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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快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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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暮色四合,广袤无垠的星空中有无数星光闪烁,夏添靠在角落,将目光投向夜空,他知道,穿过那众多光点,就有一处星群是他们此行的终点——帝国星系。而这艘舰艇正载着满满一船学者和军官士兵缓缓驶向它,直至在空中化成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点,彻底消失在联邦首都星上空。
  一杯热茶递到了手边,夏添这才回过神来,他接过茶杯捧在手里,微微有些泛凉的指尖接触到这股暖意,让他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多谢盛先生。”自打知道了先生二字的妙用,夏添就一直这么叫盛黎,此刻也不例外,那个“盛”字在他唇间轻轻弹过仿若无声,若是旁人听了,定然只以为他叫了一句先生。
  盛黎好整以暇地回了一句:“夏先生客气了。”
  夏添听了这话果然更开心,他朝盛黎弯起眼睛一笑,问道:“你们的会开完了吗?”
  “这次行动很顺利,把你们全部带上船,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一半。”盛黎心情也放松了稍许,但身份地位使然,倒是注定无法多么放松,只是说:“现在那帮小屁孩儿都挺开心,没心思开会,我让他们去休息一下。”
  这话倒是玩笑了,第二十集团军素来军纪严肃,盛黎一声令下绝没有会嬉皮笑脸的,不过是连日来高度紧张地执行命令,士兵们都是神经紧绷,如今总算顺利开航,众人兴奋之余便觉得疲累,盛黎鼓舞士气后便特意下令“除执勤士兵外,全都去放松休息”。
  夏添听得忍不住笑了,若真论起来,盛黎手底下的兵也不比他小上多少,他说那些是小屁孩儿,那盛黎是什么?孩子王吗?
  他眉眼精致,一笑起来很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也跟着他开心起来,窗外星空月色柔柔流淌过他黑软的发梢,落下一点银光。
  见他一笑,盛黎也不自觉地带起了一点笑意,夏添立刻便看到了他脸颊上一个小小酒窝,心中不由得十分怀念,想要伸手去戳一戳,可这会儿的休息室里不止他们两人,而按照小狐狸内心排演的剧本,此刻他还没追到盛黎呢,自然不能做出任何越矩的行为。
  他觉得指尖痒痒,只得垂下眼睫避开那个挠人心神的小酒窝,低头饮下一口热茶,满足地喟叹一声,“果然还是这个喝着舒服。”许是顾虑到夜里不宜多饮茶,这杯子里只飘着几点嫩叶,也就是给白水添个味道的程度,但对于这个小世界已经许久没喝上好茶的夏添而言,也算是美味。
  盛黎见他餮足的模样,不由得失笑,继而想起联邦星系的食物,便不由得有些心疼自家的小狐狸,正要说话,夏添却抬头问道:“盛先生特意过来,想必不是为了给我喝一杯茶吧?还有其他什么事情?盛先生大可直言。”
  他面上一本正经,双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催促意味,盛黎与他相伴多年,哪里看不出这只小狐狸在想些什么?
  他以手抵唇轻咳一声,故意说:“并无大事,只是过来看看,据我所知,夏先生这些年一直不曾回过帝国,身体可还能适应?”
  “能……”
  话音未落,舰艇内的提示音响起:“即将进入流星群带,请各位做好准备。”
  舰艇猛然升空,纵然第二十军的军舰装备精良,已经尽可能地把震动幅度降到最低,但夏添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感给吓了一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丢开了手里的茶杯,一把拉住了盛黎的手将他猛地推进了自己原本所处的角落处——这是他本能的反应,他觉得那里最安全。
  盛黎也没想到夏添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到小狐狸睁圆了眼睛防备地四下查看,却还不忘牢牢地把自己按在身后,他只觉心头一软——上一世他们也遇上过地龙翻身,举国皆视之为不祥,倒是他告诉夏添,这不过就是正常的变动,只是一旦遇上,就要立刻躲进角落,以防受伤。
  夏添看到休息室内其他人神色如常,甚至还善意地朝自己微笑安抚,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小题大做了,他面上一红,赧然地松开了手,下一刻却被盛黎牵起,只听对方道:“夏先生,我带你去换套衣服。”
  方才的茶盏打翻,澄澈明黄的茶水有大半都泼在了夏添身上,弄脏了他的白衬衣,夏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向盛黎,以目光控诉道:现在剧本还没进展到饲主会主动牵手呢!
