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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女人的武侠世界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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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确认江元秀“完好无损”,郑长松舒了一口气,随即接触到江元秀满是兴味的目光,面上一红,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进了内室。
  
  江元秀笑了笑,没说话,而是转头对同样迎上来的李鼎道:“收拾下,我们要尽快启程。”
  
  李鼎诧异道:“我们不等安平郡王府了吗?”
  
  江元秀的神色微暗,道:“不等了,我们自己上路。”
  
☆、第 92 章
  
  郑长松冲出来的时候,江元秀和李鼎已经启程,留下徐州城掌事对他转述江元秀的话道:“少主人说他这次去玉皇顶是去参加十年一度的比武大会,武林险恶,他现今启程,请长松您要么留在徐州要么返回扬州,不要在参与涉险。”
  
  郑长松气的狠狠的跺了跺脚,却是追之不及了。
  
  江元秀与李鼎骑马赶路,因为在徐州城的耽搁,时间便有些紧,两人路上歇息便不多,一日两人骑马路过一处树林,若非小地图上的那个如此明显的红点,江元秀是绝对不会有所察觉,因为对方隐藏的实在太好,然而系统地图上的红点让江元秀微有警觉,随即眼前无声无息漫天雨幕一般倾斜而下的漆黑飞针扑面而来时,江元秀一拍马头借力使力飞身而起,只那匹正在飞速奔跑的一声嘶吼,倒闭在地。
  
  跟随在江元秀身侧的李鼎见状勒马驻步,但方才停步,便有一支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直奔李鼎而来,眼看李鼎躲避不及,只听一声剑破长空宛若龙吟,快若闪电,以剑刃直挡弩箭剪尖,李鼎眼看着那在自己鼻梁前三寸处的宝剑,以及被宝剑剑刃应声斩裂的漆黑弩箭,额头汗水如注。
  
  眼见落地的箭尖颜色漆黑,落地划过的风中微微散发甜苦气息,显然是有剧毒,江元秀眉头一皱,飞身而起,长剑若闪电,直扑小地图上那明显的红点。
  
  隐藏在树上一身劲装的人显然是没预料到江元秀如此快速的发现了自己的隐身处,更加没料到江元秀的剑如此之快,一丈多的距离,转瞬便至眼前,迅如闪电的长剑眨直奔颈间要害,却是躲之不及,而也就在电光火石间,一颗石子打在江元秀的宝剑之上,力道之强,瞬间使得长剑偏离,擦过隐藏树上的刺客脸颊,瞬间划破刺客脸上的面具。
  
  虽然只是刹那间,但江元秀仍然看清楚了那面具后的面孔——那是一半完好一半若鬼的脸,完好的那半,显露的是一张不过犹带稚嫩青涩十几岁的少年脸孔,若鬼魅的那一半,仿佛被烈火烧烤过,黑红血肉纠结不似人形。
  
  江元秀又一瞬间的呆愣,而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呆愣,一道人影窜出,一把捞起半面鬼魅的少年刺客,轻功飘渺如一缕烟尘,瞬间便消失在远方,只留一个追不可及的背影。
  
  江元秀站在原地,脑中有什么划过,而李鼎也在此时奔至江元秀身旁,满面焦急的道:“少爷,你没事吧?伤没伤到?”
  
  江元秀摇了摇头,看向刚刚那人远去的方向,道:“这个人,好厉害的轻功。”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还在想着刚刚那半面鬼魅的少年——那完好的半面脸,好眼熟,他应该见过,可是他在什么地方见过呢?如果他见过,为什么他想不起来那少年那是什么人?
  
