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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女人的武侠世界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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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洲再次沉默了,在心中严重怀疑:这是“于青玄小师妹”看上的那个“聂不平”吗!这人怎么看都像是个街头无赖啊!还是个不识字的街头无赖!
沉默了一会儿,周洲道:“公子服用的那颗血色人参,很可能是种十分稀奇罕有的宝贝,如果被些用心险恶的人知道公子服食过这颗血人参,进而有了如此雄浑的内力,只怕会找公子的麻烦。”
聂不平微微皱了眉头,道:“你说我体内,就是肚子里那滚来滚去的气是内力?”
周洲点了点头。
聂不平“哈”了一声,道:“不知道这内力能不能换吃的。”
周洲道:“自古以来穷文富武,公子内力深厚,只要善加运用,想来是不会愁吃穿的。”
聂不平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道:“善加运用是怎么个用法?”
周洲道:“便是修习内功心法和外功招式……”
聂不平打断周洲的话道:“你懂?能教我吗?“
周洲只听得耳边“叮”的一声,只见任务栏里跳出提示:
【聂不平请求教导他内功心法和外功招式,是否接受?】
周洲很想拒绝,可是任务提示下面显示的完成奖励却让他不得不答应,周洲在峨眉山五年了,五年来日常任务一次不落,可他只升了三级!十二级拜师,五年后,他才十五级!这个速度实在是慢得让人吐血,让周洲怀疑在这个疑似《九剑》的异世界里,有生之年能不能升到满级,而现在聂不平的这个任务所给的经验,便足够周洲立刻升到十七级,怎能错过!
周洲只得对着聂不平点了点头,道:“公子想学,在下自然愿意分忧。”
耳边又一声“叮”,系统显示:
【已接受任务:聂不平的请求】
【注:峨眉弟子不可在未经掌门允许的情况下将峨眉武功传授给外人,违背此点,将自动触发“峨眉十诫的处罚”,玩家将被强制在惩戒碑前思过一年。】
看到此条提示,周洲只想对系统说:去死吧。
周洲面前的是家武馆,周洲递了张拜帖,武馆中人看到那刻着宝剑标志的拜帖,非常客气的让周洲稍等,急急的进去通报。
而聂不平,此时正蹲在地上玩着蚂蚁,无视李鼎和张照那明显带着几分鄙视的眼神,旁若无人的在成都城最大的武馆的门口……玩着蚂蚁。
武馆馆主带着一众弟子急急的出来迎接,向周洲抱拳行礼,周洲回了一礼,十分客气的与馆主寒暄,被馆主引入大厅中坐定,才说明来意,言道是自己的一位朋友想要拜馆主为师。
武馆馆主姓关名和,祖传三代都是在成都开武馆的,是不可能不知道峨眉派的大名的,也知道周洲这位名剑府的小侯爷是峨眉弟子,微微有些讶异周洲会却介绍朋友来自己这个与峨眉派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武馆拜师。
关和心中存了疑问,转头去打量周洲的那位朋友时,嘴角忍不住的开始抽搐,这个坐没坐样站没站样的家伙,分明是成都城里有名的混混——聂不平啊!这个聂不平在成都城可是偷鸡摸狗、坑蒙拐骗、上风揭瓦的九流小混混,名声坏得很啊!
眼看这个关和馆主一脸难色,周洲没办法,吩咐江平给自己安排的马车夫兼职仆人给关和馆主送上了一份礼单,关和接过礼单扫了一眼,面色才算缓和。
最后,看在大笔的钱财和周洲这位名剑侯府少爷兼峨眉弟子的面子上,关和才勉强收下了聂不平。
周洲眼看系统提示任务完成,收获了大笔经验直接升级到了十七级,松了一口气,便向关和告辞离开。
关和馆主客客气气的送周洲到门口,聂不平也到了门口,摆着手和周洲说再见,而周洲心中道:再见!?永远不见才好!