  盛黎失笑,拉着人走出了休息室,余下的学者们促狭地朝彼此眨眨眼睛,看来他们的夏同学很快就要攻下这位第二十军的高岭之花了!

第90章 星际军长惹不起

  夏添一路被盛黎带到了住宿区; 每当有人经过,他就立刻收起那股子跟在饲主身边的熟稔散漫; 转而露出带着惊喜与羞怯的神情; 时不时还抬头看向盛黎; 却也不敢看得太久; 只一眼就立刻耳垂通红面颊泛粉,活脱脱一位对着心上人春/心萌动、正努力追求对方的青年人。
  转角处几位执勤士兵见状; 都误以为那茶水是他们军团长给泼上去的——
  这可不是没有先例; 他们军团长对于外人可从来没有客套一说,当年尚在战时,一位保守派官员提出议和的主张,要求盛黎立刻从一颗边缘星球撤军; 将之作为议和的筹码奉给敌军,盛黎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对方的陈述,又问了一句:“你想议和,让我撤兵?”
  对方刚一点头; 就被盛黎拿起桌上的茶水泼了一头一脸,而后盛黎看着他; 目光锐利如刀,“我看阁下不甚清醒,给你洗洗脑子。”
  满座哗然,那议和的官员可不是一般人; 背后势力深厚; 不少人对于议和派的言论都颇有微词; 但却囿于各种原因并不敢直言,盛黎此举无异于直接和议和派撕破了脸,竟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愿再做。
  而后盛黎动身前往边防星,率领第二十军团的士兵们以少胜多,一举将敌军击溃,至此第二十军团彻底在帝国站稳了脚,一时风头无两。
  因此看到夏添衣衫上的茶渍后,几位士兵难免不会多想,难道军团长真是不能接受夏先生?可夏先生进退有度,这几日也不见军团长是真的厌烦对方的模样……
  他们心中好奇,但却军纪严肃,除了抬手敬礼那一刻。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曾落在两人身上过,夏添也不知其中缘由,倒是盛黎想起这件往事,生怕旁人因此看轻了夏添一分,于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温声说道:“舰艇穿越星带时常有震动,你下次小心些,不要再把水洒了。”
  夏添听得懵懂,却也乖乖点头,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盛黎身旁,这般乖巧的模样令盛黎心头好似盛了又暖又甜的蜜糖,一时间竟忘了他如今可还是正在“被追求”的人,顺势牵起了夏添的手,“我让人备了两套衣服放在你的寝室,应当与你身量相差不大,你试一试,倘若不合适再换掉。”
  小狐狸身上每一寸都是被盛黎以手以唇丈量过的,哪里会有尺寸不准一说,这话倒是引得几个执勤站岗的士兵浮想联翩,看来这位留学生并非被军团长不喜,相反,他们盛军长很是喜欢对方。
  见盛黎来牵自己的手,夏添哪里舍得松开,他一面点头,一面在心中默默想,自己这么好看,饲主早就应该接受自己了,拖了好几天才主动牵手,已经算是进展极慢了。
  夏添和其他留学生一样被安排在舰艇的士兵宿舍内,盛黎倒是想过把小狐狸也给捉到自己的宿舍,只是到底多有不便,好在因为此次出行并未满员,士兵宿舍一人一间也能够安排下来,盛黎这才作罢。
  夏添推开宿舍门,一眼就瞧见了挂在床头的两套齐整军服,盛黎道:“这是全新的军服,你试试。”
  夏添自己带上的换洗衣物不多,且他本来不就是贪图享受的人,往年在连邦时,也更愿意去购买实验器材和原料,换洗衣物几乎全都洗旧了,盛黎虽然不便出面替他购置衣物,但让手下给留学生们准备一套临时所用的换洗衣物还是可以的——当然,唯有夏添的那一套,是他亲自去仓库里取出来洗净后挂上去的。
  这一切夏添并不知道,他关上门后,一躬身就脱掉了身上被沾污的衬衣,盛黎则大马金刀地坐在矮小的行军床铺上,单手撑在床头,目光紧紧地钉在他的小狐狸身上。
  衬衣脱下,露出青年细瘦的腰肢,但盛黎却知道他绝非看起来那样纤瘦可欺,那一把腰肢更是若一杆翠竹十分柔韧……
  盛黎的目光顺着夏添背上漂亮的蝴蝶骨上一路下滑,忽地落在了对方半遮半掩的臀肉上——
  “夏夏?”
