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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求生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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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音浑身紧绷,想要高声阻止,却发现怎么也叫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雷电击透少年单薄的身体,焦黑的伤痕在惨白的身体上形成诡异的美感。
“真君。。。。。。”
破碎的声音自少年口中溢出,脆弱的如同一碰就会碎的瓷器娃娃。
容音僵着步子一步一步挪到少年面前,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手刚要碰到他的脸,就扑了空,地面什么也没有。
他怔怔地抬起头,方才脆弱不堪的少年已经高高地站在云层之上俯视着他,表情确是全所未有的漠然:“我已成佛,尔等魔物,竟敢亵渎神佛!”
容音蓦地惊醒,竹贤轻轻将茶盏搁置好,温声道:“真君,谷一主持已经坐化,由大弟子元平接任了主持之位。”
容音心绪不宁地“嗯”了一声,并不在意。
竹贤小心觑了他一眼,道:“听说谷一主持坐化时,留有一颗舍利,世人传闻他是得道飞升了。”
原本懒散的男人身上气息陡然一变,黑眸微微眯起:“舍利?”
“是的,如今这颗舍利被供在大梵寺福缘殿中,由他最小的弟子青禅接管。”
见容音长久没有反应,竹贤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容音回过神,低声道:“他要成佛了。”
竹贤不明不白地看着自家主子:谁要成佛?谷一那老秃驴吗?自从他上一遭发芽结束后,他家主子就对大梵寺格外上心,让他几度以为自家主人有心向佛,还一度让他提心吊胆了很久。
容音在辗转数天后,终于还是只身前往大梵寺,当他看到那熟悉的眉眼时,沉寂许久的心再次鲜明地跳动起来。
“这位施主,此处是内殿,不对外开放,还请随贫僧移驾殿外。”
青禅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有一点奇异的熟悉感,奇怪,难道妖还有这么有佛缘的?
容音微微一笑,如春暖花开,将满堂禅佛衬得失色:“我来求佛缘。”
青禅莫名觉得有些脸热:“可以的,施主请随我来。”
容音微微一颔首,信步跟在他身后。
“我看佛家杂记中说,前生埋了谁,来世便会同这人结为连理,还请大师指点一二。”
青禅真真切切有些慌了:“贫僧未曾听闻过,不知施主从哪里看来的佛法?”
容音深深地看着他,笑道:“我也不知是哪儿看的,若是有理,还请大师修葺到正统佛法中。”
青禅为难地抬起头,刚想说话,就看见男人掌间金色的珠子一闪而过,没入腹中。
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妖怪竟然是来偷舍利的:“你。。。。。。”
男人脸色发白,显然并不好受,却仍是笑道:“我说了我是来求佛缘的。。。。。。”
青禅不敢再迟疑,手中结印,将男人封住:“还请施主归还本寺舍利。”
男人不答,竟然想要转身离去,青禅哪里肯就此罢手,这颗舍利师父临终前千叮万嘱,断不能让它离开寺中的。但这大妖修为了得,有翻云覆雨之能,他奈何不了他。
容音也不忍伤他,只能被缠住手脚,最终被镇压在镇魔谷下。
☆、三世(四)
季羡鱼头晕目眩,周围场景迅速虚化,成一团白光,飞入他的掌间。他有些无措地举着手中的光团,看向谢览:“这是什么意思?”
谢览看着那团光,目光幽深:“这是他们的三生情,容音要替他结业。”
季羡鱼呼吸一窒,眼睛微微睁大:“怎么结?”
谢览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将那团白光捏在手里,只见光团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在无声地挣扎。
季羡鱼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可置信:“它。。。。。。怕你?”
谢览垂下眼,轻轻放开光团,光团仿佛有意识地一般飞向季羡鱼,围着他绕了一圈,又落回他的掌中。
季羡鱼低头看着它,有些明了:“它还没有全。”
谢览低低“嗯”了一声,牵起他的手朝前走。
季羡鱼顺从地跟随着他,心中尽是疑团。为什么这个光团会怕谢览?为什么舍利要找他们俩个?
