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之妖妃攻略-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国公趁太子无言之际,复又跪下,道:“太子殿下说不出休妻的理由,但是老朽却有非要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和离的理由。”
  皇帝皱眉:“究竟是何理由?”
  “皇上,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老朽为何非要拆散女儿姻缘?若只是小夫妻置气,老朽二话不说定会帮劝着,可是太子殿下所为,已非一般的夫妻不睦了。”
  陈国令杨氏轻轻抬起手腕,令皇帝能见到她手背上的旧伤,道:“老朽上次将太子妃接回家中,老朽的夫人发现她旧伤累累,问及原委,才知是太子这些年鞭笞所致,老朽以前只是有所耳闻,以为不过流言,做不得数,未曾想到竟是真的。老朽知道刑部曾对和离的律例做过改动,若是女子常被丈夫毒打,可向府衙请求和离。老朽就指着这一条来求皇上,宁可令女儿和离归家,也不愿她再受磋磨。”
  陈国公为了女儿,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如此用心,倒让皇帝一叹,他此前呵斥太子,也是想向着太子妃说话,既让陈国公消气,也好打消太子休妻的念头。他觉得太子妃这个儿媳还是不错的,和离、休妻说到底都有伤皇家颜面,若太子妃执意不想侍奉太子了,他可指一处府邸让她单过,同时令太子不得打扰。可是陈国公既搬出了律例,皇帝不能再和稀泥了,总不能让陈国公真的闹到皇城府衙,大楚律中关于夫妇和离的那一条他也清楚,原是体恤一些女子和离不易,没想竟要用到太子妃和太子身上。
  皇帝沉默了片刻,令宫中有经验的嬷嬷带太子妃下去验看伤势,不多时嬷嬷回来报,太子妃除了手背,身上各处皆有旧伤,从伤痕看,已有些年头了。
  许凌寒去后,太子的残暴已愈来愈烈。
  皇帝曾听太子亲口承认过鞭笞妻妾,还以为打的不过是侍妾下人,没想太子私底下这般狠戾,居然连嫡妻都下得去狠手,妻和妾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太子难道就没想过太子妃背后的陈国公府,没想过为他指这门婚事的君父?
  “承澜,这真是你所为?”
  皇帝多希望太子能矢口否认。
  穆承澜垂眸:“是儿臣所为。儿臣这些年心中郁结,唯有这般才能让儿臣畅快,父皇也知道的。儿臣……改不了了。”
  皇帝是知道,太子对他有救命之恩,换做以前,他定会心疼太子,但是太子妃满身是伤的铁证,连同陈国公的哭诉,还有陈国公府的公子们受的伤都摆在眼前,皇帝对太子实在疼惜不起来,他并不能昧着良心说,太子不痛快,就能理直气壮殴打嫡妻了。
  更何况,太子还曾逼得许凌寒在御前自尽,皇帝费了好大的劲,罪己诏都下了,对太子仍怀着殷切希望,太子如今却直言,改不了了。这无疑是往皇帝心头插了一把刀,太子可以说曾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继承人,他在太子身上倾注过多少心血,如今就有多失望。
  娇纵,暴戾,喜怒不定,太子的性子哪有一点像他,不如说像极了静答应,毕竟有一个静答应那样的娘,而且就是对于静答应,太子也看不出有多少真心。静答应刚被贬时,太子在他面前求过一次情,可那之后,却没有去看静答应一眼,也许是为顾珍顾琰所劝,害怕龙颜大怒,可是母子之间如此凉薄,叫他看了也要摇头。
  记得夜贵人被贬,他曾禁止夜贵人与四皇子穆承沁接触,但是解禁之后,穆承沁日日都会去夜贵人处探望,这般孝心,就连皇帝知道了都不忍苛责。太子竟是要连一个稚童都不如了吗?
