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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妖妃攻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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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卒收了陈国公的钱,对她看管很严,她被锁住手脚,咬舌自尽也被救了回来,以后的日子更加难熬,她被折磨得容颜不再,只盼刑部早点判她死罪,早点行刑,早点让她得到解脱。
  盼啊盼,某一日,狱卒却把她放了出去,道是皇帝立了新太子,要为新太子大赦天下,她也在被赦之列。
  顾卿雅的泪早哭干了,瞪着一双死鱼眼,不敢置信道:“不可能,太子殿下还有顾家,还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呢,怎么会?”
  她被放出来时还想过回到太子府,安安稳稳做个侍妾都行,待太子登基后,就是贵人常在她都认了,怎么会变成新太子了?
  原来在她被困牢里,不知外头岁月之时,皇后一贬再贬,顾家早已失势,皇太后明哲保身,顾不上太子了。
  她疯魔了许久,双目逐渐聚焦,平静道:“告诉我,谁是新太子?”
  狱卒道:“是睿王殿下。”
  竟是睿王!!
  顾卿雅灰败的脸上现出了疯狂的神色,她知道那是个英俊又能干的皇子,曾经在翊坤宫,贵妃有意为她与睿王牵线,曾经她离凤座那么近,若是她当初跟了睿王,绝不会是如今的情形,可是那时骄傲的她,根本看他不上!
  她忽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变为撕心裂肺的哭,干涸的眼窝再也淌不出一点泪水了,她只能干嚎,为了她已枯萎的青春,太子被废了,那她当初一门心思嫁给太子,一门心思加害太子妃,还有何意义?


第91章 废后1
  太子生辰; 帝后去了太子府。皇太后虽因年纪大了不能东奔西跑; 心里也十分高兴; 命人在寿康宫置了席面; 吃了些酒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得到消息时; 皇后已被拘在了长春宫,身边伺候的人也都入了慎行司; 皇帝更不准任何人探望; 即便皇太后亲临长春宫; 也被侍卫统领委婉劝了回去。
  皇帝命暗卫挡了惠安侯夫人入宫求见的牌子,又不让人告诉皇太后原委,铁了心要先查出真相; 皇太后过去几日才知太子府发生了什么; 差一点就厥过去。
  皇后真是出息了,竟对太子妃下手,还想一箭双雕; 若真成了皇太后也服气; 可没想到会被人揪出来吧; 难道上次吃睿王、睿王妃的苦头还没吃够; 才放出来多久; 就又要去碰铁板?这回连伺候的人都没了,还要她拉下一张老脸再去求皇帝不成?
  皇太后泪流满面; 心道皇后是不是要把太子的位置折腾没了才甘心; 生了好半天的闷气才想起这几日顾夫人没入宫; 看来顾琰的意思是不管皇后,毕竟顾侯女儿顾卿雅这次也栽了……
  皇后被关在长春宫,也不知是何情形,皇帝侍卫连她都挡了,皇太后坐立难安,还是决定往皇帝的宣德殿走一趟。
  “母后,朕未与母后商量,就将皇后关入了长春宫,还请母后见谅。”
  皇太后尚未开口,皇帝便先深深一揖。
  皇太后见皇帝面色沉痛,一阵恍惚,忙道:“皇上日理万机,还要顾及哀家的感受,哀家其实都明白。”
  皇帝又伤心一叹,道:“朕原本也不想如此,只是皇后这一次实在太过了。”
  皇帝命人把这几日刑部审问几个主犯的口供都呈给了太后,太后看过,嘴唇都气哆嗦了。皇后声称自己不知情,只是是受了顾卿雅蒙骗,可事实却是,下药是皇后亲自提出来的,药也是皇后命人准备的。皇后害睿王妃、太子妃之心昭然若揭。
  皇太后本想为皇后说几句好话,如此一来却被堵了嘴,皇帝一脸愁苦,显然也是被皇后气得不轻。以前与皇后吵架,皇帝多是向太后大肆抱怨,如今一副伤透了心的模样,太后到底心疼儿子,还要反过来安慰他:“哀家也不知该说什么,皇上千万保重龙体,别太生气了。”
  皇帝唉声叹气道:“母后,朕也为难。当时宗室、大臣都在看着,若不处置皇后,陈国公府那边要如何交代,陈国公向朕哭诉了半日,朕也没脸见他了……承澜在生皇后的气。承渊心疼小铁,一时没忍住与皇后辩了几句,还向朕赔礼道歉,小铁还跑来安慰朕,唉,都是好孩子,皇后却做出这种事来,母后您说,朕该怎么办?”
