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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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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辈子了,傅知玉还是头一次听谢恪和自己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这段话信息量之多之详细,以至于他震惊地都把对谢恪这个人的讨厌都压下去了一会儿,仿佛谢恪每天都在林薛两家墙角偷听一样。
谢恪看他睁大了眼睛震惊的表情,觉得可爱至极,尽力压下了去碰他的手,接着说正事:“别惊讶,都是真的。我自有我的了解方法,皇上都没有我知道地多,他如今只是有些猜想而已,除了蛮族异状,其他两个他都存疑,但很多事情还不确定,甚至当事者林薛两家如今都不怎么清楚这整个局势。
知玉,我把这些告诉你,是想让你多提防一些。形势变化转瞬即逝,不是上辈子的经历可以解释地了,你一定要多小心。”
傅知玉往后退了一步,沉默一会儿,开口道:“你这样细致地盯着薛、林两家,恐怕已经这样盯着我了吧?”
“这个没有,真的没有,”谢恪当即否认,脸色认真,“我……那种方法对你没任何用的,真的。”
他说着这话,又下意识地靠前了一点,但傅知玉却像看到什么蛇蝎猛兽一样,提着灯笼退了一大步,一脸都是警惕。
“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行吗?”谢恪叫苦不迭,“真的不动你了,先别走。我好长时间没和你这样说过话,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我还有正事要说的。”
傅知玉犹豫一下,暂时没走,但仍然和谢恪保持着距离。
谢恪松了口气,又柔和了语气道:“事情发生地快,我也没反应过来。知玉,我如果真的要因为离开一段时间,你能不能来送我?
三天后,就在郊外爱晚亭那里,你不愿和我说话也没关系,我只要看到你就好了。这次情况很复杂,万一我真的回不来……”
傅知玉低着头,谢恪耐心地等着他回答,没想到他突然转身就跑了,跑之前还丢下一句:“你又想骗我,我不会去的。”
谢恪没去追,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马车迅速地离开了,他陷在黑夜里面,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苦笑道:“已经好几次这样了,我好像只会让知玉对我更警惕……027,我是不是真的不会追人?”
“是,”027的机械声在他脑海里响起,评价道,“前面还行,傅知玉听地很认真,但后面完全崩掉了,一塌糊涂。”
027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也许上一辈子造成的阴影太重……”
它很快检测到谢恪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状态立刻就不对,情绪起伏非常之大,马上聪明地换了个角度,提出了自己的正面建议:“对了,我刚刚在所有知识库里搜索了追求的关键词,发现最受好评的一条是送礼物,你可以试试看。”
“我不是没送过……”谢恪叹了口气,又开始自我挖掘失败缘由,“也许因为那些都太普通了?”
他想到这里,又自言自语道:“对了,我确实有东西送他来着,如果我真的要离开一段时间,知玉也必须好好的,不能在这里出什么事。”
“你已存的道具几乎对傅知玉都没有用,”机械音提醒他,“我提过很多次,他是个非常、非常特殊的数据,我在休眠结束之后已经对他尝试过很多方法,都没办法对他产生丝毫影响。
所有从他那里传回来的数据都是紊乱的,可同样作为回溯的人,沈泱就毫无异常,元明刀只要不和傅知玉呆在一起,就非常正常,只要与他接触,立刻紊乱。”
谢恪也清楚这一点,他现在守着知玉也只能用最原始的人力,但是皇宫和外面不一样,戒备森严许多,知玉又几乎呆在自己宫里不出门,人又敏锐地很,谢恪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怎么就是不愿信我是真心的?”谢恪苦恼,“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傅知玉一股脑跑回了马车里面,元明刀见他一回来就沉着脸不说话,也知趣地不在这时候打扰他,只等傅知玉心绪平静下来了,才试探性问道:“主子没事吧?”
“没事,”傅知玉摇了摇头,“只是……有点惊吓。”
在这个地方变成自由世界之后,剧情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回来,不知道主神对于“别让这个世界崩溃”的定义到底细致到什么程度,如果只是剧情压缩的话,应该不怎么严重……吧?
