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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女人的武侠世界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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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模样的人,被守在门口的帮会护卫拦住进不得门,于青玄正抓耳挠腮的和像机器人一样站在那里的帮会护卫解释什么,叫喊着道:“我说了他是我世叔!龙腾镖局的总镖头!”
江元秀离得还有点距离,但内功略有所成,所以未曾高声已经众人清晰而闻道:“来者是客,不可无礼。”
帮会护卫道了声:“主人。”然后再江元秀挥手示意下退了开来。
被挡在门外的中年男子脸上丝毫不见被刁难的气愤,见到江元秀走至近前,微有询问的神色看向于青玄,于青玄明了,便介绍道:“这是我元秀师兄。”
中年男子恍然大悟,抱拳施礼道:“原来是小侯爷,失礼失礼。”
江元秀也回了一礼,道:“金陵城方才经过水贼洗劫,所以护卫难免谨慎些,还请总镖头勿怪。”
中年男子哈哈笑了笑道:“哪里,这本是人之常情,程某要是为此事生气,那不是太小家子气了,我也是听闻水贼上岸闹事,不放心青玄才来金陵城看看,现在见到青玄在小侯爷这里,这名剑别院护卫又如此尽职,我啊,这一颗心才算落了地啊。哎,小侯爷您不知道,我听说水贼屠城的时候,给我吓得啊,我就想青玄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和他父亲我那老兄弟交代啊!”
江元秀笑了笑,眼前这位龙腾镖局总镖头虽然江湖气颇重,但看得出来,是真的关心于青玄,正这样想着,身后微风轻动,似乎有人想从他身后偷偷跑掉,而眼前的龙腾镖局总镖头本来还挺和煦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喝道:“聂小子!”
江元秀回头,发现聂不平正想从自己身后悄悄溜走,看他的路线,估计是想要往后院跑,被龙腾镖局总镖头叫住,转过头来,一脸心虚的表情舔着脸笑道:“程叔。”
被聂不平称呼为程叔的总镖头上前一步,把捏住聂不平的耳朵,骂道:“你这臭小子啊!竟是惹事!也不知道好好的报个平安!让一整个镖局的跟着你提心吊胆!你这个臭小子!”
聂不平被捏住耳朵,一个劲的喊疼,但随着似乎十分凶悍训斥自己的“程叔”似乎没什么畏惧神色,反而很调皮捣蛋状的道:“程叔,哪有啊!我明明写了信的!”
“程叔”似乎更气了,捏耳朵捏得更用劲儿了,喝道:“还有脸说!那不是青玄写的吗?我看你小子就不记得好好报个平安!”
聂不平大声道:“疼疼疼!程叔,轻点!程叔,你这话可太不对劲了!我不识字啊,咋能给你写信!”
江元秀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越是和聂不平相处久了就越难以把眼前这个家伙和《九剑》里狂霸拽的boss联系在一起,这两个真的是同一个人吗,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于青玄看到江元秀脸上的神色,有些误会了,解释道:“元秀师兄你不用奇怪,不平和世叔就是这样的,你别看世叔这么骂不平,其实世叔很疼不平的,把他当亲生的儿子一样,世叔没孩子,前一段时间还和我说过以后要把龙腾镖局留个不平打理。”
龙腾镖局的总镖头程顺这次来就是接于青玄和聂不平回龙腾镖局的,于青玄对于要和江元秀分开恋恋不舍,江元秀拍了拍于青玄的手,对程顺道:“总镖头,能否让我与青玄单独聊几句。”
程顺自然不会不许,江元秀拉着于青玄到一旁,看着于青玄闷闷不乐的样子道:“我也是马上要启程回家一趟,又不是以后就见不着了,得了空闲我就去看你。”
于青玄叹了口气,道:“我在龙腾镖局再呆一段时间就要回家里镖局帮忙了,成都城里杭州那么远,元秀师兄来看我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江元秀听到于青玄说到“杭州”微楞,随即反应过来在《九剑》里,名剑侯府就是在杭州附近,沉默了一会儿,江元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于青玄,于青玄接过然后一头雾水的看着江元秀。
江元秀表情严肃起来,道:“青玄,我下面说的话,你要记住了,一字一句都不可忘。”
于青玄看到江元秀神情,更加疑惑了,不过毕竟认识了许久,他也了解江元秀的性格,虽然看似温和,但其实外柔内刚,见元秀师兄此时的神色,于青玄的神色也郑重起来,道:“元秀师兄,你说。”
江元秀看着于青玄的眼睛,道:“青玄,这封信你回成都城时一定要亲自上山交给师父。”随即绝尘修士似乎经常闭关,常常几个月不出关都是常有的事情,便道,“如果师父在闭关,就亲手交到大师兄或是二师兄手中,你记住,一定是亲手交到大师兄或是二师兄手里,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就算是三师兄都不可以!”
