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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穿你妹的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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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跳下车来,更大的马车也掀开帘子,露出一个让我觉得十分眼熟的老太监。
  没错,就是那个经常被皇帝当做树洞的贴身太监,脑子看起来不太灵光的四喜,除了他,马车里还有四个年轻的小太监。
  看到琉璃,四喜只是见怪不怪地淡淡道:“来啦?”
  “嗯。”
  “走吧。”
  “是。”
  完成这样简单的对话后,四个小太监里的一个跳下车来进了琉璃的马车,琉璃则爬上大车补上了那个缺,跟着四喜的马车一路进了宫。
  有四喜那张老脸在,宫门处冒雨执勤的侍卫只是随便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我眼巴巴地等着看惊天动地的大阴谋,但是琉璃却跟着一起来的三个小太监来到一处值房,然后就像周围十几个最普通的小太监那样,在一斛珍珠里挑挑拣拣,干起了手工活。
  我看了半天,他也拣了半天,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我就奇怪了,这尼玛是什么意思?
  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又没有胡子,进宫后的行为举止,以及和周围人说话的声调,都是货真价实的一个小太监。
  难道说琉璃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下面木有了的死太监?杨承收了一个宫里的美貌太监当男宠?而且这太监除了给太子暖床以外,没事儿还要回宫里继续当差?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喂!
  我看得实在无聊,就先飘了开去,出门没多远就又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人。
  是我的侍卫副队长张观。
  只见张观被一个宫人带着,直接去见了皇帝杨曦,跪拜行礼之后,就轻车熟路地开始汇报我近日的言行举止,包括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去了哪里,以及府上又出现了哪些奇奇怪怪的事件。
  我并不奇怪张观对我的监视,从很早我就知道他在保护我的同时,也肩负着替杨珏监视我的任务,只是万万没想到,他除了把我的日常行为报告给杨珏以外,还会另外报告给杨曦,而且他还不单单说我的事情,连杨珏跟我的来往以及杨珏对我的态度,也一并告诉了杨曦。
  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憨厚的大个子,不仅是宁王派在我身边的眼线,同时也是皇帝派在宁王身边的眼线。
  我和我不存在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有幸见识到了真正的双面间谍。
  听了一些我又平白无故消失和出现的报告以后,杨曦沉吟片刻就让张观退下了,然后他陷入了不知道是沉思还是发呆中,连四喜悄无声息地上前换掉他半空的茶盏,他也没有反应。
  就在我满怀期待地等着他对我的神奇行迹发表什么评论的时候,突然暴雨声中隐隐传来了一声:“冤枉啊——”
  我猛然警醒起来,有鬼?!
  同时杨曦也从发呆中猛然惊醒,问四喜:“你听见什么了吗?”
  四喜一脸茫然:“皇上是说雷声吗?”
  一阵闷雷轰隆隆滚过,随即又一声很轻但很清晰的“臣妾冤枉啊”响起来,听得我一激灵,那是一个女声,声音饱含着痛苦与不甘,凄厉宛如女鬼。
  杨曦脸色顿时惨白,惊叫道:“瑾妃,是瑾妃!来人啊!”
  四喜仍然一脸茫然,殿门口的卫士们轰然开门进来保护皇帝,我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向着声音传来的殿外猛扑出去。
  穿着小太监服饰的琉璃默默地溜回了他的“岗位”,旁边一个小太监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声:“你这恭可出得够久的啊。”
  琉璃歉然地笑笑,用同样的太监声调说:“肚子不太舒服,见谅则个。”就低头继续数珠子。
  我凑得近,可以看到他脸上虽然神色如常,眼神之中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恨意。
  我回到大殿里的时候,看到受惊吓的皇帝把一大批年轻力壮的侍卫叫在周围,似乎想要借他们的“阳气”来抵御看不见的鬼魂,侍卫们似乎也习惯了皇帝的“幻听”,根本没想到是有人故意出声吓唬皇帝,只有小猫两三只在外面意思意思地巡视了一番,而没有第一时间展开大肆搜查。也难怪琉璃屡次得逞却没有被发现。
  可怜的杨曦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四喜和几个太医忙着抚胸拍背地给他顺气,杨曦却猛地推开周围的人,像条鱼一样弹了起来,指着眼前的空气破口大骂:“朕当年受人蒙蔽冤杀了你不假,但是朕已经处死了罪魁祸首,还了你清白,也已将你厚葬,年年香火祭祀不断,善待你的家人,封你子侄为官,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怎样?你们还要怎样啊?!难道非要朕昭告天下,说朕是个糊涂蛋,再拿朕的命赔给你们才算完吗?!你们逼人太甚啊!你们!你们……”
  说到激动处,他一口气没接上来,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吓得太监和太医们一阵手忙脚乱,人仰马翻。
  我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也大概明白了杨曦为什么会派人去祭祀楚封的爹,而且肚子也很饿了,就先离开了皇宫,回家再说。
  楚封听了我的转述,沉吟不语片刻,就让我去告诉宁王,宁王听了我的转述,沉吟不语片刻,问我:“兹事体大,你能确定那真的是太子的男宠所为吗?”
