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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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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丝竹声悠悠响起,台上戏已经开场,夏添一边唱一边四下搜寻着盛黎的踪影,只是台下人才看了两三个,便感觉自己被一道熟悉的目光盯住了。
他心有所感,借着转身的动作抬头一望,恰好和楼上人双目相接。
只一眼,楼上那个眉目冷厉的男人一瞬间便柔和了神色,恰似初春时节寒冰消融,带着雪的冰冷,也带着水的温柔。
脑海中,几乎全部被寒冰占据的生烟奁稍稍松动,又一片雪花无声无息地落下。
夏添眼底含笑,直视对方唱了一句“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而后便像是再也移不开目光,除非必要的低眉敛目,否则便决不把目光从那男人身上移开,涂在眼尾的桃红仿佛都飞到了眼睛里,一颦一笑都是春/色。
“怎知春/色如许。”楼上的男人早已经离开了竹椅,他双手撑在阑槛上,低低地念了一句唱词。
戏院里的看客或是称赞那夏添扮上的杜丽娘容姿昳丽,或是闭目聆听对方莺啼婉转的唱腔,却唯有一个人,眼中满满的都是那个藏在戏装背后的人。
第25章 乱世盛宠:梨园老板你别跑
“好!”
“夏老板这嗓子,这身段,绝了!”
一场戏罢,台下众人纷纷叫好,还不忘往台上扔打赏,有钱的扔银元手镯金锭子,没钱的扔铜板扔花枝,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
“啪!”
只听得一声过后,一个泛着冷光的物件落在夏添脚边,众人定睛一看,齐齐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把□□,瞧那成色,听那声音,绝对不是什么假东西。
戏院内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能往台上扔枪的,那是什么人?难道夏老板得罪了拿枪杆子的,今天这是被人寻仇上门了?
扮春香的小孩吓得腿软,抖着声音连声劝夏添赶紧下台避避风头,夏添反倒是眯起眼睛笑了,他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一路跑去拥抱饲主的心情,弯腰把枪捡了起来,抬头对着楼上雅间道:“这一点才不够。”
盛黎撑着楼上的栏杆朗声道:“不知把我自己送上够不够?”
“是……是盛阎王!”看客中不只是谁尖着嗓子叫了一声,一时间众人乱作一团,俱都没命似的往戏园子门口跑,几乎眨眼就流水一般地跑了个干净。
空荡荡的戏园子里,夏添还站在戏台上与盛黎遥相对望,而后守在雅间的士兵们便瞧见那位“杜丽娘”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仰着脸对他们少帅颐指气使,问道:“你怎么还不下来抱我?”这一句话用的不再是柔肠百转的戏腔,而是清爽的青年本音,令人听之便觉春风拂面十分舒畅。
而他们那位素来铁血冷厉的少帅竟丝毫未曾动怒,反而顺势一跃,身形轻巧地从雅间跳下,大步走到戏台跟前,朝他伸出手道:“夏夏,我找了你很久。”
只一句话,立刻让夏添面红耳赤起来,幸而此刻油彩厚重,旁人根本不知道小狐狸的脸已经烧红,夏添张开双臂跳下戏台,恰好被台下的男人抱个正着。
盛黎从南河省的战场上下来,还不曾好好休整过,肩上冰冷锐利的肩章让小狐狸搭着的手瑟缩了一下,夏添埋在盛黎怀里嗅了嗅,嘀咕道:“怎么一股烟花的味道?”
盛黎失笑,轻斥一声:“笨狐狸。”那是硝烟炮火残留的味道,如何能与烟花这样的东西相提并论?
夏添被说成笨狐狸也不恼,只双手环住盛黎的脖颈,踮起脚来往他怀里凑,一双桃花眼里只看得见盛黎一个人。
被他这样看着,盛黎便是再硬的心肠都软成了一滩水,更何况他来到这个世界数年,整日里心心念念的也不过就是这只小笨狐狸,当下手臂一发力,勾起夏添的腿弯,将人打横抱在怀中,一边走一边道:“你的房间在哪里?”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眼瞧着少帅把人抱着顺着游廊走进了后院,一群荷枪实弹的大兵们面面相觑: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少帅强抢……民男?