忙完了这些已经是日近黄昏,周洲才到了与三师兄苏迎约好的广进客栈。
☆、第 22 章
周洲到广进客栈的时候,苏迎一行人等已经按照单子采买完毕峨眉山上需要的众多器物,峨眉山上需要的大头事物就那么几样,商家都是和苏迎打交道打熟了的,苏迎与邱人杰、楚云楼采买完毕回到客栈与周洲汇合,吃了晚饭,又去找了相熟的运物的行管,托了脚夫明日跟在后面送上山便妥当了。
成都城众人都熟,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就连周洲也因为与于青玄较好,曾经到于青玄在成都城开镖局的家里做客,断断续续的也将成都逛了个七七八八,是以众人也没什么玩乐的心思,天黑的时候,除了于青玄回家探望父母在家中住宿,众人都在广进客栈歇了下来。
半夜里,周洲睡得正香,只听得耳边一阵疯狂的“叮叮叮叮叮叮”的声响,这几天被这个系统提示音弄得都有了几分心里障碍的周洲立时便惊醒了过来,睁开眼便见任务栏中跳出提示:
【剧情任务:跟踪楚云楼】
【注:任务失败,玩家将被处以小黑屋紧闭一个月的惩罚!】
周洲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扯过一件外衣,盯着小地图上那个标着楚云楼名字快速移动的蓝点,运起门派轻功——秋风凫浪,追着那个蓝点的奔了出去。
不知行进了多久,快离开了成都城,四周渐渐荒无人烟,又翻过了一条溪水,翻进了一处山谷中,见到小地图上的蓝点停了下来,周洲盯着地图,缓慢谨慎的接近那个蓝点,进入山谷,入目的是一片碧绿清澈的湖泊,远远的看到楚云楼伏在湖边上一块石头后面隐藏身形,正紧紧的盯着湖面,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跟踪自己。
楚云楼向来冷傲,此时如此谨慎的隐藏身形,让周洲也心生警觉,兼又听得湖面隐隐有风雷之声传来,周洲便压低身形,找到了一处树木和山石交杂的地方隐藏身形,也学着楚云楼向湖面望去,入目的场景霎时让周洲目瞪口呆。
湖泊上好像有几千只鲸鱼同时翻身一般,巨浪滔天,水柱翻腾,溅起丈高,夜色幽深,倒映湖泊,水浪翻滚,恍如天地之间都崩裂一般,而这让“天地崩裂”的罪魁祸首 ,便是湖面上灵虚踏空,正在激烈打斗的两个人。
水声隆隆,仿若雷声霹雳,这霹雳雷声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声音止歇时,水面也恢复平静,月正当空,映在平静的湖面上,和月影一同漂浮在湖面上的,两人灵虚踏空漂浮在水面之上的两个人。
周洲远远望去,只见两人中的一个衣着华丽,须发皆白,白发飘然披散,颇有几分疏狂之态,而另一人衣着朴素,但十分严整,带着发冠,一番打斗下来,全身上下竟然没怎么凌乱,只有微白的鬓角昭示了此人的年纪也不比对面须发皆白的家伙年轻了。
周洲离得太远,只能看到两人大概的轮廓,样貌却是看不清。
远远听到交谈声传来,那个衣冠整齐的人朗声大笑,道:“你我也有三十载未曾交手了,今日一战,痛快!痛快!”
须发皆白的人冷哼了一声,道:“段天涯,三十年前你挡我的路,是你我立场不同,现在你还要来找我麻烦,不嫌太多事了!”