  经此一事,李鼎便分外小心,坚持必须到大城镇,找到名剑别院掌事,带上几个好手护卫再赶路,听得江元秀直皱眉,要知道因为在名剑山庄修习祖传铸造术兼着升级系统生活技能,他启程已经不算早,加之一路上状况频出,已经耽搁不少时间,再按着李鼎所说行事,只怕不能按时到达泰山玉皇顶。
  
  但江元秀也知道事情有轻有重,江湖险恶,不当冒不必要的风险,万一有事自己倒是好说,有系统外挂存在,完蛋了也能复活,但李鼎与自己不同了,李鼎被朱延芳吃掉的手不能再长出来,而一旦李鼎挂了,也是活不过来的。
  
  思虑到此,江元秀便答应了李鼎的要求,到达滕州时,便和当地名剑别院的掌事要了几个30级左右的护院一起同行。
  
  篝火在黑夜中散发着光和热,一个三十几岁模样的风流书生,北上背着一个巨大包裹,正在篝火前很没形象的烧烤着一只烤野鸡,一边拿着刷子在野鸡烤的酥黄的皮上刷着什么东西,一边能用难听之极的破锣嗓子唱着:“烤野鸡来烤野鸡!嗨,来呀来呀,烤野鸡!”
  
  而篝火到一旁,是一个将全身包的紧紧的少年,正靠着树干,双目如冰,一言不发。
  
  眼见烤鸡好了,书生蹦蹦跳跳的拿着穿烤鸡的树枝奔到少年面前,道:“嗨,乖徒弟,别气了,吃饭了!”
  
  少年看了书生一眼,仍是一言不发,书生见少年人抱臂不语的样子,叹了口气,道:“那江元秀与你结了什么仇,你出手这样重。我是因为同教之谊,抹不开面子,加上我欠人家的人情,才接了这个坑人的任务,你又是为啥?”
  
  少年人眼中有什么再扭曲、狰狞,良久,少年人寒冷若冰的声音道:“江元秀时峨眉弟子!”
  
  书生叹了口气道:“害你父母的是唐家堡,你与峨眉弟子较什么劲?”
  
  少年人,眼中有火在燃烧,道:“害我全家的是唐家堡的唐十齐,可那是成都城!是峨眉的地界!”
  
  书生扯下一只鸡腿道:“你太钻牛角了,我说傻徒弟啊,你要是想找唐家堡报仇,还真是别得罪峨眉,要知道与唐家堡有仇的也不仅仅是你这个傻徒弟,峨眉派上上下下只怕也是很唐家堡恨得要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懂不,傻徒弟?”
  
  泰山脚下,已经推迟三天上山的峨眉众人仍然没能等到本该到来汇合的江元秀,见绝尘修士目中微微透出担忧神色,三师兄苏迎道:“师父,我看元秀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耽搁了,咱们不如先上山,反正开始的几天也没什么比武,多事门派间寒暄往来,元秀师弟即使晚来几日,也没什么要紧,留个师弟在这里接应,在山上等也是一样的。”
  
  二师兄关家瑞也道:“三师弟说的有道理,现在山上各门各派都已经到期,我峨眉若是去的迟了,便是失礼人前了,元秀师弟是我峨眉弟子,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说法,我们到山上等也一样。”说罢,转头对身边的楚云楼道,“云楼,你说呢?”
  
  与江元秀一同下山游历的楚云楼也接到师门传书,日前也到了泰山脚下,与峨眉各位师兄们回合,只是不知道为何,自从回合以来楚云楼便一直有几分神情恍惚,此时二师兄关家瑞询问自己,似是方才回神,道:“什么?二师兄你说什么?”
  
  关家瑞微微皱眉,江元秀在江湖上创出一番名声,但一同下山的楚云楼却一直声名不显,关家瑞本来还有几分担心,但在泰山脚下回合时,关家瑞便放了心,楚云楼的武功进步飞速,修为程度让关家瑞都有几分讶异,但对楚云楼的武功修为放心了,却对他其他方面担心了起来——楚云楼向来孤傲,但自从再见回合,便一直沉默不语,心神似乎都不在此处的样子。
  
  关家瑞心中想着此次玉皇顶比武结束,定要和楚云楼好好谈谈,道:“元秀还没到。”
  
  楚云楼面无表情,道:“但听师父安排。”
  
  关家瑞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思虑良久,最终绝尘修士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再等,若迟了登玉皇顶,必然被天下各大门派耻笑,所以终是听从了苏迎的建议,带领一众峨眉弟子上了山与早就上山布置的师玉竹回合。
  