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也没见少帅露脸,众人只得把戏园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站岗,路人经过瞧见他们均是吓得腿肚子打颤纷纷绕道,让这往日里最是热闹非凡的春梨戏院安静得连只鸟都不敢叫出声。
盛黎抱着夏添一路进屋,将人放在床上正要吻上去却忽然定住,夏添原本仰着脸等他亲下来,见人半晌没动静不由得睁开眼,微微歪着头哼唧了一声,催促之意十分明显。
盛黎失笑,抬手在夏添唇上一抹,指腹立刻染上一抹艳红色。
夏添愣了一下,终于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自己也伸手抹了一点唇脂,而后伸出舌尖舔去,道:“这是花蜜做的,吃进肚子也不碍事。”
话虽如此,夏添还是去卸了妆,他打开衣箱,正准备把戏服换下,却被盛黎抬手一拦。
“不必换了。”
夏添洗净面庞,一张脸不必浓墨重彩已是艳若桃李,成年后的狐族眉眼间都带着不自知的诱惑,那一套女儿家的粉嫩裙衫穿在他身上没有半点怪异,反而越发显出主人的身段风流。
他被盛黎的灼灼目光看得浑身发烫,忍不住低头揪了揪衣襟上绣着的缠枝杏花,小声说:“主人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好看,很好看。”盛黎说着,抬手抚上夏添的面颊,肌肤相触那一刻,手指竟忍不住有些发抖。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五年之久,初一睁眼便是跨马出征,之后呆着的是硝烟弥漫的战场,入目所见都是苍凉河山,幸而他能够通过道侣契约感受到小狐狸的踪迹,知道对方没有流落战场才稍稍放心。
这个世界的盛黎是南六省统帅盛大帅的次子,五年前初次出征便大获全胜,此后更是屡战屡胜,他心肠冷硬手段狠辣,国外侵略军和南六省的起义军对他均是退避三舍不敢招惹。
然而这五年,无人知道这令人闻风丧胆的盛阎王从未睡过一个囫囵觉。他每日每夜所牵挂的唯有一只小狐狸,如今终于将人再度拥入怀中才觉得放下心来,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担忧都化为了抵挡不住的倦意,待头一沾着枕头,盛黎竟然就闭上眼睛睡熟了。
夏添试着动了动,整个人却被盛黎牢牢箍在怀中挣脱不得,他只得有些别扭地探着身子,凑到盛黎脸前吻了吻他的唇,虽然没有像盛黎一样遭受五年之久的离别煎熬,但道侣契约让二人心意相通,夏添自然能感受到对方内心澎湃心潮。
小狐狸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于他而言不过是睡个懒觉的功夫,饲主却已经在这里等了他整整五年……
他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盛黎,试图找出这五年来对方的变化,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过盛黎的肌肤,头发似乎短了一些,眉眼倒是如旧的冷厉,即使闭着也像是一把剑,让人能从他的气度上暗暗揣测他出鞘时的锋锐。夏添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盛黎的额头。
盛黎虽然睡着了,却并不是毫无知觉,他隐约感觉到怀里的人一会儿亲亲自己嘴唇,一会儿又伸手摸摸自己下巴,好似自己是一件大型玩具。
他心下温软,面上却没露出半点异色,唬得小狐狸以为他真睡着了,夏添既不想打扰他休息,却又忍不住地想要多看对方一会儿,好像这五年来盛黎的思念之情一股脑儿地传到了他身上,令夏添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只怕自己少看了一秒。
有士兵在外把守,没人敢来打扰他们二人,夏添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是忽然发现盛黎眼睫微微翕动似是要睡醒了,连忙闭上眼睛做出熟睡的模样。才一闭上眼睛就感觉额头传来温热触感,“该起了。”
