜与他四目相对,半晌才轻声问:“很在意么?”

萧子凉那深邃的眸子停留在白净柔和的面庞上,“我只在意,你一定要生出孩子。”

林若惜十分柔顺的回了一句:“那是自然,我怎么能干那等事。”

萧子凉双眉紧蹙,“别以为我没听见!”

林若惜深喘了口气,感觉腰要被勒断了一样,不停的拍着他的胳膊以示警告,待得松了些后才颇为忧郁的说:“你真的要如此虐待我嘛?”

萧子凉一怔。

林若惜环住对方的脖颈,彻底放松下来,半躺入萧子凉的怀中,暖意渗透,一字一句的柔声道:“门主下辈子都不让我交代给南宫锦,那下辈子能不能待我好些?”

萧子凉紧紧抱着那柔软的身子,想起了二人的相遇至今,也有十载,但真正相知,却仅有一年。

这过去的十年,渐渐的也变成了遗憾。

林若惜揪着他的衣襟略微黯然的说:“多给我几年,都能为你生一堆儿女。只可惜错过了终究是错过。”

见萧子凉也是沉默不语,她又柔软一叹,分外无奈的道:“小时候就听别人说的一句话,让我记得十分清楚。若你先去,就于奈何桥畔等我经年;若你后去,我便于奈何桥畔守你同归。这样我们才可以同时入轮回转世,不会在下辈子擦肩而过。即便是不能相遇,也可以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守望可能相遇的机缘。”

萧子凉慨然,“我……值得么?”

“值不值得,只有自己知道。”林若惜苦笑,“这句话我说了无数回。所以……”

她停住话头,也回望着萧子凉,“若你先去,能等我么?我答应你,会将孩子带到能独立的那日;当然,若有机会,就一定要留下这条命。”

将萧子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腹部,那里温热,那里在隐隐跳动。

“因为你是他的爹爹,你不能丢下他独自离开,不负责任。”

萧子凉垂下头,与林若惜抵额相望,竟连这般铁铸的心肠,也在那般情深似海的话中,渐渐温柔起来,那唇角浮笑,微带着苦涩的感觉。

“真是越来越拿你没有办法。”他心下微动,轻声道:“言凉前几日传信来,说南宫锦在忙新年的九天大典,应是没有时间来寻我们晦气的。”

林若惜很伤感的埋怨,“都是你的错……一定要坚持……”

都是你的错,是你不肯放弃。都是你的错,是你不肯留有余地。这般纵死不悔的心情,让林若惜无可奈何,却也甘之如殆。

但是听见他的安慰,又好歹放下心来。

还有两日便是新年。

而这天,却是萧子凉要与墨昔尘会于天狼崖的日子。林若惜一定要跟随,她只说此事好歹与自己有些关联,萧子凉你一定不能将我落下,否则做鬼也不放过你什么的。

萧子凉无奈,将此话与前几日的情话做了比对,也只好硬着头皮带上林若惜上路。

道理上,他是绝对不想林若惜跟随,毕竟怀有身孕,需一路护持。

当然,他也知道,若今日不带林若惜,恐怕亦是会被纠缠到底,所以闷不吭气的,他也就应许了林若惜的跟随。

只是天狼崖位于逍遥峰的后山山谷腹地处,要避开耳目必不能从青阳镇上穿行,而是换个方向绕道,路途较远,又不可能再用上那辆舒适的马车,萧子凉为了让林若惜知难而退,在头一个时辰里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林若惜也毫不示软,紧紧跟随,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若是见不到墨师傅,她会更觉愧对玉卿衣。若是让萧子凉这木头去与墨师傅话事,只会将事情朝着一个方向而行,那便是墨昔尘为爱殉葬,绝不回头。

就这么走了一段路程后,萧子凉亦是发现了她的坚决,只好又转过身来,等她追上之后放缓了脚步,开始边走边歇。

160 再度离别

在这新年前夕,夜夜笙歌,歌舞升平,唯独此处,暗香盈动,岁月静好。

林若惜也觉只是这般静静的走着,都能感觉到十分的幸福。

虽然心中也觉哪里不对,却又无法明说。但日下的感觉,她也不想出言破坏。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只要能与身边的人一起,怎样都不会害怕。