******
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夜空,硕大的雨水打在身上,男子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子,脸色惨白如雪,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惊慌又悲痛:“。。。。。。阿覃,怎么会这样。。。。。。”
林覃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她伸手轻轻拍着怀中半蛇半人的小婴孩,轻声道:“。。。。。。你和她俱是我偷来的……当年我吃了你,后来你再次出现,我竟然也没有认出你,若不是哥哥……”
季羡鱼震惊地看着光影中的这一幕,一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容音困于崖下数十年,拼死吞下舍利,强行将满身佛性的舍利修炼融于自身,为的就是留下青禅,阻止他成佛。
然而林覃得知哥哥被困,便赶来相救,不想遇见了青禅,她立刻认出这个第一世被她吃、第二世也算间接因她而死的青年,隐约猜到哥哥前来是为了谁,便终日守在山上,小心替容音守着青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心。
而当容音看到林不负时,便知道了全部缘由,季羡鱼无法想象,容音那句“你破戒了”含了多少心酸与无奈。他不曾尝过情爱,一步错便步步错,这一切皆由他一手造成,他便要亲手了结。他出手杀了林不负,为的就是替青禅斩断这人间最后一点羁绊,助他成佛。
季羡鱼心情复杂的看着青禅:他修得佛心,历经磨难,了情结怨,现在要抛弃前尘,修得大成吗?他记得林覃,记得佛祖,那他可曾记得容音分毫?
他分明要成佛,却两世动情,还非一人,岂不可笑?
青禅立在一侧,虚景缓缓缩成一团落于他的掌间,风鼓动着他的衣袍,他垂首看着将手中的小光团,轻声道:“你说得不错,我负了佛祖,亦负了她。”
他转过身看向谢览,轻声道:“你既然知道是被利用,怎么还要来蹚这趟浑水?”
谢览静默半晌,声音极低极缓:“我若不来,如何得知我父母是如何死的?”
青禅似乎早就预知他的答案,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我也不知晓人妖结合产子,竟然是天理不容之事。当年阿覃将我哄骗走,独自一人承下天谴,换得不负半妖之身。若是我在,不负和她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楚。”
季羡鱼微愣,谢览父亲为魔龙,母亲是神巫殿神女,两人相恋私定一生。谢览同林不负一样的出身,却能在人魔形态间切换,保持完整的形态,难道是魔龙神女用生命换来的?
就在这时,手中的光团却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发地挣脱季羡鱼的手朝青禅飞去,两团光球串联迅速融合,青禅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微微一愣:“这……是我的前两世?”
话音未落,完整的三世记忆便如走马灯一般迅速涌入他的脑海,青禅错愕被动地接受着这些信息,额头青筋爆出,眼睛渐渐染上血色,成一片刺目的红。
谢览看着青禅,声音淡漠:“你可知你为何会爱上林覃?”
青禅唇微微颤动,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狰狞可怖:“……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她张扬跋扈,却处处模仿容音,用一个虚假的影子来吸引你,让你沦陷,你爱的不过是一场虚妄,却还因虚妄破了戒。”
谢览一字一句宛如利刃,残忍地将覆盖在表面的虚假破开,露出破烂不堪的内里。
青禅抱着脑袋蹲下身,痛苦呓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季羡鱼吃惊地看着这一幕,难怪林覃说这一切是她偷来的,她明知道容音对青禅的心思,却还用这样的方式去引起青禅的注意!
谢览冷眼看着痛苦蜷缩成一团的男子:“你要了结它们吗?”
青禅微微抖了一下,声音极低:“不。。。。。。”
谢览眉头皱成一个好看的川字,他低头思索了片刻,摇身一变,化成一条长龙,张嘴吐出一个小小的妖丹:“既然不用,那这谢礼我便还给你吧。”
青禅伸手接过浮在半空的妖丹,终于落下泪来:“真君。。。。。。”
谢览不再迟疑,反身用尾巴圈住季羡鱼,然后仰首直冲云霄,撞向舍利幻化的结境。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结境竟然不堪一击地一碰就碎,季羡鱼惊讶地扭头去看青禅,便看见他抱着那颗妖丹涣散成光点随风散去。
季羡鱼瞳孔骤缩,双手紧紧握成拳:青禅在自解修为!