  “虽然不能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正色道。
  听皇帝说太子仁厚的时候,我还起过放他一马,只咬丞相的心思,没想到他为了赶在完全失宠之前顺利继承皇位,居然连派出男宠谋害亲爹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难怪都说天家无亲情呢。至此,我对他再也没有半点同情了,就看宁王得了这么个天大的把柄之后,会怎么收拾这厮吧。
  第二天一早,杨珏就带我求见了因为受惊吓而卧床不起的杨曦,杨曦一见到我,就挣扎着坐起来说:“仙师……你不是说,朕的周围没有鬼魂,又给了朕驱鬼的法宝,为何朕还是听到……听到……死去的瑾妃在喊冤……”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我严肃地看看周围说,“皇上,我有些私密的话,只能当着皇上和宁王的面说。”
  杨曦于是虚弱地挥挥手:“都下去吧。”
  宫女和太医都退下了,只有四喜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踌躇地说:“皇上身边无人服侍,奴才只怕……”
  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写了到这么精彩的地方,滚来滚去地求夸奖

  第51章 别管我我只是看热闹的
  杨曦发火了:“有朕的孩儿和仙师在这里,还有谁会伤了朕不成?下去!”
  就算杨曦是一头牙齿不再尖;爪子不再利老狮子;也不是一个太监可以忤逆的,我看着四喜灰溜溜地被骂走;不禁心想,如果杨曦知道了正是他口中那个“仁厚”的孩儿要害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有话就说吧。”这头疲惫的老雄狮卧在床上;才过去了一夜的时间;他却似乎比起昨天来又老了许多。
  “我已经查明;是太子府上一个叫做琉璃的人混进宫来;装神弄鬼蓄意吓唬皇上;皇上身边的四喜公公也参与了此事。”
  杨曦一下子睁开眼睛瞪着我;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你说什么?”
  我顶着这种王霸之气的威压,坚强地说:“我之前曾经见过琉璃一面,此人擅长模仿各种声音,不论是男声女声,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皇上不妨回忆一下,皇上昨天听到的那个声音真的是瑾妃吗?以及此前听到的其他声音,真的是皇上认为的那些人吗?”
  杨曦陷入了思索:“朕不能确定,他们都已死去多年……朕只是觉得语调神态有几分相似……”
  “皇上再回忆一下,除了皇上独自一人和只有四喜服侍的时间以外,其他时候,皇上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幻听?”
  “没有……从来没有。”杨曦皱眉,声音听起来前所未有地疲惫和苍老,“这么说,朕身边的人……竟和朕的孩儿联合起来要害朕?”
