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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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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福气的人,不用理会他们。”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嫉妒这个词。
  老人继续说:“季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出了老大外,另两人都不是什么好货。”
  “有些事,我听别人说起,都觉得心寒。”
  “季无忧的爹娘死在在一次去城中的路上,好像是季无忧病了吧。他们去拿药,结果半路马失控,连人带车,坠落悬崖,尸骨无存。”
  “马失控,马怎么可能突然失控呢。我猜啊,就是季家老二搞的鬼——呵,他们一家都是吸血鬼,在季无忧的娘没嫁过来之前,全部仰仗着季家老大活。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好吃懒做,把田事都推给季无忧的爹。借钱也从来不会还,看到什么好东西直接拿回家,不说一声。季无忧的爹憨厚老实不会拒绝,他娘却不是这样的性子。有两次,是直接拿刀把季家二房赶出去的,表情真的跟要杀人一样,任凭他们在地上哭天喊地也不理,之后那对夫妻才收敛。”
  “不过收敛是收敛了,却活生生快饿死。那个时候季家生意做的还行,我猜,那对恶毒的夫妻就是因此起了歹心。”


第114章 可以先不看!!
  秦千幻认真听着; 脸色看不出悲喜,轻声道:“原来当年的真相是这样吗。”
  说起季家老二那一家人。
  老人们都是一腔愤怒与嫉妒,握着拐杖的手颤抖,咬牙切齿数着他们的恶行。
  “季家老大死后; 他们马上恬不知耻的霸占了所有田产、商铺,理由却冠冕堂皇; 说无忧还小他们暂时替他管理。但收留了季无忧,却也不见着对他好。我们平日看到的。就是那个傻孩子,任劳任怨包揽了家里的活、吃的却是残羹冷炙,睡的也是漏雨柴房。他们继承了那么大的财富,哪怕有一分善良,也不会这么对季无忧,唉。”
  “村里人都看不过去,就讲几句公道话。却被季家那二儿媳骂回来; 说那是他们家里事; 季无忧都什么没说; 我们一群外人瞎操什么心。”
  “——可季无忧能说什么呢; 他就是个痴儿。被杀了父母; 被抢了家产; 还把那仇人当亲人,每天能吃饱喝足就傻呵呵笑。”
  “本来若只是单单虐待; 我们也不至于那么恨那一家子。关键是; 他们丧尽天良; 想要的; 是季无忧的命啊!”
  秦千幻眯起了眼,季无忧在她旁边,头低得越低。
  视线能看到的是在岩石下破土而出欣欣向荣的青草,绿色暗淡,很多记忆如洪水猛兽,喷涌而出。
  老人继续说:“季无忧死了,那财产就彻彻底底是他们的了,就我了解到的,他们不敢在吃的里面下毒,就带季无忧去河边,不止一次想推他下去,但那孩子命好,居然一次都没死成。那夫妇二人不甘心,甚至还拿糖暗示着我们的孩子,帮她们杀人。小孩子懂什么呢,只以为是帮季无忧洗个澡,哪知道那池水里全是缠人的水草,掉下去就要死人。”
  “不过,”老人的声音沉了下来:“季无忧哪怕是这样,都还是没死。或许他真的命硬。”
  命硬在村里的说法,却是不详的,自己的命太硬,就会克其他人。
  老人继续道:“村里头的捕蛇人说,季家夫妇曾经在他那里买过一条剧毒的蛇。那两人都是怕蛇的,也不喜欢吃蛇,买过去的目地,想也能想到。”
  “但这么十几年过来,季无忧居然还活着。季家夫妇终于也是放弃,然后把季无忧卖给了一个吃人的妖道。”
  老人叹息一声:“真是个吃人的妖道,进我们村子时背着一个麻袋,有人悄悄看倒了,里面全是人骨。”
  说到这个妖道,老人眼神闪烁了下,没有继续说,点到即止。
  把季家夫妇的罪行一五一十说完后,老人心中爽了,面上却装着哀怜,叹口气说:“无忧那孩子……怕是已经死于非命了。唉,造孽哦。”
  秦千幻挺热爱听这种故事的。她将腕上的舍利子取下,把玩在手里,一颗一颗数着,笑容加深。轻声道:“我虽与季无忧倒没什么交情,但是在他身上出了这样的事,我却是不能坐视不管。老人家,你且告诉我,那对季家夫妻住在哪儿?”