谢恪会赢的,他不可能回不来,倒是有可能提前许多天回来。
傅知玉在他刚刚的那些话里,才真实感受到积分前三的扮演者到底有多逆天,没有了剧情的束缚,他比主角还主角。
主神那个时候也和他抱怨过,说这些人特别不好管理,系统里有保护扮演者屏蔽痛觉的基本功能,原不会仔细描写每一天,所以扮演者还可以拉进度条。
对谢恪这种金字塔尖上扮演者来说,整个主神世界就有一个个有趣的冒险游戏,如果积分足够高,他们所扮演的主角还没有他们本身的十分之一厉害。要不是主神后来出了限制道具的补丁,金字塔尖的那几个扮演者能把整个主神世界给玩坏。
所以傅知玉才觉得惊吓,他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才慢慢地和元明刀简要地说了一下谢恪刚刚说过的事情。
“我得飞鸽传信去提醒舅舅他们一句,大舅舅那地方虽然没受到波及,但他毕竟是朝廷武将,小舅舅也是,安心呆在南边,最近商队别往那边走了,”傅知玉想了想,又接着迟疑道,“至于我们……”
元明刀心里也疑惑为什么谢恪会知道这些,但他看主子的表情,觉得他有些魂不守舍。
“主子在担心战争的事情吗?”他安慰道,“这些事情发生都不是我们所愿,也不是我们挑起来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他们还在争,便迟早会发生的。”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傅知玉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先回去吧,也不能全信了谢恪的,往后再看。”
他还记得谢恪那句“我的这种方法对你没有用”,若是有用的话,谢恪知道的事情恐怕就不止这么点了。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是个连主神都删不掉的bug,现在又在变异,出现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谢恪的神通广大,无法作用在他身上。
皇帝也真的有所警惕。傅知玉第二天中午便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是一群人整齐跑动的声音,他都不用出门,便听到采梅这个小八卦又在大惊小怪。
“来了好多兵!”她一惊一乍地道,“宫里都是,出去拿个东西一来一回都要碰见个五、六大队,严阵以待的,凶死了。听说外面也是,整个京城都戒严了,吓,不知又是谁犯了事。”
“这话可不能对外说,”傅知玉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看了她一眼,“怕是大事了。”
“主子放心,我有分寸的。”
云皇贵妃倒是平静,在一边绣花。傅知玉在早上就和她说了,云皇贵妃没上辈子的记忆,比他们两个都淡定许多。
又过了两天,皇帝才下了旨意,把这一切的异动都向民众解释清楚了。
蛮族来犯,忠勇将军携其子谢恪立即出战迎敌,统领八十万大军,期其延续不败战绩,以壮积麟声威。陆总兵与杜提督率兵镇守京城,护积麟心脉,严肃朝纲,若有乱臣贼子扰乱军心,斩立决。
陆家与杜家,就像谢恪身后面跟着的陆麟海和杜隐一样,都是谢将军同一派的,同为皇帝心腹爱将。
现下这几位通通都活动起来了,皇帝这回是真动了气。傅青彦这一路走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他也有许多积累,即使年纪大了不是纸扎的老虎,他暂动不了根深叶茂的世家,但那些世家要弄他,也没那么容易。
圣旨上写,谢恪明天一早便出发了,傅知玉还记得他让自己去送他,但他决定言出必行,说不去就不去。
上辈子他倒是眼巴巴去了,刚好碰上书里的名场面,薛家小姐冒着危险跑出来,与谢恪挥泪告别。后来谢恪得胜归来,薛小姐得偿所愿,得了皇帝赐婚,两个真是神仙眷侣,显得他多出来的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明明第二天早上才出发,也知道希望渺小地可以忽略,但谢恪前一天晚上就在那里等了。
“他只要真的来,就算不是为了见我,而是想了解更多关于那边的消息,我也算得偿所愿。”他独自坐在爱晚亭,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只要他来,只要他来,打死我也不走了,迁原之战算什么,能从这场战争里面得来的东西我从其他地方也能得来。”
他望着京城的方向,又接着呢喃道:“只要他给我一点机会,一点就好……”
027系统是上个月从休眠之中醒来的,它默默地听着这一切,识趣地一句话没说。
作为一个辅助机械,它很难理解人类感情,也更难理解为什么自己本来游乐人间的宿主现在要死要活。
不过其实这事也早有预兆,只是他那时候自信惯了,只觉得自己不会有错,没想到真的会有意外发生。
现下,谢恪的绝大部分手段对傅知玉这个异常数据都没有用,但傅知玉却仍然受这个世界所限,受制于俗世的权力。
谢恪未尝不想留在京城,这里离他的宝贝至少更近一些,但是以他现在的地位,傅知玉想不见他就可以不见他,只要他呆在琉璃宫不出来,谢恪现在这种身份就不能进去。
谢恪是有暴力破权的能力,特别是在他的系统从休眠里醒来,他有更多的道具可以使用了。但是相对于傅知玉,谢恪反而更怕这个世界崩溃掉,怕傅知玉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消失不见,所以目前他还在小心翼翼地维护运行逻辑,不敢太过放肆。
正如谢恪所说:“知玉可以不在意这些不要这些,但是我不能,得依靠着这些护着他啊,否则真的有别人欺负他怎么办?”
