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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这个boss有点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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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就是说说话,温聿寒兼之拔了几根草。他突然感慨道:“我们这样,似乎有点像两个失足青年。”
  “什么叫失足青年?”
  “唉,说了你也不懂。”他掐着草根往地上扔,“你下次能不能让你家主人有点眼色?”至少等我处刑结束再出场啊。”
  东门庆一默,撇了撇嘴道:“我一个侍卫,怎么可能左右殿下的心意。”
  “也别这么瞧不起自己嘛。”温聿寒拍拍肩,安慰他。下一秒却又抱怨道:“我就说你家殿下棒打鸳鸯的这个做法简直不厚道啊。”
  “哎你说话注意点。”东门庆反驳他,十分不忿,“殿下的坏话也是你能说的吗?”
  “我是现在可是最自由的人,不受你家殿下的管制。我说不成难道你能?”
  “我当然不会说。”
  “那谁能说?”
  “谁都不能说殿下的坏话。”
  “……”
  东门庆又反诘道:“难道你就能放任别人说容宸的坏话?”
  “他可和你家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殿下不一样,这天底下说他坏话的人排着队都能绕洛水三圈了,我哪里管得过来。”温聿寒嘴角一扯,“而且他做的那些事情的确有资本被人排着队喷,我也没有道理不放任啊。”
  只是他们说坏话可千万别让我听见,尤其是那些无中生有造谣生事的。本少爷现在前途一片坦荡,等来日修成正果,见一个揍一个。
  “主要是你也没力气管。”东门庆给他捅刀,“你别剑还没□□就被人一拳头撂倒了。”
  “……”
  这一刀有点痛。
  温聿寒嘴角一抽:“看来是我平时对你们脾气太好了。”
  东门庆继续补刀:“你也没有底气硬气起来。”
  温聿寒认真道:“我跟你讲,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发起飙来是什么样子,所以你们都不要惹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东门庆对此十分不屑地笑了一声。
  “你如何确定他是在防你?”
  “我与他交过手,自然知道他的种种防备皆是冲我而来。”
  赫连万朔眸光沉沉:“……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前了。”
  “你去抢剑还是去杀人?”
  “本应二者兼有。”容宸眯起眼答,眉梢挑起的弧度看着有些危险,“可惜了。”
  赫连万朔拾起他桌上的书册:“天魔志?可是我看你并无憾色。”
  “这正是我要说的。”容宸平静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赫连万朔打断他,“你之前也说,我要你去做的事情,我手下的也能做到。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去了,这个膀大腰圆的温聿寒我也不收,等避过这段风头,正好你伤愈,就和他一起回去吧。”
  书册被他轻放回去。
  容宸:“这就是殿下进来打断我说话的理由?”
  “也不全是。你这个人向来很自我,可是也不要总当别人是猴耍。这个温聿寒,看着好脾气。可是你怎么知道你把他逼急了,不会有反效果?”
  “我记得我并非殿下的手下。”容宸抿唇道。
  “是。”赫连万朔笑着,“我这么说,也不是在置喙你。”
  “那殿下所欲何为呢?”
  “我就是想你能过得好一点。”
  “当放则放吧,殿下。”
  “究竟是谁放不下?”
  “彼此吧。”
  赫连万朔静了静,后道:“你看看你,说着说着,话里又带上刺了。”
  容宸别开视线。
  “对了。”赫连万朔想起来,“你那边不是还留了一个人”
  “她不知道你是谁。”容宸肯定道。
  赫连万朔虚虚一笑,其中自有千万般意味:“这可不一定。”
  “殿下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随便说说。”眼见容宸的目光又要冷下去,赫连万朔放缓语气,“究竟是谁泄的密,这件事我会去查,总之你不要管了。既然甘圣霖已经对你有所防备,最近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太过张扬。”
  “我说过想为殿下做些不一样的事情,殿下可还记得”
  “记得归记得,只是你不为政,不晓得其中的厉害之处。”
  容宸忽而一笑,笑里仿佛带着毒:“斩草不如除根,孰轻孰重,殿下当真不要再好生思虑一番”
  “你……“赫连万朔皱起眉头,似乎很是纠结,徐徐叹道,“斩草除根啊……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够得手?”