  老人就等着她这句话,苍老干枯的手指,往村东头遥遥一指:“那看起来最气派的就是他们家,不久就打算搬到县城里去了。”
  秦千幻起身,颔首:“多谢老人家。”
  看着她一个人往村东头走去。老人一愣:“姑娘你就一个人?”
  秦千幻点头:“嗯。”
  季无忧沉默跟在她身边,直到小巷转弯,木屋高树遮住了那些老人孩子的视线后,他才慢慢现行。
  黑色的蓑衣黑色斗笠,整个人都仿佛在黑暗里。
  秦千幻似笑非笑:“不过你小时候那么蠢,长大后也不见聪明。”
  季无忧没有说话,风燥热,他的心却是茫然又冰冷的。
  童年的外表剥落,他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他满怀善意去回忆的事和人,都是……假象。
  秦千幻却说:“这命是得多硬啊,你这都没死成。搞不懂在这样的环境里生长,你怎么还是那副懦弱好骗的性子。你就没一丝恨?”
  小时候对什么都不知情,但他依稀记得,是有人跟他说过的,说你叔婶不是好人杀了你爹娘你赶紧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只是他没听明白。
  想来,懵懂无知,也是种罪。
  季无忧张嘴,感觉喉咙被风割的生疼。
  秦千幻笑说:“一个吃人的修士来到这个村。季家夫妇把你送出去,估计是全村都乐意看到的吧。”
  叔婶和姑姑说:无忧有灵根,是能修行仙人,我们给你找了个师傅,让你跟着他去学习。于是他就去了。
  那天是大晚上,月亮又圆又红,山里的狼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再叫,他一步三回头,却发现送他出门后,家里的门飞快紧闭,枯叶像办丧事用的纸钱,呜呜飞着。
  一个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害怕。
  他在村门口见到了他的师傅。背着个很大的袋子,弯着腰,眼神和山里的毒蛇一样。
  季无忧很怕,先喊了声师傅。师傅听了,古怪笑起来,满意地看着他,用袖子擦了下口水说‘走吧’。季无忧愣愣点头,回头,隐隐约约,看到有几家的窗户悄悄打开一条缝,露出人们惊恐又庆幸的眼。
  可是他当时,乃至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觉得那时村里人在送他——他们舍不得他。
  走近了那栋熟悉的院子。隔着墙能清晰听到他婶的话。
  “诶,那边那个藤椅,我当初学着城里富贵人家买的,树下歇凉的玩意儿,可宝贵了,不能落下。诶诶诶,季老二你愣着干什么,别歇啊,动作麻利点。我们快点收拾完,搬城里去,去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那个蚂蟥一样甩不掉的妹妹求不上门。”
  “请人帮忙?请什么人!大费周章搬个家,动静那么大,给你那个只会吸血的妹妹留线索?好不容易把那难伺候的小姑子嫁出去,我可不想以后还遭罪。”
  季家二儿媳王氏挥着手帕,各种命令后,突然了听到了不停的敲门声。她皱起了眉,唾骂一声,不情不愿往门口走。
  手布满粗茧,却带着花花绿绿的翠镯子,灰褐色的指甲也不伦不类涂着凤仙花汁,一推开门,看到前面的人,神色就僵硬了。
  把门敲的嘭嘭响的季家那位嫁出去的小姑子,季家两个男人都是憨实惧内的,这位小姑子却是生的一脸刻薄相。
  此时皮笑肉不笑:“哟,嫂嫂这是要搬家了,搬到哪儿去啊,也不跟我说一声。合着大哥的家产全给你们独吞是吧。”
  王氏也不阴不阳:“哪来的话,搬个家的事还得过你的耳吗。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你一天到晚往娘家跑的,也不害躁?”