可真的等他归来,在这世界拥有这样那样的权力,027却又说不出来,这样的状况对他和傅知玉的关系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了。
……明明让他不高兴最多的人不是你吗?
所谓权力并不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主要问题,027系统想,不过离开也是好事,它想借这个机会正好教谢恪冷静一下,改改他那些毛病,知道他现在这种求原谅的方法只会适得其反。
第四十章
但谢恪从深夜等到晨曦; 等到心凉; 也没有等到他想见的人。
天光亮起的时候,城门那边远驶过来一驾马车,谢恪先是眼前一亮; 等它走地近了,神色马上就变了。
这不是皇家的马车,比傅知玉常用的那一驾要小上很多; 马车顶上还垂着纱,看起来像是哪家的小姐。
果然; 那马车停下之后,便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女子,她看到站在那里的谢恪之后,先是愣了一下; 而后脸上浮现出笑意,提起裙子; 快步跑了过来。
怎么是她?
那是薛家小姐薛柔娉,原书里面的重要女配。谢恪这次回来; 他也不太愿意想起那些让知玉受苦的回忆,本以为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可薛家小姐仍然在兢兢业业地走着剧情,即使冰湖里面他救起的是知玉; 但她依旧自我寻找机会喜欢上了谢恪,甚至还挺勇敢的。
但谢恪拒绝的样子也很明显,他几乎是有些怕她; 想着若是知玉现在过来,可能会让他想起什么不该回忆起的事情,让他更讨厌自己。
他如避蛇蝎一样立刻后退一大步,然后抬手做了个动作,身后的树上面立刻翻下来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影七,把她带走,马上送回城里,”谢恪没听薛小姐说的一句话,也不管她如何风尘仆仆,警戒地如同面前是一条会喷火的恶龙,“陆麟海这是怎么守的城门,不是说戒严了吗?怎么还能让一个女子轻轻松松地跑了出来?”
结果就是勇敢的薛小姐还没表达出自己的任何心意,就被谢恪的暗卫迅速塞回了马车。
谢恪看到那辆马车被驱赶着离开,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要是061他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会笑死你的,”他的系统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发声,“这如临大敌的样子,你还是新人时,面对任务差点失败要被抹杀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过吧?”
谢恪抬头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他知道傅知玉是不会来的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爱上一个人,”他坐了下来,开口慢慢说道,“还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觉得我永远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要有关于他的一件小事,就觉得紧张不堪。”
“所以……”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因为等待已经干涩了的眼睛,却笑了一声,接着说道:“027,也许你以后有机会也会懂这种感觉的。我不知该怎么完整地和你形容这种心情。但你看,我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他,可每一刻的期待,都让我觉得高兴。”
系统本来想说自己是永远不会理解的,它没有被设定这种程序。但是谢恪这个被誉为比机械还冷血的扮演者都被人泡软了心,这世界上大约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了。
他话音刚落,系统便看见谢恪的右手明显一抖,他抬起手看了看,一道红色的光线骤然亮起,然后绕在谢恪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用了这个?什么时候?”系统惊诧,“你不是只收集到两个红魔盒吗?”
谢恪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脸上笑意明显起来,道:“来这里之前,付出了一些代价和其他人换的。”
“你对傅知玉用了?”
“否则呢?”
“没有数据紊乱?”系统疑惑,“这个东西按理来说也会对他没有用才对。”
谢恪当场试了试,道:“嗯,可能没用吧,现在没有任何反应。不过若是紧急情况下起了一点作用,也算我换对了,我不能让知玉再出事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静评价道:“你这是在暴殄天物。”
但谢恪不觉得,他心情愉悦地抬起头往皇城的方向望了望,别人眼里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些楼宇,他却目标明确。
“看来知玉今天起地比平日里要早了许多,”谢恪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又在担心什么呢?”