  “只要殿下愿意配合。”容宸颔首,“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去做。”
  “……”
  赫连万朔不说话了,指腹无意识相互摩挲着。
  容宸平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东门庆和温聿寒还在那片草地上,百无聊赖,只不过由蹲姿改成坐姿。
  “我还以为你会去偷听。”东门庆道。
  温聿寒还在拔草,若无其事道:“他要是想让我知道,自然会告诉我;要是不想,去了也是白去。”
  “我知道你是努力想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东门庆忍不住说,“但是你能别拔草了吗?”
  温聿寒面前那一小片草皮快被他揪秃了,东门庆看着就心疼:“你知不知道植物也是有生命的?”
  “知道。”温聿寒拍拍手上的尘土问,“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东门庆不可置信:“你就这么冷漠?”
  温聿寒:“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多话说?”
  他正说着,赫连万朔便推门而出。温聿寒大步上前,殷勤道:“殿下这是说完了?”
  赫连万朔点了点头。
  “那殿下慢走。”温聿寒依旧殷勤道,而且一边说一边从赫连万朔身侧飘了进去。
  “……”
  赫连万朔一口气哽在喉头,差点噎住。
  东门庆:“殿下?”
  “没事。”赫连万朔不动声色,“今晚本王宿在这里,陪陪远公子。”
  “哦,那属下让人为殿下准备……”
  “不必准备了。”赫连万朔抬手制止了他,一边对着远天遥温柔一笑:“本王就是许久不见远公子,想和远公子说说话,聊聊天。”
  “而且里面还有个看着锅里的肉,吃不到,干瞪眼的人,本王可不想刺激他。”赫连万朔贴心地补充道。
  东门庆嘴角一抽。
  远天遥回报他以同样温柔的一笑:“有劳殿下挂心了。”
  东门庆习以为常,麻木地旁观着这一切。
  赫连万朔召他过来,耳语几句,东门庆一瞬间睁大眼看向自己主人,直到瞥见远天谣,才收起满脸震惊的神色。
  他长了张极易讨人欢心的娃娃脸,眼珠鼓起来,煞是可爱。赫连万朔不禁拍了拍他脑袋,低声道:“去吧。”
  “是。”
  东门庆也低声应道,向远天谣告了别,缓缓退下了。
  温聿寒飘回房间,容宸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你……你和朔王子说了什么?”
  其实温聿寒本来想问他考虑好的答案是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退缩回去,转而变成另一番模样。
  “没什么。”容宸回身,已是处变不惊。
  其实不到半个时辰之前他还不是这样的,当时温聿寒靠过去的时候他简直快把书盯出一个窟窿来,结果一转眼,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哦……”
  现在温聿寒也没有勇气继续刚才的动作,想问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太尴尬了,他得找找机会。可是接下来该说什么才不算太不自然?
  真难办啊!
  温聿寒在心里抓耳挠腮。
  这是他近三十年来第一次体验到主动冷场的感觉。
  于是容宸抬脚走近,嘴巴刚张开一条缝,就听温聿寒喊道:“等等!”
  容宸:“?”
  他有些疑惑地停下脚步。
  呃,不,其实我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呃,要不,你陪我比划几下?”
  话音才落温聿寒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容宸初闻此语,着实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平静道:“好啊。”
  其实你这时候不用这么给我面子的我本来是想等你拒绝然后再顺理成章地……
  温聿寒绝望地捂住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考第一门,更个新,攒下RP,祝自己好运……


第39章 章三十九
  什么叫做自掘坟墓?
  温聿寒答:请看着我。
  他躺在地上,小腹隐隐作痛,内心凄风苦雨,顺便得出结论:没话找话前请千万先看看对象是谁,以及说话一定一定要过脑子。
  “剑意有了,但剑势不足。”容宸点评道。广袖一展收剑入鞘,行云流水般优雅从容。
  赫连万朔在旁边摇着扇子看了半天,难得居然愿意开口指点:
  “你啊……你将自身所学融入剑招当中是件好事,但有些动作华而不实,徒有其表,反而本末倒置。现在也许看不出什么,但长此以往,这必定会成为你的一大软肋。高手过招,讲究招招精妙,不求多,只求精,就比如你方才落地旋身一式,看似潇洒凌厉,实则本王都有至少七种方法攻你死穴,你就可以想想,沅公子有多么手下留情了。”
  那是,容宸要是不手下留情,我连三招都撑不下去,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温聿寒撑起上身,虚心接受来自朔王子的教诲:“多谢殿下指点。”
  朔王子看他那副虚心的样子的确不像在装,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算你小子还有几分眼色,一边乐呵呵地客气道:“不谢,不谢。”十分虚伪。
  “心浮气躁,最易走火入魔。”容宸忽然说。
  心浮气躁?说我吗?