夏添这才做出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只是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没有半点惺忪之意,看得盛黎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丝,也不曾点破,只说:“我在丰泰城中有一处住所,今晚可要过去?”若是夏添不想去,那就留在这戏园子里也无不可。当然,盛黎也会一同留下。
夏添想也不想地回道:“当然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第26章 乱世盛宠:梨园老板你别跑
盛黎最喜欢的便是夏添在自己面前不带分毫设防的直白模样,他伸手捏了捏夏添的后颈,拥着人坐了起来,又去柜子里挑了两件衣服过来亲手给夏添穿上。
上一世的夏添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动作,乖顺地伸手让他先脱了身上的戏服,而后才换了长衫。
穿戴整齐,盛黎和夏添这才携手而出,把守在院内的士兵虽则心底惊讶,但俱都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路护送人回了帅府。
期间春梨戏班的班主站在门边想领回戏班的台柱子,被一群士兵腰上别着的枪愣是唬得大气不敢出一口,但夏添到底在戏班中呆了这么些年,班主走南闯北不是没见过那有权有势的人物带走戏子的,但往往是初时能柔情蜜意几日,没过多久便把人抛之脑后不闻不问了。
这还算是好的,倘若权贵家中长辈看不惯,随意命人打杀戏子也不是没有的,届时戏子便是能捡回半条命,多半也是毁了嗓子也伤了心,再没有上台唱戏的能力,这对于打小便只学唱戏一样功夫的戏子而言,无异于毁了一生。
老班主想着夏添当初咬着牙学戏的模样,到底还是不忍心让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遭罪。在他看来,盛家背景太高了,即便如今戏子不再是下九流的行当,那也绝对不是夏添攀得起的。
最终,老班主愣是站在门口拦住了二人去路,夏添接收了世界意识,知道夏添这些年多亏老班主照拂,更能感受到老班主对他的关切之情化为深绿树叶装在生烟奁中,因此他抬手拦下了意欲拔枪的士兵,对方下意识地看了盛黎一眼,便听盛黎当众宣布,夏添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此言一出,不单是一众士兵,连老班主都愣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盛,盛少帅,夏添是我们戏班的人……”
“从今日起他是我的人。”盛黎面露一丝不耐,倘若不是知道这人是真的关心小狐狸,他根本没有耐心来耽搁时间,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自然也是他的人。”
前半句还可理解为他对新宠的占有欲,但后半句则毫无疑问是坦露心迹了,老班主如何看不出盛黎眼中的深情?末了,他叹了口气,对夏添说道:“春梨戏班的门永远对你打开,若是以后……回来便是。”
夏添有些意外,老班主能出面替他说话已经是仁至义尽,毕竟他才来这世界不过半天便已经深切感受到周围人到底有多惧怕“盛阎王”这个存在,而老班主却在知道那是盛黎的情况下依然替他撑腰,他心有所感,朝老班主深深鞠了一躬。
盛黎虽然因老班主肆意猜忌他对小狐狸的感情而不悦,但对方到底是在维护夏添,也根本不知道二人早在前世便已互通心意,因此到底不曾动怒,反而说道:“不会有那一日。”
老班主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只说:“但愿如此。”语毕,给二人让开了道路。
盛黎点了点头,将夏添扛起来抱上马便护着人回了帅府。
夏添被少帅接走的事情很快便在戏班子里传开了,有人担忧也有人嫉妒,要知道夏添作为春梨戏班的台柱子,也是被多少双眼睛盯着的,见夏添被带进了少帅府却再没露面,不乏有心思恶毒的恶意揣测夏添是不是被那盛阎王真给送去见了阎王。