  季小姑气笑了:“你们想要清清白白抛下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她往前一步,咄咄逼人:“当初怎么杀大哥大嫂,怎么杀那傻侄子的事,我可还留有证据呢。大不了全部抖出去,谁也得不到好处?我求你们家什么了?田和店子都给你们,就偶尔过来要点钱罢了——你就那么自私自利,容不得我?”
  王氏气的脸疼:“要点钱——你那是要点钱,你嫁一回人,我陪上了三年的钱!”
  季家老二听到声音,也慢慢吞吞走出来,看到媳妇和妹妹吵起来,假惺惺劝说:“怎么在外面吵起来,进去说,给别人看了笑话怎么办。”
  季小姑冷笑连连:“呵,给谁看啊,这村子里还有谁愿意到你们家门口来啊。明眼人心里都清楚你们干的勾当,只是找不到证据而已,但是我却有。”
  王氏恨不得撕了这个小贱人的嘴。但是季家老二暗中给她使了个眼神,意味不明。
  王氏一愣,心领神会别过头,哼了声,手指却恨恨揪住了性子。
  季小姑用着把柄逮着他们吸血吸了两年,回回都能如愿,此刻得意笑了声,也往门里走。
  眼酸嫉妒地看着周围的摆设,“这些东西,我家那边儿一个都没有,你们夫妻俩倒是活得滋润。”
  她跟着进了柴房,闭上门后,似乎和王氏又吵了架,但没吵两句就发出来一声惊恐的大叫。
  之后再无声息。血溅薄窗,鲜血流到门处,慢慢渗出来。
  一墙之隔。
  季无忧和秦千幻却是把里面的场景看的特别清晰。
  季老二手里藏着把菜刀,趁着两人争吵的功夫,绕后,把季小姑的头直接砍了下来。季小姑眼珠子几乎瞪出,脸上是无尽的痛和恨。王氏没忍住笑出声,“由着你作威作福那么久,菩萨都有脾气了。这也怪你贪得无厌,自作自受。”
  秦千幻转着舍利子,说:“这倒是狗咬狗了。”
  季无忧神情愣怔,看着记忆力熟悉温柔的人露出这样真实丑陋的一幕。很就,一拳砸上了墙壁。
  被骗的愤怒,和父母之死的恨,跨过那么长的时间,心中滋生。
  “你准备怎么对他们。”
  季无忧沉默很久,哑声说:“让她们去陪我父母吧。”
  秦千幻皱了下眉。
  到晚上,村子下起了雨,天气不是很好。但是季家这对夫妻杀了人后心有后怕,把季小姑分尸埋在地下后,拽着两个熟睡的子女,上了马车。连夜奔往城里。他们坐在马车上才输了口气,季老二还是那副老老实实的样子,谁都想不到上一秒,他才用刀子把亲妹妹砍死。王氏拍着胸脯,却分解气:“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索性以后搬了家没人认得,今天一并解决了。”
  “早该弄死她的。不过那时候铺子有一些手续麻烦的很,我怕出事,才有着她。你大哥倒是娶了个好女人,死了也想着法子折腾咱。”
  季老二说:“进城了就轻松了。”
  王氏喜滋滋:“我终于把那铺子和田卖了,换了些钱,都放在钱庄。我们拿着那些钱,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他们两人都好吃懒做,又毫无头脑,拿着田和铺子,也没什么用,因为季大夫人生前的安排,耽误十多年,才全部出手。现在可算输了口气。只是还没来得及安下心,忽然觉得路一抖一抖的。
  王氏差点被晃的头昏,她掀开车帘一看,却发现周围的树越来越密集,路也也来越偏。
  “怎么回头——”王氏气呼呼地掀开帘子,骂车夫:“你是没长眼还是怎么的!这是往哪去——啊啊啊啊啊!!!”
  下着雨的夜,天色暗淡无关,坐在马车上的只有一具僵坐着的躯体,头被活生生砍下。半挂在肩膀上!
