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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编剧沦为反派[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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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站着跟个木头一样,怕是也想去尝尝万骨窟的味道?”她忽然指着一战战兢兢的丫鬟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着小姐,若要她还跑去阮映辞那儿,后果,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说罢,主母一脸怒容地离去。徒留一众丫鬟,她们站在原地仿若劫后余生,纷纷松了口气。
  她们相顾无言,却又好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因为方才,大家都看到了是有人推了那丫鬟一把。
  午后,原本暖阳当空的天气骤变,天际乌云席卷而来,霎时晦暗,颇有风雨欲来之势。
  阮映辞自下山那日至现在,愈发嗜睡,然而每次睡得却不沉,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每每做梦犹如身处现实一般,而那梦境也稀奇古怪的很。
  他又做梦了。桃花海和行路九难阵的场景交替,那日的梦境重现,他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恰似一尊傀儡,而季枭的笑容依旧诡异。
  这次他将那赤红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是蛟龙衔珠的图腾,半圆。蛟龙盘曲着身子,周身的火焰闪耀,内敛欲张,犹如弓上弦,蓄势待发。
  眼看着季枭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他面上再镇定,也无法阻挡内心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阮映辞最终被吓醒。他撑着床沿,半坐,衣襟微敞,胸膛起伏的频率加快。
  两天做同一个梦,怎么会这样?
  额上的汗滑落脸颊,一滴、一滴地没入衣襟,偶有几滴落在胸膛上。他没有焦距的目光看向前面,眼尾被薄汗湿润,泛红,隐隐还在颤抖。
  天色阴沉,客房里头的光线更暗,这让乍然醒来的阮映辞恍惚愣神。门窗被风吹得“吧嗒吧嗒”作响,这一声、一声地就像是叩在他心上。
  阮映辞甩了甩头,定神,许久之后才下床。梦里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里循环,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心生惧怕。他运气周天,发现丹田并无异样。他虽疑虑,但事实证明那确实是一个梦。
  “吧嗒、吧嗒”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心神逐渐回笼,细听,却发现是有人在敲门。
  这时,有人忽然在外头喊道:“请问阮真君在吗?”
  谁?
  阮映辞顿时清醒,开门。门外之人,修为不高,他隐隐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门外那人似是看出了阮映辞的疑惑,道:“我不是阮家人,幼年天灾,被长老捡了回来,此后就一直跟在了长老身边。”
  风一吹,这人的袖口也随之扬起。
  是独臂?阮映辞瞳孔紧缩。
  阮映辞这才想起面前这人是谁。没人知道他的姓名,因为长老,阮家人便也默许了他的存在。大反派幼时,也颇受他照顾。
  外头风大,他侧身,让那人进屋,然而那人却是摆手。
  “我就不进屋坐了。长老派我来把这个交给真君。”他看了眼阮映辞,递过来一只纳戒,笑道:“长老闭关得匆忙,早上,他本想亲自将东西交给真君,却不想你不在。”
  “长老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闭关前,长老只嘱咐我把纳戒交给真君,其它的……”他顿了一会儿,笑道:“其它的到没说,不过长老还是很希望真君能留在阮家。”
  那人敛下笑容,眉间萦绕愁绪,道:“长老此次闭关不知福祸,季枭毕竟只是个外戚,下任家主人选,长老心中最中意的,其实还是真君你呀。”
  阮映辞听这话却是面无表情,沉默。
  那人见阮映辞如此,便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只是叹息,为了阮家,长老用尽了毕生心血,阮家到头来却还是逃不过一个命数。
  “还望真君三思,我就不打扰了。”
  阮映辞看着那人离去,沉思,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纳戒。长老闭关,不参加祭祀大典,所以才许自己暂代长老之位。原来长老把一切都做好了打算。
  大反派身上留着阮家的血,而现在阮映辞又继承了这幅身体。阮家虽不是他的归属,他却也有一份责任。
  风刮得越来越大,天际更暗,黑色、阴沉、压抑的乌云倾轧而来,倏然,便电掣雷鸣,狂风大作。
  骤然变天,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砰”的一声,门口的盆栽被吹翻,愣在门口的阮映辞霎时回神,用力关上门。
  他坐在桌旁,却突然变得不知所措。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沉重的失落感,好似心脏被人挖了一块。
  重生了这么多世,他到今天才猛然发现,在这个修真·世界里,自己的存在毫无意义。他的归属是什么?他重生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外头瓢泼大雨,狂风刮开刚关上的门,雨一下子飘了进来。
  阮映辞起身去关门,雨水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他神情茫然,动作缓慢地关上门。
  可就在此时,外头有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门再次开了。
  这声音还能有谁?
