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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爷,给纨绔笑一个!-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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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阿飘咩……
呵呵……
呵呵你一脸……
少年无力的扶额,都开恳好了他放着也浪费了不是?干脆就利用起来,看来有段时间他要跟泥土打交道了。那边苍翠的,不,殷红的山他也许可以去看看?找些能种的?
“走,跟我去那边看看。”
他带着小丑沿着溪水走,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山脚下,山高百米,他不是没来过,上次给胤禛打野味他就进来过,只不过都在山脚,山腰往上就没去过了。孤身一个人他是很少过来的,里面的野兽多,虽比不上雪山那边千奇百怪,到底还是凶残。
在山脚处寻找了半天,从红叶下发现了一条上山的小道,还是青石的。
空间升级什么的……
真心不要太过逆天。
从这条石路上去,山势陡峭,山路两边种满了树木,奇怪的是不管是那一种树木,枫树也好,乔灌木也好,就连榆树和柏树都是红的,红的触目惊心让人害怕。
那个时候满山都是苍翠色,没有一种别的颜色。
奇怪的山。
苏斐一路捡到了一些松树的果实,还有一些花籽,都是最常见的花籽,丁香之类的。
这里真的没有季节一样。
树木成林,红色的树林,花开遍地,红色的鲜花。
他带走的种子会不会种出来也是红色的?
小丑明白他心中的疑虑,笑道:“不会是红的,只要将它带出了这座山,就会恢复成正常的。”
苏斐放了心,只是这座山为什么会成红的?他问了小丑,向来没有隐瞒的愚者第一次沉默了,久久不语,回避掉他的问题。他走到了山腰往上一点就停住了,一路上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些种子好像特别的齐全,从山里一处溪水里他居然找到了水芥菜,拔了几株准备种到寒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等他下来的时候手里满是东西,就连小丑手里也抱满了。
将东西一股脑的扔在溪水边,带着泥土的能存活的菜先种在地里,另外专门分出几块来种花,一共就九块,排列纵横成九宫的样子,等他种好了仍然有几块空着。
只能先搁着,等他找到合适的再来种。
数一数,加上水里的水芥菜,一共有了四种菜。
水芥菜,野芹菜,野韭菜,还有葫芦。其实一样都不喜欢吃,不过小丑说种好了以后就不用操心,空间会让它们自然成长的。
“你下次可以选择用身体还是灵魂进来哦,身体的话进来了最好,灵魂的好等你以后有危险了身体扔在外面还是会受伤,哪怕你在空间里不老不死,在外面自己的身体也会随着时间苍老。”
“我明白了。”
他会将身体下次一起带进来的。
从空间里出来,他就是睡了一觉,精神好的很,愚者借着天花让他昏迷,总要做做样子,要是忽然好了,就连康熙也要疯狂。他顶着一脸的水痘在床上躺了几天,看着水痘憋下去,直到完全消失。他好的时候养心殿就解了封令,只是不知道这一场风波下来又有多少人被封口。
皇帝让人查了查,最终看着手里的暗报神色变换,咬着牙将这些肮脏事儿压了下去。
他抱着苏斐,少年人的身体本就修长单薄,经过这一场折腾,人又消瘦了不少,抱在怀里都觉得有些咯得慌。李德全进来小声的凑到皇帝的耳朵边道:“万岁爷,太子爷的小格格暴亡。”
为什么暴亡,皇帝和太子心里门清的很。
太子是在用自己女儿的命请皇帝息怒,他也不是笨人,由皇帝一手调教出来,早些年可以说是英明也不为过。
皇帝恍若未闻,李德全退到一边他也不理睬,只顾看着苏斐,一手捏着少年尖尖的下颌叹息:“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又瘦了。”
