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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编剧沦为反派[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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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带着面具,白袍垂落,瘦骨嶙峋,形如柴棍。
  他能想象到,面具白袍下那皮不覆骨的模样。
  修仙者修不了长生,一旦寿命到头……
  “长老。”阮映辞内心震撼,对长老行了礼,诚挚道:“映辞回来了。”
  “回来就好。”长老托起阮映辞的手,问道:“可还要回归凤山?”
  “映辞……”
  他说话忽然顿住,一丝温和的真气在体内流转,最终汇聚于丹田。阮映辞只觉得心镜更开阔。心中对长老的震撼也越发强烈,长老形之将枯,但修为却还在。
  下一刻,苍老的声音响起,沙哑,略带惆怅,道:“根基稳固,修为不错,倒是没丢你母亲的脸。看来阮家复兴有望。”
  众人无一不吃惊,阮映辞这是要接替长老之位?
  然而,阮映辞却因此缄默了,神情淡漠。长老见此,不由地叹了口气,转换话题。
  他问:“方才何事那般吵闹?”
  后辈阮飞鸿上前一步,作揖道:“长老……”
  却不想长老突然打断,看向阮映辞,道:“你说。”
  “家主欲收外戚弟子季枭为玄孙。”
  他阐述事实,言简意赅,但引来了众人反驳。
  其中阮飞鸿首当其冲,他大声道:“长老,并不是这样的,阮真君对阮家现状不甚了解,所以才看得这么浅显。”
  长老看了他一眼,视若无物,他最终将目光落在家主身上。两次被忽视,阮飞鸿心中有怒气,却只能憋着,只是那白面书生的模样下隐隐藏着一丝煞气。
  长老问道:“映辞说的可是事实?”
  家主不假思索,点头说是。
  “这点小事值得闹到会堂上来?你们当这里是什么了?”苍老的声音突然威严起来,夹杂着戾气,震得人耳朵发疼。“你们这样闹来闹去,将来阮家还如何在钧天城立足?”
  数百年来,阮家只出这么一位长老,也只有这位长老生而为阮家,死亦为阮家。
  如今这位长老即将仙逝,钧天阮家的劫数也难逃了。
  阮映辞神情冷漠,他看着会堂一干人等的隐忍不发,面无表情。
  阮家末路,这是事实,阮映辞不会继任阮家长老之位,这是事实。
  或许……
  阮家的这个劫数,或许可交由主角来化解。
  于是,在长老说要听取阮映辞的意见时,他回答道:“季枭身为我的关门弟子,又自小就生活在阮家,如今是他该报答阮家的时候了。”
  将季枭让出来,这是阮映辞阮家仅有的恻隐之心。
  长老沉思了许久,才道:“你看上的人,品性能力自然是不会差,只是他人现在在哪儿?”
  这时候,主母插话了,急切道:“长老,我这就去带枭儿过来。”
  阮映辞目光骤寒,沉声道:“这就不劳烦主母了,我的徒弟,自然由我去!”
  她刚欲飞身离开,却忽然感觉体内真气凝塞,动作被强行停滞,还差点摔倒。她心中藏怒,面上僵硬地笑道:“阮真君说得在理。”
  阮映辞离去前,对长老俯身行礼,尊敬道:“还请长老稍等片刻。”
  主母和家主看着阮映辞开的背影,内心皆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吞,恼羞成怒。
  家主难敌众人口舌,便让阮映辞来施以威压,这本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谁能想到,闭关十几年的长老会突然出现?
  还事事以阮映辞的意见为参考来做决定?
  这件事情的发展方向,阮映辞也始料未及,不过他很满意结果就是了。
  长老所同意的收季枭为玄孙,与家主的意愿背道而驰。
  阮燕虹能力平平,难登家主之位,其张扬肆意的行为更是遭人诟病。家主为了让直系的权力不落他人之手,便将季枭推出来,让他替阮燕虹挡在风浪尖尖口。
  然后用完了再扔!!!
  可长老的意思却是要给予季枭,和阮燕虹同等的竞选家主之位的资格。
  若不出意外,阮家必须要带季枭祭祀,把他列入族谱,然后将他的身份昭告整个钧天城。
  这才是主角应该享受的待遇!!!
  不稍片刻,阮映辞便到了客房外,面前的门紧闭,他唤了季枭一声,然而并没有人答应。
  阮映辞微微眯眼,推开门,却发现季枭就坐在圆桌旁。
  他似是有些慌张无措,“真君,你回来了啊?”
  “你一直都呆在屋子里?”