“不负如来不负卿,我为不负取名不负,却负了所有人。真君既不想我成佛,便与我一同化作这世间云雾吧。佛念,阿覃和不负去往生殿的路,就有劳你了。”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三生因果】,点击领取奖励。”
【领取奖励】系统解除卡*1
【奖励说明】请玩家在三分钟之内使用解除卡,一旦获得该卡并使用,玩家被将剥离系统,清除系统数据,彻底入局该世界。
季羡鱼看着系统上刺目的红色大字,头脑依然一片空白,他木然地点击那张泛着金光的卡片,选择“使用。”
身体和思想仿佛进入了一个极寒地带,冰冷的气息透过毛孔直钻脑门,清脆悦耳的身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恭喜玩家解除系统,祝您生活愉快!
阅遍这人间情爱,他终于正式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了。
季羡鱼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去。
☆、回去
潜意识混沌一片,再也不见一点系统的踪迹。季羡鱼吃力地睁开眼睛,脑子里像塞了一块铁,沉重而疼痛,浑身上下酸软无力,竟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云慧冷冰冰的脸出现在视线上方:“施主可有哪里不适?”
季羡鱼环视了一圈周围,这应该是他之前住过的禅房:“谢览呢?”
只听见“噔噔噔”的一阵脚步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奔来。
云慧沉默地站起身,推门出去,留下这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季羡鱼吃力地想要支撑起身,小人儿立刻体贴地走过来,用胖嘟嘟的小手臂将他半抱起来起来,季羡鱼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小娃娃力气这么大。刚醒来的脑子乱糟糟的一团,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还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小娃娃垂着眼睛,替他掖好被角:“师父传了简讯,让我们尽快回去。”
季羡鱼:“?”
小娃娃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终于无奈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几分懊恼:“你还没有认出我来吗?”
季羡鱼看着那双精致的眉眼,触到那双熟悉金色的瞳孔,惊得朝后缩了缩,有些迟疑道:“谢览?!”
谢览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类似委屈的表情,但很快压了下去,一本正经地板着小脸点点头。
季羡鱼表情有些古怪,看着面前可爱的小正太,眼角忍不住有了笑意:“你怎么变这么小了?”
“我也不知,许是那颗舍利的缘故。”他抬眼看见对方压都压不住拼命往上翘的嘴角,小嘴紧紧地抿着,眼神却透出十成十的懊恼。
季羡鱼忙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又想起了正事:“你方才说你师父唤你回去?”
“嗯。”
“你要回去吗?”
谢览身份已经暴露,作为正统修仙门派,魏长清就算再正直好说话,也顶多是既往不咎,将他逐出师门,怎么还会请他回去?
谢览直直凝视着他:“你去我便去。”
季羡鱼以手掩面挡开对方过于直白的视线,心中哀嚎:主角变成小正太真是蛋疼!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啊喂!
“你以后不会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
无论如何,季羡鱼总归是要回去看一看的。考虑到情况特殊,季羡鱼让谢览伪装一下瞳孔颜色,这样,便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了。
******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一个面生的弟子拦住季羡鱼,面色不善道。
季羡鱼从怀中掏出令牌,老老实实报了姓名:“在下望川峰弟子季羡鱼。”
那人接过令牌端详了一下,狐疑地打量着他:“原来是季师兄,失礼了,”他看了看立在一旁的谢览,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收的徒弟,让师弟见笑了。”
季羡鱼表情温和地看着对方,心里却暗自分析思索,端阳的弟子还不至于不认识他,只怕这人是有心刁难。
果不其然,只见那人开口道:“季师兄开师尚未在门中备案,只怕不能让您上山。”
话音前落,一声惊呼就从上方传来:“大师兄!”薛文川红着眼眶就要冲上来拥抱,“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印天轮流守着,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季羡鱼忙伸手将谢览推到跟前,截住激动地热泪盈眶的小弟,笑眯眯道:“来,小念,这是你薛师叔。”
谢览垂着眼睛不吭声,季羡鱼低头看着他的发旋,忍不住在心底发笑,面上却装的一本正经。
薛文川狠狠吸了吸鼻子,打量着这个精致可爱的小娃娃:“师兄你收徒了?”
季羡鱼深沉地点点头,缓缓道:“当日我和谢师弟被杨宗天追杀,在逃走时走散了,我身负重伤,多亏了小念的娘亲相救。我见这孩子颇有天赋,我又恰巧入了金丹期可开师收徒,便收了他。”
薛文川又红了眼圈,他伸手握了握谢览僵直的肩膀,情深意切地道:“师侄,今后有什么事情,你尽可以和我讲。庄师弟,我师兄在外面奔波这么久,师父也挂念得很,这边先回去了。至于你说的备案,我下午跑一趟给办了,你看成不成?”