  阮映辞却好像突然惊醒般恍悟。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主角,反派就是为主角而生。一个人存在的意义依附于另一个人,想想也觉得可笑。可回顾这么多世,又有哪一世不是这样?
  “师父~”
  季枭猛地撞开门,门后的阮映辞也因此踉跄后退,他险些被门磕到。
  他皱眉,不虞道:“何事如此莽撞?”
  然而季枭却是没听到阮映辞言语中的斥责,还一个劲地往他胸膛上靠。
  “师父,打雷了,我怕。”
  他将脸埋在阮映辞的怀里,好似是怕极了一样,往阮映辞胸口上蹭。
  阮映辞只感觉胸膛上一股湿意,冰凉的感觉让他一个激灵,毫不思索地就要推开季枭,却不料他突然抱紧自己的腰。
  这下阮映辞是真生气了,这季枭怕是粘自己上瘾了?
  他沉声道:“你放手。”
  “师父,我是真的很怕。”
  季枭哼哼,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阮映辞身上。阮映辞皱眉,想强硬地推开季枭,却奈何季枭那双铁臂,挣扎过后还是无果。
  他触手之处全是冰凉湿润的感觉,乍一看,却发现季枭全身都湿透了。季枭还很不厚道地将雨水蹭自己身上。
  蓦然,一道闪电劈下来,雷鸣的声音紧随而至。腰上的手突然箍紧,两人的腰腹贴近。
  怀中季枭的身体因雨水而冰凉,阮映辞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方才那股怒气一下子便没了踪影。
  他运转真气,将一身湿漉漉的季枭烘干,道:“你这样老抱着我也不是办法,先放手。”
  然而,季枭却是抱得越来越紧,阮映辞身体前倾,险些要站不稳。他将手搭在季枭的肩膀上以作支撑。胸口的脑袋蹭地愈发厉害,季枭呼吸间所喷出的热浪打在胸口上,微痒,惹得阮映辞战栗。
  他颇觉得无奈,道:“你听到了没,快放……嗯~”
  忽然,胸前传来异样的感觉,宛若电击,霎时便流窜全身,他战栗地更加厉害。
  阮映辞说话说到一半忽然发出一声轻吟。季枭抬头,目光里尽是疑惑。
  刚刚抬头的瞬间,季枭的唇再次擦过胸前那个地方,热浪更甚,一股电流直窜下腹,阮映辞霎时便软了腰。他看着季枭无辜澄澈的眼神,只觉得恼羞,一股真气将他打退。
  季枭错愕地后退,用略带鼻音的声音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回去!”
  阮映辞现在是又恼又气,声线不稳,说话之间还带着微微喘息,再不复平素里的清冷。他立马转身,背对着季枭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襟。却是错过了季枭目光里的深沉。
  季枭盯着阮映辞,细看,见到他耳廓羞红的模样,就情不自禁地舔唇。须臾,季枭兀自笑了,眼中朱红的星光跳跃。
  方才被季枭那么一抱,阮映辞的衣袍湿了一大片。即便被真气烘干,可身上湿湿黏黏的感觉弄得他很不舒服。他闪身至屏风后,换衣服。
  这时季枭的声音又响起了,随之而来的还有脚步声。
  季枭盯着屏风上的人影,喉头滚动,忍不住吞口水。他呼唤:“真君?”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屏风,左手握拳,掌心的赤红的图腾若隐若现。“真君,你怎么了?”