确实,傅知玉今天起的要比平日里早。
他自重生以来都活地心宽,几乎每天坚持睡到自然醒,今天是个特别的例外,他是被自己干扰地没睡好觉的。
谢恪在昨天晚上,又往自己床上丢了一个盒子,是一个和前两个一模一样的红玉盒。
他是真的狡诈。
他每次扔盒子都挑准了时机,第一次傅知玉不知是谁扔的,于是就好奇打开看了看;第二次他已经知道是谢恪,却又因为母妃出宫是否被察觉这件事心存疑虑,纠结了一会儿又打开了;第三次又是这个敏感时期,傅知玉又担心这这里面是否真的有什么有关局势的重要信息,现在让他完全不理,他心里又有点忐忑了。
红玉盒子很厚,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傅知玉拿起来晃了晃,感觉里面好像不是字条。
他坐在床上沉默许久,手却很是诚实,大拇指缓缓移动,轻松地打开了盒子的一条缝。
里面是个……戒指?
除了戒指之外,该有的纸条还是没少,纸条上写着:最后一个盒子了,再多的也没有了。戒指是给宝贝的礼物^_^,很快回来。
没错,谢恪这个人真的在最后面画了一个“^_^”的表情,他可能脑子里是有什么疾病,才会在自己这里卖萌。
傅知玉:“……好奇心害死猫,果然和谢恪有关的一切东西都离地远远地好,盒子不能打开啊。”
他果断又把盒子丢回了原来的地方,那个戒指他也没有细看,一起丢了进去。
心宽的傅知玉倒头便睡,只想把这个记忆快速清除掉才好,城外的谢恪却已经等到了出发的大军。
“等到那人了?”谢霖骑着枣红色的马,低头看了看仿佛心情还不错的谢恪,“最近都少见你这样笑。”
“没等到,”谢恪坦然,“还在生气呢,如今正是讨厌我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肯信,怎么可能来送我?”
但他说着这话,语气里没有一点不高兴,仿佛想起心里那人的样子,眼神满满当当的里全是宠溺。
谢霖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也不知该怎么评价,他小的时候就不在自己身边,回来时候已经和个小大人一样了,现在长成了,他都不敢在谢恪面前摆自己父亲的谱,也没觉得他俩现在这个平起平坐的样子有什么奇怪。
“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前几天还把‘暗影’的戒指拿走了,连后背都愿意交出去,真是……”谢霖嘀咕一句,又感慨道,“能把谢恪这人治成这样,哪位奇人?”
这时候,谢恪已骑上了自己的马,大军即将开拔,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而后便踏上征程。
谢恪离开京城之后,傅知玉倒是轻松很多。陆家和杜家守着京城,表面上确实平和不少,至于内里暗流涌动,那又关他何事?
自私是自私,但他一人之力罢了,这也不是他搞出来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去收场。
前方在打仗,京里便收紧了些,连宫里的吃穿用度也简单了不少。
至于自己正在修缮的王府,傅知玉也让一切从简能省则省,照剧情这个发展速度,自己大约也是住不了多久的,且现在低调些总是没错的。
但他很快就在宅里宅气的生活里就找到了新的乐趣。
院子里长出了一颗瓜苗,不知是什么时候吃了瓜把种子落在那里的,就在亭子的旁边,越长越大,傅知玉发现的时候它叶子底下还结了几个小小的香瓜,摸着圆鼓鼓的,可爱。
他闲的没事就去摸摸它,还想起就是自己前段时间懒懒散散在这里吃瓜,四舍五入就是自己种下的。采梅看他这样,还以为主子对花花草草起了兴趣,搬来几盆名贵的兰花,傅知玉却看也没看,挥挥手,叫她搬到一边去了。
他就觉得自己种的瓜好看,叶子长地大,根茎长地也粗。不知道是不是傅知玉常去看它,这玩意儿长地飞快,几个月过去,占据了亭子下面的一大步地方。
它长的几个香瓜也大了起来,但是傅知玉摘了一个尝了一下,不好吃,没味道。京城这里不是适合香瓜生长的环境,即使结了这么大的果子也没用,他后来就不摘了,让果子掉下去自然腐烂然后长出新苗。
深秋时候,这瓜苗已经被傅知玉养成了花园一霸,乍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地一大片绿叶。瓜也难吃,华而不实,还仗着主子喜欢狐假虎威地长这么多,给人一种农田丰收的假象,活生生一个谄媚精。
