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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重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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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邓朗大喜过望,连忙点着头,“只要爹能醒,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跟着钱满贯的人出去了,堂内大夫人还在哭,邓静河从头到尾没有说话,这时候却感觉钱满贯的眼光越过这前面的许多人,直接看向他。
邓静河避开了。
钱满贯却看了好一会儿,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转身出去。
他在府门前等了一会儿,邓朗便带着一个小盒子出来了。
“是铺子的地契什么的,”他怕钱满贯改口,直接给他看了看,“铺子里有些长工,是签了卖身契的,都在里面,一样都没有少,我带了家印,过去和掌柜的那边交接一下就可以了,到时候那里的人钱叔叔想用不想用都可以。”
钱满贯看了一眼,便挥了挥手,叫他收起来,说:“进去吧。”
邓朗进了马车里面,钱满贯也一同坐了进去,但是却没有立刻出发。
“邓潜现在人事不省,是谁在守着?”
“钱叔叔放心,”邓朗道,“奶奶那边怕有人暗害,院子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武师,只有我们几个人能进去,那些姨娘都不许她们靠近。”
邓家老夫人还是见过些世面的,也有几分本事,钱满贯听了之后也不再说什么,那马车便出发了,朝着永州而去。
没过多久,钱满贯又开口问他:“你们家那个邓静河……最近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邓朗很明显地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这家里没有他的份,听说他在外面弄了一条新的商队,也赚了一些钱,只是不成气候罢了,爹一直也看不上他,”邓朗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最近爹出事,他也不怎么关心,真是不孝的野种!”
邓静河自己出去赚钱这件事情钱满贯也知道,只是南疆玉石那条线他没有争赢元鹭,其他的虽然也算成功,但是在邓家还不够看。
生意发展到现在,能赚钱的路子都被瓜分了,留下的空间不多,要赚大钱,就要花大心力去开发新的路子,但是这又难上加难,所以邓潜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钱满贯转了转手上的佛珠,道:“我上次来邓家,是他出来接待的。”
“他没有怠慢您吧?”邓朗听到钱满贯这句话,以为他是在兴师问罪,连忙解释道,“那时候老夫人因为这件事好几天没有睡着,撑不住晕了过去,母亲在佛堂祈福,我又带着管家在外面处理急事,您来地不巧,那时候只有他刚巧听见动静出来了。”
是真的不巧吗?
钱满贯觉得不然,不过他又不是邓朗的爹,邓潜把他教给这样,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对于这个小辈,已经提醒地够多了,他以后要是栽了跟头,也和自己无关。
永州离鸾州不算太远,但是这一圈交接下来,一行人再回到鸾州城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钱满贯拿着那堆契约,心情算是好了一些,他看着一脸疲惫还要强打精神的邓朗,还是在最后提醒了他一句:“往后自己小心一点,做事三思而后行,这江南以后不会再向之前那样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收敛一些,总不会错的。说来说去这都怪我们,贪心不足,若是不去惹傅知玉,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邓朗在傅知玉身上吃了好几次亏,也不敢轻视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回去吧,”钱满贯道,“往后我们两家就这样了,再不提所谓情分,这江南的天都要变了,能这样坚持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完这句,也不管邓朗这些话听进去没有,转身便走了。
傅知玉却不管这些了,邓钱两家如今在他眼里已经算是过去了的事情了,他今日独自来了鸾州下面的一个村庄,还特意换了一身普通衣服。
“您换衣服也没有用的,”周管家见他张这样出门,还出声提醒他,“虽说是微服私访,但是您这张脸、这手,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公子,怎么装扮也与普通人不一样的。”
“没事没事,”傅知玉摆了摆手,“只要别让他们太紧张就行了,我又不是去做卧底,只是去看看什么情况罢了。”
他没做马车,自己骑了一匹马就去了,打算装成过过路人去讨一口水喝,看看普通人家境况如何。
但他也没想到,他在路边停下的第一户就直接把他认出来了。
傅知玉是在村头看到这件小屋子的,有篱笆墙围着,院子里还养着几只鸡,有个人恰好在那里喂鸡,看背影是个中年男人,衣着十分朴素,背对着他,一点一点地把喂鸡的米糠撒在地上。
傅知玉还没打算敲门,他只不过是站在那里张望一下罢了,但似乎是有什么感觉或是听到什么响动,那人回头望了一眼。
“……昭王爷?”