他要好好的养回来才是。
少年眉眼弯弯,月光般皎洁明丽。他回手抱住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掠而过。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太子,我跟你没完。
欠我的要还回来才行哦。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太子家的格格夭折的消息在皇子间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格格是侧妃所出;长的讨喜,嘴巴又甜;往日里伯伯叔叔的哄得几个皇子心花怒放对于这个小姑娘也是颇有好感,就连太子也是上了心。可惜上了心;该手心狠的照样会心狠。
苏斐安心的在养心殿里养着自己,康熙一日几顿的给他补身体,就是偶尔少用了皇帝也会大发雷霆;不过半月下来,少年就胖了小半圈;至少身上有肉了,抱起来不再咯人的慌。他睡了几天只觉得身上疼,等到皇帝允许他出门了就开始往德妃宫里跑。
他快十五了;随着年纪的成长往康熙后宫的次数也在减少,能不去就尽量不去,就算是去也只是在德妃的永和宫,能不乱跑就绝不乱跑。永和宫门口的那两颗梧桐旁种上了桂花树,绿油油的树枝上结着小小的花蕾,闻一闻能闻见花香,今年的桂花开的格外的早。高大的梧桐树浓密茂盛,桂花树娇小挺拔,看起来以外的和谐,不知道是谁的主意要种桂花的。
苏斐笑眯眯的看着,刚一转头,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本来也不在意,结果居然停下了,就在后面。一回头,正好看见男人那张脸。冷峻,锐利,眸子深沉如海,就是眼睛下面有着黑眼圈,一脸遮不住的倦容。
“回来了?”
他笑眯眯的问道,蔷薇色的嘴角弯成一个愉悦的弧度,看来康熙没有骗他,安全的将胤禛弄回来,这样他就不会良心不安。或许会有一点点的歉疚?
“你出事了?”
胤禛眸子里压抑着怒火,他不过回来的晚一些就不想他出了事,天花,他差点这辈子就见不到了。怎么能不怒?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护住他!
“已经好了。”苏斐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白嫩嫩,精致如玉:“看,一点疤痕都没有。”
他让胤禛更心疼。
胤禛有自己的情报网,在苏斐出事之后或许他只是怀疑,可是太子家的格格的死让他彻底的确定,是太子动手。胤禛明白也许苏斐是妨碍了太子,苏斐在帮人做事,能使唤苏斐的只有皇帝。皇帝养大了少年,要是少年为别人卖命他一定是不许的,可是,这样也不能要他的命!
胤禛是真的动了怒。
他自己的宝贝就算现在不是他的将来也是他的。
谁都不能下手!!
“这些天不要乱跑。”
“?”
“你呆在养心殿很安全。”
至少在尘埃落定前不要乱跑,他怕他动手之后会没有力量来保护他。回来之后他便对太子心生不满,压抑已久的怒火在看见苏斐之后火上浇油,无法熄灭,只有鲜血才能平息。你对付我可以,让我卖命可以,可是你不能欺负我最重要的人啊。
“我呆在养心殿里安全?我才不要,皇伯伯会护着我,我到哪里都是安全的。”
少年扬着脖子高傲的跟只孔雀似的。
胤禛伸手拉住他,手心里是少年的温度,软软的带着凉凉的感觉,掌心里有茧,那是长时间拿镰刀磨出来的。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
“听话。”
他不擅长言语,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能一心为他想着,可无奈少年却丝毫不领情。苏斐甩开胤禛的手大步往永和宫里走进去,背着胤禛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和着眼里的寒光看起来格外的诡异。有胤禛动手总是好的。至少皇帝不会阻碍,皇家的规矩就是你能靠自己得到的东西就是你的。