  阮映辞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季枭一个弹跳,站了起来。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过于反常,于是掩饰。
  他突然向阮映辞跑去,撒娇道:“我听真君的,一直都呆在屋里啊~”
  阮映辞眼皮一跳。这季枭越来越黏糊了!
  眼看着季枭就要往自己胸口上撞,他当即就抬手抵住他的脑袋。
  阮映辞沉声,冷漠道:“好好说话!我方才叫你怎么不应?”
  “我那不是没听到嘛~”
  “是吗?”
  他眯眼看着季枭,忽然之间笑了,只是目光却愈发冰冷。
  季枭受不了这目光,他猫腰避开那手掌。可就在他准备抱住阮映辞的腰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袖子里藏得是什么?”
  不等季枭缩手,他便一把擒住手,握紧。
  “痛痛痛,真的好痛啊,你松手啊,师父。”
  季枭眼中泪水的阀门又开了,阮映辞只觉得头疼。不明所以的,只怕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他只是握紧了,又没用力。比起季枭勒腰的力道,简直不值一提好不好!这娇气又磨人的小祖宗,真忒么是主角么?
  阮映辞沉脸,但还是松了他的手。他颇为郁闷地问道:“我进门时,你慌张什么?”
  “我没有慌张,我只是……”
  季枭的声音十分委屈,然而他还没说完,就感到一股霸道的真气在衣袖内翻腾。
  等反应过来后,他突然朝阮映辞扑过去,“真君,不要……”
  

  第17章 反驳

  季枭袖内藏得是封信。阮映辞挑眉,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闪身躲过季枭的同时,展开了信笺……
  原来是送往青鸾派的信,不过,看着内容,怎么好像是以他的身份写的?
  忽然,“你截了天一道君给我的传音?”
  阮映辞的目光锐利,直戳人心口,可季枭对此的反应却是越发的委屈。
  他猛地抢过信笺,道:“阳台上有只纸鸢,我一时好奇就打开了,却不想是天一道君催师父回去。我……”
  他的声音变小,最后仿若蚊呐似的,“我不想师父这么早回清廉殿。”
  主角这说得这都这么话?况且阮映辞本就没打算这么早回去。只是按道理来说,季枭那点修为怎能破道君的法术?
  他皱眉,问道:“那纸鸢呢?”
  “我将它烧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内容的?”
  “我……也不知道,我一碰,它就响起了道君的声音。”
  呵,主角的金手指还真是无处不在!
  阮映辞看着季枭那忒无辜的眼神,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拿着主角的金手指,却没点主角该有的气派,动不动就……
  那琉璃眼,睁得老大,还闪着星光,不是卖萌是什么?
  不过,季枭的心性越幼稚,就越好教化,这是好事。
  “我说过收你为徒弟,就一定不会食言。”他说着,便将手中的信粉碎了,“我暂时还会呆在阮家,你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他又道:“我且跟我到会堂去一趟。”
  说罢,阮映辞就往屋外走去,他看了季枭一眼,示意跟上。却不想,季枭倏地窜到自己面前,伸手。
  何意???
  在他还没能理清季枭到底是何意时,他的手就被季枭握住。手心温热,猝不及防,阮映辞只觉有一道暖流淌过心房,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这么个小动作,宛如电击,霎时便让阮映辞的心绪飘飘然了起来。
  季枭仰头,看着他的侧脸,道:“真君,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生什么气?
  “你不怪我毁了道君的纸鸢?”
  你在说什么?
  “你不但不责骂我,还说一定会收我做徒弟,师父,你真的是太好了。”
  季枭边走边说,只是那视线一直不曾离开阮映辞。他的眼眸里,似乎又开始有星光闪烁了。
  阮映辞守住余光,强迫自己专注的看着前面。然而下一刻,手被季枭激动地握紧,纵是他再糙的脸也不禁微热。
  不一会儿,阮映辞便回到了会堂,季枭在他身后。两人的手一直未曾松开,相连的地方更是藏在了暗云纹宽袖下,不露痕迹。
  此时的会堂,安静地都能听道计时漏斗细不可闻的水滴声。
  在长老的威压下,众人正襟危坐,严阵以待,一丝小动作都不敢做。次座的家主,额头上似乎还冒出了汗,他不敢撸袖子擦,只能任其滴落于衣襟。
  在场的人里,怕也只有阮映辞感觉良好。
  季枭许是被这严肃的场面唬住了,站在阮映辞身后不敢露面。他不由自主地握紧手,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阮映辞要带他来做什么。
  他目光困惑,低声唤了一声“真君”。
  恰是这细微的一声,霎时,众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看过来。于是阮映辞侧身,顺势将季枭让出来。
  众人仿若松了口气,身形动了动,可看到阮真君身后的小孩时,一下子又紧绷了起来。
  这是一场硬仗,打不过也要拼命上!