那姓庄的弟子见薛文川在此,也知不好再为难季羡鱼,只好答应放行。
一路走来,季羡鱼看着路上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队,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望川峰,季羡鱼走进自家庭院,见薛文川小心将门关好,才问道:“究竟出什么事了?”
薛文川神情这才放松下来,他露出一个又高兴又伤心的神情:“大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都怪我没本事,才让你受这么多罪。”
季羡鱼没想到自己胡编乱造几句话,就让自家小弟这么自责,不由得有了几分愧疚:“我没事,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再成为师兄的累赘的!”薛文川握了握拳,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季羡鱼看着面上傻乎乎的人,心又软了几分,道:“你有这个觉悟师兄我就放心了。对了,门中这么严防,可是出了什么事?”
薛文川环顾了一圈周围,压低声音悄声道:“嗯,自从我们从清风谷回来后,就频繁有弟子失踪,直到近一个月,开始有长老失踪,掌门下令彻查此事,门中到处人心惶惶。”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师兄你刚从外面回来,还是避下嫌,和谢览撇清关系。他是魔龙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不少人觉得这次的事件和他脱不了干系,还有人传是他在修炼邪门功法,那些失踪的长老和弟子俱是被他吃了。”
“魏长清呢?他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他收了一个大魔头当徒弟,自然也少不了被非议,甚至有人说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大魔头,才收了一个大魔头。掌门担心影响不好,便让他在院里清修,暂时不要出门,算是禁闭了。”
季羡鱼飞快地和谢览对视一眼,两人都察觉到其中的猫腻:魏长清被禁足了,那他为何还发讯息让谢览回来?
薛文川瞅见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小师侄,忍不住心生爱怜:“师兄,小念刚刚来什么都不懂,不如先跟我住着,我先带他熟悉熟悉,再让他独自住?”
这么一个小小的家伙,怎么能独自一人生活?太可怜了!
季羡鱼从自己小弟的眼中看见了充沛的慈爱,嘴角忍不住抽搐,当年他有多嫌弃主角,他可还是历历在目啊!现在这种慈父般的关怀是要闹哪样?他忍不住恶趣味想,要不遂了小弟的愿,给他留个惊喜?
像是察觉到他危险的想法,小人儿朝后退了几步,软软的小手握住他袖摆下的手,显得羞怯又胆小,只是掌间的力度大的不同寻常。
季羡鱼:“。。。。。。”
喂喂喂,不是说好的帅气高冷腹黑的嘛?突然走起奶娃娃的羞涩路线是怎么肥事?
他浑身一震,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狠狠搓了搓主角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咬牙笑道:“不用了,小念怕生,和我睡。”
小弟听闻后,颇为可惜地收回目光。不小心撞上小朋友不经意撇开的目光,忽然觉得脖子凉凉的。
果然是大师兄,收的徒弟光眼神就这么杀伤力!
“大师兄!!”
小弟2号,3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他已经回归的消息,都蜂拥而至。
“这是谁家的奶娃娃?大师兄,你在外面不过几个月,就有了这么大的娃了吗?”陈文渊一眼就看见这个漂亮的小娃娃,有些错愕。
薛文川翻了一个白眼:“胡说什么呢,这是咱们的师侄。”
“大师兄你收徒了?”
季羡鱼笑眯眯地点头:“小念,叫师叔,这是你陈师叔,这是张师叔。”
陈文渊和张天印都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精致的小人儿,等着被喊。他们还没当过师叔呢!
谢览抬起头,眼睛冷飕飕地朝他放冷箭。季羡鱼有恃无恐地看着他,大有一副”有本事咬我啊”的无赖架势。
“有什么好喊的,小念,你别理他们,要是谁敢欺负你,尽管和薛师叔说,薛师叔帮你撑腰。”
他都还没有被叫一声师叔呢,不能让这两个王八蛋占便宜。
陈文渊和张天印纷纷不甘示弱地附和道:“对对对,师侄千万不要客气,就把望川峰当家,有谁欺负你尽管告诉我们,有我们给你撑腰。”
季羡鱼看着谢览铁青的脸色,生怕自家小弟要被主角灭口,便草草把他们打发走了。
人刚一走,谢览便纵身一跃,灵巧地将自己挂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季羡鱼只觉得脖子一疼,忍不住偏头笑道:“都说人是你吃的,看来不假,果然是吃人的妖精。”
谢览松开牙下白皙的脖子,看着上面留下的红痕,眼神贪婪而幽深:“不吃旁人,我只吃你。”
季羡鱼伸手将人扯离自己的脖子,苦笑不得道:“咱们打个商量,你这幅样子,就别说骚话了,行不行?”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对着他说这种话,怎么看怎么变态啊喂!