晌午时分,日头大得晒人,偶有仆从经过,都尽量靠着墙角走,能避开一寸日光就是一寸。
房内放了几个冰盆,盛黎靠窗而坐,一手拿着一本古书,一手轻轻抚摸着一只雪白的狐狸。
夏添自打被盛黎带进了帅府就只肯窝在荫凉的临水阁里不出来,盛黎也舍不得晒着他,只抚摸着膝头盘成一团的雪白狐狸逗弄道:“要不然咱们把这一身的狐毛给剃了,兴许更凉快些。”
小狐狸听得炸毛,伸出爪子狠狠挠了一把,看起来气势汹汹,其实力道控制得极好,只把盛黎大腿处的军裤抓破一道口子,内里肌肤却是半点红痕都没有。
抖掉了爪间一丝布料,他这才吱吱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威慑,可声音又绵软得像是撒娇,盛黎放下书,将这小狐狸抱起来举到眼前亲了亲毛茸茸的狐耳,安抚道:“好了,下次不逗你了。”
小狐狸在饲主面前素来十分的没有骨气,盛黎这么一哄,他立刻心情大好,拿尾巴去缠勾盛黎的手臂,又轻轻叫唤,要饲主继续给自己顺毛。
成年后的白狐皮毛顺滑如上好的丝缎,触手如同在轻抚水流,不过盛黎才顺毛摸了两下,便有下人来通传,说是丰泰城中商会的会长前来拜会。
那一日在戏院中当众扔枪后,盛黎入主丰泰的消息便不胫而走,短短数日已有各路人马主动来找他,毕竟南六省的实际掌权人是盛大帅,盛黎本人又是战功赫赫,死在他枪下的侵略者不计其数,众人对他又是忌惮又是敬畏,这条强龙一来,便是地头蛇也不得不做低伏小,生怕触了他的霉头,一个不小心就被人一枪给崩了。
商会也算是城中经济支撑的主动脉,盛黎如今要留在丰泰城,见一见很有必要。他把夏添放到一旁的藤编小窝里,正要起身,却冷不防一只小狐狸跳了起来,前爪牢牢勾住他的衣襟,三两下便蹿到他肩头,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盛黎连忙抬手拖住他,反手拍了拍小狐狸,“想去?”
小狐狸吱了一声。
“变成人的样子?”盛黎又问道。
小狐狸摇摇脑袋,耳尖细嫩的绒毛在盛黎脖颈间来回磨蹭。
盛黎只好说道:“下来吧,我抱着你。”他也没养过别的灵宠,不知道狐狸是不是都像自己这只一样,爱黏糊主人不说,还不爱走动,一有机会便要变成本体模样让他抱着走。
只不过……盛黎轻轻捏了捏小狐狸的耳朵尖,他很喜欢这样依赖自己的小狐狸。
前堂并无仆从,空落落的屋子里只有一个人在。
梨花木椅上坐着的是个身形清瘦的老者,正是丰泰城商会会长周友荣。他两鬓斑白,面上带着一股抹不去的愁容,见到盛黎来后连忙起身,双手抱拳鞠躬行礼。
盛黎虽则行事冷漠,但并不是毫无礼教,他当下便伸手虚扶一把将人托起,说道:“周老先生是长辈,不必如此。”
周友荣抬眼打量,这位“盛阎王”并非传闻中一般凶神恶煞,反而带着一股超脱世外的凛然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于他。周友荣活到这把岁数也算是阅人无数,他又借着端起茶杯品茶的功夫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位南六省的少帅在家中也穿着利落的衬衣军裤,虽然裤腿上不知为何有一道破口,但因着主人态度坦然毫不在意,那道破口的存在仿佛也无伤大雅起来。
周友荣放下茶杯,暗暗吐出一口浊气:或许今日他来得没错。他理了理思绪,开口道:“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盛黎正拿着一片云片糕喂到小狐狸嘴边,闻言抬头看了周友荣一眼,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希望少帅能派人彻查丰泰商会名下的七十八家商行。”周友荣闭了闭眼,语气尽可能地保持着和缓,“以及丰泰商会在城中设立的两处站点。”
盛黎挑了挑眉。
“七十八家商行。据我所知,丰泰城中有头有脸的商行均挂在丰泰商会名下,这七十八家几乎就是丰泰城经济运作的根本,更遑论丰泰商会两处站点,皆是会商们交换资讯互通有无的去处。”见小狐狸摆摆脑袋不要云片糕了,盛黎顺手便将那剩下的半块云片糕喂到自己嘴里吃了下去,又看向周友荣,淡淡问道:“周老先生这是想让丰泰城变天?”