  陈国公竭力道:“皇上,大庭广众之下,太子连老朽和老朽的几个儿子都打,有不少人都见到了,若是关起门来对发妻拳打脚踢,又怎会有半点怜悯之心?不只如此,老朽曾去太子府看望吟月,吟月还那么小,身边却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吟月尚是太子殿下嫡女……老朽真怕有一天,再也见不到老朽的女儿、外孙女了……”
  杨氏闻言也想起了女儿。她怎样都无所谓了,可是吟月她怎么舍得。陈国公说着话,跪在地上不起来,杨氏插不上嘴,只能含泪在旁边给皇帝磕头。
  穆承澜无动于衷望着他们,道:“父皇,您难道就忍心儿臣做大楚唯一一个与太子妃和离的太子,受尽天下人耻笑吗?”
  宣德殿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
  许久,皇帝颓然道:“朕再想一想,承澜,陈国公,你们都退下吧。”
  穆承澜与陈国公依次步出了宣德殿,随即回了陈国公一个挑衅的眼神,他示意身边的内侍去拉扯杨氏,要杨氏随他回府。
  杨氏急道:“我不回去!”
  穆承澜当着陈国公的面甩了她一掌,口中骂道:“贱人,不就是打了你几下,居然敢在父皇面前害我出丑!”
  “太子殿下!”陈国公铁青着脸护住女儿,高声嚷道:“老朽纵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会让你带走她!皇上今日虽未同意和离,可也未否决,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太嚣张了!”
  穆承澜满不在乎道:“你留她几日都一样。她生是本太子的人,死是本太子的鬼,想逃是逃不掉的,除非她死了……”
  除非死了。
  穆承澜猛地想起一个就是死也要逃开他的人,已过去很久了,他可以谁都不在乎,可是想起合欢的死,他的心仍是会痛。
  如今他仍是太子,可差不多也是什么都没了,仅剩下一点点太子的体面。他不知皇帝在睿王与他之前到底会选谁,但是他很笃定父皇不会向着外人,在他仍是太子时,保住他这一点体面。殊不知,这一幕都被躲在墙角的一名不起眼的内侍看了去。
  “……太子真是这般说的,这般做的?”
  皇帝严肃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内侍,内侍轻轻点了点头,皇帝摆了摆手,令此人退下,坐在龙椅上出神想了很久,待他要起身时,倦意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皇上!”
  李思贤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皇帝苦笑:“朕没事,只是一时气到了……备辇,朕想去皇贵妃处看一看。”
  龙辇很快载着皇帝到了翊坤宫,皇帝却不急着让人通报,而是下了辇让李思贤扶着他一步步慢慢走过去。
  如铁正边弹琵琶边唱歌给皇贵妃腹中的孩子听。
  “母妃,儿臣这是在胎教。承泫多听几次,说不定生下来就会唱歌呢。”
  可怜的六皇子还未出世,已被他的皇嫂提前盯上了。
  真的能行吗?如铁已多了一项弹琵琶的技能,天天都被魔音灌耳的穆承渊很有些怀疑,如铁信誓旦旦地说现代人都这样,对着孕妇的肚子吹拉弹唱都可算是胎教,说胎教便是打娘胎就开始教的意思,做胎教的孩子通常会很聪明,穆承渊当然希望亲弟弟能聪明一些。
  皇贵妃一直抿嘴乐个不停,上回皇帝命人给她表演了一段睿王妃给睿王唱的小曲,把皇贵妃都听得脸红了,如铁在自家婆婆面前还是很要脸的,臊得半月没敢入宫,这回专程为了新幺蛾子——胎教而来。
  他倒是没再唱什么冻人情歌,改唱儿歌了,为了承泫小弟弟煞费苦心地练习,每日他的枕边人睿王是在“两只蜜蜂”的歌声中醒来,又是在“两只老虎”的歌声中睡去,久而久之当成了军营的号角。皇贵妃倒觉得这些歌很有童趣,她多乐一乐,说不定以后这孩子的性子会变得开朗。
  皇帝静静听着翊坤宫内的热闹,人都有一种本能,见过了那边的冷,自然而然就会想要贴近这边的暖。他之所以选择身心俱疲时赶来翊坤宫,也是知道睿王与睿王妃会在今日入宫。
  皇帝站着,直到内心的悲伤散得差不多了,这才叫李思贤通报。
  皇帝到了,如铁与穆承渊不慌不忙行了礼,齐齐叫道:“父皇!”