桂花的香味馥郁悠扬,一丝丝的飘入鼻尖,一片翠绿的叶子被风一吹从枝头离开,在空中转悠几圈飘落在男人头上。胤禛抬手捡下来捻在手里,转动着叶子他陡然笑了,眼睛里不见一丝的笑意,深不见底带着冷漠的恨意。转头看着少年离开的方向重新柔软起来。
就算阿玛不爱额娘不疼有怎样?他在这世间总是有个羁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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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斐一路畅行无阻,一脚踏进永和宫的院子就听见枪声乎乎的响。
院子很大,里面一个锦衣少年舞着枪虎虎生威,说是少年其实已经算是青年了,他长的和胤禛和康熙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年轻矫健。正是十四阿哥胤祯。苏斐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青年长的很符合他的审美,可惜是德妃的儿子,而且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这年头结婚就是早,过个两年苏斐也要成亲,他的妻子不一定是最有名望的,但是一定是最适合他的。
庭院便长着一颗歪脖子树,上面枝叶稀疏,可是还算生机勃勃。青年一个转身,手中长枪吞吐,枪尖寒光闪烁奔若闪电动如雷霆,一枪下去给歪脖子树剃了个大半。树叶满天飞舞,就连隔着远远的苏斐头上都落了几片残叶。伸手将头上的叶子取下来,抬头就看见青年收了枪走过来。
阳光从头顶洒落,温暖的光芒让人舒服的让叹息。明亮的光辉照在青年脸上,胤祯五官很深邃,带着俊朗的味道,他对着苏斐笑了起来,不是微笑,而是露出两颗牙齿爽朗的笑。青年的身上带着阳光的气息。
他一上来就伸手勾住苏斐的肩膀,靠了过来:“哟,小斐苏,好久不见,想哥了没有?”他靠的近,苏斐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清爽,带着一丝丝的汗味,是刚才舞枪出的汗。胤祯性格跟他哥哥不像,多是豪爽冲动的。
少年伸手推开他,奈何对方的手臂跟钢铁一样,微微用力推不开,下狠手他又不愿意。
“你离我远一点啊。”
“我才不要。这么就不见你居然一点都没想爷?”青年凑近了,脸上带着几分调笑,眼睛亮晶晶的,黑黝黝的眸子里带着闪耀的光。好像夜空里闪着两颗最璀璨的星星,很漂亮。
“想你个头啊!”
少年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光亮亮的头被拍的扑哧扑哧的响,一点都不能的说。
胤祯和苏斐一起长大,情谊比一般的兄弟更深厚几分,他们打打闹闹惯了,一些小事也不会放在心上。两人勾肩搭背,胤祯刚听了手又觉得手痒,拉着苏斐往后院里去,一手取了枪,示意比划比划。苏斐一点都不客气,德妃宫里除了放着胤祯的还有他的兵器,一对双剑。枪是兵器之王,剑是兵器君子,,一寸长一寸险,胤祯长枪使的好,苏斐用起剑来也绝不含糊。
你来我往的比划,开始没有用上真功夫,越打越上火。
苏斐手里挽着剑花,闪身避开胤祯刺过来的枪,跃起,一脚踩在枪身,借力翻过,跃到胤祯身后,一剑杀去。胤祯反应快,头一低,将手里的枪横转,挡住少年刺过来的剑,枪剑相击发出叮的一声。几招之后,胤祯逮到一个机会,枪尖直击苏斐,苏斐闪躲不及,胤祯大惊,他没想到苏斐躲不过,这一枪收力是来不及了,只能强行往旁边转走。一枪,还是削去了苏斐小半头发。这下捅了马蜂窝,头发纷纷扬扬,少年手里拽着一把头发气的眼睛都红了,浑身颤抖。
“误会,误会,我以为你能躲开的。”青年赶紧扔了手里的枪,讪笑。
“误会?”苏斐一把扔掉手里的头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他头发少还削掉?不知道半月亮头的伤不起啊!混蛋!不安好心!少年举起手里的剑就刺了过去,我饶不了你!
胤祯自知理亏,不敢还手。
“喂喂,爷错了爷错了。”
“……”还敢称爷?
“我错了我错了……”
“……”
“够了!”