第27章 乱世盛宠:梨园老板你别跑
无奸不商,能把商行做大做强,不论外表如何光鲜亮丽,内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见不得人的阴私;对此,上一世曾是盛世传媒最高决策人的盛黎深有体会,一旦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显露出来,难免会平起波澜,若是操作不当,还极有可能引起反弹。
这一点周友荣不会不知道,盛黎微微蹙了蹙眉,不知道这位商会会长打的是什么算盘。
周友荣苦笑一声:“盛少帅以为我疯了是不是?”不待盛黎回答,他抬起左手,从袖口中摸出一朵艳红色的花放在枯瘦的掌心。
小狐狸不认得那是什么,只是见到那花朵颜色艳丽,下意识地伸出爪子想去够,却被盛黎一把抓住了小爪子,而后盛黎看向周友荣,正色道:“周老先生,这东西……”
周友荣将那朵花放在桌上,“七十八家商行……我不知道哪些沾了。”说着,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只知道,我那不肖子在城东的商会站点私下售卖,我年事已高不中用了,可这东西,这东西贻害万年!绝不能放任不管……故此才腆着脸来求少帅严查。”
语毕,周友荣又站起来,朝盛黎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盛黎没有扶他,反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夏添懵懵懂懂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歪歪脑袋时而看看周友荣,时而看看盛黎。因为饲主不让他去抓那朵花,他便乖乖伏在对方怀里,只是还是不免好奇,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不时左右甩动,轻轻打在盛黎身上。
沉默良久,盛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站起身对周友荣道:“周老先生放心,此事盛某必当彻查到底。”
一句话掷地有声,周友荣伛偻的身形因为他这一句话而挺直了不少,似乎是因为放下了心上的一块大石头,他的神情变得放松了些,甚至还聊起了家常,比如他曾经在联大求学,与盛黎的父亲——那位名满六省的盛大帅——还是同窗。
盛黎对此反应平淡,但他很有耐心地听着周友荣的讲述,这让怀里的夏添有点儿意外——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饲主,他可是最不喜欢在旁人身上浪费时间用来做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的,像这样的闲谈对以往的盛黎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像上一个小世界,在遇上小狐狸之前,外人对于盛黎的评价总绕不开“冷漠”二字,仿佛他天生就是一个机器,没有属于人的情感。
但这样的改变并不有损于夏添对他的喜欢,他把毛茸茸的尾巴搭在盛黎的手腕上动了动,一双明亮的眼睛转向了周友荣,老先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和蔼地笑了笑。“很漂亮的小狐狸。”
夏添开心地眯起了眼睛,甚至还吱吱叫了两声以示赞同,盛黎见状,嘴角含笑。
“夏夏就是喜欢听夸奖,是只爱美的狐狸。”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捏了捏小狐狸的爪尖,眼神中满是藏都藏不住的疼爱。
周友荣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早前与大帅通信时,曾听闻少帅为人……不近人情,如今一见倒是并非如此。”
盛黎尚未答话,小狐狸先不开心地叫了两声,听闻?道听途说也能随随便便污蔑他的饲主吗?不近人情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便是那什么大帅说的也不能作数!