  温聿寒一愣。
  “对。”赫连万朔附和得非常快,他接着念叨:“修道炼剑,讲求的是心无杂念。需静心,清心,宁心,安心,如此方能事半功倍。可是我看你现在的状态,事倍功半还差不多。”
  “有吗?”温聿寒疑惑道。
  容宸点了点头。幅度不大,却流露出一种十分肯定的气势来,叫人不得不信。
  “好吧。”温聿寒有点心虚,“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个得道高人,都喜欢闭关的原因?”
  闭关这东西怎么还能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赫连万朔觉得温聿寒这个脑回路有点神奇。
  “算是其中之一吧。不过若论起真正的原因,其实也因人而异。”
  他依旧摇着扇子,风流倜傥。
  “说得有道理。”温聿寒首肯道。下一秒话风却是一转,反诘道:“可是所谓心无杂念是自己的事,如果有人能经得起软红千丈的种种是非考验,始终心若无物,闭不闭关对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赫连万朔一怔,居然被他问住。
  容宸不动如山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引向温聿寒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意:“不错。”
  温聿寒得了容宸的肯定,底气更足了。“你闭过关没?”他问赫连万朔。
  赫连万朔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容宸,方答:“这是自然。”
  “那你呢?”温聿寒又问容宸。
  容宸想了想:“不曾吧。”
  温聿寒一拍大腿,决定了,当机立断道:“所以我也要做那样的人。”
  赫连万朔立刻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你以为这种事谁都能做得到吗?”
  “当然不是。”温聿寒答起话来一本正经,“殿下您这么天纵奇材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赫连万朔不能理解:“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说这种话?”
  “所以我不是其他人啊。”温聿寒笑了笑。
  赫连万朔眉头一挑:“难不成你以为你的天资还能越过本王去?”
  “不敢,不敢。事在人为嘛。”而且我现在,兴许比你离容宸近,“况且此事与天分无关,只与心志有关。我在在寒冰洞里关了十天半月都没有现在这短短几日长进得快,由此可见我并不适合闭关修行。”
  “哪里有人能成得了二个沅公子。”
  “说不定呢?我就不喜欢殿下您总是这么否定我的一切。”
  “谁给你的自信?”
  “我自己啊。”温聿寒脸上带着些理所当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补充道:“或许还有沅公子吧。”
  赫连万朔知道他脸皮厚,但是从没想过他的脸皮居然可以厚到这种地步。
  “你倒是挺狂妄。”他忍不住道,“这话本王可都没有信心说出口。”
  温聿寒:“所以您打不过沅公子。”
  容宸还在旁边,赫连万朔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嗤他:“说的跟你能打过一样。”
  “人这一生总要有个梦想的。”就像我高考立志要考700结果只堪堪上了650一样,或者像我毕业以后立誓要做CEO走上人生巅峰结果只开了一家小洗衣店一样,而且还没等我把那家小洗衣店发扬光大就穿越了。“梦想和目标可不一样。”毕竟它总是比目标要美好那么几个档次。
  温聿寒眺着天边的红霞,感慨万分。
  赫连万朔又看了容宸一眼,容宸的视线却全然落在温聿寒身上。
  温聿寒的目光顺着云霞的走向一路向下,刚好与容宸对上。
  “你不介意吧?”他眯起眼问。
  其实他这人模样着实生得不差。剑眉星目,身姿挺拔,除了上身稍微长些,气质稍微随意些,也没有其他明显的短板。如今身披红霞,倒也算有几分傲然屹立的英雄气概。
  容宸眼中略染上些笑意。
  “嗯。”他淡淡应道。
  “咳。”赫连万朔有点尴尬,在旁咳了一声。
  闭关的事儿算是这么被推诿过去,可是容宸也没再提过那个只剩半句的回答。
  又过了几天,温聿寒实在气闷,练起功来,进展也大不如从前,索性把容宸拦在同样的地方,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容宸沉默了有一会儿。
  期间温聿寒手里抓着那本他看了好几日的《天魔志》,汗水濡湿了书页的边缘。
  “还是算了吧。”
  容宸垂着睑答的。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温聿寒说。
  容宸于是看着他的眼睛,大大方方地又说了一遍:“我们不适合。”丝毫不扭捏作态。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温聿寒问起话来有些浑噩:“真的?”