  皇帝慈爱地望着他们,笑道:“又过来看母妃了?今日睿王妃可有什么惊喜?”
  皇帝是觉得幺蛾子这个词,说出来实在有损他的威仪。
  皇贵妃往皇帝手里递了茶盅,如铁当即为皇帝表演了儿歌若干首。
  皇帝喝着茶,他很喜欢儿歌轻松简洁的旋律,随口一哼,道:“不错,挺喜庆。”
  对于如铁接下来说,要让六皇子生下来就会唱歌,皇帝直接就把茶喷出来了。睿王妃总唱歌,他倒是无所谓,六皇子若是总唱歌,不就是不务正业了吗?
  这个儿子生出来他必是要好好管教的,往后再不能养成太子那样的性情……
  皇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道:“今日,朕见了太子、陈国公还有太子妃。”


第102章 和离3
  陈国公领着儿子; 在太子府那一场大闹人尽皆知,如铁和睿王都清楚陈国公欲让太子妃与太子和离。估计皇帝也想提这件事。
  只是他不开口; 如铁与睿王都没法接; 如铁想了想; 问:“父皇; 皇嫂可好些了?”
  睿王如今地位特殊; 多说会令皇帝生疑。如铁觉得打眼的事由他来就好; 反正他是与太子妃一起被陷害的,问一句并不为过。
  皇帝却未直接提和离一事,而是接着太子妃近况道:“她已好些了。如今还在陈国公府住着,朕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太子与太子妃不能总分开吧?”
  如铁于是窥得了皇帝的态度,皇帝其实并不同意和离。太子与太子妃的身份摆在那里; 就是最大的阻碍。如铁自己对杨氏始终有一丝怜悯之心,虽然两人从前在太子府没见过面; 杨氏待他并不热情; 甚至派嬷嬷训斥过他; 其实这些都是正妻的处世之道; 如铁也没少块肉,不会因此就记恨太子妃,对于被家暴和被迫·害的女子; 他总想尽力帮上一把。
  但他若是插手; 会不会影响睿王?
  如铁不觉求助地看向睿王; 睿王完全料到这货在想什么; 轻轻颔首。
  如铁得了鼓励,结结巴巴道:“父皇,儿臣觉得……觉得……皇嫂其实挺可怜的,真不如和离了的好。”
  皇帝习惯他直言了,也不追究他的无礼,道:“何出此言?”
  一般夫妇要和离,身边人通常都是劝和,这人却是劝分,不大一样。
  如铁道:“儿臣入宫时,就听说陈国公和皇兄为此大吵了一架。皇嫂嫁给皇兄这些年,想必受了不少苦,她一直都在忍让皇兄,究竟是何原因,令她忽然想要和离?”
  当然是因为皇后与顾卿雅的陷害,也只能有那件事了。当时太子对太子妃不闻不问的冷漠态度,也让皇帝心惊。
  如铁道:“其实不论休妻还是和离,对女子来说都会很艰难,她们名声尽毁,甚至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若非有苦衷,怎会轻易就选择和离?尤其皇嫂嫁给了一国太子,和离了,皇兄仍是太子,皇嫂却什么都不是了,受到的责难远比寻常人家大得多,若不是真的过不下去,她怎会毅然舍弃一切?所以依儿臣看,皇嫂对皇兄是真的死心了。”
  “……嗯。”
  皇帝也记得太子妃曾言,她已心如止水。皇帝虽同情太子妃的遭遇,也替太子妃说过话,他仍是偏向太子妃不论怎样都留在太子身边。
  皇帝道:“过不下去,分居两处也未尝不可,为何非要和离?”
  “恕儿臣直言,儿臣知道一些被丈夫毒打的妻子,哪怕想尽了办法不住在一起,妻子仍是会挨打,即便分居了,丈夫仍是可以理直气壮找上门,没有闹出人命之前,即便是府衙也不好插手,因为他们还是夫妻,世人皆以为,这不过是家事。痛不在自己身上,都觉得和为贵,可若是丈夫如此殴打陌生人,府衙会置之不理吗,人们会袖手旁观吗,难道做妻子的竟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了吗?”