  

  第24章 赐教

  然而季枭还未越过屏风,就见阮映辞出来了。真君身上依旧是之前的白袍,看着自己的目光略带防备和质疑,季枭不禁有些失望。他敛下神情,迅速低头。
  阮映辞皱眉。就在他准备斥责季枭怎么还不回去时,季枭忽然抬头,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拉自己的袖子。他想都没想,“啪”的一声,重重拍开季枭的手。
  霎时,季枭眼中便泛起了水光,似是被打疼了,目光里带着控诉。总之,那模样无辜地可怜。阮映辞却始终冷着脸,审视他。
  为何自己总有种季枭是故意的错觉?
  两人站得极近,彼此沉默。阮映辞尚还处于思索之中,却见季枭突然再次伸手。
  那一瞬间,梦境里季枭诡异的笑容,在脑海里一晃而过,阮映辞惊魂未甫,反射性后退。
  由于阮映辞太过慌张,他忘了自己身后就是屏风。
  “砰”的一声,屏风被撞倒,随之而来是季枭疑惑的声音。
  “师父,你今日是怎么了?”说着,他握拳的手翻面,露出通红的手背,十分委屈,“师父,你不喜欢枭儿了吗?”
  阮映辞面无表情,只是方才那种莫名心慌惊悸的感觉还有残留。他佯装镇定地看着季枭,缓缓呼了口气。
  外头还在下雨,雨势渐渐小了起来。
  他道:“等雨停了,你就回去吧。”
  “不,打雷,我怕。”
  季枭忽然变得倔强。他猛地上前一步,在阮映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一把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通红的手背上。
  季枭的手很热,阮映辞目光闪了闪,想挣脱,却不料季枭用力握紧自己的手。
  “师父,你的手很凉,能止痛诶~”
  大反派体寒,常年手足冰凉,这症状连纵使有修为护体也不能缓解。这会子,阮映辞只感觉掌心掌背上,有源源不断地热量传递,连血液仿佛都被温暖了。他却不知道是该缩手还是……
  季枭见阮映辞不曾挣扎,只是看着自己,眉宇微皱,仿若很不高兴的模样。但细看就知他目光茫然,早已不知神游去了哪里,而且只要自己一握住他的手,他就会露出这副表情。
  季枭垂首,嘴角闪过一丝笑容。之后,又装作想起什么似的,道:“师父,我方才来的路上,看见阮飞鸿往阮燕虹院子的方向去了。”
  “嗯?”阮映辞蓦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季枭握着,毫不犹豫地抽了回来。继而用往常那清冷的声音道:“阮飞鸿去找阮燕虹作甚?”
  他总觉得今日的自己有些反常,被梦惊醒后,就一直在走神。他看着外面下雨的天气,叹了口气,许是因为这这晦暗压抑的天色。
  他见季枭摇头,疑惑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一时懊恼,季枭若知道阮飞鸿找阮燕虹的目的,也不会来问自己。
  这几日嗜睡,怕是连脑子也睡坏了?
  他甩了甩袖子,负手而立,瞬间又恢复了那仙道风骨、清冷出尘的做派。
  “你这几日少往那边走。”
  阮映辞的声音淡漠,辨不出情绪。他绕过季枭往桌旁走去,余光瞥见季枭揉手背的小动作。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好像打了他?