这是她曾经的梦。那时候,每夜的噩梦之中,唯有那一树樱华,唯有那玄衣黑发,是她幻想中的美好。

而今,终成现实。

从晨起一直走到暮色微光,才渐渐看见了那熟悉的天狼崖谷地的影子。林若惜想起当初自己跟在萧子凉后头,他理都不理自己,摔跤也好,跑的很急也好,都不肯施舍一个眼神给她。

林若惜忽然笑了,便停在某块大石之上。当是时谷中堆雪成片,似乎与外界隔绝,万籁俱静,唯有此时此刻,哪里风光,都不及身前一人。

萧子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些莫名。

林若惜跳了几下,在那块大石头上落脚,不意却滑了下,是萧子凉伸手将她拉住,扯到了怀中。

“笑什么?”

林若惜伸出葱指,在他的肩头戳了戳,“没有,只是觉着很开心。没由来的开心。恐怕是因为快过年了吧。”

萧子凉知道她定是在说谎,就那双清亮的眸子已然是出卖了她所有的心思,萧子凉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牵住她的手,走的愈加缓慢了些。

若经年未久,愿此生偕老。

前方就看见墨昔尘独坐在树下,同样的黑衣,同样的沉默。只是在林若惜的温情之下,萧子凉已经日益柔化,而墨昔尘没有,在暮色苍茫下,显得有几分寂寥。

林若惜忽然抓住萧子凉的袖子,二人站在远处观望。

她有些紧张的道:“我怎么感觉他……已经知道了。”

萧子凉也有一样的感觉,虽然说往日的墨昔尘是冷,冷到极点,但今日的他,却感觉是那一潭死水,仿若没有了生机。

他是如何得知的?

林若惜有些战战兢兢,与萧子凉走到墨昔尘面前,那人只微微抬首,将手中的一个包袱丢在地上,便起身准备离去,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萧子凉俯身去取那包袱,内中定是玉卿衣要求二人分头取来的残图。

林若惜却上前几步,喊道:“墨师傅留步。”

墨昔尘停住,没有回头,林若惜只能迎上去,硬着头皮道:“你……都晓得了?”

那人身子微微一震,“长天坊没有了。”

林若惜没想到,是真的没想到,凤以林真的对长天坊开刀,毫不留情。在偏远地方无人告诉自己,但是墨昔尘回去后看到此等景象,必然能了解到发生了何事。

她嗫嚅了下唇,顿时想起了玉卿衣的种种,顿时陷入了苦痛当中。萧子凉上前揽住她的肩,低声道:“伤心伤身。振作一点。”

墨昔尘倏然转身,那双摸不透的眸子隐含怒意,几乎是咬着牙说着那人的名字,痛苦如斯。

林若惜一把拦住他,蹙紧眉头说道:“浮云世事,总归不过是白驹过隙,瞬息而过。能得以携手数年,已是万幸,切莫伤怀,对玉卿衣而言,能得今日好便是百年足。”

“能得今日好……便是百年足……”墨昔尘重复了一遍。

林若惜见墨昔尘的眸中终于有了神采,慌忙接续,“如今林若惜早无斗志,却咬牙来到这里,便是求墨师傅,能继续做小锦儿的师傅。”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小……锦儿?”

林若惜与萧子凉对望一眼,眸现温柔,“对,我腹中之子,无论男女,都唤萧锦。”

“萧锦。”墨昔尘又重复了一遍,良久没有再有动静,直到树上的冬虫忽然“吱呀”一声,唤醒了凝聚在这静谧时光中的三人。

他终是微微颔首,还回那清明而又冷峻的神色,“去朝龙岭。”

萧子凉蹲下,将包袱皮铺在地上,其中七张残图按照八卦的图样拼好之后,再依次翻转过来,背面赫然就是一幅地势图,而显然指示了某个地方藏有玄机。

林若惜的手放在空缺的一角,喃喃着:“这里便是秦竹他们的那张图,若拼在一起……”

“这就是朝龙岭。”墨昔尘指着地势走向,“我亲自去了一趟朝龙岭,结果发现这里与朝龙岭的地势一样……”

“也就是秦竹他们原本就知道,我们搜集完图也是会去朝龙岭。”林若惜忽然捂住嘴巴,看向墨昔尘与萧子凉,“我知道了!”