  夏添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拿起崭新的衬衣反手遮在腰臀上,步伐匆忙地跑进了洗漱间。
  盛黎却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大手按在被夏添按下的门把上,低声道:“夏夏,把门打开。”
  “我……这里也没有你的衣服,会打湿的。”
  盛黎不以为意,“那我现在就脱掉,夏夏,把门打开。”他的嗓音低沉,似是压抑了无尽欲/念。
  夏添躲在洗漱间内,亦是面红耳赤,他为难地转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又羞又窘,不由得微微提高声音,“不要你进来!”
  “乖一点,夏夏,你把门打开好吗?”盛黎却有十足的耐心,放柔了声音不断哄劝,最后,那道门终于被打开了一道小缝。
  盛黎开门而入,伸手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拉过夏添的腰肢,将人困在自己怀里,这才慢慢伸手摩挲过去——
  “那是什么?”
  夏添的臀缝上方,歪歪扭扭地印着“盛黎”两个古体小字,正是上一世他们用惯了的字体。
  那印记并非烙印,但却抹之不去,盛黎随手接了些热水擦拭,依然不见那暗红色的印记消退半分。
  夏添见他已经发现,这才小声说道:“我只是想帮人实验一下这个药水是不是可以长久在皮肤上留下印痕……学校里有一位同学对上古时期的墨刑很感兴趣,他研究出这个药水可以不用刺字直接涂上去,而且难以消除。”
  盛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要写在这里,还写的是这两个字?”
  “若是可以,我也想写在手背上呢,可那太过显眼了。”说起这个,夏添倒是有几分不忿,“我那时候找不到主人,心里很难过。”
  还有一个原因夏添不曾说出口,古人墨刑是为证明他们是戴罪的囚徒,而夏添亦然,盛黎给予他的深厚情感如同锁链,让他心甘情愿地套上枷锁留在饲主身边,他早已是盛黎的囚徒,生生世世再不会逃脱。
  盛黎听得心头一软,他蹲下/身子,温柔地吻上了那处印记,“夏夏,你是我的。”
  夏添换上了新的衬衣,浅绿色的制服让他爱不释手,夏添站在镜子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仪容,盛黎则站在他身后,细心地替他整理衣领。
  “帝国的军服真好看。”
  “你更好看。”盛黎想也不想地回道。
  夏添低头笑了起来,“主人在帝国都学了些什么,怎么说漂亮话吗?”
  两人开着玩笑,继而聊到了如今华夏的现状,又谈起了归国后的工作重心。
  这样近似于上一个小世界的状态让夏添觉得很高兴,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他和盛黎所接触的完全是不同的领域,对于盛黎的工作他并不了解,而现在,他们在一处也可以就共同的问题聊各自的见解,甚至可以相互辩驳,这让小狐狸越来越有一种“自己是大狐狸”了的心情。
  盛黎自然懂他,其实无论是哪种状态,他都喜欢和自家的小狐狸呆在一处,懵懵懂懂只知道全身心依赖自己的小狐狸十分可爱,而现在这只逐渐变得成熟有担当的小狐狸也同样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夜色渐深,两个年轻人却根本没注意到窗外时间的流逝,杯中的茶水空了又满,直到舰艇上响起休息铃,夏添才看向盛黎,眨了眨眼睛,“盛先生……要去休息了吗?”