被江元秀严肃的神情和分外严厉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于青玄很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元秀师兄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告别的时候,于青玄三步一回头的和江元秀摆手作别,而聂不平站在门口,良久一言不发,看着江元秀的眼神深沉莫测,良久一言不发转身和程顺总镖头离去,搞得江元秀有几分郁闷,虽然他从来都把聂不平看做是个麻烦,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又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多少页把聂不平当成了半个朋友,而此时此刻聂不平连个“拜拜”都不说就转手走了,虽然他没以自己是聂不平的救命恩人自居,但好歹也不是这小子的仇人吧,用得着这副态度吗?
但江元秀也没郁闷多久,江平在名剑别院被江元秀用系统红药和按照《药王医谱》上的药方制作出的各种补药补得神采奕奕,比以前在成都城时还要精神,每天忙上忙下的打理行礼,准备着带着少爷回名剑侯府见“老爷夫人”。
而江元秀在江平絮絮叨叨的收拾东西的时候则是出了门,美其名曰逛街,实则是从系统仓库里摸出了那块在离开秦家寨时涂甲送给他的地鼠门铜令牌,按照系统显示坐标找到一处巷子,敲门进入后,拿出铜令牌,被开门的人引领进入内室。
隔着屏风,有人声问:“阁下想要什么江湖讯息?”
江元秀道:“我要从金陵到杭州沿途所有作恶多端的山寨水贼具体讯息。”
屏风后的人声道:“可以,一手交钱以后交货。”
半个月后。
江平再次在江元秀房间里发现了一张留给他的字条,上面大概的意思便是:平叔我去游历江湖了,你不用担心,我留了护卫护送你回杭州,我们半年后在杭州郊外回合。
江平气得七窍生烟,一把将字条扔在地上,看得边上的王莲花一头雾水。
江平转身欲追,却被江元秀留下的帮会护卫拦住,帮会护卫异口同声的道:“主人吩咐我等护送您回杭州。”
金陵南门郊。
江元秀扛着长剑仰天长啸道:“你大爷的李世卿,你以为你身手好了不起啊!看老子奋力升级,下次还会不会被你抓住没他妈的还手之力!老子是有金手指外挂的!肯定比你这个没金手指的家伙抢上百倍。”那天被李世卿几招制住被吃豆腐让江元秀受了不小的刺激,他坚决认为有系统傍身的自己不应该输给没外挂的家伙,更何况李世卿还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所以江元秀觉得自己应该勤奋起来努力升级增强实力,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想拖时间晚点回家,他坚决不承认他是再次的“逃婚”了!
而此时此刻,金陵城西门郊。
宋昌明一行人出城向西行进,那个被宋昌明一行武当弟子押送的叛徒——一直连头都被黑布罩住的带着手铐脚镣的家伙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被宋昌明连踹了几脚,喝骂道:“装什么死,给我站起来!”
手脚都被手铐脚镣磨得鲜血淋淋红肿流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就这样承受着宋昌明的踢踹。
宋昌明踹完了,吐了口口水,骂道:“晦气!”
身后的其他武当弟子也随声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这趟押送这个叛徒竟然能碰到水贼上岸造反,哎,拆点把命丢了。”
另一个武当弟子也道:“就是!也真够倒霉的,说起来,这次要不是安平郡王的世子,可能我们都把命丢了,还有那名剑侯府的小侯爷,也是够厉害的,敢一把火烧了十二连环坞。”
宋昌明听得此话,立时作色,道:“你们懂什么!?你没听师门长辈说过峨眉从来就与摩尼教牵扯不清,此次十二连环坞上岸造反据说就是受摩尼教的行味使鼓动的,那个名剑侯府的小侯爷是峨眉出身,他烧十二连环坞还不定是为什么呢。哼,那个行味使朱延芳说的话你们忘了吗?同是中原门派弟子,他对那个姓于的峨眉弟子没怎么样,却想把我们几个杀了吃肉,可见峨眉此时也一样,惯是里通外贼的!”
随性的一种武当弟子听得,有些没说话,有些不以为然,有些点头称是,曾赞宋昌明说的有理。
而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武当叛徒,则似乎被人遗忘了一般,而如果江元秀身在此处,看到这个叛徒只怕会大为惊异,因为这个武当叛徒头顶的两个字赫然显示的是——涂甲。
龙腾镖局外,空空荡荡,聂不平背着一个包裹,看着龙腾镖局的大门,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听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头发现是于青玄从镖局中奔出,喊道:“不平,你等等!”
