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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主角你清醒一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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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父王说,我爱他如同盐。父王勃然大怒,他把国家分给我的姐姐们,然后叫我背上盐滚到深山老林去。我一路走过来,就看到了您的房子。老妈妈求求您了,您若再赶我走,我就真的不知去往何处了。”
简竺听完了故事,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机械地转头,看看窗外那群鹅,又看看眼前的公主,只觉有一口巨大的锅砸到他背上。
《井边放鹅的姑娘》——来自格林童话对你满怀善(shen)意(shi)的微笑。
所以作为一个巫婆,他的使命就是帮助美丽善良可怜不幸(大雾)的公主找到命中注定的王子吗?
本巫婆很忙的你们不知道吗?!
这下子简竺最后的抗拒心也没有了。他安慰自己,就忍几年,几年后他就把公主嫁出去了。
。
蓝和简竺在这个隔绝的地方一起生活了三年。
三年内,简竺在蓝面前始终都得保持着老妈妈的形象,为了避免曾经在花园里发生的事情再次上演。
蓝也做到了他的承诺——他把简竺照顾得很好。要不是简竺强烈拒绝了蓝去外出割草摘果子,他自己怕是真的没有机会走出屋子。
蓝很做事细致,妥帖的让简竺挑不出毛病。渐渐地,简竺也习惯有一个人每天呆在屋里等他回来,然后细心温柔地为他准备一切。
这样三年之后,简竺所期望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封面感谢美工大大
(悄咪咪说换了后差点找不到自己文了_(:_」∠)_
第29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7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有一位英俊的少年在林中漫步,享受着和煦的微风和鸟儿的欢唱。简竺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听到了鸟儿给他报信,心里突然复杂起来。
他在对蓝的事情感到犹豫。而且客观的讲,虽然童话里都是公主配王子,但现实一点说,这样随便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定下一辈子的约定真的没有问题吗?
恢复记忆前所遭遇的事情让给他对蓝产生一种本能的畏惧,但想起来一切后却又无法割舍掉对蓝的感情,甚至还有不断加深的趋势。简竺现在已经不知道他害怕的究竟是蓝,还是对蓝这份感情本身。
所以他想逃离蓝,却又狠不下心。半推半就让蓝在这里呆了三年。
眼前就有一个好机会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摆脱蓝,哪怕事后难过,他也可以安慰这都是原著剧情的要求。
时间会平复一切。
可是、可是…那是蓝啊…
简竺不自觉握紧双手。
他虽然怕蓝,却也不希望害了蓝。
但他也没有想到更好的选择。
这边简竺纠结的不行,那边年轻的伯爵却马不停蹄。再往前走时,他就发现一位“老妈妈”正跪在地上用镰刀割草,地上已经有一大捆割好的青草。她身旁还放着两个大篮子,里面装满新鲜的梨和苹果。
“嗨,老妈妈,”少年果然如同故事里那样主动打了招呼,“您一个人怎么搬得动那么多东西呢?”
简竺慢吞吞回头,最终还是决定按依稀记得的剧情走。
他压低嗓子,努力回忆以前老女巫的语气:“哦年轻人,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当然不用干这些体力活。”
他看少年没有反对,继续说:“如果你愿意帮老婆子一把,这些当然不用愁了。我家就住在不远的山坡上,很快就会走到的。你帮我把这些送回去,老婆子会给你满意的劳酬。”
“好吧。”少年答应下来,“我当然乐意帮您分担点东西。就算是我的父亲,一位富有的伯爵在这里,也会乐意帮您一把的。”
简竺背着他对草捆和篮子动了动手脚,然后把草捆放到伯爵背上,又在伯爵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将那两篮子水果挂在他的胳膊上。完事后拍了拍伯爵的背道:“你看,这也不是很多嘛。”
伯爵愁眉苦脸:“不老妈妈,这一点也不轻。我感觉我背的不是草,而是沉重的巨石。还有这些水果,像是铅块一样重……我能不能只提一个篮子?”