他盯着傅知玉的脸看了一会儿,稍作迟疑,便认了出来。
傅知玉有些疑惑,虽然他没怎么伪装,但是这么快就认出来,似乎也有些奇怪。
他在江南不怎么出门的吧。
那人多看了几眼,似乎已经确定了,当下便朝着傅知玉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和寻常百姓的叩拜不一样,他行的礼非常规整,应该是专门学习过的。
自己这运气到底是算好还是不好,头一回来这里,就遇见个这么不一样的?
第八十一章
“你起来吧; ”傅知玉道,也仔细地打量着他,“倒是好眼力,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那人起身之后; 也知道傅知玉十分疑惑; 主动就开口解释了:“前段时间; 城中祭祀的时候,草民去凑了个热闹; 有幸见了昭王一面,是昭王风姿一见难忘。”
傅知玉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只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就凭祭祀上那远远的一眼?
“当然,只凭这个,自然不能一眼就认出昭王爷; ”那人接着道; 他仍旧十分谦虚地低着头解释; “草民之前在京城读书,也曾拜在徐大学士的门前; 在风月楼时; 见过昭王许多面,只是昭王身份尊贵; 记不住草民罢了。”
徐大学士是傅知玉的老师; 他收的学生一个个都不简单; 即使做不到沈泱那个层级的; 那也是难得的人才; 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傅知玉记忆力不错,他看着那张脸,虽然沧桑了许多,但是他确实有些印象。
“你是……”傅知玉努力回想着这个人的名字,一时间对不上号。
还没等傅知玉想起来,那人也在这时候自报了名号:“在下张霖。”
他说出这个名字,傅知玉就有印象了。
这位还不是普通的学子,是中过进士的,和沈泱是同一届,排名第三十五,在进士里也是中上段,上辈子那届科举还是傅知玉经手的,放榜的时候,张霖这个名字还是他亲手写上去的。
虽然两次都有舞弊案,但是没有波及到他,但是傅知玉记得,这位中了进士之后,跟了薛丞相的班,但是现在薛丞相是什么光景谁都知道,简而言之,站错了队。
傅知玉对他印象不深也是有原因的,这位虽然跟了薛丞相,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还在培养阶段,后台就倒了,虽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但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境地吧?
“昭王想起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傅知玉上下打量着他,疑惑道,“是京城出什么事情了吗?”
张霖摇了摇头,道:“京城无事。其实前朝薛丞相出事的时候,草民并未受到什么波及,况且新帝仁慈,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毕竟没了靠山,因为过去的事情,同僚也多有排挤,有次出了大事,看守的书库不慎着了火,便顺手被推了出去顶罪,幸好老师还念着旧情,为我求了情,否则连命也保不住。
几经流转之后,来了江南,如今在这村子里面开了一个私塾,教教孩子读书写字什么的,也过得不错。”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傅知玉看他这个样子,按年龄算,其实他比傅知玉大不了几岁,但当时第一眼,下意识地便把他认成一个中年男人,人生颠沛流离可见一斑。
张霖说到这里,已经又稍微上前了一些,对着傅知玉问道:“这地方偏僻,村民也不多,昭王来这里是为了……?”
毕竟对这人不熟,且他不是普通百姓,傅知玉不能仅凭第一面就判断他心性如何,也没有第一时间对他说明来意。
“昭王身份尊贵,一眼就能认出与常人不一样,这里百姓对陌生人本就有些警惕,何况是您这样的,他们恐怕什么都不敢说了,也搭话也不敢的。”张霖又道,“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便是。”
傅知玉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他想了一会儿,问道:“能进去看看吗?”