  “皇兄并不在乎皇嫂,既然他们之间已无感情,何必非要假装仍是夫妻。对皇兄来说,只是一纸和离书,也许还会被百姓小小地议论一阵子,但是对皇嫂来说,却相当于重新给了她一条命。父皇,儿臣觉得人命比较重要。”
  如铁把想说的都说了,停下来瞅了一眼皇帝的脸色,皇帝还是挺喜欢听他啰嗦的,如铁的观念总与大部分人不一样,皇帝有些触动,尤其当如铁提起痛不在身都觉得和为贵、人命比较重要时,他无端想起了陈国公最后的哭泣之言。
  老朽真怕有一天,再也见不到女儿和外孙女了。
  皇帝其实知道,太子后来当着陈国公的面打了太子妃。也许真的痛不在身,他并不能体会陈国公是何感受,但这份愧疚,却越来越沉重了。
  如铁小声道:“若父皇的公主被驸马毒打,父皇会如何?”
  谁敢打朕的公主,朕诛了他!
  皇帝明知如铁在给自己下套,仍瞪了瞪眼珠子以示愤怒,如铁看着他不说话了。
  皇帝对太子是拳拳父心,陈国公对太子妃何尝不是,而吟月也是皇帝的嫡亲孙女。
  皇帝叹道:“你扯了一堆,无非就是希望朕准太子与太子妃和离。朕对陈国公有愧,也很同情太子妃。可是大楚此前从未出过这样的事,朕若是准了,岂不是会让整个皇室都跟着被人议论?身在皇家,就不能只为自己考虑。”
  原来父皇就是怕丢人。如铁脑子转得飞快,撅着嘴道:“按父皇的意思,难道皇兄鞭笞妻妾,就不给皇室丢人,皇嫂受不了想和离,却会给皇室丢人吗?”
  “小铁!”穆承渊眼看某人胆子越来越大,且越说越不像话,适时阻止。
  如铁赶紧拱爪子道:“父皇别生气,我是实话实说!”
  皇帝宽容地笑笑,却未驳斥如铁,他也知道,什么皇室颜面、不能只为自己考虑,全是他的借口,他之所以不准和离,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太子的缘故。
  和离终会变成太子的一个污点,会让太子丢脸,皇帝终究对太子还有一丝不舍。
  穆承渊道:“父皇,其实儿臣……也有些话想告诉父皇。”
  睿王难得会趟与太子有关的浑水,皇帝诧异之余,也想听一听睿王的看法。
  穆承渊道:“儿臣知道父皇是为了皇兄着想。皇兄做得过了,父皇若让皇嫂继续待在皇兄身边,其实是在纵容皇兄,并不能助他改正错误,对皇兄的名声也不利,更不宜化解皇兄与陈国公府的恩怨。”
  皇帝顺着睿王的话细细一琢磨也明白过来,和离虽不好听,只代表夫妇不合,与太子暴虐的名声相比算得了什么呢,太子与太子妃和离,总比太子殴打太子妃致死来得好一些,莫非强留下太子妃,太子就能改好吗?
  至于陈国公府,若是不和离,恐怕太子就树了一个一辈子的死敌,唯有和离才能化解,虽然有些丢脸,可太子若真的要脸,何必又要鞭笞妻妾,连亲生女儿都不管?
  睿王连太子的处境都考虑了,甚是难得,皇帝不由自主就被说服。睿王看事透彻,也明白他对太子的苦心,如铁则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皇帝觉得这一对都很熨帖,忍不住笑道:“照你们的说法,不管是为了太子妃还是太子,都得和离了?好吧,朕承认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给朕一些时间……朕再考虑考虑。”
  如铁朝睿王使眼色,睿王望天,父皇这时说再考虑,通常都是准了的意思。
  如铁松了口气,也不枉他弹了那么久的琵琶了。
  皇帝考虑了三日,最终准太子妃与太子和离,但要先与皇太后说一声,毕竟太子是太后喜爱的孙子,总不能瞒着太后就把孙媳妇给弄没了,皇帝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都说了,还以为太后会反对,可是皇太后却出乎意料地同意了。
  原来皇太后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颇介意太子妃失过贞的,听说陈国公居然帮女儿在御前求和离,皇太后心中不喜,以为定是杨氏撺掇,要她说,早些让这样的人离开皇家是好事,太子还能赶紧再娶一个贴心的,都是静答应造孽,连累太子与太子妃和离,太后一转身,就把静答应每日要抄的经文加了一倍。
  皇太后没意见,皇帝便派人去太子府和陈国公府宣旨,负责传旨的内侍把旨意念完,穆承澜怎么都想不通,父皇怎会准他与杨氏和离的?
