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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编剧沦为反派[穿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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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若源见师父的寝房有异样,当即就冲了进去,却不想看到是这样的情况。他本是想安慰几句,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他关上门,准备离开时,被季枭叫住了。
  “你不做这清廉殿殿主,是不是也觉得师父终有一天会回来?”
  ……
  程若源只当这是季枭喝醉之后的胡话。师父曾经有意让他接位,他受宠若惊,只觉得自己难担重任,但也不想辜负师父的期望。
  于是勤勤勉勉地学着如何处理清廉殿的事务,但有一日他见到了季枭身上的那枚五彩吉玉扳指,顿时一切都明了,为何师父自出关后就不曾带扳指。
  他也如释重负,他敬重师父,自然服从师父的一切决定。
  这之后,清廉殿殿主之位一直空着,但清廉殿弟子的生活照旧,程若源虽已做了师父,但还是住在清廉殿,打理着清廉殿上下的事务。
  酒不醉人,人自醉。季枭撤去护体的真气后,不过一壶酒就喝醉了。
  这一醉就是半年,半年内,清廉殿阮映辞的寝房无人靠近,这是季枭吩咐的。
  他醒来时,恰是正午时候,日光刺眼,头脑较之喝醉后更昏沉。他看着掌心龙灵契闪耀,忽然间就落了泪。
  这半年内,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阮映辞不同的人生。
  梦里是同样的青鸾派,同样的师兄弟关系,却有着与现实不一样的结局。无数的轮回,惨淡的结局,到最后连季枭都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梦里的阮映辞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人,而季枭却让他陌生的不得了。他是不可能对阮映辞动杀心的,更不可能误会阮映辞与魔修勾结祸害正道门派。
  最后一个梦境,他梦见自己成了那个陌生的季枭,而阮映辞就在对面,胸膛里是他握着的剑。
  是他亲手杀害了阮映辞!!!
  时间又过去了三年,季枭修为又精进了一层,青鸾派上下都要尊称他一声真君。
  尽管每一次死亡对阮映辞来说都是解脱,但季枭始终不相信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他终年呆在清廉殿,不曾踏出一步,以三年为界限,希望他等的那个人能回来,然而现在他似乎等不下去了!!!
  季枭对上被刻意抹去气息的那半截腰带耿耿于怀。三年前,他去钧天城春瑞楼后,也去了一趟阮家,细问当年阮映辞母亲的生平,她曾是仙剑门的弟子。
  醒酒后,他假借闭关之名,暗中从葬魂崖去了一趟九阳仙剑门,然而才进仙剑门的地盘,下一刻就被重华道君重伤丢了出去。
  半年后就是仙剑门举办的朝圣会,季枭身份敏感,不宜前去,但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混进去的机会。
  三年又三年,对于整理阮映辞寝房内的任何一物,季枭都是亲力亲为,打扫寝房时绝不用法术。
  博物架上有这些年季枭外出游历得来的夜明珠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若不是那次梦境,深入接触阮映辞,他也不会如此了解他。
  梦里,他很少见到阮映辞修炼,修真之人基本无需入眠,他见到的却是阮映辞酣畅入睡,不睡时就在研究他曾说过的“阵法”。
  等整理好一切之后,他出门,忽觉周围气息不对,只以为有人无意闯入,却不想是蓝真君的道侣。
  这儿天一道君他都不准来,更别提他人了。季枭在她打量的目光里,渐渐冷了脸,却听她问: “你是阮真君的……弟子?”