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周友荣便告辞了,临行前他并没有拿走那朵花,而是放在了桌上。
见人走远,小狐狸好奇地伸出爪子挠了挠盛黎的手背示意对方放他下去,盛黎却是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捏了捏小狐狸的尾巴尖,再次强调,“不准碰那朵花。以后看到这种花都要远离。”
夏添的想法被主人揭穿,立刻调转身子蜷好,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一顿乱拱,片刻后才安静下来,吱吱两声询问缘由。
“这是罂粟花,是烟土的来源。”盛黎解释道:“烟土也是毒/品,和白/粉之类的都是一种东西。”
夏添没见过罂粟,毒/品却是知道的,就在上一世,他曾经在和盛黎旅游时见过两个吸毒的流浪汉当街自残。最后被赶来的警察逮捕,那画面太过凶残恶心,只看一眼就让他难以忍受。
而如今盛黎却告诉他,那朵看起来娇艳无比的鲜花竟是毒/品的来源?
夏添当下惊得一身的皮毛都炸了起来,却更是着急地想要去拨开那朵罂粟,令它远离饲主,他心里一着急,便眨眼化作人身,抬手就把罂粟扔出了门外。
怀里白白软软的一团毛茸茸忽然变成赤身裸/体的美人,对方跪坐在自己身上,因着挺直脊背的缘故,一有动作,胸前可爱的两点粉嫩肉粒便从唇边滑过,盛黎几乎是瞬间便暗沉了眸色,幸而他平时不喜下人一直随伺在侧,此刻偌大的堂屋内只有他和夏添两人。
扔了花,夏添想着自己手方才碰了花茎,连忙把手举得高高的生怕碰到盛黎,却被盛黎按着腰窝牢牢缚在腿上,急得他连连摇晃身体推拒盛黎,“放我下去……”话音未落,便清晰感受到了身下那处炙热灼人的东西。
“你若再动,我在这里就能吃了你。”盛黎声音低沉,抬手肆意在夏添□□的背脊上来回抚摸,两人早已十分熟悉彼此身体,一下子便让夏添一阵腿软,趴伏在他身上低低喘息起来。
但即便如此,小狐狸还记得右手碰过罂粟花,使劲儿地想要远离盛黎。
盛黎低笑一声,迅速解开身上的衬衣衣扣,脱下衬衣裹着小狐狸的身体,他的衣服宽大,恰好将夏添腿根处遮住,盛黎又抬手拉下夏添微微发颤的右手,在他指尖一吻,“别怕,只碰一下花没什么大不了。”
夏添这才松懈下来,两条腿圈在盛黎腰间,慢慢地凑过去舔吻盛黎的喉结,低声道:“主人,咱们进屋去,进屋去。”
盛黎依言抱着人往里屋走去,将人放倒在团花锦绣的锦被上,看着白衣乌发的人被身下重重叠叠的艳色花朵簇拥得益发艳丽,不由得双手撑在盛黎身侧,低下头去轻吻对方脸颊。
第二日,盛黎没有去军营,而是召集了几名心腹到帅府商讨彻查烟土的事情。
南六省禁烟,但烟土因太过暴利而屡禁不止,好些烟馆便藏在深巷之中,还需熟人引荐才能获得进门的资格,便是盛大帅数次下重刑惩治售卖烟土的人,也依然有不少人甘愿冒着蹲大狱甚至掉脑袋的风险去卖烟土。
而烟土则能掏空吸食者的身体,如跗骨之蛆一般吸食他们的血液精气,且大烟吸食易戒断难,上瘾时为了获取一块烟土,吸食者们能够下跪哀求,哪怕是平时最为自诩清贵的人也会做出各种摇尾乞怜的可悲姿态,它要掏空人们的财物和身体不过是眨眼的事情;一旦烟土泛滥,国家也就岌岌可危了。
盛黎以往对此素来是不在意的,就如同当初在凌阳宗时,世间万物于他并没有任何干系,但经过上一个世界和夏添的相处,他即使不在意其他,却不能不在意小狐狸。
他当初来到这个小世界后征战四方平天下,只是为了让小狐狸过来时所处的能是太平地界,他曾问过夏添,对方很喜欢丰泰城这个地方,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烟土毁了这座城市。
这样的想法是极致的无情,却也是极致的深情,盛黎似乎隐隐感受到了一些别的情感——在他看来,小狐狸喜欢的花是可爱的,小狐狸喜欢吃的东西是美味的,小狐狸喜欢呆的地方是令人觉得舒适的。
而这样的感情又重新投注在他对夏添的喜欢之上,于是原本趴在软榻上翻看戏本的夏添便讶异地发觉,生烟奁中已经凝为一整块寒玉般的坚冰隐隐融开了一小片,而那些原本被冰雪隔开的其他花叶云雾竟然都渐渐往下沉淀,有些许部分浸在了冰水之中。
夏添连忙感知了一下饲主的状况,见一切无异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晃着脑袋哼哼唧唧地念起了词。