简竺心里对这家伙的惨状有点想笑,但面上却坚定地拒绝了他。
他学着女巫嘲讽的语气对伯爵说:“瞧你,还没开始走你就叫嚷。这不过是一点点东西,老婆子每天都要背更多的东西回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果然只会说些漂亮话。”
这些话果然激起了伯爵的斗志。他咬着牙,哼哧哼哧地闷头走。
走过好走的平地后,伯爵就不得不背着这些石头爬山。但山上的石头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一个个松的厉害,一脚踩上去就骨碌碌往下滚。汗流浃背的伯爵不得不每走一段停下来歇歇,这时那个可恶的简巫婆就在身后打少爷的腿,催他快些赶路。
伯爵感觉脚下的路越走越长,根本看不到尽头。他喘着粗气大声抱怨:“你这个可恶的老妈妈,你是不是欺骗了我?”他想把那些东西都甩下来,但包袱就像是粘在他的背上,怎么弄都弄不下来。
完了,欺负人好像是会上瘾的。
简竺憋着笑安抚道:“别生气啊,很快就到了。你话越多,体力消耗的越快。”
伯爵哭丧着脸,认命地赶路。就在他没走几步时,这位恶毒的老妈妈突然一跳,稳当当空降到他背上。
!!!
好像从天而降一块死沉死沉的巨石,一下压得伯爵胸闷气短,一声短促的咳嗽声瞬间被挤出喉咙。背上那沉重的重量压得年轻人两腿瑟瑟发抖,他迈开步子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下一秒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在地。
可如果他不走,背上那个恶魔就会抽他的小|腿。
简竺并不是个喜欢以肆意捉弄别人为考验的人,但面对年轻伯爵他就会不自觉地按照剧情那样折腾他。一想到他和蓝平静的生活马上就会被打破,蓝以后会羞涩着脸嫁给这个年轻人,简竺心底就有一种难言的不舒服,看这个未来的妹婿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爽,不爽极了。
蓝这么好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便宜你!现在的考验都是为了你以后娶到好媳妇,你就忍忍吧小子!
可惜没有镜子,不然简竺照一照就会发现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妒妇。
小伙子就这样背着简竺一路哼唧唧来到了房子前。简竺轻轻巧巧地跳下来,将他背上的东西都卸下来。
他探头看了看屋内,蓝并没有在家,大概是出去放鹅了。
回过头,简竺对正弯腰大喘气的小伙子说:“你现在可以去休息一下啦,一会儿你就会得到你满意的报酬了。”
伯爵现在不想费脑子知道自己的报酬是什么,他只想找个地方瘫着。他看了看周围,在树下一条长椅上躺了下来。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微风掠过溪水,送来花木清香。伯爵感觉自己软|绵绵的身子融化在温暖柔和的空气里,很快陷入了沉睡。
蓝很快便算着时间赶着鹅回来了。一进院子,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有陌生人的气息。他轻轻皱起眉,眼神扫视四周,很快就看到躺在树下呼呼大睡的年轻男子。
他瞳孔一缩,抿着唇去找简竺。
“他是谁?”
简竺听到这句问话,原本因为蓝回来的好心情又跌回去不少。他嚅喏半晌,不知道怎样说比较好。
蓝看到简竺不自然的反应,心里对于伯爵更是排斥。他压下心底的嫉妒委屈,勉强笑了笑:“那我去送他离开吧。”
“等等,”简竺喊住蓝,“让他再睡一会,一会我还有事拜托他。”
蓝眼神幽暗地盯着简竺。
简竺硬着头皮道:“等他醒来后,你得去帮帮他的忙。”
这边僵持不下时,树下的伯爵睡醒了。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一群鹅“吭”“吭”的叫声。他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映出了一抹金黄色的曼妙背影。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仔细一看,一位他见过的最美的金发美人正背对着他和老太婆说着什么,脸上还流露出几分委屈来。
他们似乎是察觉到他醒了,转头向他这里看来。
同时,那双墨玉一样温柔的眼眸锁定住了他。
无端的,伯爵觉得自己心跳开始加快,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心脏——
他想,他对这位美人一见钟情了。
。
蓝见那个年轻人醒来后直愣愣地看着他,眼底深处浮现恶意。
还没等他说什么,简竺走上前同他问好,无奈之下他只好跟在简竺后面。
伯爵和简竺交谈期间,眼神一直不自觉地往蓝那里瞟。终于他忍不住道:“老妈妈,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哪位呀?”
简竺愣了一下,这才终于看见青年眼底炽|热的爱意。
好像哪里不太对?伯爵怎么会对还是丑女的蓝有关注?
