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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玛丽苏哥哥的日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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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邪憾是想利用完自己之后,再想办法除掉自己吧。
不过叶澜灼倒没什么紧张的,反正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紧张也没什么用。
徒增烦扰罢了,还不如没心没肺点。
看了看手中的第一翎,叶澜灼刚想朝那“门”走去,身后玄无滔忽然拉了他一下。
叶澜灼回头看向玄无滔。
两人对视了一下,叶澜灼忽然就想起上次他们进入恒罗鬼境的时候,自己那时候刚刚对玄无滔表白心意,两个人见面都尴尬的很……
没想到,时过境迁,此时的两个人,心境,早已有所不同。
叶澜灼一时之间忽然就很想抱抱玄无滔,但顿了半晌,还是没有动作,只笑了笑,道:“没关系,我都进去过一次了,你还担心什么。”
“我记得你很怕囚火笼。”
闻言,叶澜灼无奈道:“我现在不怕了,你放心好了。”
玄无滔仍是看着他,没有松手。
叶澜灼顿了顿,道:“等我回来。”
叶澜灼此话,玄无滔却是愣了一下,看向眼前的叶澜灼,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但到最后也未说出口。
最终,他就只弯了弯唇角,淡淡道:“小心。”
“嗯。”叶澜灼点头。
继而他便转身,朝着身后的“门”走了过去。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绿色火焰。
叶澜灼的记忆莫名的就回到了之前他们在进入恒罗境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和玄无滔走在后面,麦熏走在前面。
两个人就这样在后面说着小话,不知不觉拉起的双手,不知何时弯起的嘴角,仿佛眼前的森森绿火,一时间都变得顺眼了起来。
叶澜灼记得囚火笼的方向。
对于囚火笼这个地方,叶澜灼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阴影的。凄厉的鬼叫,无助的哀鸣……再加上叶澜灼从小怕鬼……
上次至少还有人陪,这次……莫名的就有种自己一个人去玩鬼屋的感觉……
叶澜灼这个感慨啊……以前多少次朋友叫他一起去玩鬼屋自己都各种推脱不肯去……什么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不过有了上一次进入囚火笼的心里建设,这次叶澜灼倒是淡定了不少,直接无视那些看起来几近扭曲凄惨的厉鬼,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一路几乎是闭着眼走到了邪憾所说的,蚩尤地隙的入口。
很巧,蚩尤地隙的入口,就在离当初关着沙利叶那个牢房很近的地方。
路过那牢房的时间,叶澜灼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想进去看看,结果就看到了当初落在地上那个锁着沙利叶的铁链子,此时依旧原封不动的落在地上,已经落了少许的灰尘。
叶澜灼叹了口气,蹲下身,看向那串铁链。
抬了抬手,叶澜灼刚想将那铁链上的灰尘扫一扫,结果正当叶澜灼翻转那铁链的时候,地上的蒲草一下子被挪了一下。
这本没什么,但叶澜灼却忽然发现,在蒲草移动的那一小片的地方,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个金色的东西。
叶澜灼一愣,低头,仔细看向那金色的东西。
那竟是一枚金色的腰牌。
叶澜灼识得这腰牌的作用。
不同于普通的腰牌,这腰牌,准确来说,是一个“符咒”。
就像之前叶澜灼在思齐轩的密室里看到的符咒一样。
不过,光看材质,这个符咒的价格就很昂贵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叶澜灼将那腰牌拿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
这东西……怎么那么眼熟……
叶澜灼寻思了半天,脑内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这腰牌,不正是那陀罗寺菩提佛尊觉来大师的四师弟,觉知大师之物吗!
据传,这觉知大师,以符咒术而闻名天下,随身两样宝物:鎏金腰牌和七宝佛珠……
可这鎏金腰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澜灼一愣,忽然就想起来,除了沙利叶,还有一个人一直都在这里。
洛弦。
而且,叶澜灼曾亲眼见过,洛弦使用过七宝佛珠。
……怎么回事?
叶澜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鎏金腰牌,脑中充满了疑惑。
之前叶澜灼也曾问过洛弦,洛弦却回答他说,他把觉知大师杀了。
那时自己满脑子都是自己身上九毒妖血的事情,根本没时间去细究这些问题……此时他忽然回想起来,愈加觉得不对。
觉知大师是何人?若他被人杀了,中原仙域会没有一点动静?陀罗寺会没有一点动静?