“自然。”
张霖的屋子从外面看和普通百姓的没有两样,前头院子里养着鸡鸭,屋子里面还摆着农具,但进了屋子里就不一样了,还是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
虽然很简陋,但是床那边的小架子上放了不少书,整整齐齐的,看样子是十分爱惜的。屋子很小,但是角落还有一张书桌,笔墨纸砚都是齐的,看着也是经常写字的。
但除了这些,其他可以算是家徒四壁了,灶台那边傅知玉也去看了一眼,米缸装了一半,但少见荤腥,灶台那边只有一点调味用的盐巴,傅知玉看了一圈,没看见油。
张霖看了他的动作,大概也已经猜到傅知玉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了。他是当过官的人,微服私访还是见过的。
他还主动解释道:“余钱都用来买纸买笔买书了,草民不重口腹之欲,其余的便一切从简,事实上,草民过地并不辛苦,在村子里面已经算好了。”
了解了之后傅知玉才知道,张霖的私塾是不收钱的,这里的村民大多没有余钱,更别提供孩子读书了,米缸里那些米就是教孩子的报酬了,还是村子里的人主动给的。
至于平时生活的钱,那是张霖自己挣的,他一手字写的还不错,便帮有钱人家抄书,挣的已经比平常农户多了,就他那一柜子的书,普通人家是买不起的。
“这村子叫禾顺村,世世代代都是种地为生,在江南一带是很常见的村子,”张霖道,“靠天吃饭,一年到头也存不下几个钱,在草民来这里之前,这儿的孩子根本摸不上书本,长此以往,便深埋在田地里,目不识丁,贫寒之家实在难出贵子,只能这样一辈又一辈下去。若是昭王有兴趣,草民愿意带您去看看。”
傅知玉终于点了点头。
张霖之前说的话也并非虚言,他自己去找村民的时候,村民根本不敢和他说话,简直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看他就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周管家虽然找出来的衣服真的是普通衣服,但是那也是新衣服,而且齐齐整整的,一般农户平时要干活的,浑身都是汗,衣服能穿则穿,哪像他这样整洁,况且傅知玉这个脸这个身段,穿着布衣也和常人太不一样。
但村民们很尊敬张霖,一口一个“夫子”“先生”,在这里,一个念过书会识字的人实在是宝贵,何况他几乎是在无偿教孩子读书,几乎要被村民当做神仙一样供起来了。
张霖的日常很简单,上午抄书挣钱,下午便在学堂开课,若是天气实在差的日子就休息一天,傅知玉下午时候也随他去学堂看了一眼。
说是学堂,其实就是村里供着的庙那里空出的一块地方,村里没有多余的房子了,里面摆了几张桌椅板凳,但是每一张都擦地锃亮,孩子们在庙里神像的注视下念书,不仅学认字学诗文,张霖还教实用性的算术,甚至还是实操课,教孩子打算盘。
傅知玉看着这些,还评价道:“你懂地挺多。”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学问,但是有这些本事,往后出去做个账房先生,也比地里刨食好上一些,”张霖说道,“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只是未曾想到您会来,昭王能做到的东西,总比我要多一些的。”
傅知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这人希冀的眼光,只觉得自己计划着的那一步总归是要走下去的。
禾顺村已经算是不错的村子了,毕竟张霖这种人,能落到一个就不错了。傅知玉经他指路,去了其他几个比禾顺寸更穷的村子,也有离鸾州很远的,花了一番时间,才算看了个基本。
“江南各地,差异巨大,”他回来之后和元江行说,“虽说改变不是一日之功,但是总该由我开个头。”
具体从哪里开始着手,傅知玉却谨慎起来。
他知道的东西很多,包括从主神空间里面看来的那些,但是毕竟他还没有实际操作过,目前来讲,还是纸上谈兵而已。
他其实有点束手束脚,在从各个村子回来之后,傅知玉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是上辈子他听到下面官员向他禀报灾民情况的那种无力感在反复重现,那个场景总是在提醒他,他曾经是个失败的执政者。