简竺突然意识到自己出了大差错。因为蓝和他生活了三年,他已经习惯了蓝那张温柔的脸,以至于都忘记在伯爵来之前把他扮成丑女。而蓝并不像故事里那样扮成了丑女,导致现在伯爵对蓝一见钟情,因此后续剧情都没有了。
还没等简竺想好怎么补救,在一旁的蓝冷冷开口:“这位先生,你该离开了。”
蓝毫不掩饰的疏离抗拒让其余两个人都很讶异。伯爵感到自讨没趣,他摸|摸鼻子叹惋道:“好吧好吧,老妈妈我先走了。帮您是应该的,报酬我就不要了”
糟了!
“报酬?”
蓝看看满脸疑惑的伯爵,又看看简竺尴尬的表情。联想到之前简竺那种模棱两可的含糊话语,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拽出胸腔,攥在手里肆意挤压,带来近乎窒息的痛苦。
他张了张嘴,开口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要哭了:“你要把我送给别人?像个物品一样当成报酬送给其他人?”
站在那里的伯爵不知何时消失了,只剩下蓝步步逼近。
“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我成为了你的累赘吗?”
简竺慌乱地步步后退,心里乱到不行。突如其来的苦涩席卷了他的舌根,他不住摇头试图让蓝、让自己平静下来。
蓝的手碰到他的衣领了,简竺已经避无可避。他终于意识到,时间不能平复一切。
“明明一直是我陪着你,为什么你总要丢弃我?你希望我消失掉吗?”
最后一句是他压着简竺在他耳边低吼出来的,巨大的悲伤震动着简竺的神经:“是不是我消失掉,你就会从此安宁下来?”
温玉般的眼眸逐渐湿|润,蓝伏在简竺身上,紧抓着他的衣衫,泪水渐渐洇湿他的肩头。
湿热的气息舔上面颊,周身是深情到死掉的压抑。
那人嘴里吐露的话语成为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倘若我离开你,自此消失在你的生命里,你会后悔吗?”
“简。”
“你会后悔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忘说了,最后一篇格林童话《井边放鹅的姑娘》
第30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完)
五味杂陈。
原来自己的马甲早就掉了,而他还自欺欺人,觉得蓝肯定没认出他。
简竺呆呆地听着蓝的责问,心里突然感到无边的疲惫和哀伤。他软下|身子不再推搡,任蓝紧紧抱住他。
“不…你不能……”抱着蓝,一时间所有积攒的情绪爆发,疼惜、欢喜、害怕、慌乱等等逼得简竺语无伦次,“不会…消失的……”
蓝没有回应他。他身子后撤一下,伸手抚摸上简竺的脸庞。
细细描摹着,蓝的眼神越发暗沉。他纤白的手指按在简竺眼角、鼻尖,最后滑到唇上。简竺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不希望我消失,”蓝终于开口,“却做了伤害我的事。”
“……”
“远的不说。近的,”他将雪白的手腕摊开,逼简竺看那上面浅浅的划痕,“我记得你曾经问我要过我的血是吗?”
“当年一位年长的女巫带走了你,就像曾经你的母亲一样。后来我在这个房子里看到了一些药剂,那里面有我熟悉的味道。”
“简,你为谁而索要我的血?”
“简,你为谁而伤害我?”
简竺睁大眼,他跌坐在地上,被蓝的身体遮蔽,眼前渐渐变暗。
耳边萦绕着那人温柔的询问。
“虽然外界对你施加压力,影响着你的行为思维。但说到底你这样做,究竟因为其他人,还是为了你自己?”
“因为你自己的害怕、懦弱和不甘,你为我的消失在找借口。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打发给陌生人,你究竟是为我好,还是为自己好?”
蓝盯着简竺渐渐泛红的眼,声音温柔:“简,我要你亲口对我说,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我的消失,会让你过的更好。”
“…对…对…”有泪顺着脸颊滑落,简竺仿佛魔怔了一样,翻来覆去地念叨这几句,“是我…因为我自己……”
“你会过得越来越好是吗?”
简竺抓紧胸前的衣服,指间褶皱泄露主人的痛苦。“不对,不对…蓝,这里!这里!”他一把抓起蓝白|皙的手按在心脏处:“是,外面所有一切都会好…可这里,我这里疼啊!”