  “不知能否借宿一晚,以便和夏先生彻夜畅聊?”
  夏添立刻露出一个笑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猛地扑到盛黎怀里,挨在他颈侧十分依恋地来回蹭了蹭,小声说:“别说一晚,一辈子都可以。”
  盛黎将人抱在怀中,亲了亲他的发顶,此刻抱在怀里的又是那只爱撒娇的小狐狸了。
  这趟航程说来其实单调乏味,由于如今的联邦和帝国邦交不善,两处星系之间并无直接往返的航道,也没有直达补给站,他们需要从另一个星系转航,一趟行程少说也得两个月,这在科技交通高度发达的星际时代几乎是十分漫长的,但因为这趟航行的特殊意义,每一天船上的人们都满怀着欣喜和期待,甚至还借由这个难得聚在一起的机会举办了几次小型的学术交流会,各个不同领域的学者和留学生们畅所欲言,不少士兵也来凑热闹,船舱里热闹非凡。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在这段时间里,夏添也没放松他的追求大计,而盛黎从一开始的“从不在意”渐渐变成了会给予回应,在第二十军的士兵看来,军长一开始没有冷酷地拒绝那个留学生就已经预示着他一定会接受对方,对于夏添,他们几乎全是以看待“大嫂”的心态来看的。
  因此,一位军官在临时向盛黎汇报军务,却看到对方从夏添的房间里走出来时也毫不意外,只是当盛黎走出门时,他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盛黎扶在腰上的手,又看了看一脸笑容,连眼底都是欢喜的夏添,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他们高大威武的军长难道竟然是下面的?
  盛黎倒没有留意他的神情,只是转头朝夏添道:“你直接去餐厅,今天让人做了鸡腿。”
  “好!”
  夏添又在盛黎的腰上流连片刻,这才开心地走了。
  今天他在行李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点残余的留痕药水,才在盛黎的腰后也写了他的名字,可是看着饲主劲瘦有力的腰腹,他哪里忍得住?夏添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凑上去舔咬了一口,活像饿了肚子只能靠盛黎饱腹似的。
  而盛黎则是因为起身时尚能感觉到他留下的温热气息,下意识地伸手抚了一下,倒是被下属误会了。
  不过即使知道他们误会了,盛黎也并不在意,他并不介意外界到底看待谁上谁下,只需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独属于彼此即可。

第91章 星际军长惹不起

  盛黎和副手商量完事情过来时; 舰艇的餐厅已经变成了交谊舞会厅,只因历经两个月行程后; 只需在下一颗星球上设立的中转站中转后便能直达帝国首都星。对此; 众人心中都难掩激动之情; 便提议举办一场舞会提前庆祝。
  餐厅内的座椅已经被折叠收纳进了地板里,只余下几张长桌放在墙边,上面堆放着食物。几对夫妇已经率先下场,随着录放机里的音乐缓缓起舞。船上没有酒; 周围的人便拿着茶杯碰杯,茶香四溢; 别有风味。
  盛黎目光一扫,就看见夏添正站在长桌边,他正埋头吃着一碟点心; 似有所感; 转头立刻看见了盛黎; 当下便笑了,还举起小碟子朝他示意。
  夏添吃得两颊鼓鼓; 看起来竟是平添了几分稚气; 让人只想伸手去轻轻戳一戳他的腮帮子,又想再替他添些菜; 让他吃得更为开心。
  盛黎大步走到他身边,夏添咽下口中的食物; 道:“盛先生; 你不下场来一支舞吗?”