  “真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一定是在骗我。”
  容宸顿了顿,平静道:“我从不骗人。”
  “是因为赫连万朔?”
  容宸叹了口气,后道:“你不要多想,和他没有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
  “感情之事……不可强求。”他拿曾经搪塞过白萱的那一套来搪塞温聿寒,“我早就说过,不要在我身上徒耗精力了。”
  这话说得十分凉薄。
  然而温聿寒并不接受这个说辞,执拗地问:“那你对我有感情吗?”
  容宸斟酌道:“我对这种事情向来不是很看重,所以……”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温聿寒一哽,没由来心头火起。这种事情?你就用一句这种事情来搪塞我?
  而容宸说的话像白云,空悠悠地浮在他的脑袋上。温聿寒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个什么心情,仍旧浑噩地问:“你和我待在一起,难道不舒服吗?”
  “不是……”
  容宸还没讲完,就被温聿寒打断:“那你为什么说我们不合适?如果你对我没有感觉,为何待我与别人不同?”
  他很少如此强硬地打断别人说话,更不要提这人还是容宸。可以看出来,是当真有些急了。
  容宸:“原因有很多,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
  温聿寒抓住他手腕,咄咄逼人:“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样?你成日里又在想什么?”
  容宸深吸一口气,“放手。”
  “你的原因总有很多,可是你从来什么都不告诉我。”温聿寒不理他这句话,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容宸试图甩开他,可是对方偏偏越攥越紧,一边又道:“你和赫连万朔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放手。”容宸加重了语气。
  温聿寒不依他的:“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我要做什么。”容宸没有用“我们”,“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他的脸色也逐渐冷下去,“你能阻止吗?还是能帮得上忙?”
  温聿寒呆了一呆,瞬间朔风凛冽。
  容宸当即抽手而出。
  “抱歉。”温聿寒扶住脑袋,一边往后退了几步,“我知道了,刚才有些冲动,我本来以为你……算了,我去静静。”
  他脸色似乎有点苍白。
  容宸一直看着他踉跄的背影消失在内屋的门板后,这才收起面上的冷意,抿起唇,流露出几分不忍和无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boss的身世是……?
  其实感觉大部分都能猜出来了2333
  这一部分马上收尾,然后……让温少换个姿势继续追妻sad


第40章 章四十
  六月近末,图特王归京。因治理水患兼疫病有功,被提拔为长老院首席大长老,一时间风头无两,朝堂上下隐隐对朔王子有压制之意。据说每日朝会上二妖明里暗里针锋相对,你说左我说右,皮笑肉不笑,女王被他们气得摔了至少三支御笔。
  这些温聿寒都有所耳闻。
  近些日子,容宸不常宿在府里了,应该是去忙他的“大事”。温聿寒也一反常态不去找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出去溜达撞上容宸,也只是淡淡地和他打一声招呼,二人似乎陷入了空前尴尬的冷战当中。
  这无不尴尬的场景,有一次就被赫连万朔撞见了。
  彼时他正与容宸对坐在桌前品茶论书,他说一句容宸便答一句,气氛还算融洽。正巧这时温聿寒从内间出来——容宸另外在内间周围置了结界,因此赫连万朔并不担心他会听去自己在和容宸说些什么,只是鲜少见温聿寒如此淡漠疏离,不免有些惊奇。
  于是惊奇的朔王子惊奇地看着温聿寒路过而后惊奇地问自己对面的人:“你对他做什么了?”
  “没什么。”容宸也朝温聿寒淡淡地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什么才怪。赫连万朔一哂,不点破他。
  温聿寒目不斜视地出门了。
  赫连万朔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有些潦草,看形状是个“子”。
  容宸点了点头,拿袖口拂去字迹。
  “希望你不要后悔。”赫连万朔有些惘然。
  容宸抬眼,似是不解地摇头一笑:“有什么好后悔的。”
  赫连万朔心中一扎,举茶敬向容宸:“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此去一定要万事小心。”
  “没有什么对不对的住,立场不同罢了。就算一定要说,殿下也只是对不住逢平,和我没多大关系。”
  容宸语毕也举杯回敬,二人对饮过罢,又听他道:“而且此去绝大部分也是出自我一片私心,还要劳烦殿下受些皮肉之苦,仿佛是我亏欠殿下更多了。”
  赫连万朔拨了拨茶杯,“你我互为助力,半条腿踏在一根绳上,没什么欠不欠的。”他讲得十分客气。
  容宸正煮着茶,闻言不再答什么,只是熄了火炉。
  赫连万朔抬袖,替容宸抹了抹额际的汗珠,笑道:“最后一次了,你不会介意吧?”