[阑舟,我心里难受……]
“对不起…蓝…”
[对不起…阑舟…]
“对不起……”
“对不起……”
蓝抹去简竺的泪,将他重新揽入怀里。他咬着怀里人洁白的耳|垂,慢慢安抚道:“放松,简。我并不是在谴责你。”
“不…你应该这样的…”
“你一定生气了……”
“没有。”蓝轻轻梳理他细软的黑发,“我是说,如果我的存在让你感到困扰,那不如彻底消失掉。我的存在是为了让你不再惶惶不可终日,如果加剧了你的痛苦,这并非你我所愿。”
“我说过,是简的话,无论怎样都可以。你希望我消失,我就会听你的。”
“即使我不愿,我也不会违抗你。”
简竺终于放松下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蓝笑了起来,那是得偿所愿的喜悦。
就是这样,慢慢地用温柔的言语和肢体动作表露自己的顺从和在意,一点一点将人引入蜜做的陷阱里,直至对方沉溺其中再不愿挣脱。
简竺被人抱着,情绪被安抚下来,头却依旧感到无比的混乱。很遥远的地方,好像有人声嘶力竭地质问,言语间都是愤怒和无助。
[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啊!?]
[哪怕是骂我一顿也好……你说话,你出来,你见见我! ]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有人轻轻诱哄道:“闭眼。”
有白|皙的手捂上他的耳,隔绝了一切纷杂。
“简,你太累了,睡一会吧。”
于是他渐渐闭上眼,在安静和温暖里失去意识。
。
等他再醒来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简竺从躺椅上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薄毛毡滑落在地。
屋子里的炉火还在燃烧,外面有猫头鹰的啼叫。不远处,蓝正坐在纺车上纺纱。
简竺越想越觉得白天的事很是荒唐,情绪失控的不像自己。但他又不能否认那些情绪对他的影响力,以至于他现在看见蓝,心头依然会浮现淡淡的依赖和柔软。
空气里似乎有淡淡的香味,混杂着木头烧灼的气味,让简竺感到有点闷。
他张口低低唤了声:“蓝……”
纺车停了下来。
蓝看了过来,暖色的橘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多了几分甜蜜。
简竺的视线从蓝的衣领口一路看到拖曳的布裙摆,在某一处停留很久。蓝任他看着,好似明白了什么。他轻轻将领口解开,露出修长的脖颈。
简竺盯着那一直被掩盖的喉结,视线几乎在上面烧出个洞。之前蓝抱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对,现在猜想被印证后再看蓝的面容,他有种极大的荒谬感。
#我以为的妹妹一直都是蓝孩纸#
#说好的妹妹呢?#
“你……”简竺艰难开口,“你不是公主吗?”
蓝歪了歪头:“我以为你知道的。”
已经找不出形容词可以修饰简竺的心情了。最后纠结半晌,他还是说:“要不你先把裙子换下来吧?”
“比起这个,我们不妨说点别的。”蓝走近简竺。在炉火的光照里,他白|皙的手指拎着一条银白色的链条。
简竺眼皮一跳。他低头摸了摸口袋,发现口袋里只剩下黄铜圆环了。
蓝晃了下链条,对简竺笑道:“你送了我个好东西。”
简竺顿感不妙。他刚想下来,脚还没挨地就被蓝捧住,轻轻放到自己的膝上。
“你干什么?”光着的脚被捉住,简竺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无力。他额头渗出细汗,喉咙干涩的难受:“那香味是什么?”
蓝抬眼,唇|瓣开合吐露一串奇异的音符。随着音符的渐低,项链开始散发出蓝光。它在蓝光里不断缩紧、变|粗,最后停下来时比之前小了两倍。
蓝解开链扣,将闪着神秘光泽的银白链条系在简竺光滑的脚腕上。链条在扣上的那一刻变得沉重,挂着的圆环开始融化,一路沿着脚链开出透白的小花朵。
“……这是干什么?”简竺低垂着眼。
蓝看起来心满意足,简竺的放任让他很高兴。他心情很好地开口解释道:“我为你做了条脚链,这样就能把你锁在家里了。”
“不会有外人再来打扰我们了,你只需要陪着我一个人就行。”
看起来小巧的脚链实际上重的可怕,凭简竺自己是没有办法正常行走的。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你法术见长。”
蓝捡起地上的毛毡,将简竺的脚塞回毡毯里。他坐靠着简竺,将脸贴在简竺的腿上叹息道:“简,你后悔教我法术了吗?”