虽然,这些年觉知大师的确已销声匿迹许久,但也并没有传出任何他已被人杀害的消息。
那……难道……
某个猜测一下子在脑海中冒出,叶澜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鎏金腰牌,不禁皱了皱眉。
不过这也就是个猜测罢了。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叶澜灼将那鎏金腰牌收入了衣袋中,不再耽搁,转身便往蚩尤地隙去了。
蚩尤地隙。
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地下的缝隙。
准确来说,是宛如一个地下缝隙。囚火笼之下的一道长而狭隘的巨大缝隙,一望仿佛望不到底,幽深而又黑暗。
这个缝隙太过狭窄,一般人进不去。
但若是有第一翎,便可破开缝隙,到达缝隙的下面。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第一翎到底该怎么用。
叶澜灼蹲在蚩尤地隙的那个大缝隙口旁边,看着手中的第一翎,一瞬间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智障。
“……”
寻思了半天,叶澜灼将第十翎用力的捅向了地面。
……并没有什么卵用。
叶澜灼无语了……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问邪憾该怎么用这第一翎呢……
在试验了多种办法以失败而告终之后,叶澜灼终于怒了。
“这什么破玩意儿啊到底怎么开啊!”
叶澜灼用力跺了跺那无辜的缝隙边缘,刚想用第十翎再敲敲打打一阵,结果一挥手,自己竟是没拿住,第一翎就这么……飞出去了。
“……”叶澜灼懵了。
还没等叶澜灼反应过来连忙去接,那第一翎已是掉进了缝隙之中。
然后叶澜灼在拼命伸手想要接住第一翎但却不幸与之失之交臂之后,身子一斜,也朝着那缝隙……就进去了。
最要命的是,叶澜灼他居然还……真就进去了。
那地隙之中,忽然间就发出了地震一般的巨响,而叶澜灼几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直到最后身边就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
叶澜灼有点慌。
不知道就这样坠落了多久,正当叶澜灼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掉到地球中央的时候,身体忽然仿佛受了力一般,居然一下子浮在了半空中,不再下坠了。
叶澜灼一时间还吓了一大跳。
反射性的连忙向四处看去,却仍旧是黑乎乎的一片。
叶澜灼刚想喊一句试试这周围有多大的空间,面前忽然就展现出一阵微小的光芒。
叶澜灼一愣,连忙朝那光芒看去。
竟是方才自己扔进去的第一翎。
叶澜灼下意识的便想伸手去抓那第一翎,却不料他一抓,竟发现自己同那第一翎,居然隔的十分遥远。
怎么回事?
叶澜灼试图运及妖灵,却发现自己居然连妖灵都施展不出来了。
一时之间,紧张感布满了全身。
叶澜灼不禁心想自己这是掉进了什么鬼地方啊……我还能不能出去啊……别死在这里了啊……
这么想着,面前的光芒忽然就大了起来。
叶澜灼连忙朝那光芒看了过去。
仔细一看,竟是不远处的一盏蜡烛。
蜡烛?叶澜灼有点莫名其妙,这里居然还有人点蜡烛?
下一秒,叶澜灼便明白了。
这并非普通的蜡烛。
古有天下第一匠闻无声,能工巧匠天下无敌,其所造之灯,名曰“千秋盏”,一盏灯烛,能点上千年而不灭。
想必,方才那光芒,不是从第一翎身上发出来的,而是从那千秋盏上所发出来的。
有灯光,那这样就好办了。
叶澜灼的身体依旧是浮在半空中,叶澜灼尝试着向前走动……呃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走太空步一样……
叶澜灼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想些这些有的没的简直有病……
漂浮在半空中走路真的很要命,走半天才挪一点,堪比上下班大堵车……不过叶澜灼还是很有耐心的一步一步,最终终于走到了那第一翎所漂浮的地方。
叶澜灼一伸手,便拿住了那第一翎。
却在他握住第一翎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叶澜灼一愣,连忙借着千秋盏的光芒,低头,看向那第一翎。
第一翎还是第一翎,但叶澜灼仔细看去,却发现那第一翎的针身上,竟还有一支小的绝命翎。
那绝命翎像是其他绝命翎的缩小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第一翎身上又附上了一支绝命翎。
一时间,叶澜灼恍然大悟。
想必,这个就是第十翎了。
原来第一翎和第十翎之间的关系……是这样啊?