☆、第 93 章
  
  山洞里。
  
  “不要碰水,按时敷药。”江元秀给护卫包扎完毕,然后将一小瓶自制的金疮药塞进护卫手里,而头顶显示不过三十级的护卫,眼看自己被砍得骨头都漏出来的伤口,让自家小侯爷一处理,瞬间便仿佛要痊愈的样子,万分惊奇,摸摸自己的伤口,然后转头连连向江元秀道谢。
  
  江元秀笑了笑没说话,接着又去处理下一个伤患。
  
  全部处理完毕,加之系统制药技能制作出来的金疮药的强悍效果,本来东倒西歪鲜血淋漓的一种护卫,马上变得生机勃勃了起来,没有呻吟声呼痛声,只是一个个低头默默喝着水吃着干粮。
  
  见状,江元秀也走至洞口,看着正在下雨的乌云笼罩的天空,似是陷入沉思。
  
  此时李鼎也忙活完了,见江元秀站在洞口,便凑了过去,道:“小侯爷,这事儿怪我,要不是我……”李鼎本想说要不是他坚持要多带几个护卫,也不至于现在让这群身手不行的护卫拖累,耽误了行程,但却被江元秀摆了摆手将话堵了回去。
  
  江元秀似是想到了什么,道:“李鼎,你怎么看袭击我们的那个人?”
  
  李鼎思索了一下,道:“这个人,轻功极其了得,但似乎又没有杀人的意愿,以这个人的身手,想要我们的人,不是办不到,但他却只是伤人。”
  
  江元秀道:“伤了人,我们就只能留在原地,照顾伤患,伤患好了,他又出现伤人,反复如此。”
  
  李鼎满是疑惑道:“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江元秀看了眼外面乌云密闭的天空,道:“他不想杀人,他只想拖住我们,不让我及时赶到玉皇顶。”
  
  另一处山洞。
  
  “乖乖隆地洞啊。”背着个大包裹的风流书生一边很没形象的啃着鸡腿,一边摸着下巴道,“我只知道名剑候府铸造兵刃厉害,没想到名剑侯的这根独苗苗医术还很了得。”
  
  背着弓弩在篝火前靠着野鸡的黑衣少年冷哼一声,道:“谁让你不真的宰掉一两个,只是伤人,当然托不住他们。”
  
  风流书生似乎被这话倒了胃口,道:“小孩子,整天说什么宰人宰人的,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人,不是那么轻易杀得的,手上沾了血,可就不容易洗干净了。”
  
  虽然蒙着面,但还是能从少年的眼神里察觉他脸上现在肯定是一个超级不屑的神情。
  
  风流书生也知道,少年人身世悲惨,所以难免激烈偏狭,有些事情短时间内和少年也说不通,叹了口气,道:“我出去转转,这两天光吃烤鸡,腻死了,看看能不能打只兔子。”
  
  “前辈好兴致。”
  
  颇为清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风流书生顿时驻足,神情一凛,此人竟然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背后,看来内力造诣不俗,风流书生转身,见得眼前人,一愣,良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侯爷好生厉害啊,这些天被我连连骚扰,竟然能找到我的藏身处,找到还不算什么,您还有胆子孤身来探。”
  
  江元秀笑了笑,道:“这些天我们被您烦扰到无计可施,我的老家有句俗语——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您的轻功太厉害,我们抓不住您,所以与其惶惶不可终日、日夜紧绷着放着您,倒不如拜访拜访,拂汤止沸不若釜底抽薪,摩尼教五行使之一的行意使叶逍遥叶先生,您说是不是?”
  
  被江元秀称为“行意使叶逍遥”让风流书生脸色一变,有些阴沉,随即哈哈哈大笑,道:“难怪这段时间江元秀的名字在江湖中声名鹊起,我还到是借了名剑侯府的招牌,今日一见才知,小侯爷,您有两把刷子啊。江湖中人,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实姓名,更少有人知道我是摩尼教五行使之一的行意使,小侯爷,敢问你是从何得知啊?“”
  
  江元秀笑了笑道:“无可奉告。”你头上顶着系统标示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行意使,人物资料里清清楚楚的写着——叶逍遥,我眼睛要多瞎才会看不见啊!
  