青年发出一声吼,少年住了手,仔细的看看,眼睛都在发红,牙齿咬的紧紧的,气的浑身发抖,宛若修罗。吼完了胤祯一见苏斐这般模样反而气短,刚才的气势瞬间挥发:“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你消消气,大不了哥请你去喝酒?”
少年听完,眼睛一转:“喝酒?这般小气?”
这还小气?苏斐喜欢喝酒,可惜康熙不让,胤禛带着他去喝酒就是顶风作案,要是康熙知道了饶不了他。谁不知道这是皇帝捧在心尖尖上的?居然还说他小气。
见胤祯犹豫了,苏斐冷笑着举起手里的剑接着刺。
两人在院子里绕了几圈,只看得侍候的太监宫女忍不住掩嘴偷笑。在把德妃惹出来之前,胤祯终于停下,摇摆手,喘了口气:“好,你说要怎么样,我都依你行不?”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要去逛八大胡同!”
少年举着剑仰着头笑眯眯气势十足的回答。
胤祯一听,这口气彻底的卡在喉咙里,他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难受的流出来了。要带他去八大胡同?不是吧,他阿玛和额娘会宰了他的。总么都没想到一次兴起来额娘宫里会惹出这样的麻烦。这就是人善被人欺早死早超生!救命啊啊啊啊啊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他们出宫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胤祯已经在宫外建府;时不时的进宫给德妃请安,但绝不留宿。托他的福,苏斐才能跟着出来。一路往西行;过了最热闹的地段,到了八大胡同。
京城里的八大胡同现在是妓院和小官馆的聚集地。在外围的一般来说好一些,越往里面去环境越差,多是一些三流的妓馆;往日里红极一时的头牌若是没有赎身;待到日后年老色衰,便会被低价卖进去;那才是真正生不如死的日子。
胤祯是绝不会带着苏斐往里面去的。
他找的妓馆都是一流有名头的,就连挂着的牌子都带了几分文雅味儿在里面。一座座两三层高的楼;天色才黑屋檐下就挂上了盏盏红灯笼。依着门楹的女子高高挽着云鬓,一头青丝上插着几只时鲜的鲜花,这多是买不起金钗或者舍不得的妓子,靠着迎来送往拉几个流客混口饭吃。灯笼里摇曳的烛火照应在她们的脸上,给那张惨白的脸多了几分不详的艳色。
胤祯只带了几个侍卫穿着一身锦衣就把苏斐往楼子里带。老鸨眼尖,他们前脚进去后脚就迎了上来,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几分笑:“十四爷这些天不见,涓儿姑娘想的人都消瘦了几圈呢。”可见十四是常来的。
常来的十四拉长了脸:“爷要她一个楼子里的姑娘想作甚?赶紧给爷找个厢间,叫几个清官人。”
老鸨一怔:“清官人?”
“怎么?”
胤祯黑了脸,身上的气势唬了人一跳,老鸨连连点头,将楼上最好的厢间腾出来收拾好,临走前关上门,心里暗自嘀咕:这位爷什么时候找过清官人啊?不过人是皇带子,哪里容得下她的好奇?乖乖的办好了自然有赏钱。
房间里安静下来,胤祯带着侍卫都守在门口,里面就只有苏斐和他两个人。
胤祯左右无话,拿着茶杯给苏斐倒了杯茶:“来,先喝口茶。”
其实他心里忐忑的很,带着苏斐出宫就给皇阿玛来了一句去他府上小住,真要是小住倒是好了,万一被皇阿玛知道他带着他的心尖尖来逛妓院,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在苏斐这个年纪的时候暖床的宫女都有好几个了,他皇阿玛真心不是把苏斐当女儿在养嘛?