  盛黎从他的碟子里拿过一块点心吃下; 道:“夏先生没有下场,我怎么敢争先?”
  对于夏添护食的属性众人早有体会,迄今为止除了盛黎,还没人能从他的手里拿到吃的。见状,旁边留学生打趣道:“你俩谁也别谦让谁,我看,干脆你们来一曲好了。”
  “对对对,你们两个来一场,免得女士都被你们邀请走了。”
  如今满舰哪有人不知道夏添正在努力地追求盛黎一事,众人从一开始的看热闹逐渐变成了期待,毕竟若说早前盛军长对于夏添只是不接受不拒绝,但这两个月下来,现在不说两情相悦,至少也不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而那些已经成家的学者就看得更清楚了,没瞧见方才盛军长还从夏添的盘子里拿了点心吃?盛黎为人极其严谨克制,这样亲昵得不分彼此的举动,绝非对夏添无意。
  一群起哄的留学生眼巴巴地盯着两人,夏添唇角微弯,倒是半点怯意没有,随手将手里碟子搁到一旁,微微躬身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抬眼看盛黎时,眼底笑意清澈:“盛先生,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呢?”
  这是男士邀请动作,看来是要对方跳女步了。盛黎身形高大,也不知跳起女步来是怎样一番风景?几个学生忍俊不禁,纷纷看向盛黎,好奇他是否会应下。
  夏添原本就是玩笑,他正欲收回手,一只温暖的大手却忽然盖了上来,略显粗糙的手指包裹住他的手:“是我荣幸之至。”
  夏添把手搭在了盛黎的腰上,隔着薄薄一层衬衣,他能明显感受到男人坚实而紧致的肌理,那不是什么盈盈一握的杨柳腰,相反,充满了力道和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几乎要把他的掌心都灼烧起来。
  盛黎跳的是女步,但他不见丝毫忸怩姿态,他一手与夏添相握,一手搭在对方肩上,每一次跨步都自然大方;而夏添虽然身量不及他高大,可气势半点不输人,动作优雅温柔。
  站在场边的留学生们看得有趣,有位性子跳脱的当即就拉了身边一位男同学跟着下场,可惜他们都抢着想跳男步,一支舒缓的舞曲愣是被跳成了一场滑稽戏,两人无奈地笑笑,趁着一个转身的机会赶紧步出了舞池。
  夏添却半点不受旁边人影响,扬手一个跃步,趁着俯身将人搂入怀中的姿势凑到盛黎耳边道:“先生,你跳得不错。”这一次知道旁人听不到,夏添索性就顺从心意直呼盛黎为先生了,反正这本就是他的先生。
  “不乖。”
  盛黎低笑一声,再一个转身,回身时借势将夏添拉了过来,脚下一变就成了男步。
  夏添一挑眉,不见慌乱,脚步踏着节奏随之变换成了女步,盛黎不紧不慢地搂着人,微微低头,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在关心自己的舞伴,低声道:“先生,你也不差。”
  舰艇在边缘星暂时停泊补给,出于安全考虑,学者们并没有下去,而是仍旧留在舰艇上等待再度起航,几位后勤士兵则顺道下去采买补给,再度回舰时,他们脸色都或多或少地有些难看。
  夏添上前帮忙归置物品,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难不成你们几位还遇上劫道的了?”