  “这……”
  皇帝从没在太后面前这般低落,太后疼惜不已,剐了皇后的心都有了,道:“她向来跋扈惯了,也该受点教训。皇上按自己的意思办吧,哀家明白,不会再惯着她,为她求情了。”
  皇后确实不是东西,幸好皇帝没迁怒太子,也没迁怒顾家的意思,皇太后想,不如就让她在长春宫安静待着,之前皇后被禁足,宫里就挺好,看来皇后即便一辈子不出来,也碍不了大事。
  皇帝道:“多谢母后体谅。朕寻思着,以后就让她多陪母后念念佛,母后也好教导教导她,只是朕……对她太失望了,以后都不想再见她,也不想她再出来惹事,母后以为如何?”
  皇太后对此处置还是挺满意的,皇帝即便伤心欲绝,仍顾及她、顾及了太子,太后将心比心,忍不住道:“皇上最近是不是想着给贵妃升位份啊。”
  皇帝坦然道:“这几年朕的妃子甚少有孕,贵妃陪朕已久,又是这般年纪了,朕很开心,也想补偿补偿她。”
  太后道:“贵妃确实不错,对哀家也孝顺,皇贵妃一位,她担得起。皇后如今这样子,自顾不暇,哀家看,贵妃的册封礼就交给哀家来办如何?”
  皇后总是胡作非为,太后也怕长此以往会影响她与皇帝之间的母子情,一有机会,定是要想法子弥补的,亲近贵妃,就是她三思后的决定。
  皇帝大喜:“多谢母后。只是贵妃有孕在身,不宜操劳,母后就连宫务也一并接过去才好。”
  太后揶揄道:“皇上,你这是连哀家都算计了?行啊,为了皇上,哀家乐意。只不过哀家年纪大了,等皇贵妃把小皇子生下来,这宫务还是要交给她的,皇上到时可别舍不得。”
  皇帝笑:“母后何出此言,是她的话朕很放心的。”
  母子俩彼此心照不宣,就把后宫格局定了下来,皇后从此有名无实,交给太后看管,皇贵妃代掌六宫。太后支持皇贵妃,可弥补皇后之祸,太子之位还是稳的,同时暗示皇帝,皇贵妃只能是皇贵妃,皇帝也默认了。
  无忧即刻被处死。相关内侍、宫人全都杖毙。顾卿雅被打入天牢,皇帝打算关她一段时日,让她多受点折磨再处斩,皇太后为了大局连皇后都可以舍下,哪里还会去管顾卿雅的死活。
  皇帝与太后相谈甚欢,他觉得从睿王处现学的法子还是挺管用的。
  翊坤宫,贵妃躺在美人榻上,腰往下盖着厚厚的毯子,脸色有些发白。
  如铁坐在她近旁的红木椅子里,小心翼翼看向她尚不明显的腹部。
  “母妃,近来胃口怎样?”
  他对怀孕知晓的不多,也就是些在现代人尽皆知的小常识,帮不上忙。
  焦氏笑道:“这孩子调皮,不像渊儿那般叫人省心,再说本宫年纪也大了。”
  这便是说,这一胎有些辛苦。
  如铁掰着手指道:“母妃多吃水果,多喝牛乳,少吃凉寒的东西,经常下床来走一走,听说对怀孕的妇人很有好处。”
  又笑:“母妃风华正茂,哪里年纪大了,儿臣一点没觉得,瞧着就与大姐姐差不多。”
  哪个女子都想永远年轻,如铁这话太贴心了,焦氏展颜道:“小铁这张嘴真是会说话。本宫都觉得你比渊儿更像本宫的儿子了。”
  如铁得意地瞥了一眼身旁坐着的睿王,道:“儿臣说的是实情,可没有半点虚假。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一向不大会表达。”
  焦贵妃笑:“他就是这样。记得小时候他爱吃甜,心里想吃,却怎么都不肯说出来。”
  冷不防被亲娘揭了老底的穆承渊:“……”
  如铁惊喜道:“真的吗真的吗?”