  季枭依旧是那般娇气的模样,既不能打,也骂不能骂,只能哄,他还是不哄就哭的那种。怕是这几日被梦魇扰乱了心智,一时分不清现实,才对季枭产生了错觉。
  他终究只是个练气期的孩子,这一世活得也没有书里面说的那么凄惨。只要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教育得当,季枭必定能长成有责任、有胸怀,但没实力的主角。
  阮映辞越想越觉得,自己一定能把季枭发展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他目光柔和了几分,拉过季枭的左手,渡以真气消肿。虽然自己贵为元婴真君,但好似乎,每回出手——客栈逼迫、会堂威压,时不时地施个小法术消肿、除湿、清洁,都是为了主角。
  不过这都没关系,只有主角能一直听自己的话,那么这一切都值得。
  他道:“可还疼?”
  季枭一个劲的摇头,呆愣地看着阮映辞,眼眸中好似有万千星辰。他这傻不拉几的模样,把阮映辞给逗笑了,几日来的烦闷也因此一扫而光,他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你虽在阮家族谱上无名,但终究是被长老认可的人,阮飞鸿等一干人自是不敢把你怎么样。况且还有我在,你且安心。”
  他坐下,将季枭拉到跟前,取出之前,独臂人送来的纳戒,淡漠道:“这是长老托我交给你的。”
  他将主角让给阮家,也算是尽了大反派的为阮家的使命。以后阮家兴衰,全看季枭!!!
  季枭目光乍亮,眼眸里的星光闪耀。他惊喜地接过纳戒,只可惜他练气期的修为,不足以用意念控制纳戒。
  纳戒既然是给阮映辞的,那必定只有元婴期的修为才能使用。
  他霎时便失落了起来,似是明白了阮映辞交给自己纳戒的意图,紧张道:“师父,我不要留在阮家,我要呆在你身边!!”
  阮映辞一愣,却是没想到季枭对自己的依赖心这么重。他无奈道:“你放心,为师不会丢下你的。”
  说着,他便握住季枭拿纳戒的手。真气在两人指尖流动,须臾,他才放开手,道:“这纳戒的空间,你已经能用了,但长老放在里面的东西,待你修为至元婴期再说吧。”
  阮映辞是不会让季枭的修为比自己还高。故长老放在纳戒里的毕生绝学,季枭这辈子怕是没办法拿出来了。
  季枭却像是受到鼓舞似的,猛点头,欣喜道:“师父,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听此,阮映辞古井无波的表情,露出一丝笑容。然后季枭也跟着笑了,只是这笑在阮映辞眼中傻乎乎地。
  主角有一点好,就是容易满足;但不好的地方就是,不仅上进而且还走运。一开挂,天时地利人和,修为涨得飞快。
  这也是阮映辞头疼的地方。他既不能又不能给他打多了鸡血,让主角脱离自己的控制;也不能光顾着挫主角的锐气,不给他鼓励,否则主角成了只废物怎么办?
  况且阮映辞还打算让季枭救阮家于水深火热之中,没个金丹期的修为怎么行?
  于是他抬眼扫过季枭,一派语重心长,但不失清高的姿态,道:“但你不要急于求成,修行最注重根基。那阮飞鸿虽是金丹期,但长老并不器重他,你只这是为何?”
  季枭懵懂地摇摇头,迟疑道:“他根基不稳?”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心境。他对家主之位的执念太深,急于求成。”
  季枭的眼中忽然绽放出光彩,他恍然大悟,惊喜道:“师父是让我修炼顺心而为,顺其自然?”