  “劫道的没有,这丧气的倒是一大堆,他奶……”一个娃娃脸士兵愤愤地砸了一下面前的桌子,被盛黎轻飘飘看了一眼,赶忙把剩下半句脏话给咽进了肚子里。
  说起来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但苍蝇再小,混进饭粒也能膈应人。
  帝国星系新政权成立后表示不承认旧政权签下的对敌赔偿条约,但出于现实因素考虑,被“割让”出去的这一颗边缘星仍维持现状暂不收回,所以这颗星球在名义上仍旧是另一星系的殖民星。而在与这颗星球遥遥相隔的另一颗星球上,则驻扎着帝国军队,这让殖民星的居民皆是人心惶惶,连敌军殖民者都惴惴不安,仿佛下一刻炮弹就会在自己头顶炸开似的。
  入目皆是一片萧条,不少路人随口聊天,也必然少不了一句“唉,这新政权建立有什么可高兴的呢”,甚至对于新政权和与自己遥遥相望的帝国军队也是颇多微词,这群士兵下船采买时,因为先说了一句帝国通用语,立刻惹来店铺老板冷言相向,对方张口就是一串流利的殖民语,连声表示“绝不做你们这群帝国人的生意”。
  第二十军士兵都是正规军校毕业,文化素养极高,这群士兵都精通数门语言,老板的粗口自然也是听得懂的,其中一个性子急的险些当场就掀了店铺,好歹是被人拉住了,但众人心里其实都有些不痛快。
  “我真不明白,”娃娃脸的士兵从控件钮里拿出罐头,叹了口气,“新政权不好吗?军团长带着我们努力打了五年……我们打错了吗?”
  这个问题还真没人能回答他。
  毕竟动乱太久,除却这一颗殖民星外,帝国星系也并不是所有星球都愿意归顺,与帝国首都星相隔的几颗星球如今仍然被旧政权的贵族把持,而当地望族并不愿意顺从新政权的大流;新政权的建立对于一些人来说意味着自由和平等,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则意味着失去原本坐拥的财富,站在不同的立场看东西的角度和态度都不可能一样,船上众人一时默默无言。
  夏添看了盛黎一眼,在他所接受的认知里,这一场政权更迭战争的胜利是无数百姓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也是他们这群军人一场场打下来的,他知道帝国不少人都盼着早日收复被割让的边缘星,将敌军殖民者驱逐出境,可满腔热血却只得这样冷言,就是他一个学生听了都不免心寒,更何况这群真正用血肉之躯拼搏的将士?
  盛黎听了那士兵的说话倒是没有半点不愉,他见夏添眼底流露关切神色,心底一暖,与他并肩走出货仓,一路来到了休息室,隔着厚厚的窗户看向相距不远的殖民星,说道:“其实新政权的成立并没有听起来那么光鲜,不单单是这一颗殖民星这么想。”
  夏添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白饲主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自打自认成年后,小狐狸鲜少露出这样茫然无措,只能揪住盛黎寻求答案的可爱模样,看得盛黎唇角微弯,他继续解释说:“当初我们打到首都星旁边的拱卫星,把敌军赶出去时,不少住民见了我们并没有喜色,我记得当时有个跟着父母出来的小孩儿——”说着,盛黎抬手比了比膝盖处的位置,“也就这么一点高,拿着个玻璃弹珠要打我们警戒的士兵,他说在拱卫星的生活很舒适,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把他们赶出家。”
  “怎么会……”夏添放在栏杆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说得也没错,对他来说,不用忧心衣食住行,外面的战火也烧不进去,拱卫星的确生活得很好。人和人是不同的,我们打仗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些。”
  夏添听得心头一酸,他只知道自己的饲主靠着帝国星系落后的武器赶走了侵略帝国的敌军,他不愿意盛黎耽于流言,因此立刻反驳,“你们已经做得够多够好了,我记得李先生说过,‘真正的解放,不是央求人家“网开三面”,不是依赖那权威的恩典,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把它打破,从那黑暗的牢狱中,打出一道光明来。’你们就是打破牢狱的人。”
  盛黎失笑,“我原是想让你不要被那番话困扰,怎么反倒成你安慰我了。”但不可否认,小狐狸微带焦急的劝慰话语如一道清泉淌过心间,滋润了他内心深处微微露头的心绪——他的小狐狸啊。
  盛黎抬起手,夏添立刻会意,满是依赖地靠在他怀里,待盛黎抱住自己,这才握住对方的手指细细把玩。
  此刻恰逢日落,深橘色的光将舰艇外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暖色,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温和而静谧,他们谁都不再说话,只靠在墙边远眺那一颗星球。
  “你们两个年轻人,怎么跑来这里躲懒了?可真让我们两把老骨头好找。”
  一道满含笑意的慈爱声音响起,两人循声望去,却见说话的人拢了拢素色披肩,和蔼地看着他们,正是黄章秀和她的丈夫罗桦。

第92章 星际军长惹不起

  “您说; 您想……发表一封公开信?”