  青鸾派上下都知道阮真君和他的徒弟是命定的道侣,但终究还不是,道侣这称呼自然说不出口。
  季枭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她身后匆匆赶来的蓝真君,下一刻他关上了门。
  之后,他才知道蓝真君的道侣已有身孕,两人恩爱十分,绝不是平常联姻的情况,而早在六年前,青鸾派的朝圣会,蓝真君的九阳仙剑门一行,两人就私定了终身。
  季枭下了山,对于重华道君曾经的警告置之不理。
  山下的景象和记忆力的相差无几,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酒肆茶楼,人声鼎沸,而今日的南阳馆分外有趣,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季枭本是想绕道而行,可奈何程若源也在这儿,一眼就发现了他。
  青鸾派内的事情有蓝掌门把持,而归凤山下的事情一直都是由林子涯和程若源管理,在山下见到两人再正常不过,但殿主亲传弟子在南阳馆闲乐,就说不过去了。
  南阳馆内演着一出戏,甚是精彩,归凤山内外的人闻声而来。
  三人见面,季枭表现得很冷漠,这六年来,他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忽然想起梦境里,阮映辞也曾来过,于是他在南阳馆内落座了。
  周梓行和秦煜也在,两人见到季枭几多唏嘘。倒是周梓行心性单纯,没什么芥蒂,说起了这戏的来历,这开口就没完没了。
  “这戏可是依照最近大火的一个话本子改编而来的,这戏和书我都看了,各有各的韵味。”
  戏台上的正邪势不两立,演得正是高~潮处,台下喝彩声不断。
  季枭只觉得自己心脏鼓动地不受控制,这戏他看过,那话本他也看过!!!是在梦里。
  六年前与莫宁远对战的那一夜,他烧光整条山脉后,光顾着阮映辞的下落,没有留意的重华道君的去向。
  事实和季枭猜想的分毫不差,阮映辞没有死,而是被他的父亲重华道君救了起来。
  重华道君本是想季枭杀了一了百了,但囿于龙灵契的威胁,故而命季枭终生不得出归凤山一步。
  九阳仙剑门,这里生活安逸闲适,无俗世纷扰,阮映辞重操旧业,写了许多话本子,写一本火一本。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虽是很诧异大反派的父亲是重华道君,但他并不介意重华道君之子的身份。
  他本是受魔气侵扰,丹田碎裂,无力回天,但许是重华道君有愧与他,亦或是他命不该绝。躺了三年最终还是被救活了过来。
  仙剑门的弟子只知重华道君的殿上有个人,尽管有许多猜测但无一人猜到他是道君的私生子。
  众弟子知重华道君很重视,故而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但私底下免不了许多碎语。
  这仙剑门终是不比阮映辞熟悉的青鸾派,他虽是活了过来,但修为跌了个境界,金丹的裂痕还在。这样的他还如何在清廉殿众弟子面前端着姿态?
  回青鸾派终究只是想想罢了。
  临近九阳仙剑门举办的朝圣会,这九阳山下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他听仙剑门内的弟子说,山下拍卖阁进了一批好东西。
  单单就是上古秘境内的《啸鸣录》就引得众修士前仆后继,但入秘境内的修士至今无一人生还。无论这《啸鸣录》是真是假,都赚足了噱头。
  阮映辞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只听得有颗脑袋大的夜明珠就心痒痒。
  拍卖那日,众人都奔着那不知真假的《啸鸣录》而去,唯独阮映辞是奔着那夜明珠而去,自然没用多少灵石就拍下了。
  他寻思着好好装饰自己的院子,冷不防遭人暗算,昏迷了过去。
  这是九阳仙剑门的地盘,任谁都不曾料到有人敢在这里放肆,尤其还是临近朝圣会的时候。