  一个练气五层的小子?众人的目光夹杂着审视、不屑,惹得季枭再次握紧阮映辞的手。
  这会子,长老看着阮映辞,忽然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季枭?带到我跟前看看。”
  阮映辞只感觉一团火球包裹着自己。他知道季枭紧张,便回握,以示鼓励。
  这个动作成功地安抚了季枭。于是,他将季枭推到长老面前。
  阮映辞还真是摸不透主角的性子,大场面不见得有丝毫怯懦,却在这等小场面上慌张了起来,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这让反派情何以堪?
  长老未动,却见季枭周身萦绕着真气。
  待真气散去,长老才开始说话。只是他的那苍老威严的声音,很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突然看向阮映辞,道:“丹田澄澈,是块璞玉,你可得好好雕琢了。”
  “映辞谨记。”
  主角的根骨只会好,不会坏。
  季枭默默地回到阮映辞身后,想再次握住真君的手,许是醒悟倒这里会堂,于是十分不情愿地改成拉真君的袖子。
  他这登不上场面的动作备受关注。下一刻,众人皆是一声冷哼,嘲讽意味明显。他们只不过是碍于长老在场,才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拿捏主角,只有他阮映辞才行,其他的一众炮灰有什么资格?
  他寒光扫过,一下子,会堂又回到了鸦雀无声地状态。
  接下来,长老进入了正题。他问家主:“祭祀大典可准备好了?”
  如阮映辞预料,这一切进展地都很顺利。只是此时,被问到地家主却支吾了起来。
  “回长老……秋收的祭祀大典……早已准备妥当。”
  长老道:“那就把季枭带上,早点把他写进族谱也好。”
  “可是……”家主突然站起身,道:“还是另则吉日是否更妥当一些?毕竟季枭这孩子的姓……”
  “怎地?你拉上映辞,在这会堂上口口声声说收季枭做玄孙,还怕改个姓?”
  家主和主母顿时面如菜色,想说什么却不能说。而众人更不会忤逆长老的意思,见季枭一事已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倒也乐得看家主吃瘪。
  长老威严的声音又响起,道:“五日后的祭祀大典,将由阮映辞暂代长老之位。你们可还有意见?”
  这时候,晚辈阮飞鸿猛地站起身,大呼:“长老……”
  长老垂垂老矣,要护着季枭,只怕也有心无力,但有阮映辞就不同了。想当年,弱势的阮映辞有长老护着,如今一个练气五层的季枭背后亦是有个真君护着,这场面何其相似。
  这等局面下,他要想跻身阮家高位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他必须阻止……
  他镇定道:“阮真君是归凤山青鸾派的人,就算姓阮,也不过是一个外室。长老贸然让他主持祭祀大典是否有欠考虑?”
  断不能承认阮映辞的身份。阮真君和季枭不同,季枭尚还未成长,日后变数不定。故而在场的所有人可以退一步,日后再做打算。
  他忽然看向会堂众人,震声高呼,问道:“家主和各位族长是否也认同?”
  众人反应片刻后,纷纷都站起身来,一时,会堂里像炸开了锅,私语地私语,公然向长老叫板的也有。
  “是啊,长老,方才所有的决定都是您一人独断。”
  “季枭终究只是个外戚弟子,何况日后他还要上归凤山,与家族联系的机会微乎其微。”
  “我也听闻,他在青鸾派三年,仅仅只是个杂院弟子。”
  “今日有下人嚼口舌,说季枭和阮真君白日在客房里厮混。我本以为只是下人们在瞎琢磨,如今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一个杂院弟子,却突然受到了清廉殿真君的青睐,这怎么可能?”
  “对,品行如此不端正的人,怎能入阮家的大门!!”
  “长老,我听燕虹说,她今日去找季枭叙旧,却不想刚进客房,便看到了两人……”
  说话之人正是阮飞鸿,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此不知廉耻之人,日后传出去,可叫我们阮家还有何颜面立足钧天城?”
  虽然是在讨论季枭,但这番话却是将阮映辞也骂了。
  “你才不知廉耻!!!”季枭突然朝阮飞鸿撞过去,“你凭什么这么骂师父?”