第28章 乱世盛宠:梨园老板你别跑
将事情布置下去,盛黎去小厨房提了一盅酸梅汤往卧房走去,夏添一早便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丢下话本便跑去门口迎他,见盛黎手里提了东西,立刻伸手接过打开盖子,低头嗅了嗅,“有一点梅子的酸味。”
“厨子加了桂花蜜,吃起来酸甜可口,你尝尝。”盛黎拿出一个小碗,倒出少许酸梅汤递到夏添唇边,见他喝下后没有露出任何不喜的表情,这才又倒了一碗新的给他喝。
“在看话本?”视线扫到软榻上被翻开的书册,盛黎问道:“是不是在宅子里呆得没意思了?我带你出去逛逛可好?”
夏添原本正像小动物一样,双手捧碗伸出舌头一点点地舔水,闻言愣了一下,奇怪地反问:“为什么要叫宅子?”
盛黎正在想着丰泰城中有什么有趣去处,冷不防被他这话打断思绪,不解道:“什么?”
“不是叫‘家’吗?”夏添指了指方才看过的话本,“那上面都说,我们住在一起的房子是家。”
家。
这个词归属意味太强烈了,它意味着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最私密的所在,是无论何时都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所在。
于盛黎而言,凌阳宗是他自小长大的门派,前世的盛宅是盛家老一辈留下来的住所,这里的帅府是盛大帅提前让人给他备下的宅子,他从来没有过“家”的概念,也从没有要把哪里当做“家”的意愿。
可是小狐狸这句话,让盛黎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一样的情感,这里是家吗?是家。是他和夏添两个人的家。
夏添只感觉到体内属于盛黎的精血一阵涌动,也感受到了他掩盖在冷静面容下不断翻腾的心绪,登时一阵心疼,忙不迭地放下白瓷碗扑过去抱住盛黎,学着他平日安抚自己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拍在对方背上,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不怕不怕,我在呢”的话,像是把盛黎当成了一个小孩子,需得无尽的耐心去哄去宠。
初时那股强烈的情绪波动在夏添的安抚下逐渐消散,盛黎平复了心绪,低头轻轻吻了吻夏添的发顶,哑声道:“对,这是我们的家。”从今往后,他也是有家的人了。
两个人坐在窗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了大半盅酸梅汤,这才稍作收拾出了门,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家”,盛黎今日心情格外愉悦,连夏添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一路嘴角就没弯下去过。
因着盛大帅统治有方,南六省如今的状况比起群雄盘踞分地而治的北六省好了太多,虽然仍免不了有天灾流民,但丰年却是能安居乐业。而丰泰城因地处水运陆运交汇点,自古以来便是繁华之地,这几天城中富户虽然因为盛黎入主的消息寝食难安,但普通百姓却照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街上的叫卖声与往日别无二致。
夏添见街上行人打扮颇像自己当初参演的民国剧,不禁有几分好奇,他拨弄着钱袋子里的银元,打算看中什么就买下来;虽然上一世的街道比丰泰城中的繁华了不知多少倍,但两处的韵调不一样,譬如那丰泰城酒楼里的说书人就是前世他没见过的。
盛黎见他被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语调吸引了注意力,便牵着他走进了酒楼,倒也不曾张扬,只选了角落的一处位置,而做便衣打扮的随行士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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