  陈国公可不管太子殿下想没想通,他带着身上缠着纱布的儿子们,过府来将杨氏当年的陪嫁一车车运走,顺便收拾杨氏与吟月剩下来的东西,皇帝直接封了吟月为郡主,既然太子不管吟月,那么吟月就交给杨氏来养,以后宫里自会给吟月郡主安排婚事,也不必太子操心。
  杨氏把太子妃品阶的冠服叠好,放在卧房的床榻上,了无牵挂地走出曾经属于她的院子。她穿了一身珍珠白的衫子,一条红似火的石榴裙,这是她未嫁时最喜欢的一套装扮,一路上遇见的莺莺燕燕,见了她要么不知所措,要么仍是未反应过来向她福身,杨氏的心怦怦跳动着,她觉得自己好似变了个人,她爹让她只管抬起头,跟着她的兄弟一路堂堂正正向前,其他什么都别管。
  都说女人家成了婚一辈子就定了,没想到她作为太子正妻,也能结束这段绝望到死的婚姻,重新开启新的人生。
  穆承澜带人守在府门前,挡住了一行人的去路,沉着脸对杨氏道:“你发誓!”
  因为皇帝的旨意,太子不得不写下和离书,他可以放这个女人走,但她曾是他的妻,他绝不准她再投入别人的怀抱。
  杨氏微微一笑,有爹和兄弟陪着,还有圣旨在,她有何可怕,皇帝连提都没提,太子还妄想困住她吗?
  杨氏眸中带笑,头一次向折磨了她数年的男人反唇相讥:“你做梦。”
  陈国公府的公子们跟着发出了嘲弄的嘘声,有个戴了斗笠面纱、专程赶来看热闹的路人,顺便教了他们两句骂人的口号。原来这位路人的朋友,也曾被太子虐待过。
  陈国公府的公子们排了两遍之后,齐刷刷响亮地道:“太子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穆承澜脸上青筋暴起,就要命人上去厮打,却被张公公死死拦住。
  皇帝因太子殴打陈国公和几位公子,罚了太子一年俸禄,并令太子向他们赔罪,太子再不能出乱子了!
  穆承澜在张公公再三催促下,不情不愿、小声道:“对不住,都是……本太子的错。”
  最后两个字,连穆承澜自己都听不清楚。
  陈国公冷着脸不说话,他的公子们“切”了一声作为应答。
  杨氏未再看穆承澜一眼,在家仆的搀扶下坐上家里的马车。马车慢慢动起来,杨氏不知为何,竟想起了与太子大婚时的场景,记得她曾羞涩地看向挑开喜帕的青年,他对她也曾有过短暂的温柔与体贴,可是自从宫中的那场大火之后,他就变得易怒、暴戾,有几个侍妾被他身上的伤吓到,侍寝时不小心捂住了嘴,他便疯狂地惩罚她们。其实杨氏真的从没嫌弃过太子,只是太子已不愿相信她关切的眼神,反而觉得她是在做戏……
  罢了,昨日种种对她来说,都已是过眼云烟,与她再无关系了!
  陈国公骑了马,经过戴斗笠的路人身边,恭敬地拱了拱手。
  皇帝未当场应下他的请求,过了几日却恩准了,这其中必有缘故。听闻睿王与睿王妃近日常入宫探望皇贵妃,眼下又见到了这名来看热闹却又故意掩盖容貌的路人,陈国公心里顿时亮堂起来。
  “多谢阁下相助,否则小女不会有今日之生机。”
  路人得了夸,不好意思道:“举手之劳,希望皇……希望杨小姐往后一切顺利!”