怪不得只有第一翎能打开蚩尤地隙……第一翎能打开的并不是蚩尤地隙,而是能将那深埋在蚩尤地隙深处的第十翎给引出来。
原来如此。
据传这绝命十翎,第一翎最为嗜杀,这第一翎第十翎,一为杀一为救,相生相克,倒颇有阴阳之妙。
不愧为天下第一匠闻无声。
不过……总算是拿到了第十翎……此时叶澜灼第一个反应就是……太好了,自己不用只活三年了……
唉,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自己,叶澜灼拿到了第十翎,此时便开始考虑自己该怎样上去了。
蚩尤地隙这鬼地方,真的是挺奇葩的。人落不了实地,除了一盏同样漂浮在半空中的千秋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叶澜灼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应当求助一下绝命翎。
一时之间叶澜灼真的有种冲动……那就是在绝命翎的针身上贴上“大佬”二字……
虽然叶澜灼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正当叶澜灼抓耳挠腮想破脑子之际,那绝命翎仿佛还真听明白他的念想了一般,居然真的就带着叶澜灼往上浮了起来……
“……”
叶澜灼表示目瞪口呆。
不是这也太扯了吧……
扯归扯,但在经过了一段漫长的时光之后,叶澜灼总算是再次回到了地面上。
讲真的,这漂浮力就像那开不动的火车一样,慢悠悠的往上飘啊飘啊,飘啊飘啊……飘的叶澜灼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
不过好在,一路畅通无阻。
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什么意外。
至少没出现什么人为的意外。
回到地面上之后,叶澜灼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之前关着沙利叶的牢房,不禁回忆了一下之前洛弦的种种举动,却是越想脑子越疼,最后索性不再想那些高难度的问题,拍拍脑袋,往记忆中“门”所在的位置走去了。
一路上倒也没少碰上前来惹事的小鬼,但叶澜灼一释放妖灵,就足够吓退一大半的小厉鬼了。
讲真的,虽然这样不大好,但叶澜灼还是觉得……果然有实力就是好……虽然那实力原本并不是自己的。
一路找到了恒罗境的门,叶澜灼心里却莫名的开始忐忑了起来。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邪憾究竟会怎样对付自己?
自己究竟能不能顺利的带走第十翎?
外面有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叶澜灼不知道。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深吸一口气,叶澜灼用力一推那道门,继而便觉周身那来自于厉鬼的鬼气一下子消散而去,仿佛一个长时间缺氧的人忽然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般,无比沁然。
但刚从恒罗境当中出来的叶澜灼却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弄懵了。
此时的玄无滔,手中拿着的斯恶已是出鞘,剑身上鲜红刺眼,仙灵微弱。
而另一边,是浪回头和邪憾。
准确来说,是倒在浪回头怀里的邪憾。
第94章 连理枝·五
什……什么情况。
叶澜灼一时之间有点发懵。
吸引叶澜灼注意力的; 除了玄无滔手中染血的斯恶……还有邪憾胸口那刺目的伤口; 鲜血汹涌。
几乎是下意识的; 叶澜灼转头看向此时站在一旁的齐椿。
此时的齐椿面色有些泛白,在看到叶澜灼的视线落到自己这里之后,先是支吾了一阵; 才断断续续道:“天; 天尊不是有意……不; 不是,是这样的; 是邪憾姑娘没有告诉你这个‘门’是有时限的; 天尊情急之下……不不不也不是……”
叶澜灼觉得听齐椿说越说越说不明白; 便将视线再次转向了玄无滔; 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齐椿说的没错。”玄无滔见叶澜灼面带疑惑的看向自己,,默了一会儿; 面色平静道。
“什么?”叶澜灼表示不明白。
“恒罗鬼境除了以外力开启的门; 自身有十三道门。”玄无滔道:“六生门; 七死门。死门一开,过了时辰,便会永久闭合,不再出现。从死门进入恒罗境者,若在时限内不出,便会永远被封锁在恒罗境内,同化为鬼。”
玄无滔此话; 说的叶澜灼后背一凉。
“你,你是说……这……这个门,这个门不会就是个死门吧?”