不过谁教主子喜欢呢,上次清元帝来看了一眼,还大笑了许久,说许久没见这田园风光,甚好甚好。
最近清元帝心情是很好的,前方捷报频传,谢家大胜连连,特别是他赏识的谢恪,行军方式诡谲异常,手下从无败绩,渐渐声势也起了民间夸他用兵如神,甚至比谢霖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约是真没想到谢家许多年没打仗了还能这么莽,谢恪这个头一次上战场也不是纸上谈兵的庸才。林家薛家最近都安静地和小鸡仔似的,那所谓西域异动和国内叛乱全都很快解决,消了声息,现下正是一派祥和,清元帝怎么可能不高兴。
当下这个时候,积麟不仅解决了自己的边境危机,也将蛮族驱赶出陈国领土,谢家军派人送来战报,询问是否乘胜追击,让蛮族不敢来犯。
清元帝当然准了,今天还摆了大宴,傅知玉作为昭王,自然是要到场的。
回来报信的那个也是谢家军里面的,一个姓宋的参将,皇帝特别高兴让他坐了上席,不过傅知玉老是觉得这个人好像有意无意地在打量自己。
他皱了皱眉头,把脸偏了过去。
那场宴会不久之后,傅知玉的王府就修建好了,他挑了个良辰吉日,带着明刀总算从琉璃宫里搬了出去,不过他得了清元帝的首肯,可以时常进宫探望云皇贵妃。
傅知玉还记得把琉璃宫花园里面的瓜藤迁了一株带到自己的新居,不过现在已经是初冬了,天气有点冷,即使受了傅知玉日日关照,它还是有点焉了吧唧。
“要开春时候才会长呢,”王府的管家姓周,是个慈祥的老管家,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王爷要是喜欢这个,乡下庄子有些刚出生的小牲畜,比这个鲜活许多,也好养活的,要不给王爷抱来几只?”
他见傅知玉点了头,当天晚上便抱来了一窝。
说是农家牲畜,但是鸡鸭鹅之类的都喧闹,蓄养起来有异味,这儿毕竟是王府,不是农庄。周管家挑了挑,抱来了几只小兔子,庄子媳妇家老猫还生了一窝崽子,周管家取了一只橘色的,说是这只最听话粘人,他还从乡下牵了一条两个月大的小狼狗回来,这倒不是给傅知玉养着玩的,这是早预定好,养来看家护院的。
周管家有经验,一条忠心的狗有时候比十个人还管用。
傅知玉撸了几天毛茸茸,兔子们天天闷头吃菜也不理他,橘猫阿橘倒是真的乖巧粘人,但也不知道整天都吃了什么,体型日渐变化,本来这么小一只,来了王府之后膨胀,不过它冬天里抱着也挺暖的。
比较起来,他还是最喜欢管家带回来的那只狼狗,因为他毛茸茸的,傅知玉就叫它茸茸。
茸茸刚到王府的时候虽然圆嘟嘟,但是这只胖乎乎的狗眼神却冷厉,神情高傲,训练有素。它好像特别喜欢傅知玉身上的气味,但碍于一只狼狗的骄傲,蹭他的时候都是矜持的,蹭了几下就高傲地迈着步子离开了,特别有自制力,看起来好像很凶,但是又非常招人疼。
元明刀也喜欢,近来除了练武之外就是去找茸茸玩,厨房里熬了骨头汤也要拿那条最好的大棒骨给它吃。
日子就这样悠闲地过着。一转眼便又到了飘雪的冬天,傅知玉过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他白天去见了母妃,从宫里出来之后,又去了元家。
元老太爷似乎很高兴,两个老人给了他两袋子金元宝,这不是用来花的,两人都知道他不缺钱,只是礼节,用来压岁的而已。
“战快打完啦,”元老太爷在席间叹道,“我听外面的消息,说是大约开春就要凯旋了吧?早打完也好,世道若是乱,百姓也苦。”
傅知玉也跟着点头,上辈子这个时候,这战还没开始打呢,现在却已经结束了,怕是许多人的人生轨迹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看这个日子,谢家军也要回来了吧,”元老爷接着说道。
傅知玉没接茬,只是低下了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流逝**好
第四十一章
熬过这个严冬之后,春天又来了。
元明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长高了一些; 又要裁新衣服了。
王府里面的兔子还在傻傻地嘎吱嘎吱咬菜叶子吃; 阿橘又胖了; 茸茸身量大了许多,有些脱去它胖乎乎的样子,显出一些矫健的身量来了。庭院里的瓜藤也终于从它焉哒哒的样子中活过来,又开始长它的叶子开它的花; 结它一点也不好吃的香瓜。