那衣冠整齐被称为段天涯的人叹了口气,道:“乌程牙,不是我想找你的麻烦,三十年前的事情暂且不提了,今日之事错处却是在你,血人参虽是天地间极为珍奇的异宝,但这异宝本就难得,有缘者得之也算是命数,那个小子无意间挖到了血人参,又无意的吃了血人参,平白得了身深厚内力,也是机缘,我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把一个十三四的娃娃给宰了放血吧。”
须发皆白的乌程牙冷冷的道:“一个不懂武功的街头混混,如何知道怎样运用血人参,即使吃下去也会因为血人参激发出至刚至阳的真气而经脉尽断,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能给我放血炼药是他的造化,你出手拦我,又把那个小子扔进峨眉弟子的车厢内,想来是想借峨眉弟子的手去化解那小子体内不受控制的至阳真气,就是逼我断了对血人参的念头。”
段天涯哈哈大笑,道:“不瞒你说,我原本对血人参也有几分念头,但运气不好,没得到,心里也就作罢了,拦你却不是为了私心,只是见不得无辜的娃娃受害而已。”
乌程牙声音中满是嘲讽,道:“什么时候你倒是如此慈悲心肠了,一个不相识的娃娃的性命都放在心上。”
段天涯的声音中仿佛有几分苦涩之意,道:“慈悲心肠在下担当不起的,我段天涯杀人如麻,满手血腥,少年轻狂,不知上天好生之德,年纪大了,每每回想,都自觉罪孽深重,这些年,我的亲人徒弟一个一个都比我早逝,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报应我杀孽过重。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血人参于我倒是有几分裨益,但你的内力修习的法门却是与这血人参的属性相冲,却为何也要寻这物事?”
没有声音,那个白须白发的乌程牙没有回话。
良久,才听得段天涯的声音,迟疑得道:“血人参药性至阳,你找血人参,莫不是你那孙子……”
只见一道白浪翻天,直逼段天涯而来,身形灵虚踏空般浮在水面上的段天涯一个拧身,回气格挡,也掀起一道巨浪,两股巨浪撞击,一声巨响,湖面好似下雨般,水沫四溅,雨滴纷飞,待得水面再次平静下来,已经不见了乌程牙的影子,只余了段天涯一人了。
段天涯微微皱眉,仰头望月,若有所思,良久,转头淡淡的向湖边扫了两眼,道:“两位小友可是听够了,出来吧。”
楚云楼听得段天涯的话,知道自己被人识破了,便一个翻身从巨石后出了来,心中正疑惑段天涯那句“两位小友”是什么意思时,便见到百步远的地方,一处树木和山石遮挡处,一个身影闪了出来,正是平时自己处处都看不顺眼的江元秀。
段天涯叫破了隐藏的两人,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的兴致,只是道:“今日之事,两位小友最好不要对他人提起,恐有祸端。”说罢,一个飞身便踏浪离去,转眼便消失不见踪影了。
湖心映月,水波不兴,平磨如镜,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幻。
☆、第 23 章
楚云楼冷冷的看着周洲,眼神冒火,道:“你跟踪我。”
眼看着显示任务完成的提示,周洲真的想再次对系统说——去死吧!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回是又得罪了楚云楼了,不过俗话说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他和楚云楼的关系本就不好,破罐子破摔,也没什么所谓了,道:“我夜里睡不着,察觉到你离开了客栈,便跟上来看看。”
楚云楼冷笑,道:“我倒不知道元秀师弟你这么关心我。”
我倒真不是关心你,是系统让我必须跟着你,周洲在心里道,但这话没办法对楚云楼讲,想不出向楚云楼解释自己跟踪他的理由,只得拿出自己练内功时的惯常的面无表情,眼眸微垂,一言不发。