  我谨慎地表示:“我不敢说太子殿下是否牵涉其中,但是琉璃确实是他身边的人。”
  “你可有证据吗?”杨曦不死心地看着我。
  “没有,但此事并不是我凭空臆造,而是神仙托梦告知,绝对不会有错,皇上若是想要切实的证据,只要着人调查一番就能找到。”
  “还请父皇授命儿臣彻查此事。”杨珏不失时机地说。
  皇帝应允了,难得的是他虽然都被吓成这样了,脑子却依然没有糊涂,事关皇家脸面,事情弄清楚之前他肯定不会叫外臣插手,但是却叫上了大内特务头子八宝带一群手下的太监一起搜查,他心里肯定也清楚,如果放任杨珏一个人去查这件事,估计杨珏会立马“搜”出一大堆足以致太子于死地的证据来。
  既然获得了皇帝的首肯,杨珏就命几个手下先去控制四喜和那些跟四喜有关的人,然后自己带着我和八宝一行人直奔太子府,一到地头,杨珏的侍卫和太监们就如狼似虎地扑了进去,半点没把太子的威严放在眼里。
  没有多久,琉璃就被他们拖了出来。而杨承提着剑,红着眼睛仿佛一头斗牛一样追在后面,持剑指着宁王破口大骂:“杨珏!我处处忍你让你,你不要欺人太甚!琉璃是我的人,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
  “你的人?”杨珏坐在高头大马上,神情倨傲地看着已经丧失冷静的太子,“皇兄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多情种子,希望到了父皇面前,你也不要忘了此时所说的话。”
  说着他语气一变:“来人,包围太子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你敢!”杨承已经出离愤怒,杨珏却依然淡定如斯:“我也是奉了父皇的命令,皇兄不要怪我,若有什么不满和冤屈,就去向父皇申诉吧。”
  他伸手一比:“公公,请了。”
  八宝用他独有的太监声调说:“太子殿下,恕老奴得罪了。”
  客气完这一句,他就对手底下训练有素的特务爪牙们下令道:“皇上有令,搜查太子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杨承急坏了,但是皇命压在这里,他没有那个胆子公然反抗,眼睁睁地看着八宝的手下们鱼贯而入,他却只能在门口急得走来走去,最后把手上的剑一摔,将怨气出在了我头上:“仙师你竟然也帮着他们来害我,枉本王送你那样的厚礼,没想到你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没有要害你。”我穿着宽袍大袖的仙师道袍,半张脸藏在面具后面,微微垂下了眼睑,“本座只是顺应天意,把真实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而已。”
  这个时候他还对着我咆哮,除了虚张声势和泄愤以外有何意义呢?对于眼前这个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国之储君,我难以生出半点同情,不论这件事情他有没有参与其中,处在他那样的位置上,无能本身就是一种罪。
  他唯一值得可怜的就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和位置。
  很快,八宝手下的人就从太子府里找出来一身太监服饰,上面还有没来得及洗掉的泥污和水渍,显然昨天暴雨天里穿出去过。
  我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大家的反应,杨珏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太子只是一脸茫然,琉璃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八宝拿起琉璃昨天穿的那双靴子,翻过来看了看鞋底,便丢给一旁的太监,去质问从被揪出来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琉璃:“你还有什么话说?”
  琉璃看着他,轻蔑地露出了一个冷笑。
  “带走!”八宝一声令下,琉璃被押走了,杨珏拨转马头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视线还刻意在浑身哆嗦的杨承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等我们回了宫,见皇帝之前,先得知了这样一个消息,就在另一波人去捉拿四喜的时候,四喜做贼心虚,居然趁人不备服毒了。太医看了看,直接说没治,现在他们正试图从这个即将变成死太监的太监嘴里,尽可能地挖出点儿有用的线索来。
  皇帝这会儿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虽然状态还是不太好,但好歹是坐着接见这个装神弄鬼吓得他半死的罪魁祸首的。
  “你为何要谋害朕?”杨曦高坐在龙椅之上,威严地发问。
  琉璃被两个精壮的护卫押着,低着头,语气阴测测地说:“你倒是看看我是谁。”
  我隐隐觉得琉璃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好像含着什么东西似得,这时候琉璃已经抬起头来,杨曦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凑过去看,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就看到琉璃的双颊猛地一鼓,一支吹箭倏然射向杨曦的脸。
  这种危急的时刻,杨珏的反应比我们所有人都快了那么一丁点儿,就在琉璃要发出吹箭的瞬间,他就一脚踢在了琉璃的肩上,将琉璃踢倒在地,吹箭也因此失了准头,打在了杨曦坐的龙椅背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还反弹回来射中了一个随侍太监的腿,可见力道有多大。
  八宝的反应比杨珏稍微慢了一步,“叮”声过后才将杨曦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
  殿内一时混乱不堪,那个躺枪的太监抱着大腿在地上滚来滚去,嗷嗷叫着说吹箭有毒,被人抬了下去治疗。
  八宝则趴在地上直磕头,痛不欲生地检讨说:“奴才一时失察,万死莫辞,求皇上恕罪!”
  狼狈的杨曦在杨珏的搀扶下重新爬起来,他用帕金森更厉害了的左手颤抖地指着琉璃说:“你……你是前骠骑将军赵广陵之子!”