今天他又在半夜从梦中醒来,身上一身的虚汗。
他一时间睡不着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噩梦一直存在,傅知玉之前总在催眠自己那过去了,只要自己不在触碰,便可以相安无事,其实不是的。
要真正让噩梦过去,需要新的东西覆盖它才行。
傅知玉喘了一口气,他喝了一口水之后便冷静下来许多,这时候,鼻尖便闻到似有若无的香味。
这香味的来源是屋子里的香炉,管家平日里是会点些安神香之类的,这味道是安神香没错,但是闻着却和之前的不一样,似乎浓郁一点,这香味也馥雅一些。
若不是傅知玉体质特殊十分敏感,其他人是感觉不出来这一点细微的差别的。
这大半夜的他也不好把其他人弄醒做点什么,只是第二天早上他取了香炉里面的香灰给陈太医看。
陈太医仔细看了之后,道:“这是安神香,只是和您府里的不太一样。
虽说您府里的香已经是市面上最贵的了,但是其实还有更好的,只是数量很少,有价无市,只有宫里才有。而且就算是宫里,可能也只有那么两盒子,很是珍贵,传说安神的效果也非常好。您这段时间不是睡不好吗?燃点这个倒是不错。”
傅知玉按了按眉心,陈太医不了解情况,还以为这是元家那边送过来的,而且这个没有害处,只有好处,他没再对这个多说什么,倒是和傅知玉说起了邓家的事情,算是对之前的事情有个交代。
“邓潜已经醒了,只是如今还是不适合有什么大动作,还在修养中,”陈太医道,“他这人其实也挺有意思的,没对钱家之前敲竹杠的事情有什么记恨,至少表面上是的,醒来之后了解了所有事情之后,头一次出门,便是去钱家登门道谢。”
第八十二章
傅知玉也知道这件事,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钱满贯到底是没撕破脸; 他还是有些良心的; 最后要的那几间商铺真的不算什么,邓潜听了这这所有事情; 包括马车夫那件事,他心里清楚; 这样那样算起来; 邓家还是亏欠了钱家的; 也没把那件事视为落井下石。”
“那……您真的就这样放过这两家了吗?”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教他们听话; 不要太过无法无天; ”傅知玉摆了摆手道,“整个江南还是依赖他们的,况且,我往后也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来日方长,打个巴掌也要给个甜枣吃。”
他给钱满贯那药; 试一试这两家心性如何而已; 这样看来结果还不错; 虽然邓、钱两家害过自己,但是一时受利益驱使; 不代表这就是恶贯满盈了。
钱满贯若是那时候真的逼地太过; 其实反倒不好。
傅知玉说完; 随手把那香灰收了起来; 他在陈太医听不到的地方低声嘀咕了一句:“……越来越过分了。”
邓潜这段时间应该是休息好了,傅知玉今天回家的时候,还碰上他来拜访。
脸色看起来还好,只是有几分苍白,但比昏迷不醒要好上几分。
“昭王爷,”他一见傅知玉的马车便上前来,鞠躬做了个礼,“草民特意来道谢。”
傅知玉掀起帘子看了他一眼:“道什么谢?”
“钱家都与我说了,那解药是昭王给的,”邓潜道,“犬子幼稚莽撞,冲撞昭王,却未想昭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实在叫我邓家汗颜,便来此道谢,也是请罪。”
傅知玉从马车上下来,语气依旧不冷不热:“说句实话,你那毒不是我下的,但也确实由我而起,邓家主不恨我吗?”
“草民不敢谈怨恨,”邓潜已经低着头,“是我邓家有错在先。”
“你自己好自为之,”傅知玉道,“往后再耍什么花样,就不是这样能够收场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进去了,再没有理会邓潜。
留在原地的邓潜却松了一口气。
后来傅知玉听消息,说是邓潜回去之后请了家规,把他那个宝贝儿子邓朗抽地浑身是伤,现在还在休养。
“确实不太聪明,”傅知玉听到之后也评价了一句,“若是换了我,我也抽,往后邓家的家业若是交到他手里,我看四大豪商就要变三大豪商了。”
现下剧情大变,原来在这时间段已经大放光彩的邓静河倒是没有动静,但是元鹭又幸灾乐祸地提了一句,说他的手断了,现在在休养,好几天没出来了。
“说是一不小心摔的,我看就是被人打的,”元鹭道,“这种小人,就是要人人喊打!”