玄无滔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哼……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不过……即使你提前知道了……你也没提醒他……不是吗?”
此时在浪回头怀里的邪憾,断断续续的说道:“叶澜灼……你看看……你最信任的人……都,都瞒着你……”
“你闭嘴!”叶澜灼不想听邪憾的挑拨离间,不耐烦的打断她,再次看向玄无滔,问道:“你本来就知道?”
玄无滔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玄无滔没说话。
叶澜灼见玄无滔不说话,又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齐椿身上。
看来关键时刻……还得看局外人……虽然这个局外人很有可能把事情越说越乱……
“老大,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尊不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刚才……”齐椿却是抬头看了一眼玄无滔,玄无滔似乎也看了一眼齐椿。
继而齐椿便道:“那,那个……是老大你进去之后,过了一会儿这个门忽然开始逐渐消失……天尊逼问邪憾,邪,邪憾这才告诉天尊,这道死门,时限,时限是十个时辰,但邪憾早已经提前打开了……所以老大你在,在里面只剩下半个时辰的时间了……”
“所以玄无滔就和邪憾动手了?”叶澜灼问的玄无滔,眼睛却看向了玄无滔。
玄无滔依旧是没说话,齐椿顿了顿,点了点头。
“你是觉得,是个时辰对于我来说,足够了,所以才不告诉我的吗?”
叶澜灼默了一会儿,问玄无滔。
此刻的玄无滔,却像是哑巴了一样,一句话都不回应叶澜灼。
“是不是?你说话呀?”
面对这样的玄无滔,叶澜灼莫名的有些慌。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慌在哪里。
“那你告诉我,最后我为什么又安全出来了?”叶澜灼见自己问不出来,又换了个问题。
“哦,是天尊用仙灵帮你撑住了门。”这次一旁的齐椿嘴倒是很快,玄无滔看了一眼齐椿,却还是没说话。
“帮我撑住了门?”
一旁的齐椿连忙点头“对对对,帮你撑门,所以老大因为天尊,你,你才能安全出来的,也正是因为天尊他,他帮你撑门,邪憾不让,非要阻止,所以他们两人才打起来的……结果邪憾就被天,天尊误伤了……”
叶澜灼在一旁听得头有点痛。
而此时,一旁的邪憾也发话了:
“那个人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是瞒了你们,提前开启了鬼境的门……想把,把叶澜灼困死在,在鬼境里面……”
“你想把我困死在里面?”叶澜灼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你在想什么?我若是出不来,九毒妖血你不要了?”
“九毒妖血……?哈哈哈哈哈……”听叶澜灼这样说道,邪憾吐出一口血,冷笑道:“若身有九毒妖血之人都不复存在了……谁还会比我更适合接任神香门的门主……?我要的不是九毒妖血,而是,而是拥有九毒妖血之人,那个能坐上……咳咳……坐上门主之位的权利!”
鲜血不断溢出,仿佛在胸口盛开出的花朵。
即使是暗色的衣服,胸口的鲜血依然是刺目扎眼。叶澜灼低头看了看邪憾的伤口,勉强压了压自己的脾气,看向浪回头,问道:“她伤在哪里?”
“致命伤。”浪回头的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情绪。
叶澜灼心中滞了滞。
如何才能让玄无滔……一击致命?
“你高兴了吗……叶澜灼?”此时的邪憾,嘴角溢血,却依旧是唇角带笑,眼带不屑的看向叶澜灼,问道:“你是不是……咳咳……也早就想,杀,杀掉我了?”