  王氏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季老二跟着过来看,同样瞳孔缩成一点,大叫出声。
  与此同时,马跑的越来越快,路更加抖,枝桠更加密——直冲前方,悬崖。
  当初他们害死季无忧爹娘的悬崖。
  王氏想要从车上跳下去,却被吓傻了走不动的季老二死死扒拉住。王氏急红了眼,用牙齿去咬这个懦夫的手,但没有用,甚至转身的一眼,她看到高高山峰上站着一个人,所在斗笠蓑衣里,长相却是她熟悉的。
  王氏愣住。
  马车坠入悬崖,她粉骨碎身死不瞑目时。一个名字绕在她喉咙处——季、无、忧。
  夜雨茫茫,秦千幻戏谑地说:“你终于杀了一个人。”
  季无忧看着自己掌心紫色的魔气。有些恍惚,他终于杀了个人。多可笑啊,活在修真界,他那么大,只杀了一个人。不!季无忧一愣,想起来当初“师傅”消失的早上,他掌心似乎也有这样的紫色,甚至因为这个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到云霄时才能打败那么多人。
  “我……”
  秦千幻说:“你本就是天魔道,力量靠杀伐,你不想好人,我也随你。但是现在,你还是有很多人可以杀的。”
  她手腕上的舍利子雨水浸过后,越发鲜艳。红唇一勾张扬明艳:“比如那个村子,一村子的人,可是都盼着你死呢。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115章 漩涡
  雨一点一点把土地润湿,他往前走; 一步踩出一个坑。
  这一夜虽然淅淅沥沥下着雨; 月亮躲在云层后,却依稀可见。
  浊黄色的月边缘一层暗淡血光; 给这静谧的长夜填了几分诡异阴森。
  像是他出生的那一晚,也像是他离开这个村子的那一晚。山林里野兽暴躁; 群狼哀嚎,凄厉无比。从山上走下来的青年; 手握着一柄剑,剑刃流淌过鲜血——那个车夫。
  秦千幻说:“去杀人吧。让鲜血激起你的天魔血性。天道已经归还了你的记忆,时间到了; 你也该觉醒。”
  季无忧猛地一愣,脚步停下,回首; 目光如刀撕开这未央长夜。
  他看着秦千幻; 僵硬道:“……天道; 是谁?”
  雨流淌过他苍白的脸,青年眼中一圈紫黑色在成形。
  秦千幻指尖转着舍利子,笑吟吟:“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她的身份吗。”
  季无忧死死咬牙,当初他与西王母结盟,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她告诉他那个白光里的女人是谁。
  只是后面玄云峰诸神大战; 西王母那个疯子最后还想杀了他。此事不了了之; 甚至让他对她们一行人从心里产生了恐惧和厌恶。
  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秦千幻偏头; 吟吟笑道:“现在我告诉你呀,那个人是天道,你是天道之子,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怎么样,满意吗?”
  季无忧像是被什么打了一拳,往后退了一步,失了魂一样喃喃:“我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他靠后,撞到了一棵树,手指扶着树干,在雨中痛苦地笑起来:“天之骄子——我这样的算什么天之骄子——我这样算什么天之骄子!”
  如过街老鼠的天之骄子,出生在黑暗里,于是一辈子和自卑怯懦相伴。
  秦千幻觉得季无忧还是有点意思,那种让人想笑的、猜不透的意思。
  怕她、惧她、不肯接近她,却又理所应当地享受她的帮助。
  因为她代表邪恶,一直对她恶言相向、肢体排斥。但她说起天魔修行的方式时,却又安静下来全部听进去,还打算照做。
  哦,照做都还要先假惺惺挣扎一番。
  明明一心向恶,为什么还甩不开那层正义的表象呢?
  以及,他是不是以为,她是天道派到他身边来的,所以就该任劳任怨当他的奴隶和丫鬟?