  从小就这么别扭啊?
  睿王便是而今也很爱甜,若不是总要习武,如铁真担心某一天脱光了发现他只剩下一大块腹肌。
  穆承渊轻咳一声:“都猴年马月的事了,提这些做什么。”
  如铁道:“母妃别理他,儿臣爱听,母妃若是不累,再多讲一些吧。”
  焦贵妃喜欢这个儿媳,也许一开始同意睿王娶男妃,是带了点无奈的成全,眼下却与长公主一样真心喜欢如铁,不仅因为如铁待人实诚,而且还是睿王不小的助力,听睿王说最近还入了工部办差,谁家儿媳这般能干?
  太子生辰发生的事,皇帝怕贵妃受惊,缓了几日才一点一点透露给她,焦贵妃也明白了,难怪皇后自打回宫就一直销声匿迹,原来竟是陷害如铁和太子妃被查出来了。焦贵妃气归气,也得顾念腹中骨肉,反应不宜太过激烈,转念一想,真是幸亏如铁灵敏,以前她看这个儿媳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如今越看越觉得与睿王般配,就连皇帝私下里也常说,睿王妃很不错,端王妃与太子妃,皇帝可没这般赞过。
  而且自从如铁来了翊坤宫,整个翊坤宫都热闹了不少。以前焦贵妃喜静,睿王毕竟是开了府的皇子,入宫探望并不方便,即便来了也不太说话,有点冷清。因贵妃孕事,且不久就要升位份了,皇帝准睿王和睿王妃随时入宫探望,睿王入宫身边总是带着如铁,简直就像多了只麻雀,成天叽叽喳喳,逗得贵妃合不拢嘴。
  没一会儿皇帝也到了。近来他也觉得翊坤宫热闹,关键这热闹还不是唱歌跳舞才有的,皇帝有时处理完奏折过来,就发现儿子儿媳都围着媳妇在说笑,与寻常人家差不多,还能吃到如铁小吃店的点心,看到睿王妃的新幺蛾子,比如上次的手电筒就很不错,比灯笼方便多了,皇帝打算让制造司多造一些,给暗卫人手配一个。
  几人相继都行了礼,皇帝过来坐下,对贵妃道:“册封礼的日子母后已定下了,你不必一大早便去守着,只要到时换上朝服慢慢过去即可,朕会亲自陪你过去。”
  皇帝近年来鲜少有子女出生,对贵妃这一胎很是看重,同时也是为了给贵妃撑场子,以示恩宠。听说睿王在府里很宠睿王妃,几乎要什么就给什么,皇帝嗤之以鼻,瞧瞧什么才是宠,朕这样的才是。
  册封礼由皇帝亲自陪同,未免盛宠太过了,放往常太后必要劝诫,可是难得太后都同意了,皇太后以前并未苛待过贵妃,对贵妃很是客气,但是对亲侄女皇后才是真的亲热,眼下肯向贵妃示好,睿王、贵妃都很清楚,定是这一次被皇后作出来的。
  有皇帝、太后撑腰,焦氏的册封礼平安无事度过,晋为皇贵妃,摄六宫事。
  贱人当皇贵妃了,皇后满腹怨恨。她如今要么被困在长春宫,要么被侍卫请到寿康宫陪太后念佛,长春宫以前伺候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两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嬷嬷,一个是太后的人,一个是皇帝的人,日夜监视着她,除此以外,太子、惠安侯夫人都没来看过她一眼。
  皇帝没在吃穿上为难她,但是初一十五,这些本该宿在长春宫的日子也不会再来相见了。皇后气得在长春宫砸东西,砸了一圈过后,嬷嬷通通给她换得只剩下一些软垫,随便她砸。
  皇后趁着去寿康宫念经的工夫,向皇太后诉苦,皇太后如今更心疼皇帝,怪皇后给太子、顾家拖后腿,也不理她,便是有妃嫔过来请安,皇太后都不让皇后出来见人,只一味拘她在佛堂里。皇后听着外头的欢声笑语,一一辨认都有哪些人。后宫妃嫔都是势利眼,以前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如今她不行了,马上就跑到太后这边来讨欢心,她听见她们羡慕地说起皇贵妃的册封礼,说起皇帝在册封礼之后连着一个月都宿在了翊坤宫……