叶澜灼沉默了一会儿,如实回答道:“是。”
听到叶澜灼的回答,邪憾面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
“我却是万万没想到,他能为了你,哈哈哈哈哈哈……也算,算是我,自作自,自受……”
邪憾面上一直挂着笑意,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那种笑容,仿佛是什么计谋终于得逞了一般,笑得叶澜灼心里莫名的发颤,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
继而他便听邪憾忽然发狠了一般,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道:“叶澜灼,我,我和阿娘……就因为你和,和那个贱女人,一辈子都……咳咳……都没过上好日子……我要把这些,这些都通通还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支离破碎,支离破碎,哈哈哈哈哈……”
叶澜灼看着她那发了狠一般的表情,心脏被她的话语狠狠揪起,剩下的声音却都堵在嗓子里,一时之间,竟是半句都说不出口。
过了半晌,他才明白,那种感觉是害怕。
怪了,他竟会害怕一个将死之人的威胁。
“你能救她吗?”转头看向浪回头,叶澜灼问道。
浪回头低着头,没说话。
闻言,邪憾却是抬起了沾满血污的手,握住了一旁浪回头的手,低声道:“莫,莫悔……对不起……”
浪回头一愣,看向邪憾。
却在他抬头的一瞬,邪憾猛的咳出了一大口的血。
叶澜灼看到浪回头的手紧了一紧。
他也在害怕。
“……你换来了什么?”见邪憾此状,浪回头忽然问道。
邪憾扬了扬唇角,竟似释然了一般的笑意。
“什么……什么都没有……”
她断断续续道。
什么都没换到。
原来她自己也知道。
但总是有很多人,有很多事,什么都明白,却宁愿选择执迷不悟。
“阿……阿……”
一时间,她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口中却断断续续的,想要说出什么来。
浪回头一下子反手,回握住了邪憾的手。
“我想见,见见阿爹……”
眼泪随着鲜血流过面庞,叶澜灼从来没见邪憾哭过,哭的如此绝望。
“莫悔……我,我想见阿爹……想见阿爹……”
那哭声带了沙哑,垂死之人最后的嘶喊,宛若撕心裂肺。
浪回头看着她,却是缓缓闭上了眼,将额头抵上邪憾的额头。
再无言语。
仿佛耳边又回响起,之前在三人走入密道之时,弄桃夫人在他们身后,吟唱的那首诗。
落墨书上邪,
憾别客留途。
直到眼前的人紧握的手指不再有力,缓缓地落入了无尽黑暗。
人终归矣。
看着眼前邪憾那不再有生气的面庞,叶澜灼忽然也很想像浪回头一样,问问邪憾,她做了这么多,到底都换来了什么。
正如她所答,什么都没有。
一厢情愿的做着能让自己感觉心情舒畅的事情,却只是愈加疯狂,直到失去本心。
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并没有同情,有的,仅仅只剩下了感慨。
汝之所行,当之所报。
如果她没有那么疯狂和极端,或许她只是一个想念父亲的普通姑娘。
只可惜,天意弄人,世故扰人。
天意给了她一条路,她就只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当她忽然有一天不想走了的时候,没有回头路,往往这时候,总是有的人偏不信命……邪憾或许就是这种人,硬要走出邪门歪道,终究却也逃不过走入死路的命运。
看着眼前的浪回头和邪憾,叶澜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终,是浪回头开口了。
“有的人,在心中之人有所改变之时,会想办法将他带回来,带回到同自己一样的路途上去;而有的人,却甘愿随着他一同改变,走到别的道路上去……此路一去,永不回头。”
叶澜灼一愣。
“即使遭人唾弃,受人指点,坏事做尽,只要是为了她,我从没有后悔过。”
浪回头的声音愈来愈低,几乎听不见。
“之所以,我想要鸣浪放弃凡念,升得天道,就是因为……我不想要他同我走上一样的路……”
叶澜灼的心脏,在听到浪回头这句话之后,心里像被猛然间击中了一般,刹时耳中,嗡嗡作响。
原来……原来他是,是怕玄无滔也像他一样……
的确,若有一天,自己当真因修妖道而疯魔成性……到时候,玄无滔会不会也同浪回头一样,陪着一个根本不值得他付出的人,一路走到无法回头?