  

  第18章 怨恨

  许是阮飞鸿方才说的太投入,一时不查,被撞得踉跄,跌回椅子上。
  他立即道:“大家看看,这不知礼教的野孩子,将来怎能担当重任?”
  “我打死你!!”下一刻,季枭凭空拿出一把宝剑朝阮飞鸿劈去,“我叫你嘴贱,叫你骂我师父!!!”
  宝剑是阮映辞给他的上等法器,也不知是不是主角光环在作祟,那一瞬间,季枭的气场明显不一样了,隐隐可见一丝戾气。
  阮映辞只见寒光四射,剑气震荡,那桌子便当众裂开了。
  阮飞鸿险些没能躲过,他有一瞬间地目瞪口呆,但马上反应过来,骂道:“隐瞒修为,你好生狠毒!!”
  当即就恼羞成怒地要祭出他的法器杀死季枭,但这股念头被他强行压制。
  他暗藏怒火,却要平静道:“长老,您也看到了季枭这等恶毒的手段!!!”
  “够了!”长老隔空一掌,便教那阮飞鸿滚出了几米外。他震声道:“他的修为,我难道还不清楚?”
  阮飞鸿的帽子掉落在脚边,他被打得匍匐在地上,无法起来。他愤恨地看着处处受维护的季枭,不甘心,刚想要爬起来,却不料一刻,他又狼狈地趴了下去。
  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那个练气五层的废物?
  怨恨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忽然一口血梗在喉头。他攥紧拳头,看着那个废物,目光如毒蝎,恨不得撕下他一层皮。
  “练气五层就该被金丹修为压制得动不了手?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人的修为,是靠丹药堆积出的?”
  长老此刻是真怒了,威压散开,众人只觉得胸口被大石挤压,趴地上的阮飞鸿霎时喷了一口血。即便是阮映辞,此时也感觉到了不适。
  “一个个的没点本事,眼光却比天还高!!!”长老的目光所及之处,鸦雀无声。“四大世家,为何独有阮家没落?你们想过没有?”
  “柯、江、邵三家后辈皆是青鸾派高等弟子,长江后浪推前浪,势头一片大好。而阮家倒好,不仅一代不如一代,还玩同室操戈把戏!!!”
  “你们干的那些龌龊勾当,难不成还真要我摆在台面上来讲?你们心术都不正,还谈何修行?更遑论振兴阮家!!!”
  长老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堂,众人皆是低头姿态,面目羞愧。
  还没等他们缓过气,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不服季枭,我可以暂时不改他的姓,若阮家后辈能出翘楚,无论身份,我也可以一视同仁,但只要你们做的到!!!”
  家主之位,能者居之。此番长老让步,俨然是旁系的福祉。
  这时候,有人忽然站起来,许是太过于兴奋长老的话,得寸进尺地问道:“长老,那阮真君……”
  “你们还真当阮映辞稀罕这阮家?若不是祭拜他娘,你们真当他愿意回阮家?”长老说得那人羞愤难当,“扪心自问,你们当中能再出个真君?”
  这也是阮映辞不愿接替长老之位的原因。每个家族都需要一位长老坐镇,长老不一定是阮映辞,但一定是高修为。
  一旦有修为高于他的人出现,那么届时,阮映辞就成了众矢之的。
  这等苦难差事,怎能和终身呆在清廉殿的安逸相比?
  长老会堂的一番话,看似是气急之下说出口的,但是否有预谋,谁又知道?
  总之,阮映辞和季枭会参加五日后的祭祀大典。
  从会堂出来后,季枭忽然扯住阮映辞的袖子,道:“我不喜欢长老,讨厌阮飞鸿,我以后不要呆在阮家。”
  哟,还学会任性了?
  阮映辞挑眉,问:“那你以后有打算去哪?”
  “我哪儿都不去,就跟师父呆在一起。”
  季枭答得十分迅速,到让阮映辞愣了,心口微微发热,不知该说什么。
  而他自顾自地说着,还就笑了,眼眸里星光璀璨,道:“师父,你以后还回阮家吗?你回来我就做家主。”
  ……
  就主角而言,小小阮家家主之位确实是委屈了季枭。但这家主之位还不是他的,而且关门弟子一事也还未成定论。
  季枭才十五岁,就这么盲目地自信可不是好事。虽说他确实有这个本事,但……
  阮映辞心道:必须得挫挫他的主角光环了,否则以后,他不得上天?