楚云楼看到自己这个元秀师弟一言不发的样子,气的牙痒痒,但又仿佛一拳头打在软棉花上,没奈何,毕竟人家一句话都不说,你质问他不回答,你发火他不说话,你能怎样,毕竟是同门,又不能真的翻脸宰人,眼看着天也快亮了,苏迎师兄如果醒来见他们两人都不在,只怕又是一个麻烦。
楚云楼心里这样想,只得恨恨的压下这口气,运起轻功,反身往成都城奔去。
周洲眼看着楚云楼奔走的方向,知道他是要回客栈,暗自松了一口气,也起身追赶而去。
睡了一觉醒来,大师兄师玉竹与二师兄关家瑞便已经到了广进客栈。
本来被昨晚跟踪楚云楼的事情闹了一场,周洲并没睡足,但这几年在峨眉山上严格起居养成的生物钟还是准时把周洲叫了起来,爬起来梳洗完毕下楼吃早餐。
与苏迎、邱人杰和冷着一张脸从头到尾没给周洲好脸色的楚云楼在一个桌子上吃早餐,一边吃周洲还一边奇怪,怎么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少顷,周洲一行人吃完了早餐,便见到大师兄师玉竹与二师兄关家瑞从客栈外进了来,三师兄苏迎急忙迎上前去,先打了招呼,然后道:“按照师父的吩咐,我已经将整间客栈都包了下来,保证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
师玉竹点了点头,道:“有劳三师弟了,现下还请三师弟与邱人杰师弟尽快回山,把采买的事情向师父交代。”
苏迎听得师玉竹的话,迟疑了下道:“大师兄,当真不需要我们也流下来,毕竟……”
师玉竹摆了摆手,道:“此间事情师父早已吩咐妥当,若师父发现三师弟没有按计划今天回山,只怕会以为事情出了变故,图惹他老人家担心,得不偿失,所以还是请三师弟速速回山吧。”
苏迎沉默良久,最后笑道:“我想留下来只是担心大师兄与二师兄,想要出分力帮忙而已,既然大师兄这样吩咐,我自然是立时回山。”言罢便招呼邱人杰,收拾了行礼与众人告别回峨眉山了。
此时于青玄还在自家镖局,苏迎与邱人杰又离开返山去了,这座被包下来的客栈中只有师玉竹、关家瑞与楚云楼、周洲或者说江元秀。
周洲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左看看右看看,搞不清楚这样神秘到底是想要搞什么事情,但还没等周洲在那里疑惑多久,便看到一行人在客栈外站定,大师兄师玉竹看到客栈外的那行人,起身到了站到大厅中央,等到门外的人进了客栈大厅,师玉竹拱了拱手,招呼来人道:“唐十齐先生有礼了,多年未见,先生风采依旧啊。”
周洲打量着进入大厅的三个人,只见这三个人都穿着灰蓝色的衣服,下半边脸被黑色面纱遮住,看不清长相,三人中走在最前面领头模样的男子,头顶显示三个字正是“唐十齐”三个字,周洲好奇的查看了这位“唐十齐”的信息,结果吓了一跳的发现这个叫做“唐十齐”的家伙竟然是89级,比大师兄的85还要高上4级!这家伙绝对是高手啊!而且,周洲仔细一看“唐十齐”的人物信息,这家伙是唐门弟子!
唐十齐也抬起手拱了拱手向师玉竹道:“玉竹先生,多年未见,有礼了。”说着躬身一礼。
唐十齐弯腰行礼,师玉竹十分自然的意欲搀扶阻止他行礼,道:“唐先生何必如此大礼,在下受之不起啊!”但双手刚一碰到唐十齐的双臂,师玉竹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向自己冲击而来,自己这一扶竟然没把唐十齐扶起来。
师玉竹知道这是唐十齐有意为难自己,便也运起峨眉内功,一股轻柔的劲力不着痕迹的化解了唐十齐冲撞的内劲,稳稳的将唐十齐的双臂抬起,笑道:“唐先生客气了,接到贵堡来信时,在下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区区小事竟也劳烦唐先生亲自走了这一趟。”
唐十齐稍作试探,便知师玉竹根底,看来这许多年来,作为峨眉掌门大弟子,师门杂事缠身却也没有让师玉竹的内功修为停滞,相反竟是精进良多,道:“昔年峨眉与我唐家堡以内江为界,堡主曾经立誓唐门弟子不得私自过内江,这次的事情虽然不大,但到底是在峨眉山脚下,还是在下私自跑一趟比较妥当。”
唐十齐说罢,扫了一眼客栈中的人,关家瑞他是认识的,但两个看上去都未满弱冠的少年,却是面生的很,道:“这两位是?”