谢览病恹恹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解谜
看着对方委屈巴巴的样子,季羡鱼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故意想引你回来?”
“不知,”谢览攥住那只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的手,认真道:“你乖一点,不要乱惹事。”
季羡鱼抽回手爆笑:“哈哈哈哈,放心,为师自有分寸。走吧,去见你师祖,磕了头上了茶,你就是为师的人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谢览原本皱着的眉舒展开来,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满意的神色。
两人一同前往温千水的住所。饶是季羡鱼有了心理准备,看到温千水一脸倦容还是吓了一跳。作为名门修士,温千水一直是体面精神抖擞的。
见爱徒归来,温千水脸上的疲倦总算消散了一些:“回来啦。你流落在外,为师未去寻你,你可怪为师?”
“师父说的哪里话,徒儿不过是外出游历了一番,哪里还需要惊动师父亲自下山。弟子久未在山中,师父身体还好吗?”
温千水苦笑一下:“我这个样子,怕是说好你也不会信,”他低头打量着自家徒弟身旁的小萝卜头,“这就是你收的徒弟吗?”
季羡鱼见他不愿多说,只好将谢览拉至跟前:“小念,快给你师祖爷爷磕头。”
谢览当真弯腰跪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跪拜礼,季羡鱼吓了一跳,他本来是想做做样子,然后借口小孩内向糊弄过去,没想到谢览这么实在。
温千水感慨道:“一眨眼,你都已经开师收徒了。你几个师弟心智尚不成熟,很多事情没有自己的主见,你身为师兄,日后要多提点提点他们。”
季羡鱼看着端坐的温千水,心迅速沉到了谷底。这番交代,实在让人感到不妙。
“温长老,掌门有请。”
门外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温千水淡淡“嗯”了一声,他朝季羡鱼挥挥手,低声道:“山中起了大风,你也别在外面逗留了,早些回去吧。”
那传话的弟子却伸手一拦:“掌门让季师兄也一并过去。”
温千水皱眉:“掌门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内门弟子做什么?”
门外的弟子丝毫不惧,道:“最近门中事端多生,关于魔龙作祟的传闻不止。季师兄是最后一个和魔龙谢览有接触的人,所以想要打探一下具体情况。”
温千水面沉如水,季羡鱼担心他发怒,忙上前赔笑:“如此也好,我正好也有一些谢师弟的事要问清楚。只是我这个新收的弟子内向怕生,只怕。。。。。。”
“无碍,掌门说让季师兄一并带去。”
季羡鱼挑眉,这个魏群看来是有备而来,连他收了个小徒弟的事情都知道了。只是,他们当真只是请他去了解一下情况吗?那为什么温千水这般紧张?
三人跟着弟子来到了重明峰,时隔几月,重明峰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气氛看起来更加沉重。
温千水看着被重重把守的重阳殿:“近来掌门身体不适,性情有些变化,你进去后,言辞要得体些。”
这是什么意思?性情大变?
季羡鱼和谢览飞快地对视一眼,便被弟子迎进了重阳殿。
偌大的重阳殿似乎使用了什么诡异的阵法,将素来敞亮的大殿变得昏暗而诡异。端阳宗掌门魏群端坐在正上方,看见来人也没有任何动作,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温千水似乎很熟悉这个情形,行了一礼后便在一旁找了个位置,一声不吭地站进队伍中。
“参见掌门。”
季羡鱼朝上方的人躬身行礼,一边暗自打量着站在大殿两侧默不作声的长老们。太奇怪了,端阳大半的长老聚集在此,却都精神萎靡,静默无声,大殿中死气沉沉,照理来说,这可是修者最忌讳的,然而他们却都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
“你回来了。”
魏群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旋律,让人不自觉地头皮发麻。
季羡鱼忍住想抖掉身上鸡皮疙瘩的欲望,道:“是的,弟子是今日回的。”
“听说你有一些关于谢览的事情要问,你想问什么?”