  盛黎和夏添对视一眼; 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惊讶。
  黄章秀点了点头,她轻轻推了一下丈夫的手臂,示意对方解释。
  罗桦是一位看起来非常“典型”的理工科学者; 他平素不爱与人过多交际,一心只扑在自己钟爱的化学事业上,也就只有和妻子才能多说几句话。而今虽然已经过了古时知天命的年纪; 可那种专注学术的精神让他身上仍带着一股学生一样温和内敛的气息。
  罗桦看了两人一眼; 说道:“之前联邦放出留学生回国遭受迫害的消息; 想来两位还记得这件事吧。”
  夏添点了点头; 那条消息给他带来的全校注目礼让他至今难忘; 当时他的通讯网络又被斩断; 根本无法和远在帝国的家人联系; 所以第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盛黎来了。
  “事实上国外发表的类似消息绝不止这一则,上一次的消息,因为盛军长及时前来救援我们弄明白了,可我们知道是误会了,那些没能被接走的学生会怎么想呢?他们倘若没有与母星联系的渠道; 在那样三人成虎的环境里呆久了,难免不会信以为真。”
  黄章秀接过丈夫的话头补充了一句; “正是这个道理; 只有千日造谣的; 没有千日辟谣的。就像今日这样的事情; 或许还有不少学生也是这样想的——解放有什么好呢?新政权建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须知道那是我们的母星,我们生于斯长于斯,当年能够有机会来到联邦进修,也是帝国的军队护送我们来的。”
  罗桦说道:“梁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
  盛黎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两位化学家的来意,对两人肃然起敬,他当下站起身来,脚跟一磕朝他们敬了一个军礼,郑重道:“盛黎代表第二十集团军谢过诸位。”
  罗桦和黄章秀连连抬手请他坐下,黄章秀拢了拢鬓发,道:“不必谢,这事情,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方才合计的,我们俩不过是打头来找你们说说,我们虽然岁数大了,但老也有老的好处,至少我们的学生还是肯听上我们一句半句的。”
  夏添闻言失笑,他知道黄女士口中的“老家伙”说的正是几位声望极高的学者,他们均已过不惑之年,却绝对谈不上“老”。这些人都是在各自领域里颇有建树的大家,不少留学生也是他们的门生,倘若这几位能够主动出声,必然影响深远。
  黄章秀嗔怪地看他,笑道:“小夏你笑什么,别想着轻松,到时候我们老一辈的信发布出去,你们这些年轻人可也得跟着造造势。”
  夏添点头,“这是自然。” 原本当日联邦那边消息出来时他就有这个念头,只是当时变数太多,又与盛黎相遇跟着踏上了归国的舰艇,这事情就只能暂时搁置,如今恰好有这样一个契机,夏添自然义不容辞。
  他绝不愿再看到今日的场景发生,正如当初在丰泰城一般,饲主明明是保卫了百姓,却要被他们视若厉鬼避之不及。
  他希望盛黎应得的赞誉能够一点不少地加诸于他,亦希望不会再有人以这样恶毒的词语去形容他——哪怕也许只是以讹传讹,但他的饲主有多好他知道。
  思及此处,夏添下意识地看向盛黎,目光中满是坚定。
  身为集团军少校,盛黎的本事不小,即使现在帝国星系政权初建,不少通讯网络对于它都是切断的,但上一刻罗桦等人才把公开信写好,下一刻信笺已经一字不漏地发到了首都星,甚至比他们这群归国学者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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