师玉竹看到唐十齐的眼神落在楚云楼与江元秀身上,道:“不过是我峨眉的后辈弟子而已,过来搭把手帮忙跑腿。”
唐十齐冷冷看了师玉竹一眼,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不适合后生小辈搀和。”
此时脸色一直冷然的关家瑞听得唐十齐的话,却是忍不住了,冷冷的道:“你唐门处理内务,江湖规矩我峨眉自然不会干涉,但我峨眉带后生小辈下山历练,却是我们峨眉内务,也轮不到你唐家堡指手画脚!”
唐十齐听得关家瑞十分不客气的言语,挑了挑眉,没说话,眼神中似有几分不以为然,这让关家瑞十分火大,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师玉竹拍了拍肩膀制止了。
师玉竹淡淡微笑对唐十齐道:“我已经知会了子义在陶然山庄汇合,唐先生再在这里与我们闲聊下去,只怕便要错过了约定的时辰了。”
☆、第 24 章
打在肩膀上的手臂将源源不绝的内力输入体内,周洲觉得几乎是被大师兄提着在奔走,转头看向身侧,发现楚云楼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也是被关家瑞拎着在跑,不禁在心里苦笑,学了五年的峨眉轻功,苦练了五年的峨眉内功,在大师兄和二师兄这样的高手面前,简直像是孩童的玩具。
与周洲一行峨眉弟子并肩而行的,便是唐十齐一行的唐门弟子,众人一阵急行,出了成都城,在成都较为一片树林里停下,而树林里却也早已经有人等在了那里。
周洲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身着捕快制服的一行人,为首的一名捕快显然地位较高,服饰较为华丽,头顶着三个字“曹子义”,看到周洲等人,含笑招呼道:“大师兄,二师兄。”
师玉竹点了点头,道:“都准备妥当了?”
曹子义点了点头道:“妥当了,今日我带来的捕快都是出身我峨眉的弟子。”言罢,向身后的捕快们做了个手势,似乎是命令什么,曹子义身后的捕快们也会意,闪身离去,似乎是去执行什么命令。
周洲看得一头雾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师玉竹便抓住周洲的手臂,一个轻功飞身而起,周洲像小鸡一样被师玉竹拎着,几个起落驻足在了一棵参天古树大树上,周洲眼神下意识的向下看去,只见这棵参天古树正好在一座颇为豪华的宅院边上,站在高处的树枝上正好俯视这个宅子的院落。
只见院落中两个男孩正在玩耍,年纪长些的男孩正在摆弄一个弓弩,摆弄了半天似乎弄不好,十分生气的将弓弩扔在了地上,而年纪小些的男孩似乎在摆弄飞镖之类东西,看到年长的孩子把弓弩扔到了地上,便捡了起来,道:“哥哥,你怎么不要了,昨天你不是求了好久才求到爹爹把这个给你玩的吗?”
年长的哥哥撅起嘴有些气呼呼的道:“这个神臂弩太难弄了,不好玩。”
年幼的弟弟便道:“怎么不好弄了?”说着便开始摆弄那个弓弩,摆弄了一会儿,又上了一根弩箭,对着院内布置的一个靶子扣动机关,只听噗的一声正中靶心,弟弟眉开眼笑的对哥哥道:“哪有难弄,明明很好用啊!”
哥哥有些恼怒,一把抢过弓弩,喝道:“这是爹爹给我的,不是给你的,玩你的飞镖去!”
弟弟被哥哥这样一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只听房间里传出声音道:“小风,你又不乖,又欺负弟弟!”