偷偷瞥了瞥,少年坐在灯光下,精致的五官面无表器,黑如鸦羽的黑斜飞入鬓,眉梢带了点点清愁,一双眸子低垂,遮住了一汪清水,里面每一次看都是清清澈澈冷冷淡淡的,其实这家伙内心还是蛮火热的。爱新觉罗家惯有的眸子,眼角带了点上挑,像一辦开到极致的桃花,仔细看还有浅浅的红,鼻子尖尖的,带着圆润的弧度,嘴唇是漂亮的蔷薇色,微微抿起,上面沾染了一点水光。
胤祯霍然收回目光,伸手倒了一杯茶自己一口灌下。
好奇怪,怎么觉得口干舌燥的。
几杯凉茶下肚,火烧的感觉稍稍缓解,少年不解的看了过去,疑惑的目光很有几分诱惑的味道。胤祯心里的火气又冲了起来。他简直有些欲哭无泪,他的小伙伴都起来了总么破?
好在有人缓解了他的尴尬,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进来几个穿着对襟长裙的女子,为首的一个抱着一把琵琶,半侧着头,目光里还有自己的乐器,跟着她进来的几个女子每人都带着一把乐器,有笛有萧,空着有的只有一个。
清官人并不是骄傲的,她们有自己的骨气,却被迫于生活,她们为了生活而生存,却并不媚骨。举手投足间带着淡淡的风情,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给人一股春风拂面淡雅的感觉。
苏斐很喜欢,他讨厌那种高洁的雪莲花,但并不讨厌有骨气的人。
所谓的有骨气如果你不在第一时间用尽你的骨气,那么在现实面前低下头头就不要再叫喧着自己的骨气,至少那种东西不是流于表面的。这里的清官人受过良好的教育,琴棋书画皆通,诗词歌赋也会。说是教育,其实是调教。
她们被调教的极好。
进门给胤祯和苏斐行了一礼,等到两人点了头便回身在屏风边的椅子上坐下,怀抱琵琶的弹奏起来,轻轻扬扬的乐声像一缕烟雾,片刻间便飘满了整个房间。温柔,不喧嚣,安静,不柔软。
仔细的听是一曲江南的小调,有着江南水乡独有的吴侬。
苏斐眯着眼睛和着节奏打着拍子,胤祯原本就不喜欢这个调调,不过是看苏斐听的兴趣正浓才没出声,他拿着眼睛不断的偷窥对方,在对方有所察觉之前又收回来,如此再三。心里越发觉得苏斐长的比他府里的几个侧福晋格格都好看,也许他皇阿玛真的是当女儿养的,要是他有这么个漂亮的女儿死也不准去这些地方,就是儿子也不行!
所以,他觉得自己下场估计会很惨。目光不经意落到对方头上,微微一凝,那里被他削去了一块,原本长长的辫子短了一截。男人叹气,惨就惨喽,谁让他下手没准头的?
苏斐耳朵很尖,听见一声叹息微微一动,侧头:“你觉得这些清官人不好?要不叫些红牌来陪你喝两杯?”