简竺没有回答他。
温暖的木屋里一时只剩下木头燃烧的声音,晃动的炉火将两人依偎的身影长长投射|到墙壁上。
“简,你是个小骗子。只有将你逼到极致你才会向我展开蜷缩的花瓣,露出里面甜美的内芯。”蓝蹭了蹭简竺的腿,“你都没发现么?很早以前你在我面前就很乖了,还会吃醋。不管有意无意,你几乎不让任何玩伴触碰我。”
躺椅里的人背着火光的面容一片阴影。
眼睫抖动,蓝缓缓抬眼,如同紧闭的蚌壳悄悄张开一道细缝,露出满藏的狡黠和明了:“你在放任我对你的依赖和渴望。简,你希望我独属于你。我而今所做的,只是为你实现这个愿想,可你却为什么不开心呢?”
简竺终于开口:“有吗?”没等蓝说话,他又自顾自地承认:“你说的对。”
“你离开我那么久,我一直害怕失去依赖的你学会独立了,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直到有一天你发现你原来不是只需要我一个人。你开始不满足于只面对我,开始渴望接触更多的人,开始向往他人那种青春洋溢的爱情。你也许会寻找一个姑娘,或者一个男孩。你寻找更多人,将你内心的所有的情感都分散清楚,”他闭上眼,“我再也不能独占你了。”
是不是有了独立的躯壳,你就会离开我?
蓝大笑起来,他赢了。
“以后外面应该不会有人来了,你说……我们有可能一辈子不见外人吗?”简竺闭着眼,声音有些虚弱,“离群索居,把自己封闭在囚笼里守着自己那一方小天地,最后很容易不正常。”
“那样的话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正常了吗?”蓝将他的手拿过来放在敞开的领口上,轻轻滑动。渐渐的他的声音带上了点不稳的喘息:“你答应了…是吗?”
蓝更紧地贴近他,两人的身影宛如紧密交缠的藤蔓。
火光摇曳,影影绰绰。墙壁上有几片不规则的影子飘落,修长的黑影拉缩弓伏,时而弯折。如跋涉丛林泥泞,如探路高山幽谷,不断丈量出自己的道路,很快便形成规律的冒险。
晃动中,粼动的水幕覆盖在眼上,将眼前那张秀丽的脸模糊晕开。温热气息游移着,携带着低·喃钻入耳中:“你注定属于我。我一直…一直都想这样,把你藏起来。”
湿·润的气息逐渐向下:“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你,触碰你……只有我一个人。”
简竺微微张口:“你在…流泪吗?”
身上每一寸皮肉都泛起轻微的刺痛,好像要被那人吞咽下肚:“有时候我真想就这样,把我自己一口一口喂给你咽下,或者我一口一口吃掉你……就像那天你吞下我的血一样。”
温凉的液体滴落在红透的皮肤上。
“简,你吃掉我吧。”
[阑舟,我难受到要死掉了……吃了我吧,吃了我吧?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嘴里被强硬的塞进柔软的手腕,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简竺抗拒的摇头,却被冲击扰乱神智。
意识渐渐远去,只剩下灼热的雾气笼罩全身。简竺眼前一阵阵发红,沸腾的血液流窜着,将过于甘甜的滋味送往全身。
那温柔宠溺的语调网住他,从过去到将来一直一直安抚他。
神智飘浮在遥远的云端,疲倦持续地拉扯着眼皮。迷迷糊糊中,有人趴伏在耳畔,将柔和的言语一字字嵌入他脑海——
“你爱我吗?”
“你恨我吗?”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你还愿意见到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我改了三遍_(:_」∠)_
第31章 见面
简竺是被简阑舟给唤醒的。
“你还好吗?”他担心地给简竺擦了擦汗,“该起床了。你睡得太沉了,我刚刚一直叫你。”
简竺胳膊搭在脸上盖住了眼睛,只剩下红|润的唇一张一合:“我再躺一分钟好不好?”
“是做了噩梦吗?我看你脸色通红满头细汗,还在说梦话。”
“我说了什么?”简竺一惊。
“你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简阑舟失笑,凑近简竺轻轻抱了下他,“好啦,梦都是和现实反着的。别怕,现实里我还守着你呢。”
简竺脸红着推了推对方。
简阑舟离开后,简竺掀开被子,睡裤里湿粘的感觉让他面上一片空白。
他居然……居然……
。
今早阴天,简竺打开窗户,让风吹散卧室里混合的气体。坐在桌前他几乎以光速翻出纸笔,记下昨晚的梦境,然后将纸塞到口袋里。
简竺回了趟寝室。
葛飞流看到他还挺惊讶:“你咋得周六回来嘞?”