  叶逍遥见江元秀拒绝也不生气,笑了一笑,道:“这件事情无可奉告,那能不能小侯爷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落脚处的?不是我自夸,这江湖中,能发现我的行踪的,还真不多。”
  
  江元秀再次道:“无可奉告。”我查系统地图翻出来的,这能告诉你吗!再说了,就是告诉你也不能相信啊!
  
  叶逍遥还是不生气,脸上不见方才的阴沉,很是轻松的道:“我这个人在江湖成名靠的是轻功,武功么,算是一流高手里最差的,二流高手里比较好的,我的轻功比你好,虽然说你我过手我未必有十足把握杀掉你,但脱身把你甩开还是做得到的,你就这么贸贸然孤身一人前来,就不怕危险或者我脚底抹油你徒劳无功吗?”
  
  江元秀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叶逍遥一见到,立刻骂了声:“乖乖隆地洞啊!唐门的暴雨梨花针筒!你哪弄来的!”
  
  江元秀道:“不是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是我名剑山庄自己的制作图纸,我闲来无事捣鼓了下,做出来的玩意,叶先生应该明白,这东西是轻功的克星,所以晚辈冒昧要留一留叶先生了”
  
  叶逍遥听得一愣,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下道:“我倒是忘了,你们江家的铸造术本就高超,不卖暗器只是因为不想得罪他们,不代表你们做不出同等工艺的暗器。”
  
  江元秀被叶逍遥的话弄得一怔,江家能做不属于蜀中唐门的暗器只有江家嫡传子弟知道,因为江家四代单传,也就是说这世上知道的人只有名剑候和江元秀,眼前的这位摩尼教行意使是怎知道的!?
  
  叶逍遥似乎也注意到了江元秀脸上的疑问,叹了口气,神色莫名,似是回忆起什么,道:“小侯爷你不用疑惑,说起来,我叶家与你江家还可以说得上是个世交。”
  
  江元秀诧异的看着叶逍遥,他名剑侯府江家与摩尼教的人是世交,这怎么可能?
  
☆、第 94 章
  
  叶逍遥将一直背着的那个包裹从背后扯了出来,打开来,却是一把亮闪闪的银枪,道:“这把银枪,是你江家先祖在我大魏开国太祖在位时,亲手打造赠送给我叶家先祖的。”
  江元秀扫了眼那把银枪,也许外人看不出来,但作为江家子弟,并且是一个将祖传铸造术学得透透的江家弟子,一眼便能看出这把枪确实是江家铸造,江元秀抬头看了叶逍遥一眼道:“你是中原人?”
  
  叶逍遥道:“祖籍洛阳。”
  
  江元秀觉得有些嘲讽,道:“我倒不知道中原子弟,而且是手握名剑侯府铸造的兵刃的中原子弟,竟然会是摩尼教的行意使。”江元秀本来对摩尼教没什么意见,甚至相反,以前玩游戏的时候还很喜欢摩尼教,就像很多游戏里面加入“邪恶”阵营的人永远比加入“正义”阵营里的人多,这儿年头,说一个人是好人都像骂人似的,江元秀或者说以前的周洲也不例外,对于“作恶”做的光明正大的摩尼教有种说不出的喜欢,但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了这个世界的人,变不样了,因为摩尼教“作恶”屠杀的人中,有好多好多,他认识。
  
  人总是这样,当事涉自身或者自己的朋友亲人认识的人时,便不再能做到事不关己风凉旁观。
  
  叶逍遥也听懂了江元秀话里的意思,道:“小兄弟,你不用话里藏话,我知道,摩尼教很多教众作恶多端,但我不是,我叶家先祖当初欠了摩尼教情,所以答应在摩尼教认个闲职,摩尼教的事情,我们叶家从来不搀和,再者退一万步将,就算我叶家搀和了,你也没涨工资怪我,我叶家不欠大魏朝什么,倒是大魏朝欠了我叶家不少东西。”说这话时,叶逍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江元秀面露疑惑,上下打量叶逍遥,叶逍遥看到江元秀的表情,面露伤感,道:“幽州玉龙府,雁门八部骑,江湖风云起,掌中定乾坤!你听过这句话吗?”
  