  此时侍卫已经左右开弓打了琉璃两个大嘴巴,不光将他嘴里的吹箭筒挖了出来,还粗暴地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整个严严实实地按在了地上。
  而琉璃就跟疯了一样地在地上拼死挣扎着,仿佛要用尽他一生的力气嘶声咒骂:“杨曦!你这头不得好死的老狗!你杀死我父亲,害死我全家!令我流落到这般田地!我此生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宁愿化作厉鬼永世不得超生,也要在奈何桥上等着将你一寸一寸、一丝一丝地生吞活剥!啊——!!!”
  那声音中所包含的强烈恨意,连我这个外人听着都觉得不寒而栗,杨曦更是惊呼:“拉走!拉下去!”
  便有卫士堵上不断咆哮的琉璃的嘴,将陷入疯狂的琉璃生生拖了下去,杨曦惊魂未定地被搀扶着坐回龙椅上,惨白着脸大声喘着气,嘴里不断念叨着:“除恶务尽……除恶务尽啊,尽然会留此余孽……遗祸无穷!”
  我旁观着这一切,心里偷偷地替另一个“余孽”打起了鼓。
  楚封的身份始终就像一个隐藏的定时炸弹一样,他本应该留在边关,远离这权力的漩涡才好,却因为我的缘故来到这风口浪尖的京城,又因为我的缘故险些暴露在这个于国于民都有利,却完全不是个好人的皇帝眼皮下。
  我究竟要怎么保护他才好?
  至此,很多事情已经没有悬念了。
  八宝不够仔细险些让皇帝遭到行刺,挨了二十大板,还得感恩戴德地拖着开了花的屁股,继续去调查琉璃的案子,以期戴罪立功。琉璃被关进了皇宫的监狱,日夜严刑逼供。
  四喜已经服毒自尽,仍被查出这个阉人贪心不足,收受了巨额的贿赂,铤而走险做下了这等大逆不道的行为。四喜身边有点牵连的一大堆太监也都遭了秧,各种被抓被拷问被处死。
  宁王因为救驾有功,皇帝赏了他一柄玉如意,人们纷纷猜测这是皇帝有心要让他“称心如意”的含义,恐怕这一次太子之位很可能要换人了,毕竟杨承在此案中已经难逃干系,自那一天后就被软禁府中不得外出。
  而太子党的其他成员,比如丞相和几个支持太子的尚书,都因为杨承被软禁而连带着失了圣眷,在朝堂上一时被宁王一派的势力趁胜追击,打压了不少势头下去。

  第52章 人生苦短你饿不饿?
  杨曦自从确认了幻听其实不是鬼怪作祟以后,一时间心情大好;在强大的心理暗示和阳气十足的将军们陪寝下;就连晚上的噩梦也不做了,于是也就更加迷信我了;简直有我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趋势。
  他对我的重视和迷信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就连原本不屑于跟我这个“神棍”打交道的一些清流大官们;都纷纷对我这个从来不爱结交谁的懒人主动伸来了橄榄枝。
  几天后;我去地牢见了琉璃最后一面。
  作为一个弑君未遂者;琉璃这会儿已经被古代残酷的刑罚拷打得不成人形;身上每一处裸/露的皮肤都遍布伤痕;几乎找不出一块好皮;那双曾经展示过一个男人可以怎么风情万种的手;现在青紫肿胀得令人不忍卒睹,指甲更是一个都没有了。
  他有气无力地抬起须发蓬乱,再也不复柔美的脸来,用粗哑的声音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我暗暗捏紧了拳头,尽量平静地说。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他自嘲地笑,“你是来看笑话的么?看一个将军之子,是怎么沦为别人的j□j玩物,忍辱负重想要报仇,却又功败垂成沦为阶下囚,很有意思吧,哈哈哈哈哈……”
  我同情地看着状如疯癫的他:“你知道‘他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听‘他们’的话,就可以少受很多苦,又何必咬死了牙关非要替太子隐瞒。自从你被抓,他只顾着自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罪都推给了你。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如此回护。”
  琉璃大笑起来:“仙师大人,你可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你竟然以为……我在这样的酷刑下仍然不肯招供,就是为了回护那个拿我当成玩物尽情糟践的废物吗?”
  他已经虚弱得说两句就得喘口气,但神态却是我此前从没见过的高傲:“我只不过是在利用那个无能又自以为是的废物,帮着我获得报仇的机会而已。”
  “那你何必还要死撑着保他?”