  他严词训·诫,“我虽有心收你做弟子,但青鸾派收徒标准你能达到?要进三殿之门,必须得经由天一道君和清净道君同意,你拿什么让他们满意?”
  季枭停下,扯着阮映辞的袖子不让走。
  “师父……”
  “归凤山青鸾派虽比不过仙剑门等高等门派,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他目光冰冷,毫无感情,继续道:“要进我清廉殿,没有阮家,你拿什么背景争过其他人?凭你练气五层的修为?凭你三年升两层的修行资质?”
  阮映辞的话越说越重,这会子,季枭脸涨得通红,险些要哭。而他依旧面无表情,丝毫不为之动容。
  眼泪吧嗒一颗落下,季枭死死地咬住唇,恁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阮映辞冷眼相待:“这点话就受不了了?我只是让你认清自己而已,别太好高骛远。”
  说罢,他便往客房方向走去,再也没看季枭一眼。
  他刻意放缓步子,待听到背后的跑步声时,他无声地笑了。季枭追上来,拉住阮映辞的袖子,和他并排而行。
  落日余晖,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好似依偎在一起。彼此沉默,岁月静好。
  阮映辞回到客房,此时天色已晚。但奈何他走到哪里,季枭就跟到哪里,丝毫没有要回自己房间的意思。
  季枭沉默,攥紧阮映辞的衣袖,始终不放手。阮映辞坐下,季枭就站在他面前。
  季枭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忽然,他幽怨地控诉:“你刚才居然凶我?”
  ……
  “我只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阮映辞心虚,想拿起圆桌上的茶杯,然而一只手的袖子被季枭扯得很紧,于是他换了另一只手。却不料,季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让动。
  季枭站,他坐。他蓦地抬头,只见季枭眼中闪着别样的光芒,似是幽怨,似是控诉,却又远远不止这些情绪。
  阮映辞忽然想起阮燕虹的那番话,只觉得心惊。
  他“噌”的一声站起来,欲甩开季枭的手却无果。
  “你放手!”
  “不放!”季枭幽幽地目光于阮映辞对视,继续道:“今晚我要和你睡。”
  “不可能。”他避开季枭过于侵略性的目光,沉声道:“季枭,你别逼我动手!”
  就在阮映辞凝气于掌,准备打过去时,季枭突然松手。
  “为什么?以前我们就常常睡一起啊。”季枭的声音忽然变软,十分委屈地道:“真君你凶我,是不是不喜欢阿枭了?”
  ……
  阮映辞冷眼看着他,保持沉默。仿若刚才截然不同的季枭只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自你成了真君后,就不再和我亲近了。”
  季枭喃喃自语,见真君冷漠的看着自己,只觉得委屈,但他咬唇不说。
  他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去,忽然……
  “等等。”
  

  第19章 梦魇

  季枭立马转身,朝阮映辞飞奔过去,一把扑进他怀里。
  他欣喜道:“我就知道映辞你不会不要我。”
  ……
  阮映辞皱眉,丝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方才被主角这么一搅和,差点忘了要做的事。
  他一手扣住季枭的肩膀,禁锢住季枭还想往自己怀里蹭的身子,一手往他腹部丹田处探去。
  白光乍现后,真气入他体内。霎时,季枭面容痛苦,他弯腰躲开真君的手,却发现自己压根就不能动。
  “真君……”
  “别动!”
  阮映辞说着,又送进一股真气。季枭瞳孔猛地紧缩,腹内如同在受绞刑,经脉胀痛,仿佛要裂开似的,难受至极。
  “痛,真君,我好痛……”
  阮映辞置若罔闻,依旧将自己的真气强行送入季枭体内。从季枭的丹田至全身经脉,他凝神,一寸一寸地探查……
  季枭的丹田无一丝杂质,经脉深厚柔韧,是块修行的璞玉,但他目前确实只有练气五层的修为!!!
  他皱眉,缓缓收回真气。
  季枭破了天一道君的纸鸢,差点就一剑劈了阮飞鸿,原以为长老有意庇护他,原来……
  阮映辞探查地很仔细,所用地手法也霸道狠厉得多。此时季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浸湿了衣襟,他痛得虚脱,倒在阮映辞怀里。
  他口中还在低声喊着痛,眼角不只是泪水还是汗水,睫毛一颤一颤地,甚是可怜。
  阮映辞忽觉,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纵使自己心中有气,但主角终究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他看这季枭几乎要把唇咬破皮的模样,心头忽然有丝不忍。
  就在他准备说几安抚的话时,季枭突然出声。
  他小声哼哼,有气无力地道:“师父,我好痛,可不可以睡你这儿?”