过后几天,邓、钱两家又学了药铺的做法,在江南其他几城都设了粥铺,还是以傅知玉的名义,一连几天,弄得倒是轰轰烈烈。
外头许多人其实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先前邓钱两家的事情虽然瞒不住,但是完全知情的人就那么一点点,限在这一个商人的小圈子里面,这年头信息传送渠道十分有限,若不是有心人,根本都不知道这暗潮汹涌的全部。
但是施粥这事情倒是好事,这段时间傅知玉在外的名声十分好,到了人人都要夸一句昭王仁善的程度,这让傅知玉将要实行的计划也顺利不少,至少打下了一个不错的基础。
元江文早就知道了傅知玉要在江南做些什么,他已经找过几次傅知玉,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如今打起精神来,舅舅看了很高兴,”他道,“若是缺钱了,便来找我,那粥铺我看不错,不如再加几间?”
“舅舅的心意我领了,但您也别只盯着粥铺啊,”傅知玉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粥铺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东西,也不宜摆地过多,时间更不宜过长,药铺那边早就已经收了,邓钱两家差不多也不要弄了。
若是摆地久了,民众们习惯了,便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之后若是没有了,便要抱怨,升米恩斗米仇,粥铺药铺只是救急而已,要是让人习惯了不劳而获,反倒不好。”
“我是怕你不好入手,”元江文道,“江南这地方其实难管,就算是现在四大家族都听你的,那也难管。”
傅知玉知道,江南是有丰厚底子的地方,它不像一些不毛之地,反正已经差到低点了,再怎么折腾都行,但是这里不一样。
他笑了笑,又道:“我前段时间去酒楼,听那些书生在那里谈治理之道,其中有人说,只要把四大豪商的钱拿出来大家都分一分,那江南就不会有穷人了,舅舅您觉得有道理吗?”
元江文笑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种想法十分幼稚,他摇了摇头:“不是舍不得钱,只是这样做……”
“这其实和粥铺是一个道理,给钱救的只是一时,若一家人没有挣钱的能力,给钱也是没有用的,”傅知玉道,“一味地骂豪商吸血也没有用,豪商一匹布卖十两收的时候却只给五十文这种事情听起来很叫人愤怒,但是我也看过卷宗,在生意还没做起来之前,一匹布能卖上二十文就已经很好了,是商队打通了买卖的渠道,才让布匹价格逐年上涨,光记他们吸血,不记得他们功劳,这是很不公平的。
舅舅也不用着急,若我有需要,会找元家的。”
元江文走之后,傅知玉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桌处,看着自己写下的一条条一句句,发了很久的呆。
他在元江文面前看起来胸有成竹,但是他心里知道,面对着这些他到底有多忐忑。
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是他头一次设想出来的,早在上辈子还在当皇帝的时候,傅知玉便早有设想。
人各有所长,但是积麟这里似乎只有做官才叫真正的光宗耀祖,仿佛其余的都是下九流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稍微有些能力的都要往科举上面挤,文举武举人多地不行。
考功名不是不好,可官位只有这么一些,大部分人应该做什么呢?
士农工商这四行,江南其实已经实现了傅知玉上辈子设想的一部分,算是走前面,但还是不够。
由于商业发达商人地位高,这里出人头地的路径也多一些,除了商人以外,还有工匠。
但是工匠并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实际上,从整个积麟来看,工匠的地位比商人要高,这种一技之长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学,一般代代相传,只教有限的几个徒弟。
农便更不用说了,他看了一圈,江南多种稻米,作物十分单一,底层农民不懂变通也无力变通,使用的农具也十分简单,耕田的老黄牛在许多村子已经算是奢侈品,绝大多数还是靠人力在耕种。
傅知玉在主神空间看过许多世界,他知道《名流青史》这个古代世界在水平上是落后的,但是就时代的局限所言,傅知玉也无法做出太多划时代的东西来,他还没有那么全能全知,但在目前的基础上做出一些改良还是可以的。
制度上的东西也是,短期内是无法做出深层次的改变的,更需要小心谨慎。例如,傅知玉知道,让农民直接持有土地能够大幅度地改变他们的生活现状,但是如果他这样做,等于触碰这个时代位于上层的地主阶级最深的利益,他自己就是个大地主,傅知玉想自我革新,不代表别人同意。
时代具有局限性,不是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傅知玉早有规划,但在主神空间的经历叫他感触更深,也更能从上而下地看到当前存在的和可以改变的事情。
这是一个难得的可以改变的自由世界,傅知玉自觉自己重生一回,到目前为止都过地十分不错,但若是他做到了,便能让更多人的命运都由此改变。
不仅是为了娘亲、明刀和元家,这其实是……单纯属于他自己的遗憾罢了。
不过,他想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了点,在这之前,某个隐患是不是要解决一下?