  阮映辞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回到了青鸾派,寝房里每一个摆设都是历经四百一十九世后深入骨髓里的熟悉。
  因着重华道君给他下禁制,断了他与季枭之间的感应。眉间、肩头、心上,此刻变得炽热。
  他打开门,却见季枭和一众弟子跪在庭院里。
  “弟子季枭拜见师父,恭迎师父回门。”
  “弟子程若源拜见师父,恭迎师父回门。”
  “清德殿弟子林子涯拜见师叔,恭迎师叔回门。”
  “丹修谷弟子秦煜拜见阮真君,恭迎真君回门。”
  “丹修谷弟子周梓行拜见阮真君,恭迎真君回门。”
  ……
  

  第86章 反派番外

  一
  阮映辞重回青鸾派这一事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他修为跌了一个境界; 金丹受损,只怕修真之路就此止步了。
  青鸾派上下对此唏嘘不已; 听说他虽还住在清廉殿但已不再是清廉殿殿主,听说他性情大变再不复以前高冷仙君的模样。
  如今他不再是元婴修为; 按规矩自是不能再尊称其为真君,可青鸾派的各位道君真君对此也没个说法,各弟子很是神伤,都不知称呼什么好。
  阮映辞对自己造成的影响丝毫不自,他只是感慨,到底是青鸾派好,清廉殿是自己的地盘; 对徒子徒孙的伺候受之无愧。
  程若源收的徒弟十分乖巧可爱,阮映辞喜欢得紧,闲来无事时经常带着他去山下转悠。
  身边有个小孩儿做掩饰; 他见着一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再也不用端着身份,心口不一了。
  季枭自是不知道阮映辞的想法; 即便是知道; 心中的醋意也散不去。要知道平日里; 他再怎么想去南阳馆看戏,也不会去,原因就是行路九难阵阻拦着。
  一听说阮映辞下山; 就知道他准是又带着那小孩儿去玩了,他当即就沉了脸下山逮人。
  今日阮映辞跑得格外远,再走一阵就到清风镇了。若不是两人之间有龙灵契约; 季枭只怕要费一些时间才能寻到人。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季枭一直跟在阮映辞身后,生闷气,显然阮映辞不亦乐乎,还没有发觉季枭的存在。
  他见阮映辞买了一些小物件往那小孩儿怀里塞,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他还见阮映辞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人一串吃得津津有味,一路上还有说有笑。
  这哪是他所认识的阮映辞?
  季枭气得心肺发疼,当初在钧天阮家,阮映辞待他也不曾这样,那时他拽着阮映辞上街,那些个不情愿的情绪虽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岂是没能感觉到?
  这前后一对比,阮映辞待人的态度千差万别,季枭只觉得胸膛里有股无名的火,简直要炸。
  “弟子拜见真君。”
  在季枭愣神时,有两个外门弟子上前行礼,这一声恰好传入了前头逛累了、正准备打道回府的阮映辞。
  “嗯?”
  阮映辞对季枭在这里十分诧异,对其沉郁发黑的脸色更是不解。
  他瞧了眼旁边行礼的两弟子,那弟子正是六年前查青鸾派叛徒的弟子。
  “弟子拜见阮……阮师叔。”
  阮映辞对称呼向来不在意,他挥了挥手叫两人离开,“你们若有急事可先行离去。”
  “是,弟子告退。”
  “站住。”
  众人只觉得周围气压骤降,纷纷看着无端发怒的季枭。元婴修士的威压外漏,连阮映辞也险些站不住脚。那两弟子不住的冒冷汗。
  季枭逼着那两弟子改口叫真君,待那两弟子离去后,他盯着那小孩儿,说了句很没品的话。
  “你也叫阮真君,不许叫师尊。”
  阮映辞:“……”
  之后,季枭更没品地将小孩儿赶走,直勾勾地盯着阮映辞。
  “要你不说自己重生了,我还真察觉不到。”
  阮映辞笑了笑,将手中只啃半颗的糖葫芦递到季枭眼前,道:“拿好,为师赏你的。”
  这本来只是为了逗季枭一下,却没想到他真就着手将那没啃完的半颗吃了。