  “不行!”
  阮映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可看到季枭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又有些不忍。
  于是他柔声道:“我送你回房。”
  季枭沉默地将头埋进阮映辞的胸膛,哼声道:“抱我。”
  ……
  主角还真是会挑时机粘人!
  季枭大小就住在阮家,自是有常住的地方。只是……
  这院子三年不曾有人打理,落尘堆积,纵是再阔气也不能住人。
  “吱吱”一声,阮映辞抱着季枭,隔空推开房门,只见积灰的地板上一排脚印,通往木床,十分显眼。
  整个屋子,只有床上干净无尘,显然是季枭自己整理的。
  难怪季枭要和他睡!!
  阮映辞捏了个诀,霎时,屋子里便干净敞亮了起来。
  他将季枭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才道:“五日后就是祭祀大典了,这段时间里还是不要再生什么流言蜚语得好。”
  季枭静静地看着他,抿唇,不说话。
  怕是心中的委屈还没消。
  于是阮映辞放缓了语气,道:“祭祀前三日要斋戒,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能做。要不明后两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许是这句话成功地安抚了季枭,只见他很不情愿地点头。
  阮映辞这才舒了口气。
  主角还真难搞!!!
  第二日,按照青鸾派弟子的作息,卯正时刻,季枭准时推开了阮映辞的房门。
  然而,阮真君似乎还没醒。
  季枭踏过门槛,象征性地叩门,弄出的声响依旧没能唤醒阮真君。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沿。只是下一刻,却见阮映辞面色苍白,绷紧的身体战栗不停。
  真君在做噩梦!
  看着真君紧皱的眉宇,季枭只觉得心疼。他坐在床头,可是怎么也弄不醒真君。
  情急之下,他抬手往真君额间探去,可就在快要触到的时候,他又犹豫地缩回了手。
  伸手,缩回又伸手,如此反复几个来回,他最终还是决定什么也不做。
  恰在此时,阮映辞似是摆脱了梦魇。
  阮映辞惊颤地坐起身,不住地喘气。他胸膛里的心跳鼓动,直往嗓子口跳。实在是梦太过于真实,以致于他仍心有余悸。
  梦中,行路九难阵里不知何时生出了一片桃林,那桃林堪比桃花海。他如同那日一般,往桃林深处走去。
  光线渐渐消失,他明知不能继续前行,但他的身体好似乎不属于自己。
  这样的自己就如同个有意识的傀儡。僵直地无法动弹的脖子,使自己永远也不能看到背后的操纵者。
  那感觉让他开始恐惧,然而身体还在继续往前。
  黑暗,无边无际地黑暗,像是一条条的藤蔓,将他禁锢成十字架的形状,而他修为被抑制,丝毫不能反抗。
  目不视物,这让他的触感无限放大。突然,丹田处异动,腹部被绞刑器具捅穿,然后搅烂。下一刻,他便感受到了自己的金丹一点点脱离身体。
  生生忍受着金丹被挖的折磨,痛,痛到战栗,魂玉滚烫,那温度简直是要在他腰上灼一个洞。
  折磨还在继续,所有感官只剩下一个“痛”字。忽然,前方出现一道曙光,像是一把利剑斩破黑暗。
  他惊喜,可眼前的画面却是和下山的那天无异。
  季枭身着粗布黑衣,站在阵眼所在的那颗树前,他转头,看向阮映辞,倏地笑了。
  稚嫩单纯的脸庞,笑起来人畜无害,然而下一刻,他拿出那把宝剑,朝那棵树劈去。
  画面一转,那棵树变成了阮飞鸿,一剑劈下,阮飞鸿被腰斩成两半。而季枭却是一直在看着自己,目光不曾落下半分。
  蓦地,四周狂风大作,季枭拖着宝剑,朝自己走来。
  他在笑,可周身戾气却在不断加重。
  就在季枭离阮映辞只有一步之遥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痛得昏过去。
  然后,阮映辞醒了。
  阮映辞惊魂未定,却见季枭就坐在自己床头,还准备朝自己伸手。
  骤然瞪大双眼,他想都没想地拍开那只手,然后往床角缩。
  “师父……”
  一声软糯的呼唤,还夹杂着丝丝担忧,这让阮映辞瞬间清醒过来。
  他防备地看着季枭,一瞬间,各种杂乱的情绪涌上脑门。
  方才,梦中的季枭亦是伸手,欲将手覆在自己额头上,只是那手心多了一道赤红的纹路。
  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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