  江元秀道:“知道。”大师兄和自己说过,三十年前峨眉浩劫就与此有关。
  
  叶逍遥道:“你知道韩玉龙吗?”
  
  江元秀道:“当然,家父对我说过,名剑候侯府昔年能获先帝亲笔御赐题字,并特准贩卖军械,要夺赖韩大将军在太祖面前的进言。”
  
  叶逍遥冷笑了声道:“江湖人都知道雁门八部乃是韩大将军一手创立,也知道韩大将军驻守幽州府,守疆卫土,数次击溃蛮夷犯边,为朝野江湖爱戴敬仰,却少有人知,韩大将军晚年时,雁门八部分裂内斗,害死了韩大将军!”
  
  江元秀一愣,他听大师兄说过雁门八部是朝廷官职江湖的利器,也知道雁门八部是韩玉龙韩大将军所创,却不知道雁门八部原来昔年有过内斗往事?
  
  叶逍遥面色阴沉道:“我叶家先祖本是江湖中使枪的高手,仰慕韩大将军为人投入韩大将军麾下,将军见先祖根骨不俗便收为弟子,时时加以指点,并请你江家先祖为我祖打造了一并金刚亮银枪,我叶家先祖便是后来雁门八部中的天部,天部多为骑兵,擅使长枪,常年征战塞外。有一年,先祖在外杀伐回了幽州府,却发现韩大将军莫名暴毙,死时嘴唇指甲乌黑青紫,显然是中了剧毒,而雁门八部中有颇有些形迹可疑之人,我先祖想要查出到底为何韩大将军会中毒,却没想到立即便受到不明人士埋伏追杀,家中族人死伤殆尽,只有我祖父这一只逃亡了塞外,存活了下来。”
  
  江元秀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对大魏朝不满,所以你帮摩尼教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
  
  叶逍遥自嘲的笑了笑,道:“我没什么意愿帮摩尼教那群疯子,只是我个人欠了五行使中一个人的人情,当初他邀我入教我不好拒绝,今时今日,我绊住你们一行人等也是还昔日我欠下的人情,要不然,你以为就凭你的那些护卫的身手,会至今只是受伤,无一人丧命吗?”
  
  江元秀神色不动,道:“你为什么想绊住我?”
  
  叶逍遥挑了挑眉,道:“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江元秀道:“如果你背后的那个人不希望我对师父或是大师兄说一些事情,那杀了才是更好的选择,绊住我没多大意义,只要我活着,早晚都会对师父或是大师兄言明真相。”
  
  叶逍遥道:“那我不关心,我只知道嘱托我的人只要我拖住你,多余的事情不需我做什么。”说着,叶逍遥向江元秀拱了拱手,道,“小子,言尽于此,后会有期了。”言罢,只见一条白影划过,叶逍遥已经不见了踪影。
  
  如此耽搁,等到江元秀到达泰山脚下时,玉皇顶比武大会已经接近尾声,在山脚下接引江元秀上山的峨眉弟子十分兴奋,不断的谈论着关于比武的种种,直说楚云楼这次十分给峨眉长脸,同辈弟子中大杀四方,毫无敌手,这次峨眉真可谓扬眉吐气。
  
  而江元秀却有些神思不属,他轻身步法信步闲庭跟着引路的峨眉弟子上山,表面上神色如常,但江元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觉得心中异样翻滚,似乎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 95 章
  