  焦氏真不像话,不能侍寝还硬要霸占皇上,太后居然不予训斥,哦,还免了她日常请安,皇后便是想当面骂贱人两句也做不到。
  正当皇后七窍生烟之时,慎行司里有个过去在长春宫伺候的宫人,受不住日夜刑罚,招供了一件陈年旧事。
  多年前,皇后曾透过以前的兰妃买通太医,在翊坤宫二皇子染上风寒之时,往药里放入了相克之物。
  一石激起了千层浪,皇帝震惊,原来皇后除了设计陷害睿王妃与太子妃,竟然还害过皇嗣!因为涉及焦氏和睿王,那场风波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当时也有些想不通,当年的兰妃只是空有宠爱并无子嗣,怎么就敢把手伸到皇子身上来,原来竟是皇后暗中捣鬼,就好像,皇后透过顾卿雅对睿王妃和太子妃下手一样。
  皇帝想得难免就更多了,皇后这么早就对皇子出过手,那她还有没有做过别的什么?
  皇帝决定叫慎行司继续审下去,直到帮着皇后害人的奴才们把所有的事都吐出来为止。


第92章 废后2
  皇后已很久很久都没见过皇帝了。虽然后位仍是她的; 这宫里却没人把她当成皇后; 嬷嬷们总是对她重手重脚; 大声呵斥; 皇太后嫌她近来哭诉得多; 也不让她去寿康宫礼佛; 于是她长久呆在长春宫,连日子都记不大清了; 直到两位嬷嬷告假; 她才知; 这一日已到了中秋。
  难怪长春宫近来总有些闷热,冰盆是不要指望了,就连她那好姑姑皇太后都不记得她; 现如今宫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翊坤宫; 听说太医已确诊皇贵妃这一胎是个皇子,约摸到了十二月份就要降生,皇帝连名字都提前给六皇子备好了; 叫做承泫。皇后却觉得; 皇帝高兴得太早; 六皇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还很难说; 宫里可没几个安分的; 她还巴望着谁能给贱人使点绊子,一尸两命才好。
  皇后如今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乐子; 用了膳便坐下来; 太后虽不让她去寿康宫; 却叫她日日都抄经,寿康宫的嬷嬷会定期检查,若是她完成不了,少一张便少一顿饭。皇后尝过嬷嬷不少手段,即便她们不在,她仍专心抄经,等她抄完了一天的分量,就该睡觉了,即便中秋也是如此,并没有什么不同。
  皇后抄完了书,起身时突然见到了灯下阴影处隐约站着一个人,皇后吓了一跳,抄好的经文散落了一地。
  长春宫如今门可罗雀,没什么人会来此处闲逛,皇后壮着胆子道:“谁在那儿?”
  回答她的是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诡异风声,其中夹杂着零零碎碎,年幼孩童的啼哭。
  不可能,宫里目前最小的四皇子也有八岁多了,稚嫩的哭声从何处而来?
  皇后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哆哆嗦嗦道:“谁,是谁?”
  孩童的声音哭哭停停,忽近忽远,似在念叨着什么,慢慢地皇后听清楚了,他一声又一声的,喊的正是“母后”。
  宫中虽有许多妃子,但后只有她一个。皇后骇得大叫:“谁是你母后,本宫只有澜儿一个孩子!”
  有人呵呵轻笑起来,道:“皇后娘娘莫非忘了,宫里皇子们可都要叫娘娘一声母后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不都叫过吗,六皇子马上就要生下来了,往后也要叫母后的,只是可怜五皇子,还不知如今在黄泉哪处飘荡呢。”
  皇后惊恐地瞪大双眼,道:“五皇子?!”