胤祯一惊,连连摇头。
开玩笑,真喝两杯出事了怎么破?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这般乖的贝勒爷要是被门人看见只怕惊得要掉落一地的下巴。
曲过三巡,有小厮送过来丰盛的饭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骨瓷的酒壶温在冰水里,喝一口透心的凉快。一个人喝也没意思,苏斐索性伸手招了招,将那边抚笛的清官人招了过来。少女一张柔美的鹅蛋脸,杏核眼,目光柔亮清澈,带着盈盈水波,嘴唇丰盈,红润染着朱色。
女子依偎过来,苏斐这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居然没对方高,她准备坐在自己的怀里可惜自己太矮了。少年的脸色顿时一黑。女子极有眼色,立刻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手里端了一杯酒,露出半截皓腕递到少年嘴边:“爷,喝酒。”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却不沾一丝的风尘味儿,像极三月的雏莺。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在21世纪只怕正是风华正茂读书上进的年纪,苏斐心里涌起一丝丝欺负未成年人的愧疚。他就着女子的手喝了一杯,第二杯却是自己倒了递到女子的手边。女子笑着一口饮尽,酒下肚,她却一怔。嘴巴里的味道哪里是什么酒,分明是带着浅浅茶香的水。
惊讶的去看苏斐,却发现对方自顾自的夹着菜吃了一口,察觉到她的眼神,伸手夹了一筷子嫩藕递到她嘴边。她下意识的张开嘴,咀嚼几下,嫩藕的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这才注意到对方比自己还小,分明还是个孩子。
女子伸手夹了一筷子菜递到苏斐嘴边,少年笑了笑,一口咬下。
两人就跟过家家一样你一口我一口,偶尔喝点酒水,一点子暧昧的氛围都没有,看的那边的胤祯心里堵的慌,连怀里的美人都没了滋味。
弄的他跟个大色鬼似的。
扒拉了两碗饭,苏斐打了个饱嗝,一个嗝刚打完,他又听见另一个嗝响起。奇怪,不是他啊!瞅过去,只见旁边坐着的女子捂着嘴巴脸上飞上两朵红霞。
看来都吃饱了。
苏斐笑了,弯着眼睛有光在闪。
女子放下帕子,对着少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意。
能把妓院弄成饭堂子,也是一种能耐。
苏斐吃完了饭喝了杯茶开始消化,那边的乐声不断,身边又有个红袖消香的美人,多自在。人若是自在了恐怕连上天都会嫉妒的开始找麻烦。
楼下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一个男人在吼叫着什么,后面能听见老鸨尖锐的声音:“薛大爷,红娅姑娘真的没空,她身体不舒服。”
男人不依不饶的叫着。
“红娅!爷不管她身体舒不舒服,爷就要她陪爷!”
呵,好霸道的男人。
苏斐注意到身边的女子手紧紧的绞着丝帕,笑道:“你不会叫红娅吧?”
却不料对方再度羞涩的一笑,她默认了。
苏斐真心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倒是胤祯豪迈:“爷在这里倒是要看看谁敢跟爷争女人。”皇城十四爷,当真霸气侧漏威武不屈!壮哉!!
少年叹了口气,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精致的下巴尖尖,白生生的跟笋尖儿似的。勾的胤祯又开始胡思乱想神志不清。
脚步声越来越近,嘈杂成一片,老鸨和龟公好像拦不住了,男人带着人蹬蹬蹬的往楼上来,隔壁能听见他掀门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里面传来客人的怒骂,看来是准备挨个搜了?也不知道姓薛的男人哪来的本事?他记得三品以上的没一个姓薛的,朝里也没有,敢在随便一个砖头就能砸死一片四品官的皇城里这样横?
“是金陵的薛家,太子的门人,不过是个落魄户!”
十四爷满不在乎的说道。
就连太子他都是不屑的,苏斐能从小开始记忆,他记得太子辉煌的时候,可是等到胤祯懂得玩弄权术了,他的对手已经不是太子了,太子这些年开始走下坡路,屡屡被皇帝训斥。
苏斐知道了,这就是薛宝钗的哥哥!那个能打死人的混世魔王,只不过在金陵混就算了,还在皇城这样混?不知道比起十四谁更混?
这样想着,门被人一脚踹开,露出一张凶悍的脸来。
作者有话要说:阿白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好吃好睡好玩好多红包(^o^)/~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这是流传在金陵的四句话;说的就是贾史王薛四家,以金陵为根基成长起来;但是在真正的金陵霸王甄家面前又算不得什么,在皇城里只能算三流世家;至今贾家门口那块荣国府的牌子让皇城里的爷们笑掉了一地的牙。一府的爷们不知道进取;靠着祖上的功德过日子,这尾巴不知道夹着还嚣张的很;等到那天触到皇帝的逆鳞就是死的一日。
进来的男人是薛家的主枝;薛蟠。苏斐记得很久前看过的那本四大名著里有记载,这家伙算是纨绔里的极品。纨绔就是遛鸟斗狗,做做小恶,调教调教家丁,调戏调戏良家女。可大家心里都明白,家里的势力护着你,真要打家劫色那就不好意思,进军大营好生被调教吧!