  陈国公猜中了,也不揭穿,笑着道:“老朽正有一件事拜托,还请帮忙递个话。请他……多注意顾珍。坊间有传言,他的王妃是老朽献给太子的男宠,顾珍曾特意来找老朽打听过。如今老朽算看清了顾家的真面目,虽不知顾珍打的什么主意,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路人开始有些困惑,后来逐渐听明白了,慎重地一点头:“我定会向他转达。多谢陈国公。”
  女儿之事已尘埃落定,陈国公无比痛快地摸了摸胡须:“依老朽看,他以后必将前途无量,就当老朽提前向他道贺了!”


第103章 惊魂1
  如铁把陈国公的提醒一句不落地转达给了睿王; 顾珍打探过颜家的消息,陈国公的意思是要睿王警惕顾珍使坏; 这么说; 顾珍有可能会对颜家下手?
  如铁对此人的印象尚且停留在斯斯文文的礼部尚书身上; 有点拐不过弯来。
  “堂堂一部尚书; 也会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穆承渊淡淡道:“有何不可能; 知人知面不知心。顾珍歹毒; 顾琰阴险,各有特色。”
  他这般笃定,倒叫如铁好奇起来:“殿下是与他们交过手吗,否则怎会这般清楚?”
  穆承渊道:“吃过一次亏自然就清楚了。”
  原来就连睿王都被这俩兄弟坑过?看来真得小心防备……
  不过; 如铁就没见睿王吃过谁的亏,估计是穿来之前发生的事了。他想从睿王口里套出一点话来; 但是穆承渊打定了主意不说,嘴巴也死紧; 如铁用尽了浑身解数; 都没打听到什么; 只能放弃; 继续研究顾珍。
  “殿下觉得他会怎么做?”
  穆承渊已考虑过了,暂时还不知顾珍的意图,那么只能先尽力做好准备。
  “顾珍很聪明; 父皇既开了金口定了你的身份; 他必不会像静答应那样再撞南墙。让如银多留意颜家的消息; 我也会派些人手过去; 确保那一家老小的安全。”
  “承渊……”
  如铁早和颜家断了关系,睿王仍做出这般布置,叫如铁好生感动。
  他虽不与颜家来往了,如银仍是颜家人,经常会补贴如金和颜老爹,并不瞒着如铁,如铁得知后也不阻拦。如银若是钱不够了,如铁便会偷偷拿出自己的例钱塞给何氏,这样也不算违背当初立下的字据。他可以不去管颜家如何,总不能看着如银、何氏没饭吃。
  穆承渊见如铁顿了一顿,故意张大嘴巴,装出很吃惊的样子,忍不住拧了拧他欠揍的脸,嘴里笑骂:“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两个私底下的动静。那边没来闹你,如银也算有功了,总不能真叫顾珍对颜家下手,用颜家人来威胁你。”
  “嗯,谢谢殿下!”
  颜家到底也没有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对如铁来说应是陌生人一般,并没有仇恨。真落入顾珍手里,如铁还是会为难的。
  睿王既有准备,他以为十拿九稳了,甚至暗搓搓地盼着顾珍早一点行动,早一点露馅,早一点被打脸。太子身边就剩下一个顾家,皇太后如今对皇贵妃和睿王的态度都很软和,说不定顾珍再加把劲,太子之位就直接不保了。
  可是哪有那么顺利,因为陈国公的儿子太过英武,顾珍被揍得鼻青脸肿上不了朝,暂时只能消停地待在家里养伤。皇帝体谅陈国公爱女心切,口头安慰了顾珍几句,他正有心削一削顾家的势力,顾珍病了,便体贴地让已熟悉礼部的左侍郎暂代尚书一职,这下子不只顾珍,就连顾琰都被惊动了,才刚入冬没多久,顾家人就感受到了三九天才有的冷意。