“什么?”

“父皇是在骗我。这套图以及埋藏地点,根本就是当年他身后的三大谋士所做。”林若惜蹙眉,“他与我说是前朝相士所言,只不过是危言耸听。这原本就是他所设立的一条退路。秦竹等人,定是在完成任务后,自选退隐。难怪一夜之间,三人尽皆消失。”

萧子凉颔首,收了八卦图塞入怀中,看向墨昔尘,“你与我一起去么?”

林若惜抓住他的手,“你……们一定要去么?”

“不去看看,如何知道这其中奥妙。”萧子凉起身,“何况若是不去,你也会有遗憾。”

林若惜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想法,亦是对方十分了解自己的心情。她因为有孕在身,自是明白不能肆意跟随连累二人。

这些日子也是软硬兼施,如何都改变不了萧子凉的想法。她自然也不会在这一刻多加阻挠。颓唐的松了手,只见墨昔尘缓缓移到她的面前,认真的说:“我去,我会保护好他。”

林若惜心中一阵感动。

墨昔尘往常并不多话,他肯如是说,并不会让人发笑。他是笃定了当初玉卿衣让自己保护好林若惜,而他选择同往,这桩承诺就一直在延续。

“过了新年再走吧。”林若惜挽留。

墨昔尘摇头,与萧子凉道:“正是新年最为合适。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

压抑的感觉似乎顿时从林若惜身上散发而出,而她亦是不能自已的愁容满面,早该心满意足,却依旧惆怅无比,分别就在现下,原来如此迅速。

“好吧。”她展露出一丝笑容,“一路小心。”

目光从墨昔尘面上,移到萧子凉,再点了点头,“等你们回来。”

愁情离绪自是不愿在此刻表达出来,勉强撑起精神,三人朝着谷外去了。将林若惜送回小宅,才是真正的离别。

161 新年到来

自萧子凉墨昔尘离开青阳镇,两日之后便是新年夜。

红儿青儿与杨眉儿三人聚在院中燃放着烟花爆竹,一盏盏漂亮的烟火绽放在天际,点燃了半片夜空。

林若惜倚在窗边,托腮看着童心未泯的三人。

风茗轩与楚明澜也应萧子凉的意思,没有回逍遥峰,守在这处,算作护卫。

他们两个离的远远的,看着三个女子围成一团,笑语嫣然,楚明澜却碰了碰风茗轩,轻声问:“你说……萧子凉回得来么?”

风茗轩看了眼明显沉默了许多的林若惜,叹了口气摇头道:“前日里门主离开,将……”

“什么?”见其欲言又止,楚明澜好奇的紧。

风茗轩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他说,若一直未归,我便要替他执掌地狱门,万不能误。”

“什么!”楚明澜大声叫了出来,引来众人侧目。

他连番摆着手,让几人继续。

漫天花雨的烟火射上天空,璀璨绚烂。

楚明澜很是不解的道:“他……他这是交代后事啊?”

“绸缪于未然。”风茗轩慨然,目光瞥到落落寡欢的林若惜身上,“只是有些苦了她。”

楚明澜拽着风茗轩朝林若惜走去,她却没有看他们两人,只是抬头看着那天边一朵朵升起的烟花,烟火迷离,绚烂一瞬,风光照人。

二人停住了脚,颇为惆怅的看着林若惜。

这样不开心下去,恐怕连生孩子都十分危险。

杨眉儿凑了过来,“我觉着有一人可能能帮到她。”

“谁?”