薛蟠这样的已经过了纨绔的底线。
瞧瞧,这不就是踩到了十四的龙爪子?
“老子的人你也敢碰!”
薛蟠暴喝一声,对着苏斐就冲了过来,双目充血,人高马大,几分魁梧看起来很有威慑度。
苏斐还没出声,身边的女子发出一声轻叫,连连惊恐往后躲去,她躲得时候还不忘伸手拉住苏斐一起往后去。就这点苏斐就非常满意,看来她的心没有薄凉透。
胤祯手一掷,手中酒杯旋如飞镖,带着穿透的劲道打在薛蟠的头上,直接将他打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男人冷笑:“爷就是碰了你的人怎么找?薛家,好大个薛家!外面的人都死了?”
他的话一出,进来的侍卫赶紧跪在地上请罪:“十四爷赎罪!”
十四爷一出,那薛蟠好歹是跟着太子混的,捂着流血的脑袋一下子明白过来,叫道:“十四饶命,小的不知道是十四在此,小的是太子门下,望十四爷饶过小的这一回。”他倒是精怪,将太子搬出来,以为这样十四就会让过他?不知道他是有多恨太子,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还在拼命的拉仇恨。
苏斐抿着嘴角眼睛里藏着愉悦的笑意。
胤祯见苏斐笑了心里放松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自然有人帮他消除。十四爷手一挥,侍卫将薛蟠大爷连同他带来的小厮拖了出去,关上房门都能听见门外传来的拳头殴打声和惨叫声。叫了两声好像嫌弃他吵,有人用东西将他的嘴堵住,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来来来,跟哥接着喝酒。”
十四豪迈的笑,一低头发现桌子上的酒菜一片狼藉,被刚才薛蟠一闹全毁了,他骂了一声:“真他妈的晦气。喝个酒都有人搅局。”
他这话让苏斐身边陪着的女子身体一僵,眼角悄悄红了。
“没喝的就没喝的。我正打算回去呢。”
“现在就回去?”
“?”
“不是,现在热闹的还没……”
他话到一半咽了下去,热闹的还没开始,要是他真留到热闹的时候胤祯估计会哭的。既然他没想起来,那就回去,回去,回去睡个觉。
“要是再不回去伯伯会生气的。”
“是啊。”胤祯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等到你分家了我再请你喝酒!不醉不休!!”
苏斐笑了笑没接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宫建府的一天,建府建府,不知道建谁的府?就是出了宫,偌大的皇城他恐怕也不会活的更自在。
临走前胤祯付了帐多给了一百两给老鸨当做补偿,苏斐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将身上一块上好的汉阳白玉连同几十两银子给那个叫红娅的女子塞了过去。对方显然是没想到,惊讶的看着他久久不能说话。少年眯着眼睛笑了:“自己找个机会赎身吧。”
一个花魁也不过百两银子,这些银子够她赎身,把玉佩买了还能过上不错的日子。苏斐一直跟着康熙,吃住和穿戴都是御前的用度,一直额外的还是从康熙的私库里出,他用不了什么银子,皇帝的私库里的东西自然是上好的。丢了一块不心疼不心疼,回去了明天会有人给他补上的。
女子张了张嘴,想说些感激的话,嗓子像是被噎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握住递过来的那块玉佩,紧紧的握着,直到被菱角咯的疼,等她抬起头时,面前的少年已经走远。她心头一慌,赶紧跑两步,从二楼的栏杆处能看见少年远去的身影,借着提马灯看的不真切,隐隐约约的带着几分温暖的味道。她勾着嘴角笑了,眼睛里止不住的水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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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大胡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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