  “我就是要保他……我不能让他轻易地被你们干掉。只有这样我才能看到他和宁王打得你死我活,最好兄弟两个兵戎相见,把这陈朝的国祚全部断送在这一代,让杨曦看看他视若性命的江山是怎么断送在他儿子们手上,只要他不痛快,我就开心,哈哈哈哈哈……”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不懂,仇恨怎能让人如此疯狂。
  “你懂什么,全家被杀的人又不是你……被卖身为奴,受尽屈辱的人又不是你!你这种人怎么会明白从云端跌落尘泥,任人践踏的苦?!”
  “我的确不明白,可是你的父母若在天有灵,肯定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为了给他们报仇断送了性命。”
  “好好活下去……?”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就带着更大的恶意和嘲笑看着我,“你现在又来跟我装什么好人,难道你忘了,就是你把我害到这一步田地的!若不是你多事,用不了多久杨曦就会在恐惧和悔恨中去见阎王,太子和宁王就会为了争夺皇位大打出手,而我还可以活得好好的,看着大陈怎样一步一步地灭亡!”
  我转开视线,不再去看他那张因恨意而扭曲的脸:“我不否认,是我揭露了你的阴谋,害你变成这样,但这一切说到底还是你自找的。你的仇恨情有可原,但是你只顾着自己一家的私仇,丝毫不顾忌你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的确,杨曦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在如今风雨飘摇的大陈,十分需要他这样精明强势又兢兢业业的君主,而你不光要害死他,还想害得太子和宁王祸起萧墙,如果中原因此重新陷入战乱,又该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过上比你凄惨十倍百倍的生活?”
  “那关我什么事?他毁了我的一生,我要报复又有什么错?”琉璃阴测测地冷笑着。
  我自嘲地笑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在这里白费口舌:“我今日到这地牢里来,不是要说服你悔过自新,回头是岸的,你明天就要被处决了,是对还是错,后悔不后悔,又有什么要紧。”
  琉璃听了这话,脸上毫无动容,看来他是早已视死如归的了。
  我叹了口气,打开拎过来的食盒,拿出一盅药汤:“我给你带了一碗药,喝下去,可以少受一点苦。”
  “废话了这么多,还是这个实际点,快拿来。”琉璃这才表现出一点兴趣来,显然这些天已经被折磨得太厉害了,只要能减轻痛苦,哪怕我手里是碗见血封喉的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的。
  我听到墙壁还是什么地方响起一声诡异的“不可以!”,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这里阴气太重闹鬼了。但随即我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不去管它,继续喂琉璃喝完了那碗药。
  这时候瘸着腿的八宝才从门口匆匆地走进来,眼看琉璃已经将药喝得一滴都不剩了,他也只能一脸为难地说:“诶哟,小祖宗,您这不是存心让老奴难做吗?”
  “八宝公公真是敬业,连这种时候都不忘躲在暗处监视着我。”我冷着脸看着他,八宝就露出了赔笑的神色:“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仙师大人原谅则个。”
  我懒得和他计较这种事,食盒也懒得收,就这么背着手走了出去,边走边说:“你也不用着急,本座不会让你交不了差的。我给他喝的并不是毒药,明天你还是可以押着一个活人出去处刑——反正该问的话你们也已经问完了。”
  “如此,老奴就放心了,多谢仙师大人体谅。”
  我走到牢门口时,停下来看了这个死囚最后一眼,琉璃这个时候脸上已经出现了呆滞的神色,甚至开始傻笑起来,想不到药效这么快。
  我给他喝的是强力的麻药,以这个时代的医学,还没有发明出靠谱的口服麻药来,据说这个药喝下去以后会有严重的后遗症,不过琉璃已经不用担心这个了,只要能让他不那么痛苦地度过这最后一夜就够了。
  按照律例,弑君之罪是要当众凌迟的,但是之前我已经说服了皇帝,我说琉璃本来就带着巨大的怨气,若还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很容易怨气不散变成厉鬼,于是皇帝恨恨地念叨着“便宜了那个逆贼”,改判了斩首。
  我不清楚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说那些多余的话,大概无非是想要减轻一些心中的负罪感吧。
  毕竟琉璃的境遇,和楚封是如此的相似,家破人亡,从云端跌落尘泥的痛苦,我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楚封却是实实在在地亲身经历过了的,假如楚封当初也选择了不顾一切地报仇雪恨,又会如何?