只见房间的门打开,一个相貌文雅的男子推门而出,一把抱起正在哭号的弟弟,一边安慰哄劝,一边道:“你是哥哥,怎么老是和弟弟置气,弟弟比你小,你应该让这些!”
哥哥撅着嘴不说话,弟弟用胖胖的小手揉着眼睛,一抽一抽的哽咽着,此时只见房中又走出一长相端厚的男子,迈步进了院子,敲了敲哥哥头道:“怎么这么不懂礼数,母父和你说话还撅嘴,快和母父道歉!”
哥哥似乎颇为敬畏这名端厚的男子,低头道:“是父亲。”又转头对着长相文雅的男子道,“母父,对不起,我不该欺负弟弟”,说着伸出手给弟弟擦了擦眼泪和哭花的小脸,道,“弟弟别哭了,哥哥不凶你了。”
弟弟则抽噎着一扭头,胖胖的脸蛋上一副我生气了我不理你的表情,但眼睛却偷偷瞄着自己的哥哥,仿佛在说快来哄我快来哄我。
端厚的男子看到弟弟表情,也忍不住敲了敲弟弟的头,道:“不许使性子。”
长相肥胖可爱的弟弟用两只胖胖的爪子抱着自己的头,摸着被敲红的地方,很是哀怨的看着端厚男子,那副表情把院里的双亲和哥哥都逗笑了。
此时却有一道冷冷声音传来道:“还一个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端厚男子听得这个声音,本来还满含笑意的表情瞬间冻结,一挺身护在家人面前,道:“谁!?”
一身灰蓝长衫,下半边脸被黑色面纱遮住的唐十齐,带领一众唐门弟子踏进院内,道:“甲十七,你的记性倒是倒退了不少,故人的声音也认不出了。”
端厚男子一看到来人,脸色瞬间苍白如雪,身形不易察觉的摇晃了下。
良久端厚男子太开口道:“大长老,在下所作所为尽皆我一人承担,请大长老不要罪及我夫人和孩子。”
唐十齐声音冷冷的仿佛没有情绪起伏,道:“你应该知道唐家堡的规矩……”
还没等唐十齐说完,端厚男子已经一个暴起,抬手向唐十齐一行人等射出一组袖箭,逼得唐十齐等人散开闪躲,端厚男子随即冲向唐十齐,一边作势要攻击,一边大喝道:“夫人,快带孩子们走!”
那边长相文雅的男子却也是把怀里抱着的小儿子放下来,对哥哥道:“小风,快带弟弟走!”说着便张开双臂挡在兄弟两个地面前,而此时端厚男子一声惨叫被唐十齐一掌击飞,直直飞撞向墙壁,口吐鲜血,瘫软在地,断了气息,眼看是没有命了。
而站在院落便参天古树的树枝上的周洲,一直注视着院落内的情形,此时忍不住揉了下眼睛,再次看向院子里,确定那个瘫软在地的端厚男子貌似真的是断气了,周洲打了一个寒战,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惊——死人了!怎么会死人了!
周洲身边,一同被关家瑞拎小鸡一样拎上来的楚云楼没有像周洲那样眼睛瞪得老大,只是喘息变得急促了,紧紧的咬着牙关,死死的盯着院落中唐十齐大开杀戒。
颤抖着挡在自己两个儿子面前的文雅男子,看到自己丈夫的惨状,惨叫了一声,便想向丈夫的尸体扑过去,身形刚动,颈上便喷出一股鲜血,然后摔倒在地,鲜血浸透身下的土地,眼看也没了气息。
本来呆立的兄弟两人都傻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眼看双亲被杀害,哥哥才反应过来,拉起弟弟转身便跑,可惜两个小孩子怎么跑得过轻功了得的唐门弟子,哥哥刚一转身便发现退路已经被一种身穿灰蓝色衣服的唐门弟子堵死,哥哥颤颤抖抖,却还是坚定的挡在弟弟面前,大喊道:“不准你们伤害我弟弟!”