  西王母的事还没给他教训?她们一个是三山神女,一个是九天佛陀。骄傲都写入血液,怎么可能懂臣服。
  但是秦千幻还是自认和那个傲慢到发疯的女人不一样的。
  她在人间时性子虽然乖戾娇纵却也随性,不会因为一点侮辱而大开杀戒。
  她想杀人,一般都不需要理由,就像当初,她想救人一样。就像现在,她想帮助天魔一族毁天梯。
  秦千幻说:“可你就是天之骄子啊。”
  “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呢,如果你真的懂了天道的心思,或许你就不会在那么排斥你现在所作所为。”
  秦千幻红唇勾起,将舍利子重新挂到手腕上,雨水洗的她眉心火焰更加逼真。
  她轻声说:“季无忧你有没有想过,天道为什么会选你一个天魔后人当使者。”
  季无忧被她问住了,低头,雨水顺着头发淌过脸颊,心中却有自己都不愿意去承认的期待……为什么。
  秦千幻说:“你可曾想过,你杀人,或许拯救的是天下苍生——要知道苍生包含万千生灵,可不单单有人呢。”
  季无忧愣住,声音飘忽:“……什么?”
  秦千幻唇角笑意愈发深刻:你想要一个赦免自己无罪的理由,想要一直保持你的善良懵懂和正义。那么可以啊,这个理由,我给你。
  秦千幻盯着他的眼睛,开口。
  “修真界众人修行运用天地灵气,一直以来都是逆天而行。若不阻止他们,终有一天,灵气散尽,终生凋零,这片天地谁都逃不过一死。”
  “修士生而为恶,天道创造你,就是为了对付他们的,所以,恶的从来都不是你。”
  这些都是天道当初的喃喃自语,她听来只觉荒谬可笑。
  不过,秦千幻毫不意外看到季无忧的表情僵硬几秒,然后开始痛苦挣扎。果然,这种疯子讲的话,只有傻子会信。
  她心中冷笑,却还是慢慢道:“还有,其实一切本不该是这样的。你是天之子,你一出生就该修真界瞩目。可惜的是,你把你的剑丢了。”
  “上古开天之剑,诛剑。它本应该在你的心脏内,赋予你绝世的天赋、赋予你罕见的灵根。但这一切,被另一个人剥夺了。他抢了属于你的剑,抢了天地给你的剑。”
  季无忧一点一点抬起头来,眼中布满黑紫色之气。
  雨雾蒙蒙。
  秦千幻说:“就是你的好师尊,裴御之。”
  这一刻对季无忧来说,堪比世界崩塌,灵魂搅碎。
  秦千幻用甜蜜的语气说出沾满毒液的话。
  “世人传言裴御之一出世,天赋便惊动四方,满座皆惊,云霄掌门直接前往裴家,将其收为徒。风华绝代,名动一时——可这本该是你的待遇的。”
  “他的风光都是诛剑给的。”
  “所以拜入云霄的应该是你,万人敬仰的应该是你,你所见的他拥有的一切,本该是你的。”
  最后一根稻草压下。
  轰隆,天西方裂开一道闪电。
  “啊啊啊啊啊——!”
  季无忧痛苦地抱头大吼出声,半蹲在了地上,已经变成幽紫色的眼眸浮上猩红血光,“本该是我的!本该是我的!本该是我!”
  “啊啊啊啊啊!”