  江元秀方才登上山顶,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人以狗啃泥的姿势向着自己的方向扑了过来,一张恐惧扭曲的脸由远及近而且越来越近,被突发状况搞得措手不及的江元秀竟然还认出了这张变形的脸孔——武当弟子宋昌明,在金陵城被摩尼教行味使朱延芳捉住差点被清炖红烧了的那位。
  
  眼见对方就要扑倒自己身上,江元秀一招《秋月掌法》中的秋意曼然使了一个巧劲揪住着宋昌明的手臂转了圈子,化掉了那股直冲的劲力,然后拉着宋昌明稳稳让他的站在了地上。
  
  宋昌明惊魂未定,本以为会摔得狼狈不堪却被人稳稳的接住了,来人显然还顾及到了他的面子,拉扯着他卸掉劲力后还稳稳的站住,没让他东倒西歪的丢脸。宋昌明心中感激,正想开口道谢,抬眼一看来人的脸孔,顿时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来人看起来不满弱冠,正是在金陵城中偶遇的名剑候府小侯爷——江元秀。
  
  见到江元秀,宋昌明瞬时便想起了在金陵城中朱延芳要将自己杀了吃肉,却对峨眉弟子于青玄网开一面,更加记起当时江元秀一身淡鹅黄锦绣衣衫神色沉静,宛如兰芝玉树而自己被朱延芳像拴狗一样拴在金陵衙门大堂上,又转头看向比武擂台,楚云楼神色冷冰冰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仿佛把自己打飞下擂台不过是打飞一条狗,心中顿时怒气勃发,脸都扭曲起来,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径自归了武当派的营地。
  
  江元秀被宋昌明那甩袖冷哼弄得微微诧异,自己得罪过这位武当弟子吗?怎么这位宋昌明好像和自己有仇似的,转过头看向擂台,瞬间便有些明了,感情这位宋昌明是被楚云楼打下来的啊,难怪一脸臭气,因为自己也是峨眉弟子嘛。
  
  这个时候江元秀还没有察觉到宋昌明其实对他也有不小的怨念。
  
  玉皇顶很大,一块不小的平地上立着一个大大的擂台,围绕着擂台是向八卦一样的分成几个块,每一块里就是一个门派的营地,只余下上山下山的石梯处空出来,显然是方便人上下山出入。
  
  此时擂台上有好几对在同时对打,楚云楼和宋昌明只是其中之一,众人眼睛都集中在擂台上,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江元秀,只是刚刚他接住宋昌明那一下,让一直盯着楚云楼与宋昌明比武的武当和峨眉弟子俱都瞧见了,江元秀见有许多武当和峨眉弟子望向自己,执剑行了个礼,然后便默默的走向了峨眉派的营地。
  
  玉皇顶上聚集了这么多人,虽然勉强容得下,但难免有些拥挤,所以各门派营地上,只有师门宿老长辈才有椅子坐着,余下后辈弟子都是站着的,而峨眉因为昔日豪杰,整个门派坐着的只有掌门绝尘修士一人,所以江元秀上前对着绝尘修士躬身行了礼,道:“师父,徒儿来迟了,请师父责罚。”
  
  绝尘修士笑了笑,虚虚一抬手示意江元秀起身,道:“元秀必是有事耽搁才回来迟了,不必多礼,入列观战吧。”
  
  江元秀领命入列,在一众峨眉弟子中扫了一眼,发现大师兄师玉竹二师兄关家瑞都在,众多熟悉的峨眉弟子,却不见于青玄的身影,便附在大师兄耳边低声询问道:“大师兄,青玄呢?
  
  师玉竹还没回答,便有人插嘴道:“青玄师弟和四师弟七师弟留在师门,虽说玉皇顶比武大会重要,但峨眉山师门也不能一个人都不些人看家,元秀师弟你说是不是?”
  