  没有真正经历过的我,当然也就没有立场责怪琉璃的自私,毕竟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才是人之常情,可是楚封在经历了和琉璃同样的、甚至更为深重的苦难以后,却选择了和琉璃完全不同的道路。
  如果他是因为无能为力或者懦弱胆小才选择不报仇,那只有被我看不起的份,但他是在我这么一个超级大外挂亲自表示可以用、随便用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了大局为重,为家国大义放弃个人私怨,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
  所以,世界上只有一个楚封。
  我回到仙师府里,看到楚封正捧着一本书看得聚精会神,他就是这样,稍微有点空,就手不释卷。
  我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楚封就奇怪地偏过头来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要抱你一会儿。”我觉得好累,真想放空脑子什么都不思考,全部交给楚封或者杨珏,当一个随波逐流的傻瓜算了。
  可惜我偏偏没这么好命,碰上的是楚封这样的人。
  我经常在想,如果他自私一点,就应该继续像在边关的时候那样,打造一个精致的鸟笼将我圈进去,把我宠得好好的,让我在他的照顾下幸福地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傻逼,从此习惯性听他的,依赖着他,永远离不开他。
  可是楚封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锻炼我、引导我,让我学着自己去应付那些阴谋阳谋——也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希望哪一天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光靠着自己也不会吃亏。
  楚封放下了书本,站起来也环抱着我,用对他来说算是很温柔的声音劝慰我说:“对于那个琉璃的事情,你不要想得太多。是他自己犯下了死罪,既然有心复仇,就应该有舍命的觉悟才是。虽然是被你抓到的把柄,但他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我只是突然觉得……你真的受了很多的苦。”
  楚封便笑着安慰我:“那些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过得多好,有吃有住,有地位有前程,最重要的是,我还有你。”
  这话说得我耳朵都红了,心想楚封这厮果然厉害,平日里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真的说起情话来,能甜得人骨头一把一把地酥,他偶尔来上这么一句的杀伤力,就甩那些成天山盟海誓甜言蜜语的家伙几条街。
  我把脸埋在他的肩头,从心里生起了一种浓烈的情绪:“我喜欢你……”
  “……嗯。”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忽然这样说,他的回答有点无措。
  “再这样下去……我以后会舍不得离开你的。”我承认我连甜蜜都很郁结。
  “别说这个了。”他马上转移了话题,“你饿不饿,我让南弟给你做宵夜吃?”
  “嗯……”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是怕读者们质问我“节操何在”,其实我很想写“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第53章 防火防宁王
  我以为杨珏接下来会乘胜追击彻底将太子打垮为止,但是杨珏却突然不急了;反而安慰我要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他说,杨曦虽然年轻的时候行事果决狠厉;可现在毕竟年纪大了,跟太子也好歹三十几年的父子情分了;要是这时候落井下石得太厉害;只会引起反效果;令杨曦对太子心生同情;并对赶尽杀绝的杨珏产生厌恶。
  而且琉璃毕竟挺到最后都没有咬出是太子指使他干的;也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太子有心要弑父夺权;太子又长跪在宫门外泣血陈情;指天咒地地发毒誓说自己绝对不知情,这已经让杨曦有些动摇。只要一天没有证据,太子弑君弑父就只能是猜测,真要怪罪也只能怪他有眼无珠,把这么一个包藏祸心的刺客养在了身边。
  尽管此案还有很多疑点可以深深地挖掘下去,比如说,就算琉璃包藏祸心想要弑君,光凭他自己,是绝对完成不了这样一个庞大的阴谋的。
  那么,是谁为他想出这样的主意,是谁给他和本应没有机会见到面的四喜牵上线,这些年太子虽然宠爱他,却一共也没有赏他多少钱,他用来贿赂四喜的巨额财产是从哪里来的,他跟那些被杨曦明里暗里杀害的人根本没见过面,是谁教他模仿这些人的声音语调来吓唬杨曦?
  宁王本来还等着大干一场,杨曦却叫停了下一步的调查,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为什么啊?”我奇怪了,“他就不想抓住要害他的真凶吗?”
  “我也不知父皇怎么想,只能猜测,父皇大约已经知道了琉璃是受谁指使,只是还没有明证。我们若继续追查下去,就会让这个暗中的人浮出水面,父皇定是不想打草惊蛇,跟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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