  “很甜,很好吃。”
  阮映辞一直觉得季枭那双眼里的星光悦目,将那双眼里自己的身影也衬得熠熠生辉。
  漫天星辰和一个你。
  他的心被季枭的目光看得酥酥麻麻地,鬼使神差地又啃了半颗。嗯,确实很甜。
  二
  又是一个三年,季枭还惦记着道侣大典的事情,可奈何近日天一道君闭关,强硬的手段来不得,那就来软的,总要阮映辞心甘情愿的做他的道侣才是。
  如今季枭的修为赶上去了,然而阮映辞的修为却跌了一个境界。跌修为,前后反差,足以给修士造成致命的打击。
  莫宁远、阮飞鸿是如此,他当初也是如此。前世一路飞升畅通无阻,今生却在筑基停滞,打击的滋味他有过深切体会。
  阮映辞对此虽没什么明显的反应,但季枭对此很重视,只恐阮映辞心情不舒畅。
  某日,看着阮映辞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日渐颓废、完全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甚至是连人前的那副高冷姿态都懒得做,季枭心疼极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道:“师父,我们一起闭关吧。”
  “你要闭关?等一下。”
  季枭面露喜色,见躺在床上的阮映辞忽然翻了个身。他盘腿坐起来和季枭面对面,道:“今晚吃得有点撑,难以入睡,你先帮我疏导疏导真气消消食再去闭关。”
  季枭的笑容瞬间僵住,“……”
  于是教阮映辞重拾修为的想法掐死在了摇篮里,而道侣大典的计划也不了了之。
  三
  程若源的徒弟根骨不算极好,但阮映辞甚是喜欢。左一声“师尊”右一声“师尊”,奶声奶气的嗓音,崇拜的目光,教阮映辞心花怒放。
  近日,程若源外出,那小孩儿来请安时心事重重,眉头皱得死紧。
  阮映辞一问才知道他是修行遇到了瓶颈,寻思着自己这个做师尊的是不是应该指点一二。
  本还是有些犹豫,可见着那小孩儿仰慕崇敬地目光,什么顾虑都没了。
  可一开口却是这样,“修炼一事最忌讳急于求成,要注重根基的稳固。修身立德才是修士的根本,盲目地追求强者境界只会适得其反。”
  他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忽觉的口渴,一伸手,便有人递来茶杯。
  润了润喉咙,他继续道:“修炼最重要的修身,以达养性的目的,所以修炼一事应当顺心而为,顺其自然。”
  “师父,还口渴吗?”
  旁边递茶杯的季枭笑眯眯,脸颊梨涡都出来了。可阮映辞看着却缩了缩脖子,只觉得一阵凉意袭来,方才那番话怎地感觉有点熟悉呢?
  那小孩儿离开时,眼里崇拜的目光没了,眉头皱得更紧。
  季枭看着阮映辞,冷笑:“这点扯犊子的话也只有我会捧你的场。你自己不修炼还要误导别人。还有,从今晚开始,不准睡,入定修炼。”
  四
  修真界的光阴当真如梭,三年又三年。
  蓝掌门的儿子五岁,已开始修行。自他的母亲带着他去了一次清廉殿后,他就经常往清廉殿跑。
  他是掌门的爱子,也是九阳仙剑门重华道君唯一的孙儿,这等身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但他在清廉殿并没有得到特殊的对待。他跑过去不仅没人伺候着,还时常扑空,可他依旧乐此不彼。
  蓝掌门管理者青鸾派大大小小的事务,公正严明,有条不紊,但在待妻儿的事上却是失了理智,简直是恨不得将两人宠上天。
  听下面的弟子说儿子又跑去清廉殿了,蓝掌门很是气恼。
  偶然一次,他去清廉殿接儿子,当时师弟抱着人,他竟感觉那画面十分和谐,而且一大一小眉宇间还有几分相似。
  等他赶去清廉殿时,却发现妻儿正和师弟在亭子里聊得正欢。
  阮映辞回青鸾派后,也没说说消失的那六年里发生了什么,师父似是知道什么但不准青鸾派的弟子提及,就连师兄也不知道那些个隐情。
  “师弟今日好雅兴。”蓝掌门老远就开始说话,打断了亭子里那三人的谈话。
  师兄弟两人好久不见,寒暄一番。阮映辞的嘴皮子怎会敌蓝掌门的,只听蓝掌门忽然问:“今日怎么不见季枭?”