“就在青阳镇里,有个叫沈娘的。前些日子惜儿带我去见过她,我看惜儿与她在一起时候是极为开心的,就像母女一样。”

“眼下只能这样。”风茗轩斩钉截铁,着杨眉儿与楚明澜去接沈娘。

沈娘被接下马车,解开白裘,朝坐在屋内的林若惜走去。

林若惜兀自出神,忽然感觉鼻息之间一阵熟悉的桃花香,喃喃了几句景寒大哥便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朝着来处看去,却见沈娘依依临于檐下,不觉惊讶道:“娘,你这是何时来的。”

沈娘推门进屋,蹙眉道:“你这孩子,若非她们与我说,你这两日来不吃不喝,我又如何能心急如焚的赶来。”

林若惜只觉十分抱歉,鼻息一酸,险些潸然泪下。

沈娘待她的真心真意她何尝不知,这等胜似母女之情,教她反倒愧疚,隐瞒她的越多,反倒显出自己的不真。

沈娘坐到她身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说:“不管心情再如何不好,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子,你需要明白,如今你是有孩子的人。”

林若惜颔首,再如何坚强的人,若一直强撑坚强,自然十分辛苦。她正是因为想宣泄自己的情感,才会选择这等方式。结果反倒引得别人的担心。

所以做一个肆意妄为的人,倒的确不是林若惜的性子,被沈娘提醒后,也自知理亏,却始终无法释怀,反倒愈加苦闷。

见林若惜愁眉不展,沈娘起身,对外面的人温柔的示意了下,着红儿去取饭食,自己则关上门,回到她的面前,平静的说。

“当年清辉离我而去,家破人亡,只我一人,被掳到相府。与你相比,更是凄凉。”

林若惜忽然呆住,显然她从没想过这等事情,便是原来沈娘与自己,当真相似。

沈娘将她那胡乱斜插的珊瑚簪子轻轻扶正,直视着那双水眸,“那时,我便是为了南宫锦,才一直咬牙坚持。如今二十余年过去,就连清辉的模样,都有些忘记。”

“不,娘你不能忘。”林若惜想起自己与萧子凉的一番话,诚挚的说:“说不定,他还在下面等你。”

沈娘的身子微微一颤,忽然落下泪来,捂着脸说:“不,我宁肯他不要等我。”

“为何?”

“为了孩子,我忍辱偷生嫁给那害了清辉的恶人,虽然明知清辉能够理解,但亦是无脸见他。”

林若惜撑着腰起身,走到沈娘的面前,“我懂了。娘……”

沈娘抬脸,林若惜轻轻替她拭去眼泪,“娘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与他亦是无憾,因为你留下了云家的血脉,他应感谢你才是。”

沈娘呆滞了片刻,终于缓缓舒了口气,莞尔一笑,“原本以为是我来劝慰你,不料最后还是被你安慰了。”

林若惜直起身子,安了心的回答:“不需劝慰,我自是明白,只是有时候过不去那个坎。”

“什么坎?”沈娘其实不明白个中因由,也不过是猜到她郁郁寡欢的来源,自是因为其夫君不在身畔。

眸中微闪,林若惜低喃了句:“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而我却要因为孩子留在这里。天各一方,何处埋骨,皆都不知。明知结局是什么,他亦要去,而我无法留。”

沈娘莫名的蹙眉,“是有仇家么?”

林若惜哽咽了下,点头道:“不但如此,还是这世上根本无法敌过的仇家。他根本是在用自己一命,予我半生安宁。”

“这便是爱,你不懂么?傻孩子?”

只是沈娘愈加不解,她发现,林若惜根本不愿意说的那般详细,但是以她与林若惜如今的干系,是有什么事对方不肯说明的。

脑子里灵光一现,她惊诧的站起,难道此事,竟与自己的儿子有关?

这问题让她不敢再想,甚至有些战栗,联想到林若惜前些日子的行径,以及之后的反应,她愈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瞬间一盆凉水兜头而下,让她顿时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娘,你这是怎么了?”林若惜见沈娘的面色突然苍白了起来,上前扶住她,轻声问:“要不要歇息一下?”

沈娘摆了摆手,“无妨,我坐一刻便好。”

她压抑住要脱口而出的询问,柔声道:“乖女儿,待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