若是这是在远离京城的地方,若是娘亲也在; 这样的生活称得上是完美了。
傅知玉常去宫里陪云皇贵妃; 他从市井里渡到宫里,比之前宅在琉璃宫的时候看到的东西要多了许多。
太子傅凌霄和薛家两位都安静下来; 即使在宫里碰到也是匆匆走过。倒是傅燕然,发达了之后还偶尔往琉璃宫送些东西,不知是不是只是在单纯表达善意。相对于他,阅妃和傅衍希显得要更热情一些; 说是只是想在琴棋书画上进行一些探讨罢了,但十一皇子毕竟被当成预备役培养; 云皇贵妃不想了解他们真心与否,也不愿掺进这样的事情里面; 对他们像其他宫妃一样的客气又冷淡。
但傅知玉现在碰见傅衍希的时候,也觉得他现在被教育地收敛了许多,不像那时候在晚宴上; 拉着他的手直接就说那些话。也许他心里的热情未减,只是学会了把有些事情隐藏起来,不被别人发现。
当然,宫外也有变化。一些人往他王府递帖子,大多数都是怀才不遇的书生或是一些想要结交的官吏,傅知玉统统回绝,不过里面倒是有个特别的——沈泱。
他在舞弊案的表现让傅知玉心里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也重生了,否则不会将所有事情都知道地这么清楚。但不管他是否重生,傅知玉都不想和他相交,且沈泱现在身份不一样,他在刑部做的风生水起,已做到三品官了,又遇现任刑部尚书的曾大人年纪大了即将退任的大好时机,他是接替的热门人选,听闻皇帝也属意他。
傅知玉一个闲散王爷,不想和当朝新贵有任何交际,免得别人怀疑他有什么权力上的企图。沈泱又不是手眼通天的扮演者谢恪,傅知玉应付他也没什么困难的,想不见便见不到。
今日,市井里面的消息就有些杂乱了。
傅知玉稍听几句,便听到说书先生在说最近的战事,讲那谢家军在前几日就已一路打到蛮族首都,席丹王当场投降,签下降书,割地赔款。
积麟这一场战打地太顺利了,蛮族铁骑也是响当当的神兵,即使前任北梁王老实,几国之间也是起过一些小摩擦的,蛮族铁骑那是出了名的难打,谢霖虽有不败神话,但是真的对上,就算是清元帝也不真的敢打包票,最后的胜利结果也是真的出乎所有人意料。
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地给围观群众讲着故事,特别是讲到谢恪那一段的时候,语气之激动,用词之溢美,讲到高兴处,甚至还手脚并用,这场景不像说书了,倒像是在唱戏。
但民众们喜欢,铜板一把一把地丢,掌声一波一波地来,倒是热闹地很。
傅知玉在听到谢恪那里就听够了,早早就走了。但他睡觉的时候,却敏锐地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异动。
明刀早就不与他住一个房间了,他有自己的一个院子。傅知玉本来也不喜欢自己睡觉的时候床边站个人伺候着,这里不是皇宫,戒备没那么严,况且谢恪不在京中,以傅知玉现在的力气和敏感程度,他也不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
“……谁?”
他感觉到那个人在接近,傅知玉一下子坐了起来,一把掀开床帘,便看见他了。
“是我,”来人慢慢地走进来,在离傅知玉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声音沙哑,“知玉,别叫人,算我求你,我不碰你,真的。我有许久未见你了,只是想看一眼就走。”
其实傅知玉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他了,谢恪回来的比他想象地要早太多了,蛮族首都离这里有不远的距离,大军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他是独自一人赶回来的?
现在刚至卯时,外头的天有一些蒙蒙亮了,谢恪从窗那边进来的,顺着这点透进来的亮光,傅知玉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他穿了一身军服,胸口还带了甲胄,头盔应该是刚刚摘下来的,头发都是湿的,一缕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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