  “今日殿内的弟子……”
  阮映辞正准备说人都出去了,只剩他一个孤寡老人,却没想到对面一人从湖面飞来。蓝衣墨发,迎风而来,教这天地都失色。
  他的心恰如此刻湖中泛起的涟漪,荡漾了许久才平静。唔,这人不愧是主角。
  几人扯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能说上半天,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季枭和蓝掌门再说,阮映辞压根就懒得理会。
  “你们两的道侣大典什么时候举行?”
  “有劳掌门记挂了,道侣大典左右不过是一顿招待四方来客的宴席,我和师父不是很在意这些虚礼。”
  阮映辞的手被季枭重重捏了一下,这才回神,却见季枭一直在看着自己,目光含笑,不明所以的他回之一笑。
  蓝掌门和他的道侣:“……”
  一家三口匆匆回到清德殿。
  蓝掌门禁不住抖了抖双臂。亭子里的那两人桌子上眉来眼去,桌子底下动手动脚,丝毫不顾及旁人的感受。他怕再待下去,就要被那股恩爱的气息溺死去。
  他心底叹息:到底是年轻人放得开啊。他看着都觉得臊得慌。
  蓝掌门终是没忍住向自己的道侣问起了阮映辞的事,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师弟是自己的小舅子。
  重华道君是何等人物,他的道侣将来是要与他在这修真界里并肩的人,怎可能是阮映辞母亲那样的出身?
  重华道君也当真是狠得下心,发现自己动了情,立马将人驱逐出了仙剑门,彼时他还不知阮映辞的母亲已有身孕,知晓后却是后悔莫及,可也仅仅只是后悔而已。
  纵使蓝掌门知道了这些个复杂的关系,但他还是见不得妻子分多余的心思给旁人,便忽悠道:“师弟他沉默寡言,性情冷淡,很少提及自己的身世。你也莫去打扰了,说不定他已经将这些事都忘了。”
  五
  一晃,如今又入了秋,天高气爽,正是闲逸享受的好时候。
  庭院树下,阮映辞一挥袖,储物空间里的躺椅就落了地,这还是他在九阳山下淘来的宝贝。石桌上,各色茶果摆得极好。
  季枭踏入院子后,看到的正是这一幕,阮映辞白净的手夹着紫得通透的葡萄往嘴里送,阳光透着枝叶斑驳洒下。他指尖、唇瓣甚至是眼里都泛着晶莹的水光,这惹得季枭一阵心神荡漾。
  季枭当即脚不离地飞了过去。衣袍飘动带来的风让阮映辞甚是舒爽,他没有察觉季枭的到来,只以为是起风了。
  眼前忽然一暗,刚送进嘴里还未动口的葡萄就被人夺了去,惊地他立马坐了起来,平日里敢如此放肆的除了季枭还能有谁?
  “你走……唔唔~”
  “别动,就亲一下。”
  唇舌交缠,一阵激吻过后,两人满面春光。
  阮映辞喘着粗气,还不忘恶狠狠地警告季枭,“你的手要再动一下,今晚就别想睡我房里。”
  绵软的语气,殷红的脸颊,泛着水汽的眼眸,还有他腰腹温软光滑的皮肤,这叫季枭如何放手?
  他讪讪地收回扶在腰间的手,没了支撑的阮映辞立马就软倒在躺椅上。
  “你……今晚滚回你自己的院子!!!”