  那人笑道:“是呀,正是当年死于大火之中的五皇子承洵,皇后娘娘难道这么快就把他忘记了吗?”
  皇后道:“本宫没忘、没忘……”
  她抱着头,似乎努力在想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忽然之间动作一顿,向着之前灯下的黑影扑过来。
  皇后仓促间抓到了什么,大叫着用力推搡:“什么五皇子,本宫叫你装神弄鬼!”
  啪地一声,一盏挂起来的灯被她推倒在地,她所在之处,并没有其他人。
  远处又传来孩童的啼哭,毛骨悚然地叫着母后。
  皇后四处找寻,都找不到人影,反倒有一阵阵阴风刮过,八月的夜晚没来由变得寒冷至极,偌大的长春宫,只听见她一个人清脆孤独的脚步声,踏踏踏,踏踏踏。
  孩童又在哭了。皇后被吵得不行,忍无可忍、恶狠狠道:“吵死了,不许哭!你是什么鬼东西,也敢来吓本宫!”
  那孩童抽泣起来,皇后恼了,不管不顾道:“还记得永寿宫那把火吗,本宫能烧你一次,就能再烧你第二次!”
  长春宫突然之间亮如白昼,皇后眼睛被刺得生疼,不得不稍微闭眼了一小会儿,待她再度睁开双目,只见皇帝一身龙袍,满脸肃杀之气端正地坐着,直视着她,他的身边是控制不住要发怒的太后,这两位的身后,站着她最厌恶的睿王与睿王妃。
  皇后刹时间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慎行司审出了皇后当年透过兰妃害二皇子的真相,皇帝又命慎行司继续审,既有一个心腹开了口,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开始交代皇后的真面目。
  皇帝慢慢得知,皇后会在妃嫔初次侍寝后的第二日,为她们送去绝育药,美其名曰滋补汤,后宫至今只有寥寥数人逃过。皇贵妃从不喝皇后给的汤药,皇后也奈何不了她,便有了后来暗害二皇子的举动。李妃运气好,第一次侍寝就怀上了端王,又看端王看得紧,夜贵人得四皇子时,恰是琅琊国君前来大楚与皇帝会猎之时,皇后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且夜贵人是外族女子,其骨血对太子几乎没有威胁,皇后便放了她一马。
  还有另外两位公主以及五皇子的生母,皆是自己谨慎小心,逃过了一劫。五皇子是一位低品阶的贵人——许贵人所出,这位贵人生产时遇上了大出血,太医只保住了五皇子,但是可怜的五皇子仍是两岁不到便去了。
  那时的皇后有皇太后撑腰,对每位妃嫔的绝育药只下一次,待她们反应过来也拿不到证据,却已是中计了。
  皇帝没想到皇后不仅害过二皇子,竟连妃嫔的生育都拿捏在手里,要知道他年轻时宠幸的妃嫔不在少数,子嗣却不丰,成年皇子的数量在大楚历代皇帝中更是少得可怜,但因膝下还是有皇子的,到底没往那方面去想,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后宫最起码是清明的,却没想到早已灰暗至此。
  最后,皇后心腹李嬷嬷熬不过酷刑交代了一件事,直接让皇帝肝胆俱裂。
  几年前,令他耿耿于怀,也令五皇子丧生的那场大火,竟与皇后有关!
  李嬷嬷只隐约知道了些蛛丝马迹,为了从慎行司的酷刑中摆脱出来也顾不得了。皇帝第一反应便是命暗卫去彻查,可是当年知情的宫人内侍都被皇后处理掉了,暗卫也无计可施,皇帝为了求证,不得不找人商议。
  他如今颇信任睿王与睿王妃,便找来穆承渊与如铁俱实相告,如铁震惊之余,便给皇帝出了一个主意,装神弄鬼诈一诈皇后。
  这是如铁第一次奉旨搞幺蛾子,弄出的剧本都经过周密布置,为了怕避免皇太后再求情,甚至请皇帝以一起探视皇后的名义,把太后诓了来。孩童的哭声,是找了个与当时的五皇子年纪相仿的小孩子,忽明忽暗的灯光效果,由暗卫们集体使用手电筒所得,冷风,则是令一排内侍对着十几只冰盆子一个劲的扇扇子,至于挑动皇后情绪的旁白,就是如铁本人,他发育的有些晚,最近正处于变声期,皇后竟没认出来,一番模棱两可的话语,就引得皇后误以为是五皇子来索命了。
  就算皇后再狡猾,会耍赖,只要作了恶,内心深处总是会做贼心虚的。
  皇太后颤声道:“皇后,你老实告诉哀家,当年承洵的死,可是你做的?!”