☆、第 25 章
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的周洲还没反应过来,楚云楼已经有了动作,运起轻功便想飞身而下去阻止唐十齐,却被关家瑞挡住,楚云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关家瑞,这个自从他入门起就一直照顾他的二师兄,这个让他视为“父亲”一样的人,此时竟然拦在他面前,坐视“屠杀”的发生,楚云楼脱口而出,道:“他们要杀小孩子!”
一直生活在和平世界从来没见过血的周洲还没从吓傻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却被楚云楼那句“他们要杀小孩子”惊醒了,转头看向院落,只见那个虽然颤抖但仍然坚定的挡在“弟弟”面前的“哥哥”被一道袖箭穿胸而过,口吐鲜血倒了下来,眼看也是断气了。
周洲脸色苍白,双手不停的在颤抖,周洲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见义勇为的人,他只是二十一世纪平平凡凡的上班族,可他的心还没坚硬到看到小孩子在自己眼前被杀,却还无动于衷,咬了咬唇伸手便要拔剑,想要跳下去阻止唐十齐一行人,可是剑刚拔出了一半,颈上便是一麻,已经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了,只能眼看着刚刚还温馨团圆的一家人中现在还仅剩的一个胖弟弟也被袖箭穿心而过,没了气息。
后颈被大师兄师玉竹拎着飞身离去,远远的只见刚刚发生惨剧的院落火光冲天,眼角瞥到楚云楼僵硬的身体也被关家瑞像拎小猫一样拎着飞奔,直到刚刚集合的那片树林里,才一起停下来。
头顶“曹子义”三个字身着捕快服饰的家伙还在树林里,眼见师玉竹拎着周洲,关家瑞拎着楚云楼回到了林子里,正想说什么,还没等开口,唐十齐一行人唐门弟子撤到了这篇林子,唐十齐开口对曹子义道:“事情已了,有劳善后。”
曹子义看了眼师玉竹,只见大师兄师玉竹点了点头,才向唐十齐道:“长老放心,官府方面不会有后患。”
唐十齐点了点头,又对师玉竹道:“事情了解,我等便不过多叨扰了,这便返回本家回报堡主。”
师玉竹淡淡道:“恕不远送。”
唐十齐一行唐门弟子点了点头便像鬼魅一般悄然离去,曹子义也对师玉竹寒暄了几句,也便带着一种捕快离去了,所有人运起轻功都来去如风,如果不是远处冲天的火光,周洲几乎都以为刚刚亲眼目睹的灭门惨案不过是大梦一场。
周洲注意到大师兄师玉竹与二师兄关家瑞对视了一眼,似乎无声的交流而来什么,随即大师兄拎着周洲几个起落离开树林到了成都郊外一条河流附近便解开了周洲的穴道。
解开穴道的周洲退了几步,站在那里,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呆愣住了,在周洲以前平凡无奇的近二十几年近三十的生活中,他从来没有目睹过任何蓄意的谋杀,今天第一次见到,而且是灭门惨案,这超出他生活经验太多了,所以他呆了,良久刚刚鲜血淋漓的一幕幕在脑中轰然闪过,让他突地赶到一阵反胃,反身对着那条河干呕起来,却什么都没呕出,只有一些酸水。
等周洲呕完了,师玉竹递了一块手帕给他,接过手帕刚想擦嘴,抬头看到师玉竹一贯淡然的表情,脑中闪过刚刚“胖弟弟”那张稚嫩的脸,周洲又忍不住反胃感,再次趴在河边呕了起来。
直到周洲真的什么都呕不出了,师玉竹才开口说话道:“吐完了?吐完了就不想听听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周洲站起来,看着师玉竹没说话。
师玉竹看着周洲面无表情的脸,半响叹了口气,道:“你对唐家堡知道多少?”
周洲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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