  六
  阮映辞还是那个不理内务的清廉殿殿主,但是素来打理清廉殿内务的程若源却外出有任务,没个两三载回不来。
  季枭觉得阮映辞将程若源的作用看得太重了,于是自告奋勇。阮映辞觉得季枭现在不仅是越来越放肆,还越来越狂傲了,对此嗤之以鼻。
  这日,季枭见小师侄抱着一摞很厚的折子过来,依照阮映辞懒得出其的性子也不会看,于是他代劳了。
  他拿着折子边走边看。
  第一份是拜帖,合欢宗一位元君邀请阮映辞参加茶会。合欢宗很是重视这一年一度的茶会。
  季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元君是谁。无名小卒也想邀请归凤清廉殿殿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这帖子还熏着香,闻着这勾人的香气,季枭一个没忍住将这拜帖烧得连灰烬都没剩下。
  第二份也是拜帖,一小有名气的门派掌门相邀赏景。
  你当归凤清廉殿殿主和你一样闲?不去,烧!!!
  第三份是一世家家主介绍自己的幼子,那家主将自己儿子夸得天花乱坠。
  你当归凤清廉殿是难民所,什么人都收?败类,烧!!!
  第四份,这都什么鬼,烧!!!
  第五份,烧!!!
  ……
  直到最后一份,季枭才发现手中的这些折子全是拜帖。
  这最后一份拜帖,又是那个元君,这回居然是邀请阮映辞过七夕。
  有我还轮的到你陪他过七夕? 
  不对,今年七夕不是早过了么?那夜他早早地净身上床,按捺不住心情,软磨硬泡地终于让阮映辞答应尝尝房中乐趣,却没想到阮映辞爽完居然说要入定修炼。
  阮映辞刚准备出门,就见季枭冷着脸站在门外,瞧着他手中的拜帖,问:“你拿着这些作甚?”
  “呵,我要不看,指不定下个七夕你就和别人跑了。”
  “阴阳怪气。”
  阮映辞看了一眼帖子,“噗,这都是十多年前的帖子,你还看作甚?如今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阮真君了,哪还会有人赶着来巴结?”
  “处理清廉殿内务,你不会来真的吧?程若源走之前都把事情交代好了,即便是有天大事,也不用我操心,蓝掌门自会解决。”
  “我正准备找你商量下山游历的事情,老是呆在清廉殿,骨头都闲软了。”
  阮映辞笑得开怀,眉眼生动,山顶吹来的风都因这笑柔和了几分。
  他很少这样笑,季枭忽觉得心中酸涩,“你真的决定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不然我找你商量着玩?”
  阮映辞主动得牵过季枭的手,说着两人相视一笑。霞光照在身后的路上,为两人镀上了一层色彩。
  是的,携手余生,从此不离不弃。
  七
  阮映辞回到了现代,在医院里醒来。记忆中熟悉的人,熟悉的事,一切都还没忘。
  他回到家,缩在沙发里将自己窝成一个球,打开电视播放是他改编的那个电视剧。
  原来那419世,于现在不过只是419个小时——十八天而已。一切好似一场梦,匆匆地来,匆匆地去,那些年的感情仿佛同烟花绽放一样转瞬即逝,它绚烂过,却什么也带不走。
  他去了一趟银行,存款够他的余生,于是他决定放弃自己的职业。
  一个人的余生,没有你。他怕一动笔,所有人都是你的影子。
  他偶尔小酌一两杯,醉眼朦胧间,似乎又回到了故事里。抛却世俗烦扰,两人一起从南游到北,兴致来了就做到昏天黑地,山明水秀的景色尽览眼底。
  故事里,他还是他,季枭还是季枭,两个人对视一眼便是一生,圆满得令人陶醉。
  这夜,他借酒入睡,希望梦里他的余生还有另一个人。
  八
  重渊道君和魔尊季冥活了数百年,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还在追寻刺激的路上。
  听说这个世界里,一个好的老攻必须无条件地服从道侣的指示,并且给得了惊喜、玩得了浪漫、暖得了被窝还要有一夜七次郎的本事。重渊道君对此表示小case,尤其是最后一条,他还可以给双倍。
  这日,酒店总统套房内,重渊道君一早就为自己净了身,精壮的体魄何愁给不了七次郎的幸福。
  浴袍下的春光欲露不露,甚是勾人。没错,重渊道君准备的惊喜就是色~诱。
  浴室外开门的声音,重渊道君勾唇一笑,季冥回来了。然而他才刚开门,就被一道吸力吸了出去。
  季冥扣住重渊的脖子,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又看了一眼重渊的装扮,冷笑:“这就是你给的惊喜?”