  容宸喉结滚动,终究没说什么。
  温聿寒从他们身后目不斜视地走回去了。
  赫连万朔改用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脸颊。
  容宸隔着一层布料,捏住他手腕,唤了声殿下,眼底十分澄明。
  赫连万朔定定地看他一会儿,道了声别,转身离去。
  温聿寒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本书,是妖族民间所流传的人族大事记的某一卷,原为赫连万朔带给远天谣的解闷之作。屋子里被他折腾得乱七八糟,地上桌上铺满了各种书册和纸张,上面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号,旁边标注有汉字和数字,都是很基础的入门万俟语。
  温聿寒随便拨拉出一个地方,盘腿坐下,结果被天问剑硌到。他把剑往旁边挪了挪,翻开书页。万俟语他只勉勉强强学了几天,自然看不懂全文,但一些关键字是认识的,比如“逢平”,比如年历。
  他这几日在查一些事,关于逢平的,关于赫连万朔的,关于容宸的。他现在住的内间应当原是容宸的书房,典藏称得上丰蕴。他还在抽屉最下层找到一册容宸自创的琴谱,温聿寒不大能看懂。当时容宸的字体远没有现在飘逸清隽,带着几分固执的幼圆,一笔一划都落得十分认真。温聿寒脑补小容宸鼓着包子脸,趴在比自己胸口还高上一点的桌上认真练字的景象,想想就可爱得不行。
  他把琴谱悄悄藏起来。这段时间他装作在和容宸在闹别扭,就是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在查他。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温聿寒自认为没有十分也有五分了解容宸了。如果自己主动摆出拒之不理的态度,容宸一定不会主动接近自己……其实对此他是有一点挺不是滋味的。
  容宸这种性格,这副姿容,很难有人不对他一见钟情。但若是想第二眼依旧动情,还想要爱得起,实在是太难了。
  不说别的,光说他总想着怎么推开别人,这一点就很糟糕了。
  温聿寒想起,他问容宸对自己有无感情之时,容宸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暗示给自己一个否定的回答……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遮掩自己的真心,并且试图扰乱对方的真心
  如果是真的,那么事实上,他挺成功的。温聿寒后来的确因此消沉难过了整整一晚。后来再细想才咀嚼出几分不对来。他回忆他们这些天来在一起的种种时光,绝不相信容宸当真是一个完全冰冷的人,对自己半分感情也无。
  他只是爱憎恩怨格外分明。因此温聿寒猜测,这或许与他要做的事情有关。他不想把别人牵扯进去,所以多年来一直独身。温聿寒暗中搜罗他这五年来大大小小杀过的人,正邪皆有,他又不是在替妖族办事,那么这件事,极有可能和报仇有关。
  报仇……为兄报仇。容宸同赫连万朔十二年未见,女王陛下二十二年前登基,街头巷尾关于朔王子私生子的谣言在那之后才流传开,因此至少可推至二十年前。他从东门庆嘴里套出容宸的年龄不会超过三十,而朔王子在二十三年前成年。中间十年,光死去的皇亲贵戚就有一大把。任温聿寒翻遍了大大小小各种史册,都没有发现“逢平”这个名字。
  但有一件事比较奇怪。
  还是二十三年前这个节点,原本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图特王,突然被妖族先王贬出泷都,各册只载是“触犯律法”,却皆未言明是触犯了哪条律法。同年人族一作恶多端的魔头伏诛,名为杜宇。而第二年女王登基,朔王子逐渐得势,自那之后,关于他们的记载才逐渐多了起来。
  逢平……逢平……他问逢平是否为真名时,容宸的答案似是而非。这么说来,莫非逢平就是杜宇?这样仿佛也能说得通,或许他们带兵围剿杜宇,而容宸为兄报仇,无可厚非。
  可是这些,可是杜宇……又和妖族有什么关系?