  还不等阮映辞回答,季枭便激动地跪在他身前,“感谢师父赐教。”
  阮映辞目光含笑,赞许地看着季枭。孺子可教也!只是……
  他坐在圆凳上,执杯准备喝茶,可就在这时,季枭猛地趴在自己大腿上。
  身子一晃,茶水撒下,不过好在阮映辞反应快,立马稳住茶杯,但胸前的衣襟还是湿了一大片。
  季枭惊慌,连忙拿袖子替阮映辞擦胸口。
  他跪着靠近真君,仰头,无措道:“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
  月牙白的衣袍浸湿后,变得透明,紧贴阮映辞的肌肤。他胸前那两处的春光若隐若现,甚是……
  季枭的声音说着说着便低了下去,兀自吞口水。
  

  第25章 戾气

  阮映辞丝毫未察觉季枭的异样。却是见到自己双腿微张,季枭恰好就跪在腿间,一只手抚在大腿内侧。
  他只觉得那手烫的吓人,下意识地推开季枭,站立。而季枭被他推搡在地上,神情略带受伤且十分无辜,似是无声的埋怨。
  方才那般动作,异常暧昧,而那股热量似乎还留在大腿上。阮映辞内心霎时涌上一股罪恶感,主角现在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
  他目光闪烁,避开季枭。
  许久之后,他驱散体内的燥热感,稳住心神,但出口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道:“你不必激动,待你日后入了清廉殿,为师再慢慢教你。”
  窗外虽还在下雨,但天际渐渐明朗,估计暴雨也就刚才那么一阵子。于是阮映辞说罢,就准备将季枭送走,却不料季枭还记着先前说的“赏夜景”之事。
  他皱眉,季枭粘人这一点说好却也不好。他无奈道:“今日下雨,街道上必定积水。你且回去好好休息,临近祭祀大典,到时候有得你忙。”
  “不,我就要和师父一起去。”
  他好声好气地跟季枭讲道理,可季枭何时变得如此固执了?莫不是自己宠他,宠得用力过猛了?
  他沉声,“要去你自己去!”
  似乎是没见过真君这般暗藏怒气的样子,季枭有些踟蹰。
  半晌后,他忽然抓住阮映辞的袖子,软软地声音道:“师父,我不去,可是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季枭这又什么意思?变得比方才的天气还快。
  接下来,又听季枭道:“我想和师父一起睡~”
  季枭晃着自己的衣袖,那模样不是撒娇是什么?阮映辞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
  季枭站在阮映辞身侧,见真君冷脸不说话,便想揽着他的腰,抱紧。他暗笑,真君的腰还真是敏感啊,只要一碰,身子就会有丝不易察觉的战栗。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阮映辞的腰,倏地,“啪嗒~”一声,有什掉在地上。
  乍一看,原来是之前归凤山下,阮映辞给季枭的储物袋。季枭一直将这储物袋系在腰间,然而此时却掉了。
  眼看着阮真君就要就要去捡,季枭立马夺过。只是……
  又是“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又掉地上了,而且还碎了。
  空气中飘过一丝桃花香,紧接着被浓烈的醇香覆盖。
  阮映辞挑眉,只见储物袋里的酒瓶,一个接着一个落地,骨碌碌地滚到自己脚下。季枭暗道不好,偷瞄了一眼真君,却见他神色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放心下来。
  他手里捏紧储物袋,站在原地,不敢抬头。这模样在阮映辞眼中便成了无措,阮映辞忽然觉得好笑,这一整袋的桃花酿,都撑破了储物袋的禁锢,季枭还真是……
  他严肃道:“季枭,你可知我清廉殿禁酒?”
  季枭蓦然抬头,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之后便了然。他又垂首,装作一副认错的姿态。
  青鸾派弟子没有禁酒的规矩,清廉殿自然也没有,但清廉殿殿主的话便是规矩。
  阮映辞见季枭认错态度诚恳,便道:“以后入了清廉殿,切不可像现在这般无理取闹。知道了么?”