  江元秀抬眼看向插嘴的人,却原来是是“三师兄苏迎”。
  
  江元秀面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再言语,转头看向比武擂台,正巧扫到擂台对面武当派的营地,也赶巧正好看到宋昌明提着剑站在一旁在被一个师门长辈模样的道人训斥着,而武当派阵营前一字排开的座位上一堆须发斑白的长辈宿老,坐在正中的一位老道仙风道骨,头顶明晃晃的四个大字——灵虚道长,相隔如此远的距离,但灵虚道长却似乎对江元秀的目光有所感,对着江元秀微微点了点头微笑示意,目光中犹实若虚,精华内敛,显然内力以致化境,让江元秀全身不由自主的一震。
  
  擂台之上,楚云楼当真威风,一路下来挑战者无数,却没有一个能战胜楚云楼的,江元秀看了一会儿也看出门道了,这个玉皇顶比武大会是每十年一度,被誉为中原武林最大的盛事,
  自然有些规矩而不是混混打架随意混战,像楚云楼这样的后辈子弟,显然不是武当灵虚道长这样武学泰斗前辈宿老的对手,别说是灵虚道长,就是大师兄师玉竹或是二师兄关家瑞这样天赋杰出的年长弟子,也能把楚云楼这个年纪的各门派打败,所以玉皇顶比武,其实主要是八大门派的年轻弟子与年轻弟子对打。
  
  因为,一来年轻弟子才需要这样的机会扬名立万;二来是年轻弟子打输了也不丢人,毕竟年轻嘛,功力有限;三来,年长弟子成名的武功好的上去嫌丢面子,这样成名早武功又好的年长弟子上去,打赢了别人也会被说是欺负人,不成名的武功差的年长弟子,上去了也打不赢,自然不愿去给师门丢人。
  
  眼见楚云楼一路这样赢下来,江元秀回想起上山时那个接引的峨眉同门说的话,知道只怕之前的那段时间,楚云楼也是这样一路赢下来,未尝一败,扫了扫擂台下,只见不少各门各派的少年子弟,望着楚云楼的眼神满是妒恨。
  
  而峨眉这边,虽然众弟子神色各异,毕竟楚云楼在峨眉的人员可不算太好,但毕竟是同门,楚云楼此时可谓大大的为师门争光了,年轻一辈的峨眉弟子虽然并不十分喜欢楚云楼,但毕竟年轻,大多还没满弱冠,心思单纯,所以多数还是比较欢喜的,毕竟不论平时相处如何,现在可是“一致对外”的时候,而年长弟子中,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关家瑞现在,看着擂台上的楚云楼,眼中满是欣慰与满足。
  
  眼见楚云楼又将一人打下擂台,峨眉这边年轻弟子忍不住爆发出欢呼声,而楚云楼转头望向师门,向来冷傲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意,人就是这么奇妙,虽然磕磕绊绊总是闹别扭,但少年时期一起生活一起学武一起成长的岁月却能深深刻在一个人的心里,让你很难对自己也许曾经并不喜欢的人真的“讨厌”起来。
  
  而也就在此,只听少年人清脆的嗓音道:“在下南海剑派令狐非,请峨眉的楚师兄赐教。”

☆、第 96 章
  
  一听到“令狐非”三个字,江元秀立马抬头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令狐非身后营地一大群人江元秀俱都不相识,为首坐着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与灵虚道长仙风道骨的模样不同,这位老者年纪虽大,确实雄壮威严,坐在那里有泰山压阵之感,老者身后一位衣着素雅但质料华贵的王侯公子,很是低调的站在老者座位后,却正是安平郡王世子李世卿。
  
  李世卿此时微微皱了眉看着上场挑战的小师弟令狐非,同时感觉到似乎有人的目光在打量自己,顺着感觉转头看去,却正好与江元秀的眼神对了个正着,微证。
  
  江元秀看了眼李世卿,神色未尝稍变,随即便转头看向擂台,然后心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念头:虽然老子和楚云楼的关系也不好,但拜托,云楼,揍扁那个南海剑派的令狐小子吧!
  
  擂台上楚云楼与令狐非两人斗得难分难解,楚云楼的剑法有着峨眉一贯的风格,柔中带刚,刚柔并济,而令狐非所用的南海剑派剑法则是浩荡绵密,如海浪般波涛汹涌攻势绵密。
  
  江元秀紧盯着两人,但看着看着就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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