于青玄来到聂不平跟前道:“不平,你的东西。”说着将一个包裹,和一杆亮银枪递给聂不平。
聂不平没有接手,抬头看向于青玄道:“这不是我的。”
于青玄道:“当然是你的,世叔给你的。”
聂不平神色复杂道:“程叔,他……”
于青玄叹了口气,道:“你还不知道世叔,他嘴上骂你,其实心里最疼你了,穷家富路,闯江湖不容易,世叔不放心你,所以往包裹里塞了不少银两,他不好意思来送你,塞给了我,虽然没明说,但镖局里的人都知道,世叔是想让我给你。”
聂不平沉默了,良久,道:“我对不起程叔。”
于青玄道:“其实程叔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舍不得你,你突然就要走,你知道程叔想以后把镖局交给你打理的,你回来还不到几天突然就说要走,世叔怎么能不生气呢。”
聂不平没说话。
于青玄也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不平,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元秀师兄?”
聂不平微惊,抬头看向于青玄,于青玄见聂不平眼神中满是讶异,笑了笑道:“你别这么吃惊,你看元秀师兄的那种眼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的。”也许不见得是明眼人,但默默喜欢元秀师兄弟心情,我也知道的,于青玄在心里默默道。
许是被于青玄看穿了,许是自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聂不平很直接的道:“是,我是喜欢江元秀,非常喜欢。”
于青玄咬了咬嘴唇,道:“你知不知道元秀师兄是什么身份?名剑侯府富可敌国……”
“我知道!”聂不平打断于青玄的话,道,“所以我要离开,因为在镖局里,即使程叔疼我让我以后接受,可我也只能是一个镖头,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能匹配的上元秀,只有离开,去江湖中,我才可能有找到一个机会用最快的时间爬到高处。”
于青玄面色复杂道:“江湖险恶,也许你未必能飞黄腾达。”
聂不平道:“我知道!我可能死在江湖中,也可能浪荡江湖一文不名,但我不去试试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试了,也许还有机会!茶馆里那个说书的怎么说来着,对了,今日羞作攀附,他日得势成龙,我聂不平不能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我的名字,我宁死!”
于青玄看着聂不平,一贯嘻嘻哈哈满是不正经的聂不平此时此刻眼神中某种东西,像一团烈火在燃烧般的狂热,于青玄打了个寒战,良久,他将手中的包裹再次递给聂不平,道:“你拿着吧,闯江湖也是要吃饭的,有这些路上会轻松些。”
聂不平看着于青玄,此时此刻的聂不平似乎脱掉了某些桎梏的外壳,眼神中再也藏不住也无意隐藏的野心勃勃的光芒亮的吓人,低头看了眼于青玄手中的包裹,道:“我已经欠了程叔许多人情,我不想再欠更多,银两我是不会要的,你拿回去吧。”说罢转身便大步走开。
于青玄急了,紧跑两步,拿着手里那根亮银枪,道:“你可以不拿银钱,但这杆枪你要拿着!”
聂不平驻足,看了于青玄一眼,也许是眼神中有东西改变了,这淡淡的一眼竟然让于青玄打了个寒战,但于青玄仍然坚持站在那里,对聂不平道:“这杆枪是世叔祖传的,精钢打造,有百斤之重,到了这一辈已经没有扔能舞得动了。世叔说,枪乃百兵之霸,不平你混中有霸,霸中有正,而且天赋异禀,内力深厚,你适合练枪,世叔不想祖传的兵刃就这样在库里锈掉了,在世叔的心里向来是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的,你不能接受镖局不要紧,但你必须拿着这柄枪。”
聂不平听得于青玄的话,静止良久,然后从于青玄手中接过银枪,入手沉重非常,对身负内力的习武之人来说,拿着都有些费劲,更别说使用了,看着枪头上古朴的花纹,和枪身上斑驳的痕迹,显然是这柄枪是历时良久的兵器了,聂不平一把握在手里,道:“我拿着,你告诉程叔,总有一天,我会让这柄枪和我聂不平一样,扬名江湖!”
看着聂不平慢慢远去的背影,于青玄站在龙腾镖局的大门前一动不动,良久自嘲的笑了笑,比起聂不平,自己这个同样喜欢元秀师兄的人,却没有丝毫敢于去争取的勇气,还真是懦弱呢,可又那能如何呢?父亲年事已高,已经来信让自己回家里帮忙大哥打理镖局,大哥一人支撑镖局这么多年,辛苦非常,自己渐渐长大,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甩手什么都不管,注定的,他与自己的元秀师兄只能越走越远,除了峨眉山上的交集,他们不就是不同层级的人,注定的,只能越离越远。
☆、第 79 章
第一天,
东沧寨门口。
远远看到来者,一人一剑,来到大门口,一声长嚎:“我来踢馆!”
凶神恶煞的东沧寨贼众眼见来人玉树临风,温润俊雅,却喊着要踢馆,有山贼冷笑一声道:“踢馆?呵呵,来卖身还差不多,我们倒是能消受。”
来者二话不说,拔剑变砍。
第二天,
东沧寨门口。
在门口望风的已经换了一批人,一见来者,一人一剑,高喊一声:“我来踢馆!”