  他看着季枭的脑袋越垂越低,一想到他脸上那委屈可怜的模样,阮映辞又有些不忍,便柔声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
  季枭偷瞄了眼真君的脸色,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酒瓶,只觉得可惜,但想着自己手中的储物袋里应该还有剩余,便也释然了。
  真君不胜酒力,这个季枭知道,他一想到余下剩的几瓶应该足够把真君灌倒,就按耐不住激动。他舔唇,嘴角闪过一丝笑容,但转瞬即逝。
  季枭抬头,目光中带着不舍,道:“师父,我想和你……”
  阮映辞一记寒光射过来,他立马噤声。
  季枭告诉自己,等日后入了清廉殿,有的是机会。如此一想,他心中纵使有万般不舍,却也不得不强压下。
  季枭走了,阮映辞笑。很好,恩威并使,果然是拿捏主角最有效的一招。
  窗外,磅礴大雨到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一直在下。至第二日辰时,天气才逐渐晴朗。
  阮映辞整夜无梦,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日狂风暴雨,外头园子里都是残枝落叶。
  他开门,发现园子里早已有人在清理。门口的碎裂的盆景亦是被换成了苏铁,青翠挺拔,精神盎然。
  虹销雨霁,天光敞亮。微风拂面,夹杂着一丝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
  园子里的人边干活边打趣,嬉嬉闹闹的场面好不欢快。
  “这几年,钧天城一直是旱天,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立马有人接话,道:“这可不是祭祀大典之前的瑞兆吗。”
  瑞兆?也是,毕竟祭祀大典有主角参加。
  季枭二傻子似的笑容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阮映辞不知不觉中笑了。
  斋戒从明天开始,阮映辞又是突然参加祭祀,还是以暂代长老的身份参加,必定有许多要准备的地方。
  午膳时,他找了家主。然而家主却不在,问下人才知,城主突然急召家主议事。
  何事要议?昨日见到江羲炎和江羲岚,便知城中出了大事。阮家久不理城内大小事务,却不想这一次城主请了阮家家主。
  阮家也被牵扯进来了么?
  家主早上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阮映辞皱眉,胸中莫名憋了一口气,心绪烦躁。
  大厅里,阮真君踱步,来来回回地走个不停。下人看着无一不心慌,气氛骤然变得沉寂压抑,他们只得愈发小心谨慎。
  阮映辞忽然开口,“主母呢?”
  一婢女毕恭毕敬地答道:“主母一直待在房门里,不曾出来。”
  阮映辞坐下,心中那股焦躁烦闷更加强烈。
  世家与世家、世家内部之间勾心斗角,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实力问题。
  柯家后辈杰出,人才济济,又有邵家在背后扶持,强强联手,故柯家家主登上了城主之位。同样,江家实力不输于柯家,但江家背后,没有像邵家一样同心同德的支持者,总体实力稍逊,故落了下风。
  世家内部直系、旁系的争斗亦是实力问题。长老闭关,旁系专注于培养自己的后代,势要培养出再一个真君出来。那日长老所言,其实对阮飞鸿最有利。他辈分低,而且还是金丹期的修为。但唯一不足的是,他根基不稳固,否则也不用在家主等直系面前忍气吞声,也不会极力反对季枭入阮家。
  阮飞鸿不怕季枭,但他怕的是季枭背后的阮真君。
  临近祭祀大典,阮燕虹自是要参加。她说是被押进刑房,但家主怎会真忍心?到最后也不过是祭祀大典后,在自己的院子里禁足一年。
  话说昨日,季枭说什么来着?好像是阮飞鸿去了阮燕虹的院子。
  会堂内,阮飞鸿和直系撕破了脸,以阮燕虹的性子,会待见他?