“我拿点东西。”
他拉开抽屉把一本笔记本找出来。翻开后里面满满的都是记录着关于他自己记下的梦。他翻找着,在一片黑色字迹里只有前不久的一页是红色的。
简竺仔细将红字看过一遍后,将今早新记下的梦境拿红笔誊在新一页上。
“哎哎?竹子你又出去干啥子?外面要下雨了!”
“我有点事。”简竺早跑没影了。
王云州刚把衣服洗完,闻言从阳台探头看里面扬声问道:“小六,竹子又走了?”
“是啊,也不知道到底干啥子哟,跑得贼快。”
**
周六是一个阴雨天,灰暗的层云挤满天空,大风携卷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击地面。路面上不论车辆还是行人都匆匆赶路,随着雨势加大很快门前的街道上就空无一人了。
刘老师坐在工作室内看着外面这糟糕的天气,心里担心那个孩子可能不会来了。
正在想着,门口传来风铃晃动声。玻璃门被推开,灰沉的背景里一个打着雨伞的人踏进来,倾斜的伞面上雨水滴滴答答溅落到光滑的地面上。
“你好。”刘老师起身迎接客人。
“您好,请问您是刘老师吗?”
“我是。你是?”
来人将伞收好轻轻靠在门口,再转身时露出一张柔和的少年脸庞。
他微笑道:“老师下午好。我是S大一年级的学生,简竺。”顿了顿他开口:“给您写了很多信。”
。
“下面这幅画底用了黑色、铅白和一种土质颜料,最有可能是褐色……”
简阑舟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心思全然不在课上。
今早小竺说他今天有事情,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本来看天色不好,他问小竺要不要去接他,却没想到被拒绝了。这也没什么,只是小竺早上的脸色不太好,有点让他担心。
今晚还是做个冬瓜汤吧。
。
“水有点烫,慢点喝。”刘老师将纸杯递给简竺。
她在校外和其他老师合开了一个心理工作室,周末有空会在这里办公。她要求简竺来工作室找她,也是出于打算好好跟对方聊聊,而且工作室设备也比较齐全,更正式一些。这周六本来不开门,所以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学生想说什么也不必像在学校一样顾及其他老师。
“谢谢老师。”简竺乖巧接过来,小口啜饮。
等他喝完,刘老师才开始今天的谈话。在开始前她很严肃地对简竺声明:“既然你选择了我,那么为了达到有效结果,我需要你的配合和信任。你要首先相信我,不会对我有刻意隐瞒,否则会干扰我的判断。你也不用害羞,我会竭尽能力倾听、理解和帮助你,并保证绝对保密。”她顿了顿,“不过你也不要紧张,现在还不能对你的情况下定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像以往一样用聊天的方式进行。”
简竺点头:“老师,我信任您。”紧接着他重复道:“我绝对信任您。”
在询问完基本信息,看了体检单排除了器质性|病变后,简竺捂着水杯问道:“现在我们该从哪里说起呢?”
“你想从哪里开始?”刘老师说,“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
“我想和您说说我做的那些很有意思的梦,可以吗?”
“可以。”刘老师点点头,伸手指向靠窗那里,“你可以去那张床|上面躺着闭目慢慢想,最好使自己达到一种类似冥想的状态。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完全专注和接受自己脑海里闪过的所有想法,哪怕是看起来无足轻重的。并且不能带上个人色彩,特别是批判思想。简而言之,想到什么说什么。”
简竺依言躺了上去,闭上眼开始慢慢叙述最初的那个古代梦和后来的童话梦境。在这期间,他眼皮轻微颤动,眉峰时而微蹙,显示出了他专注的精神状态。
四十分钟后,简竺停下,同时刘老师也放下了记录的笔问道:“就这些了吗?”
简竺好像刚从某个时空回来一般,睁开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还透着微微的茫然。闻言,他回过神来轻声道:“有点久了,很多细节我想不起来了。”
“那么,和我说说你做这些梦之前干过的事吧,还有对于这些梦你所能想到的相关的人,你对于他们的看法和情感。”
。
“嗯……具体的我还需要再仔细分析。先说说我现在大体的判断,第一个梦我们现在知道的是——”刘老师边写边划,“你的恋人简阑舟、朋友谢琅和他的恋人燕子骆,这是你最深刻的几个人;兰珘、谢琅、燕子骆是梦中的名字。”
“名字似乎对上了。”
“还不能这么说。”刘老师正色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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