  他所有的羡慕和仰望这一刻显得多么可笑——
  云霄迎辉峰,暮雨纷纷时节,那个高台上万众瞩目的白衣少年,顷刻粉碎。
  季无忧眼眸充血,拿起剑跌跌撞撞起身。
  秦千幻低头无声笑想,季无忧啊,还真是装疯卖傻很彻底呢。
  他只要稍微用点心,就会发现她说的不对。诛剑是裴御之在经天院得到的,可是他摒除一切把一切往最极端的方向想。给自己的成魔找理由。
  就像当初她在他记忆里看到的,他在忠廉村,想一个人逃跑害死其他人。可固执地不认为自己有错,固执地安慰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是想活着。
  秦千幻多想弯身,告诉他,没必要那么累的。说句“不惜一切代价变强”,比这些理由都真实,也没人会笑话。
  但她决定告诉他另一真相:“而且,你再不觉醒,你的子民怕是要死光了。”
  *
  天涯道人从经天院离开,回了云霄。十年前,裴御之收徒和他当众示爱一样闹得天下知,在回来的路上,天涯道人就一直在想自己这个徒孙会是什么样。
  只是踏上天堑峰,神识一感,偌大的天堑峰清清冷冷,并没有人。
  天涯道人皱了下眉,心中微移,广袖一拂,腾云驾雾到了主殿。
  主殿的镜台除了观察云霄各地,还能追寻弟子的踪迹。尤其是他天堑峰弟子,老人手指一点,一阵蓝光过后。
  镜台里面先是出现了电闪雷鸣乌云遮涌的黑天,一座山枝桠横生,一条路流着鲜血。
  天涯道人瞳孔一缩。
  他看到他那位还没有过一面之缘的徒孙。拿着剑,裹在蓑衣里,一身杀伐走进了一座村庄。
  老人的白发飘飘,道袍鼓风。眉眼沉下来,心中一片冰冷。
  回云霄的第一件事,他没有与一百零八峰峰主见面,而是直接瞬息移行,往沧华大陆一个极其偏僻的喜爱小村子里走。
  往外走,天堑峰没有下雨,但是乌云沉沉,却也是,山雨欲来之势。
  *
  一艘船漂浮在往生之海。
  裴景坐在船上也不老实,总想着把手伸进水里,去捞点什么东西出来。但是让他失望了,往生之海就是一片死海,下面什么都没有。海水深蓝色,连倒影都映不出。
  裴景说:“这地方真穷,我还想送你什么东西来着。”
  楚君誉淡淡道:“下面就是九幽,你抓个天魔上来让我开开杀戒?”
  裴景:“……好像有点道理。”
  血蛛母早就受够这对死短袖了,冷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你们就不怕死在这里,做一对亡命鸳鸯?”杀妻证道的中年青年也是嘲弄不屑地看他们一眼。
  裴景看她一眼说:“只许你们苦大仇深,不许我玩点风花雪月?”
  血蛛母:“呵呵呵呵呵呵。”
  裴景往她背后一指,说:“婆婆别呵了,你看你后面是什么?”
  血蛛母脸色苍白回头,所有人也齐齐抬头。刹那水流变得湍急,似乎下面形成了一个漩涡,而在血蛛母的背后他们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雾,把地平线齐齐遮住,极黑极重,像是一个远古狰狞的巨兽。让人一眼望去就心生压抑。
  “这水在下陷!”
  船下的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他们在正中央,和涡眼一起下陷。
  外人想要入内城,只能通过追魂宫,从炼神楼到往生之海。所以现在是去哪,直接入九幽?——天魔一族就那么放心追魂宫?不怕遇上他和楚君誉这种专门来杀魔的?


第116章 宫殿
  这漩涡来的莫名其妙; 海平面上黑雾遮天蔽日; 让人迷失方向。船到了往生之海下,人却没有被水淹没的感觉; 只感觉坠入一片黏稠之中,眼前是一片沉郁漆黑,不见一丝光; 胸口仿佛被什么撞击; 闷闷作痛。
  往下沉的过程中; 船只受不了某一处的水压,咔咔粉碎,船上的人一下子分开。
  血蛛母三人愣神过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也不在挣扎,跟着水流向下。
  越往下,越接近底; 一层结界若隐若现。
  然后一座宫殿出现在深海之底,门大开着,如一个等待很久的海底巨兽在张开了嘴,等着人自投罗网。
  远望只见黑墙金瓦,檐角盘坐蛟龙; 龙身曲折狰狞。
  殿内四根大柱鼎立。
  微弱的光在结界边缘发出; 落入宫殿内; 却只照亮它的台阶; 投下影子; 然后延伸向更漆黑处。
  裴景一看这座宫殿心中就紧张起来。
  手上的诛剑也有些不对劲,冰寒之气顺着它的柄传遍全身,冷到骨髓。
  诛剑在颤抖,传递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裴景连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他皱起眉,这座宫殿到底是什么?