今日回府的时候,傅知玉特意去城中最大的酒馆,买了两壶桃花酿。
他今日没请任何人,只自己一人坐在亭中,对月独酌,把两壶酒都喝地干干净净,他这回似乎醉地更加厉害,摇摇晃晃地回了房中,然后倒在床上睡了过去,连被子也没有盖。
现在天气虽然暖了起来,但是到晚上的时候便开始转凉,傅知玉穿的衣服不厚,他又把窗户打开了没有关上,凉风一阵一阵的,躺在床上的他似乎也感觉到了,缩了缩身子,但是似乎是睡地沉了,没有伸手去扯被子。
没过多久,窗户那边就传来轻微的动静,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先是轻手轻脚地把窗户关好,然后又走到床边,想把被子给他盖好。
但是傅知玉躺下的时候刚好压在被子上,那人很怕把他吵醒,动作就更加小心翼翼,但盖被子盖到一半,他便听见床上那人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你来这里多久了?”
傅知玉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眼神之中没有半点喝醉的样子,十分清明。
第八十三章
谢恪的第一反应便是逃走; 他一下子把手缩了回去; 然后不敢置信地盯着傅知玉看了一会儿; 脚却半步都动不了。
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如今正看着自己,这种情景让谢恪迈不开腿。
恐怕知玉怕是早就猜到了,他即使现在逃走,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傅知玉在这时候也在床上坐了起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
谢恪穿了一身夜行衣,浑身都是黑色,他甚至还蒙着面,但是没有用,两人都太过熟悉彼此了,看身形便能认得出来,况且; 会在大晚上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他了。
谢恪从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便不敢正眼看他; 但是也没有走; 就这样傻呆呆地杵在在床边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知玉……我……”
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像是一个偷东西被抓包的小孩子; 要把自己偷来的相处时光都还回去; 解释的话说到一半也说不出去来了; 谢恪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 最终只能低下了头; 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我太想你了,实在忍不住,才来这里的。”
傅知玉的脸色算不上生气,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毕竟他早就猜到了,如今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
“你这样暗搓搓的有什么意思?我看是又在自以为是,”傅知玉摇了摇头道,又问他,“到底来了多久了?”
“最近一个月才来的,”谢恪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听到他们害你,我怕……”
傅知玉十分冷漠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你都知道他们害我,自然也知道祭祀无碍,我自己解决了,为什么还要来?还有,别把我当傻子,我不过刚买的酒,你就知道了,什么时间安插的人?这恐怕不是一个月的事情吧?”
谢恪被戳破之后更不敢说话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傅知玉的脸色,摸不清楚他心情如何。
但若是在这个时候说谎,知玉发现了,只会更生气。
“我没有监视你的意思,真的没有,”谢恪解释道,“那些人,早在你到江南之前就在了,我就是怕你过地不好才布置这些的……”
谢恪越往下说声音越小,后来就不解释了,低着头,一副等待审判的样子。
他在京城时候就知道知玉不打算在宫里久呆,他那时候装傻,不就是为了远离吗?至于要去的地方,其实并不难猜,毕竟元江文的生意就在江南呢。
谢恪当时布置这些人,是存有许多私心的,他压不下自己的占有欲,只想着知玉在哪里都要接触到自己才好。
但这种心思后来就变了,他只是想知玉过得好而已。
在知玉到江南之后,谢恪还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即使没有管理,他在江南的布置竟然运转地十分良好,有些店铺,例如酒楼,生意很好还赚了一些钱,这些钱又被投入到其他地方,都是在暗地里围着傅知玉转的。
他们一直兢兢业业做的不错,谢恪醒来之后怕自己再去影响反而不好,便强迫自己不去看那里的消息,他怕看了之后,自己忍不住,会不顾一切地去江南,只隐隐约约地知道知玉过地不错,叫他心安不少,才能静下心来着手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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