“我自清风谷和谢师弟走散后,便再也没有联系上他。回到门中听师弟们说谢师弟误入歧途,危害宗门,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恳请掌门能让弟子见谢师弟一面。谢师弟秉性纯良,于我有救命之恩,弟子定竭力规劝他改过自新。”
“你们不曾有过联系?”
“不曾,弟子路上逃亡同谢师弟走散,又身负重伤,幸得弟子的徒弟一家相救,才侥幸活了下来。”
魏群抬起手,缓缓偏过头看向大殿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你不是说他们感情甚笃,定然会有所联系的吗?”
狭小的铁栅栏隐匿在黑暗中,一个瘦削的身躯蜷缩在笼内瑟瑟发抖。看清笼内人的脸,季羡鱼瞳孔骤缩,步子不由自主朝前迈出几步:“俞师妹!”
电光火石间,脑海已经闪现过无数个想法:俞静琬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被掌门发现了江皓寒是她的父亲所以被迁怒?赵岚呢?赵岚在哪里?为什么任由俞静琬遭受这些?
他仰头看着台上的魏群,语气已经不再像方才那般温和有礼了:“不知道俞师妹犯了何事,掌门要这么待她?”
“她蓄意谋杀我派长老,修炼邪术,如今还故意欺瞒我,这等欺师灭祖之徒,不应该好好惩罚一下吗?”
季羡鱼一脸茫然:“蓄意谋杀?谋杀谁?”
“她杀害了雪岚峰峰主,赵师妹养育她多年,却落得如此下场。这等忘恩负义之徒,还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
“不可能!”
俞静琬怎么可能杀赵岚?这不可能!季羡鱼刚开口否认,旋即想起【罪恶深渊】莫名奇妙地失败,心猛地一沉,难道是因为赵岚死了?
他下意识去看俞静琬,笼中的人却只是把头埋在手臂间,一动也不动。
魏群不理他,道:“今日,便用你的血以慰赵岚师妹在天之灵。”
只见一道青芒朝俞静琬扑去。
“住手!”
季羡鱼顾不得思考,拂开谢览攥住自己的手,当即提剑上前为俞静琬挡去这致命一击。
谢览低头看着自己被拂开的手,缓缓捏成拳藏在袖中,眸色深沉可怖。
“哐!”
巨大的青铜鼎从天而降,季羡鱼错愕回首,立刻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只见青铜鼎直直地砸向他方才站的位置,小小的谢览却愣愣地站在原地,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铁锁锁住,眼看要被砸成肉酱。
不!
季羡鱼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却寻着本能,疯狂地朝谢览跑去。
“锵!”
青铜与剑身碰撞发出极清脆的声音,温千水以剑抵住下降的青铜鼎,额间爆出青筋:“快!”
季羡鱼抬步向前,脚下却一踉跄,才惊觉自己脚有些发软,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温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魏群森然地看着温千水,青铜鼎在他的助力下一步一步往下压。
温千水扭头看着一干站在一旁的长老,喝到:“各位师兄弟,掌门已走火入魔,我等不能再任他胡作非为!”
那一堆长老互相看了看,又默不作声地垂下头。
“嗬……嗬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自魏群喉中发出,“温长老,你以为我当真是为了叫你们来吗?”
温千水回首看着魏群,大声喝道:“你什么意思?”
魏群一勾手指,头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看向季羡鱼,一字一顿道:“我要的人,在这里。”
温千水大惊失色,魏群却一屁股坐倒在地,皮肉如同失去支撑一般,变成一滩流动的血肉,耷拉在座位上,然后缓缓流向桌底。
原本安静如鸡的长老们纷纷色变,更有甚者,直接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原本在黑暗中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她缓缓踱步到大殿的主坐上,用鞋子嫌弃地拨了拨那滩肉泥,看向青铜鼎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你方才,是嫉妒了吗?”
季羡鱼砍向链条地手顿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巧笑倩兮的女子:这是怎么回事?
谢览乖乖巧巧地立在原地,半阖着眼,将眼中的血腥掩住。
“你……是你……”温千水脸上闪过惊愕之色,他扭头看向毫无异色的其他长老,顿时明了,“你们都知道……”
长老们纷纷低头不语。
俞静琬笑着点头承认,语气温柔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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