  寿康宫。皇太后这大半年来都很忙。皇贵妃有孕在身,宫务都交到了太后手上,太后觉得这是皇帝一片孝心,投桃报李,她也会尽力照顾皇贵妃,佑护皇贵妃平平安安生产。后宫有皇太后镇着,只有极个别人不安分地蹦跶,都被皇太后无情打压。对于某只没眼力见的出头鸟,皇太后也当着众妃嫔的面降位训斥,后宫一下子变得清净许多。
  太子妃与太子和离了,皇太后从百忙中抽了空,问过皇帝之后,便开始操心太子的婚事,突然之间却发现,能选做太子妃的贵女少得可怜。倒不是说如今的贵女年龄不对或是才貌一般,事实上才貌双全的适龄小姐不少,各府夫人们前来寿康宫请安也很勤快,可当太后提起太子身边没正妃照料时,这些夫人却一致沉默了。
  皇太后在宫中多年,哪能不知这些夫人的意思,她们并不希望女儿做太子妃。说起来这都得归功于一个人,陈国公。太子之前的正妃杨氏就是陈国公府的小姐,陈国公上回和太子大打出手,就是为了让杨氏与太子和离,结果闹得皇城各府都知道了,太子暴虐成性,连嫡妻都打,但凡疼女儿的都不想把女儿嫁过去。
  当然,也有人觉得太子只是脾气不大好、陈国公太小题大做,可另一方面,太子如今一直走下坡路,睿王则刚好相反,指不定等皇贵妃生下六皇子,皇帝一个龙颜大悦,皇贵妃就成皇后了,睿王就成嫡子了。这些人仍在睿王与太子之间观望,都想为自己家结一门好亲。太后这时急着为太子挑正妃,他们都觉得为时过早呢。
  再剩下一撮人,却是直接冲着睿王来的,睿王眼下只有一个王妃还是男的,傻子都知道未来的睿王侧妃有多金贵了。
  皇太后一圈问下来,难免有些失望,她心心念念的太子,怎就连个正妃都娶不到了,这些夫人居然还话里话外打听睿王,皇太后心里堵得慌,却不好表现出来,睿王也是她亲孙,大婚快一年了,确实也该娶侧妃了。
  静答应如今这样子,皇太后断不能再让她插手太子婚事,睿王生母是皇贵妃,太后眼下正苦心经营与皇贵妃一脉的关系,她若是有意替睿王选侧妃,绝不能绕开焦氏。故而皇太后并未松口,想着改日再与皇贵妃商议一下睿王的侧妃人选,她先把太子妃给定下来。
  还以为太子妃人选有的是,谁知挑来挑去竟选不到人,皇太后又怕把条件降低会委屈了太子,若太子妃家世一般,不就比睿王妃差太多了?皇太后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最后就只剩下顾家。
  惠安侯顾夫人尴尬地坐着,与皇太后四目相对。犹记得不久之前,她与太后还在商议怎样让嫡女顾卿雅入太子府,那时太子还很抢手,如今就变成太子妃选不到人了。其实太后一看她,她就猜到了太后的意图。可是顾卿雅是顾侯最小的嫡女,顾家哪来的嫡小姐能做太子妃,总不能叫太子娶个庶女吧?
  可叹造化弄人,顾卿雅就是为了当上太子妃疯魔了,结果如今太子妃一位空了出来,顾卿雅却不顶用了。
  皇太后也清楚顾侯家的情况,咬牙暗示:“请顾侯再想想办法,哀家记得顾珍膝下也有嫡女。”
  都这时候了,顾珍嫡女也使得,但是顾珍是礼部尚书,并非惠安侯本人,虽然对外都说是惠安侯顾家,到底还是有区别的。皇太后的意思,是叫顾琰把顾珍嫡女认到自己名下,这样太子娶的仍可算是惠安侯嫡女。
  顾夫人弄明白太后之意,心事重重地去了。
  皇太后疲惫地揉揉额角,亲自去把太子妃人选报给皇帝,皇帝扫了一眼便放下了,心里有些冷,太后果然中意的仍是顾家。经过了杨氏与太子和离,皇帝对太子很失望,杨氏是他当年亲自挑给太子的,他不想再为太子这般操心,既然皇太后选了顾家,就顾家吧。
  皇太后也顺便提了睿王侧妃,皇帝唯恐皇太后再给睿王塞个姓顾的过去,赶紧道:“承渊大婚没多久,咱们就张罗着给他娶侧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