  信息太少,正因如此才显得奇怪。能全方面隐瞒下这种事的……一定不是一个势力所为。
  温聿寒隐约觉得,自己在查的,兴许是一桩牵连甚广的大事。
  而真相似乎近在眼前。这让他既有些激动,又有些惶恐不安。
  月挂枝梢。
  图特王近来治水有功,受了封赏,府上张灯结彩,夜夜晃得温白眼花,叫他半梦半醒恍惚间看到了二十一世纪的霓虹灯光。图特王夜夜笙歌,甘圣霖为保他平安,只得在一旁随同。天昊作为甘圣霖的半个关门弟子,又因图特王曾与其母有过一段奇妙的青梅竹马之缘,遂也被日日带在身边跑东跑西见世面;蔚老爷时隔三年未见儿子,猛不丁发现儿子居然变成了一个闷葫芦,表示十分担忧儿子的精神状态,于是拎着他穿梭于各大勾栏酒坊当中寻找自我,如今也不太见得上了。此时纵观全府上下,居然只剩下温白和唐珏两个闲人。唐珏肘着侧脸想他远在天边的温大哥,温白则逗着毛毛想他近在咫尺的主角大大。
  毛毛很嫌弃温白,但是却很喜欢唐珏。温白想挠他下巴,却被毛毛兴致缺缺地扫了两尾巴,挥开了。
  “哎……”温白徒劳地伸出手,试图挽留他。
  毛毛起身优雅地迈了两步,庞大的身躯往怏怏不乐的思春少女身边一卧,脑袋不住地蹭着她肩膀,看起来就是一只求抚摸的大型猫科动物。尽管外形威风凛凛,却毫无作为黑豹神将的尊严可言。
  “唉。”
  唐珏今夜第八次叹气。
  温白习以为常,翻了个白眼。
  图特王今夜宴请全宫,各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集中在正院,下人们忙忙碌碌奔走不歇。他们两个闲人,为了不给别人添堵,便呆在无人赏玩也不需打理的偏园,伤春悲秋。
  至于毛毛,原名毛逑,名字很可爱,至于“毛毛”这一爱称则是唐珏给起的。一般说来,除了有些高冷,脾气也很好。但是他的来头却不小,乃是妖族三十四大神将之一。毛逑本是朔王子派来护送他们的保镖之一,结果半推半就地就被图特王留在府中。朔王子和他这位叔父表面上关系不错,只是背地里暗流涌动。朝堂党争太可怕了,温白不敢掺和进去,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让闻天昊那个缺心眼的掺和进去。甘圣霖和图特王大概也这么想,于是这几天,对外一律简单介绍他们一行人为天虞山派子弟,其他的,倒也没有多加赘述。
  等这段时间过去,甘圣霖打算带他们去颠侠关寻找燎天剑,这与温白之意不谋而合。
  他们到达西疆永乐堡的时候,据说甘圣霖已经在图特王身边待了几日。除过闻天昊,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这位不世出的绝世强者,尤其是温白,崇拜敬仰之意如滔滔江水奔腾而来。甘圣霖活了数百年,貌至中年,鬓边微白,面容却仍旧俊朗,为人也十分谦和,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几百年后陆掌门的模样。
  不过温白发现有一点不对劲。
  容宸前些天的恶行,甘圣霖应当有所耳闻。按道理他是心怀天下的仁义大侠,太虚尊者同他更是莫逆之交,他提起容宸应当恨之入骨。但事实上并没有。反而是有一回听他们聊起此事,又听唐珏骂容宸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时候,很不赞同地驳了他们一句,没有人天性如此。
  在春深阁撕下冉秋成那张面具的时候,容宸提到过甘圣霖,当时温白就确认他们相识,如今就更怀疑了,只是……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却像是容宸单方面对甘圣霖没有好感,而甘圣霖似乎居然对他……心怀愧疚?
  这桥段原著里完全没有出现过,不由得让温白觉得挺谜。
  人美就是有好处。如果容宸是个猥琐的秃头大叔,温白一定脑补不出十万字的汤姆苏大戏。
  虽然他现在也脑补不出。
  闻天昊说的不错,他们是天虞山派这边的,所以容宸必须死。但如果有可能,温白还是想保住温聿寒一命。他坚信,自己认识的少爷,不会是传言中那样的无耻败类。
  可是现在……唉。罢了罢了,来日之事不可期,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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