  阮映辞尚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会子突然有人打断了他。
  大厅侧门,主母仪态雍容地朝阮映辞走来,接着坐在主座上。她身后一大帮人鱼贯而入,这场面似是挺庄严的。
  主母面上容光焕发、精神奕奕,内心却是愤恨。而始作俑者就是阮映辞,可她又拿他没办法。她只得对镜整装,面上擦了一层厚厚的粉才将伤口遮住。
  她自昨日起摔了脸,便心情暴躁,看谁都不顺眼。可再气,身为主母,有些事不得不做。偌大个家,内务都在她身上。不能因自己一时的情绪,而坏了祭祀大典。
  主母抿了一口茶,半晌才吩咐下人,“你们先给真君量了尺寸。”
  阮映辞挑眉,见一管事模样的人走过来,他坐着岿然不动。
  那管家身后站着的人,手持工具,不知所措,“阮真君,您……”
  阮映辞眼神如寒冰,皱眉不虞。他鲜少有烦躁的时候,如今看见眼前的这帮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心中暗藏的什么似是蠢蠢欲动。
  霎时,大厅里的人被阮真君的气场吓得不敢吱声。
  气氛尴尬,主母只觉得脸上面子挂不住,有些冷脸,解释道:“真君,你祭祀时的礼服该准备了。本来量礼服尺寸这事昨日就该做完的,却不想你要带着枭儿出去。我这也是没得办法。”
  话中一分敬畏,两分无奈,余下七分都是长辈对晚辈的苛责。众人对于强者,也仅仅只是畏惧罢了。阮映辞修为虽高,但并不能服众。
  阮家需要强者,但这个强者不一定是阮映辞。
  阮映辞平复心中的那些蠢蠢欲动的情绪,眼眸里又是一片清明。他看向主母,只听得她忽然问道:“对了,你可知枭儿去了哪里?今早去了他院子,人没在,我一想他应该在你身边。”
  主母顿了顿,喝茶,道:“真君也把枭儿叫过来吧,他的礼服也要准备。”
  准备礼服关乎祭祀大典,不可出差错,这事确实是阮映辞不在理。可他也不知季枭在哪儿啊。
  他皱眉,指着管家道:“你去我屋子里,看他在不在?”
  紧接着,便有人为他量尺寸。那人心中畏惧,动作利落,却又十分小心翼翼。
  这时,大厅门口,忽然有人来报。那人冲了进了,却见主母也在,脚下当即就止步。他立马整理仪态,垂首,卑微恭敬道:“主母,真君,家主已到门口。”
  不一会儿,家主便到了大厅。风尘仆仆地,面容稍带疲惫,他见到阮映辞后,牵强地扯起一丝笑容。
  他道:“真君也在啊,我正想着去找你议事。”
  议事?阮映辞目光淡漠的一撇,不置可否。他内心那股躁动的情绪渐渐变成不安,总感觉有什么要喷薄而发。
  家主就着身旁的位置坐下,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看上去甚是沧桑。这到让主座上的主母尴尬了起来。钧天城中发生的事,她多少也有些了解,便寻了个理由,识趣地离开。
  家主继续道:“这阵子频繁有人失踪,城中戒备森严,城卫兵巡逻力度加大,可还是防不胜防。城主把我叫去,只说让阮家警戒,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人口失踪?”为何他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城主将消息封死了,以免惶惶人心。”家主忽然叹了口气,道:“据我所查到的消息,城中并没有出现过人口失踪的案件。”
  城中百姓失踪怎会惹得柯家和江家联手,这其中必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利益不对等的两家联手。
  家主面色不大好,沧桑道:“今日城主无端叫了我去议事,就怕……就怕这又是一场世家之间的争夺。”
  内忧外患?阮家内部争权夺利不断,外部又有世家争斗。阮家式微,只怕到时候阮家尸骨无存。
  呵!这事阮映辞爱莫能助。
  阮映辞看着家主,无动于衷,忽然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瞳孔骤然紧缩。
  门口传来动静,那管家回来了,但身边空无一人。
  

  第26章 肆虐

  胸膛里的心跳蓦地急促,似是有什么不受控制了。阮映辞蹭地一下子站起来,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到了那管家面前。
  这动作,完全不符合阮映辞素来淡漠出尘的形象。家主被他吓了一跳,可紧接着,空气波动,威压释放,家主运气艰难地抵制,只觉得阮映辞身上多了股戾气。
  那管家亦是被吓了一跳,真君的气势陡然变凌厉,管家强压下心中畏惧,镇定道:“季枭不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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