  她还记得那个年幼的孩子,因为许贵人早逝,无人照料,她就把五皇子养在了身边,可是没想到,穆承洵竟在一次火灾中意外丧生。
  她一直都这么以为,可是如今得知,火灾竟是人祸,而且极有可能是皇后做的,皇后是她请先帝降旨赐给皇帝的正妻,也是她疼爱并护了许多年的亲侄女,这叫她情何以堪,她是如此信赖皇后,可皇后居然对皇嗣下手,她岂不是养了一条毒蛇许多年!
  皇后唇边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她方才已等同于当着皇帝、太后的面承认五皇子的死与她有关,该来的躲不过,她没再像皇帝担心的那样百般推脱,稍稍迟疑了一下,道:“是……是我,母后。是我不慎令永寿宫燃起大火。承洵贪玩,竟乱跑进了永寿宫,我一时糊涂,将他关在了内室……”
  五皇子便是在火灾之后被人发现,生生闷死在内室里的。
  皇后本就不欲有其他皇子与太子争,焦氏所出的二皇子,已让她动了害人之心,五皇子出身虽不高,却入了皇太后的眼,皇后有机会自然也想除之,起火时的顺手之举,不会有人知道,甚至人们都以为,是五皇子自己调皮,不小心跑进内室出不来了。
  这场火灾来势汹汹,永寿宫尽毁,大火甚至蔓延到了离永寿宫最近的甘泉宫,当时的皇帝生着病,正在甘泉宫静养,召了太子侍疾,是太子不顾危险,将皇帝一路背出了甘泉宫。
  皇太后听清楚皇后之言,已出离愤怒了,脸孔上一派狰狞,她抿紧了唇起身,摇摇摆摆走到皇后面前,抬手一掌,狠狠扇在了皇后脸上。
  “别叫哀家母后!贱人,你竟敢对哀家的孙子动手!”
  这个女人是她的亲侄女没错,可是睿王、死去的五皇子,与太子一样,都是她的亲孙子!
  “是本宫,就是本宫做的!谁让你口口声声说支持本宫,却把五皇子那个贱种养在身边,你难道不知,太后亲自养育皇子意味着什么吗,都是你逼本宫的,根本怨不得本宫!”
  皇后干脆与太后撕破了脸,声嘶力竭。反正她已是死路一条,不如把这些年对太后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一次说个够。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虚情假意,一边安慰本宫,一边却给皇上安排秀女,还对焦氏那个贱人示好!澜儿大婚时,你对太子妃是何态度,睿王大婚时,你又是什么态度,都当本宫是瞎的吗!”
  太后恼怒地又一掌扇去,连保养多年的指甲都连根折断了。
  “蠢货,哀家是为了皇上,为了皇家,你又是为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哀家!”
  皇后疯了一般大笑:“本宫早就看清了,天底下你最疼的就是你儿子,至于本宫,不过是你的一颗棋,需要时就哄一哄,不需要就抛在脑后,什么母后,本宫本来也不指望你,想做什么自己就做了。不过五皇子之死,的确是被你害的哈哈哈……”
  “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想到惨死的五皇子,皇太后浑身发抖,捂着心口,老泪纵横。
  皇帝面无表情道:“承渊,小铁,送太后回寿康宫。”
  睿王与如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遵了旨,扶皇太后出去,皇帝这是要单独与皇后摊牌了。
  长春宫一片萧瑟,着龙袍的男子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与他结发的妻子。
  皇后以为也会受到皇帝的掌掴,可是却没有,事实上,皇帝连一根指头都不想碰她,他觉得打这个女人实在脏了他的手。
  皇帝冷声道:“承渊九岁时,往他的药里加相克之物的是你?”