  四人落地,踩在一层很薄很薄的纯白结界上,下面依旧一片漆黑。
  宫殿就矗立在他们前方,吞噬光线,恒立万古。
  血蛛母紫色衣裙落地,笑了,一半脸被毒腐蚀,让她笑起来格外狰狞:“终于,让我看到它了。”
  双生子眯起眼:“传说中的还愿宫?”
  裴景四顾,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面露惊讶之色。
  所以只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血蛛母先往前走,扶着脸上那块挤满毒素正在缓慢侵蚀自己生命的疤,冷笑着往前:“那么多年,我总算可以摆脱这玩意儿了。”
  双生子则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唇角一丝血腥的笑:“你终究是斗不过我的,哈,哈哈哈。”他没忍住笑出声,越笑声音越大,眼中涌出无尽的恨和得意,弯着身,一步一步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往前走。
  比之他们俩,中年修士就没那么急切,似乎是在等着裴景他们先走。
  裴景留意着刚刚双生子说的话,问:“还愿宫,顾名思义,是实现人愿望的地方?”
  居然有那么好的事?
  楚君誉冷笑一下,淡淡道:“外人取的名字罢了。跟天魔许愿,他们拿什么换呢。”
  裴景心中一凛。
  又问:“这地方是不是直接连着九幽?”
  楚君誉说:“你想象里的九幽是什么样。”
  裴景卡壳,在他的想象里,九幽魔域,听起来就是一个类似地狱般的存在,应该有城池,有血河,有万鬼。和正道恰恰相反的一类人居住的地方。思考一会儿,裴景说:“可能我想的是错的。”
  楚君誉笑一下,说:“也许,这就已经是九幽了。”
  “啊?”
  楚君誉不作回答,握着他的手,往宫殿走去。
  踏入殿内,感受瞬间天翻地覆,空气中一点灵力都没有,只有诡异压抑的力量,不知道来自何处。殿门四方石柱上,浮雕刻画天魔一族诞生之路。
  裴景仔细留意了一下。
  靠近殿门口的两根柱子,一根画的是烈火焚天,隐隐约约一个身影出现在虚无之中。另一根上浮雕画着则一柄剑,插在一片湖上,光芒万丈。第三根是一万双手在黑暗里挣扎,试图逃出去。第四根,是一个婴儿的出生,出生在池上,被众魔簇拥。
  裴景想,那应该是季无忧。
  血蛛母和双生子依次入内,进入黑暗,没过多久,彻彻底底消失了,一点声音都没传来。
  裴景问他:“我们要进去吗。”
  楚君誉则是看他一眼,反问:“我要你在这等着,你会听话?”
  竟然无言以对,裴景:“……哈哈。”
  楚君誉抬头,血红色的眼眸往上看了眼,晦暗神色一闪而过。
  银发落黑袍,冰冷肃杀,与这栋宫殿的气质合二为一。
  他说:“你若是遇到天魔一族的长老,先不要轻举妄动,等着我去找你。”
  裴景点头:“好。”
  他皱眉:“我们到时候会分开?”
  楚君誉愣了下,没说话。
  每根柱子上浮雕轮廓都似乎有一层淡淡金光。
  黑暗里,那些图案无比神圣。
  天道诞生,血炼诛剑,万魔觉醒,魔子出世。
  往前一步,耳边嘈杂起来,本来裴景没觉得有什么的。
  可就在他毫不在意的瞬间,突然嗡的一声,耳膜仿佛被穿破,刺出的鲜血沿着他的耳朵流了下来。
  裴景:“……”
  他是不是要聋了?后知后觉去摸,裴景才发现,不只是耳朵他的眼睛、鼻子和嘴,似乎也在流血。
  七窍流血?
  黑暗里,楚君誉伸手在他眉心画了什么,那种影响马上淡了很多。楚君誉皱眉说:“你不是恶人,这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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