玄无滔就像是浪回头从镜子当中看到的的另一个自己,他无法完成的,就想要玄无滔去替他完成,他走过的错路,就不想要玄无滔再走一次。
哽在嗓子里的话愈来愈多,最终,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
继而,叶澜灼便见浪回头起身,将邪憾那死气沉沉的身体打横抱起,绕过叶澜灼,沉默的朝着密道口走去。
走过玄无滔的时候,他顿了顿脚步,对玄无滔道:“你很快,就会尝到与我一样的后果了。”
玄无滔顿了顿,轻轻笑了笑,道:“莫悔,我是否曾说过,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闻言,浪回头看了玄无滔一会儿,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浪子不回头,一去士莫悔。”
一边说道,浪回头一边抱着邪憾,走了出去。
脚步沉重,却又轻快如风。
来时不成书,去时添三墨。
浪子不回头,一去士莫悔。
秋来不复春,二月梦里归。
愿载千憾客,随风入心扉。
看着那人走远的背影,叶澜灼堵了半天的胸口,忽然就好像在一瞬间释放了一样,通了一口气一般。
只是心中却仍是仿佛压了什么一般,莫名的沉重。
转头,看向一旁的玄无滔,叶澜灼顿了顿,问道:“那个……玄无滔……”
玄无滔看向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终究还是要兴师问罪的。
玄无滔仍旧是没有说话。
虽然叶澜灼已经知道了,玄无滔看起来应该是不会告诉自己了,但他还是不舍弃。
因为他担心。
玄无滔不告诉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首先,玄无滔不会害他。
对于玄无滔这点最起码的信任,叶澜灼还是有的。
况且……玄无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帮他解决了他最担心的事情……说到底,叶澜灼心里真的很感动。
但感动归感动,这个不告诉他的原因,却是叶澜灼最担心的。
无外乎,为他好,又或者是,受到了威胁。
他就是害怕他受到了威胁。
像玄无滔这种人,能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他?
叶澜灼见玄无滔闷不吭声,实在是有些烦躁,又问道:“是不是邪憾对你做了什么?”
玄无滔仍是没说话。
叶澜灼快要被玄无滔的沉默给逼疯了,正当叶澜灼要发脾气的时候,却忽见玄无滔抬头,看向自己,竟是笑了。
那笑带了一丝无奈,又多了一丝不舍。
那是一个,很一言难尽的笑。
一言难尽到……有些奇怪。
叶澜灼刚想发问,下一秒,他却说不出话来了。
血。
不是玄无滔手中斯恶上的血。
而是玄无滔流出来的血。
眼睛,耳朵,嘴角。
鲜红色,仿佛一根针,刺进了叶澜灼的眼睛里。
叶澜灼用了三秒的时间反应。
而三秒之后,玄无滔就在叶澜灼的面前,直直的,倒了下去。
第95章 连理枝·六
玄无滔在叶澜灼的手心里画了几笔。
叶澜灼看着自己的手; 笑着道:“也好; 那以后只要我看到这只手; 我就会开心的不行。”
那时他们还在无相关外,煜戎城中。周围黄沙四起,风声贯耳; 他的眼里只有他; 他的眼里也只有他。
但那日; 落在叶澜灼手心里的,其实; 并不是画。
而是三个字。
玄无滔。
叶澜灼其实很想告诉玄无滔; 之所以自己看到这三个字会感到开心; 不是因为这三个字; 而是因为通过这三个字,他所想到的人。
所以,如果他失去了由这三个字所代表的人; 他的快乐; 也就一并消失了。
他不想那样。
他也不想玄无滔那样。
他千算万算; 千想万想,没有料到,他和玄无滔,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就连当初他以为玄无滔会杀了自己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恐惧。
叶澜灼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背着玄无滔出了石室,出了密道,出了那空无一人的大厅; 此时他忽然恨自己不会医术,连救自己最重要的人,都做不到。
慌慌张张之间叶澜灼仿佛是叫齐椿去找了大夫,随便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没有人,叶澜灼便将玄无滔放到了床上。
面上仍有血迹。
叶澜灼只能凭借那微弱的呼吸声来判断玄无滔究竟还是不是活着,究竟还能不能在他的身边。此时他的脑中就像是断了一根弦,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想不了,却又什么都想。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想起了小树林里的初次相遇,想起了妙门宫内的突然相救,还有很多,湫水城的小桥流水,无相关的大漠黄沙,梅镇的细雨蒙蒙……
到最后,出现在脑海中的就是现在玄无滔那气若游丝的模样,仿佛是在逼着他,逼着他将他们两人时常拉在一起的手生生扯开……可是他和他走过了那么多的路,他不想现在忽然放手,他不想。
但让叶澜灼没想到的是,齐椿请来的大夫,不是别人,竟是弄桃夫人。
见到弄桃夫人的时候,叶澜灼着实愣了一下。
因为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一位刚刚失去了女儿的母亲……而且,她要救的,还是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
又或许是……弄桃夫人此时还不知道?
不过叶澜灼根本没空想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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