  皇后绝望一笑,点了点头。
  “给妃嫔赐绝育药的是你?”
  皇后再点头,幽幽道:“可是李嬷嬷他们招了?”
  皇帝不理,继续道:“那承洵呢?”
  皇后冷笑着理了理乱了的云鬓:“莫非臣妾方才说得仍不够清楚,皇上还要我再说一遍?”
  “朕是要你再说一遍。”皇帝沉声道,“当年永寿宫大火,到底是不慎,还是故意?承澜救朕,到底是巧合,还是蓄谋?”
  “皇上,澜儿是你的嫡长,你怎能连他都信不过?”皇后即便是被太后接连扇了耳光也没流过一滴泪,此刻却忍不住珠泪连连。
  皇帝冷硬道:“朕并非信不过他,朕是信不过你。朕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立你这个蛇蝎女子为后。”


第93章 废后3
  “是吗?”皇后抹去脸颊上的泪; 掩唇轻笑,“既然臣妾说什么皇上都不信; 皇上就别问臣妾了。臣妾也知道皇上恐怕早就后悔了,如今的顾家对皇上已是鸡肋一般的存在,臣妾自然没什么用了,也该给皇上最爱的女人让位了吧。”
  皇帝漠然道:“随你怎么说,朕无需向你解释; 也不想解释。”
  当初娶顾氏为正妃; 虽是奉旨,说到底仍是他自己的选择,皇帝扪心自问,其实最开始他是真的想过要好好待她的; 究竟从何时起,连见她一面都觉得厌烦; 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了呢?
  他已想不起来了。她总是与他争锋相对,冷嘲热讽。对她最初的印象,早就被她的尖酸骄纵逐渐抹去,她做下的一切他既觉得震惊; 又觉得她就是这样的人; 是他自己从没有看清过她罢了。
  身在帝位; 他这一生注定会有数不尽的女人,但是能令他记住的; 记一辈子的; 或许只有两个。
  一个是他亏欠了多年; 真心爱着的人,另一个是他此刻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真心厌恶的人。
  都道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与皇后数十年夫妻,却还是到了相见两厌的田地,想来她与他一样,心里也只剩下满满的恨,否则因何要残害他的子嗣,是为了让她的儿子能顺利登上帝位,为了她身后的家族能继续荣耀下去吧。
  皇后,你到底把朕当成了什么?
  皇帝一直想知道,却已不愿再问出口。
  “你是朕的发妻,朕不会杀你,但是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多谢皇上。”皇后微笑着欠身,“皇上要不要听一听臣妾的解释?”
  “不必了。”皇帝道。
  “……也对,事已至此,都是臣妾咎由自取。臣妾怎么想的,对皇上来说早不重要了吧。”
  皇帝也未提要如何处置皇后,只留下她一个人静静跪坐在原地。
  在确定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再不会回返时,她才对着空空荡荡,唯有历代皇后才能入住的长春宫,放声大哭。
  蓦然想起年少时,她还是顾家小姐,而他是温柔俊雅的太子表哥。若她没有对他心生爱慕,没有撺掇爹娘跑去那时是中宫皇后的姑姑面前求指婚,该有多好。
  一直以为她能牢牢把握住一切,凤位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她从不容许任何人来抢,可是费尽了心机作尽了恶,到头来还是要把什么都交出去,一无所有。
  她原想无所谓地告诉他,这些年他在她的眼里已什么都不是了,她爱的只有凤位,只有她的太子。
  可他,最后却连听一听她的心声都不肯。
  皇太后因皇后之故,回到寿康宫后便发起了高烧,皇帝亲自守了她一宿,天亮时皇太后烧退苏醒,望着满脸倦容的儿子,太后哽咽着道:“皇上,都是哀家的错,哀家当年不该去求先帝,非要让你娶这贱妇啊!”
  “母后……”许是累的,许是想起了惨死的五皇子,皇帝双目都红了。
  太后泣道:“哀家虽也姓顾,不敢再求皇上饶了皇后,可太子是无辜的,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太子……承洵已经去了,哀家再不能失去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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