  “媳妇儿,冤枉啊。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重渊纵使是修为比季冥高,也不敢往媳妇儿身上使招数,他指尖一点,趴在床上昏迷的人就翻了个身滚到床下。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作死的,敢给我招黑。”
  待看到那人的面貌时,两人齐齐没了声音。重渊和季冥站在那人身旁,一人站一边。
  季冥双手负在身后,俯身打量着那人,半晌后才道:“你儿子回来找你了。”
  “他长得比较像你儿子。”
  “也许这只是个赝品。”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沉默。
  “龙灵契动了。”不过一瞬间,重渊就施法让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此时不得不正色道。
  “是来找他道侣,不是来找我们的,那就洗洗睡吧。”
  于是季枭就这样被扫地出门了,而重渊和季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切照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翌日,季枭醒来时,发现自己怀了多了四样东西,除了认识那枚玉简,其它三件很陌生。
  这和第一次醒来初见那个修真~世界时,发现怀里的木剑一样,欣喜却又茫然,惴惴不安。
  但如今的季枭却不再茫然,因为他知道他有要找的人。
  指尖触及那枚玉简,霎时,繁杂的信息涌入自己脑海,季枭学习感悟的能力很强,于是他很快就知道了手中另外两件东西叫什么,什么作用。
  一张身份证、一个钱包和一部手机。
  九
  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伤肝伤肾又伤心。宿醉一场醒来,阮映辞的头像是要炸裂一样地疼。
  昨夜他睡得死,什么都没梦到,倒是白瞎了那些好酒。
  阮映辞坐在床上,抱着双膝,陷入了沉思。有些事即便是已成定局,但还是无法彻底接受,抱有幻想,忍不住期盼,
  自回来至现在已过了三天,却好似三年,心口止不住的思念汹涌地仿佛要穿堂而出。
  眼中酸涩,他吸了吸鼻子,忽然听到有门铃在响。
  他用水冲了把脸后才去开门,也许是熟人听说自己出院,特来慰问。
  调整好表情,扬起一抹待客的微笑,打开门。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屋内,空调的低鸣声,屋外隔壁邻居出门带着宠物在他门前走过,主人和宠物的交流声。
  这一切阮映辞似乎都看到了、听到了,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听到看到。
  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模糊得只剩下一道虚影,唯独眼前的季枭是真实的,耳中所有的声音都抵不过那一句“甚是想念”。
  恰好,我也是。
  十
  玉简让季枭融入这个世界更方便,但终究还是不能和阮映辞一样完全适应。
  他窝在公寓里努力习惯着个世界的东西,丝毫不敢懈怠,只想离他的道侣更近一些。
  但他的道侣丝毫不关心他,最近,他的道侣十分忙,一出去就是一整日,很晚才归家。
  这让季枭的心有点慌,这个世界除了阮映辞,所有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到本能地抗拒。但为了他的道侣,他只能强忍下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排斥。
  这个世界同性婚姻合法,听说婚姻关系是这个世界最有力的羁绊。
  于是在住进阮映辞公寓的第二个月,季枭就寻思着两人去扯证,前世道侣大典没有举办,这一世决不能留下遗憾,一定要牢牢拴紧他的道侣。
  领证需要户口簿,但季枭仔细翻看了自己仅剩下的三样东西,其中没有那个叫户口簿的东西。
  他手机里最开始只有一个号码,想必是他重渊和季冥其中一个的。
  于是他拨了过去,电话里的有两个人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不习惯这个世界的生活,想回去?”
  “没有。”
  “和你的道侣闹矛盾了?”
  “没有。”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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