东沧寨贼众气愤非常,大喊道:“欺人太甚!”然后道,“大家一起上,点子太硬!”
东沧寨贼众一拥而上。
第三天,
东沧寨门口。
望风站岗的人个个鼻青脸肿,无精打采,来者一人一剑,尚未高喊“我要踢馆”,山寨贼中已经惨叫一声道:“瘟神又来了啊啊啊啊啊!快跑啊!”
第四天,
东沧寨门口,
……………………
第五天,
东沧寨门口
…………………………
第六天,
东沧寨门口
………………………………
半个月后,
东沧寨门口,
鼻青脸肿的东沧寨寨主贼头站在大门口,一见来者,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响头,痛哭流涕的捧出一串钥匙,道:“大哥,呜呜呜,我们东沧寨抢来的全部财务都在这里了,我们马上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爸,求您,就被再来为难我们了。”
已经升到七十级的江元秀接过钥匙,再抬头,眼前的山贼正以飞一般的速度逃窜,转瞬间,眼前空无一人,江元秀游戏莫名的挠了挠头。
“话说这峨眉派贵为中原三大门派之一,弟子众多,而这一辈弟子之中,先下声明最盛的便莫过江元秀,话说这江元秀少侠这半年来挑了这长江沿岸几百座山寨,手刃无数罪大恶极的江洋大盗横行悍匪,真是武林震动,百姓称颂。话说这江少侠最近一桩侠义之举就是单挑东沧寨……”
酒楼里,说书人正口沫横飞的说着最新最奇的武林故事,王莲花听得笑得前仰后合,然后转头看向皱着眉头的江平道:“哟,平爷,您听听,这正说小侯爷的书呢,听听,这把咱小侯爷夸得,和朵花似得,你怎么还皱眉头啊!”
江平看着自己身边站的如同瘟神一般的帮会护卫,又看看一点都不知道事情轻重的王莲花,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担心少爷他又……”
“平叔担心我又跑了吗?”很是醇润的声音传来,让江平一怔,后面的话便顿住了,抬头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衣着朴素,温和亲切但自有一股清贵之气,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站着就让人一不开眼。
江平一愣,眼前人脱胎换骨,精华内敛,自真归朴,就那么站在那里,却让江平是一瞬间头没认出来眼前人就是自己少爷江元秀。
江元秀看着江平,微微一笑道:“平叔,我们回家。”
一个人一杆枪,
鲜血流淌,
染红了人也染红了银枪,
一路杀进来的聂不平站在四海帮总舵,
四海帮帮主乔引财乔引财看着倒在地上无数重伤的帮众,眼神中有着难以抑制的怒气,道:“阁下是来踢馆的吗?”
聂不平执枪独立,道:“我是来求荣华富贵的。
四海帮帮主乔引财唯有讶异,道:“阁下这么个求富贵法,可是让人看不懂?”
聂不平内力劲透银枪,当的一声长枪力透石地,插在地上,聂不平向前一步,跪拜行礼道:“小人聂不平,参见帮主。”
四海帮帮主乔引财看着跪拜的聂不平,没动,冷冷的道:“以你的身手,我们这座小庙只怕容不下你这座大佛。”
聂不平头都没抬,不动如山,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仅仅来做你的手下的,我是要来当帮主的!”
四海帮帮主乔引财冷色道:“什么意思?”
聂不平抬头,那对眸子中勃勃的野心和慑人的杀气让乔引财一瞬间想到捕猎时的头狼,聂不平看着他,道:“我要帮主准我入帮,并且退位让贤。”
乔引财面沉似水,道:“如果我不准呢?”
聂不平眼底有血色划过,道:“那这世间不仅不会再有四海帮,也不会再有乔引财这个人。”
半个月后,江湖都知道南北枢纽的徐州城中,靠着四通发达水路道口的四海帮换了一位新帮主,年纪出奇的小,尚且不满弱冠,少帮主一改以往四海帮以往的中庸保守,四处突击,消灭了不少徐州城方圆千里的强盗山寨水贼水鬼。
其后的几年间,四海帮地位日渐巩固,来往徐州城的商家都只要向四海帮交一份过路平安费,多是一路无忧,而不交的商家多是财货两失,至此,四海帮钱财日渐丰盈,在绿林黑道之中,声名鹊起。
☆、第 80 章
马车行进到杭州郊外一处占地庞大的庄园外,有仆从上前撩开车帘,另有仆从上前搬了脚踏,只见一位风神飞越,精华内敛的年轻公子从马车里踩着脚踏下来。
站在门口引领一众仆从的江安,看到来人,微怔,上前两步,仔仔细细的端详,直到年轻公子笑道:“安叔,怎么认不出元秀了吗?”
江安方才确定眼前比自己都高了一个头,长身玉立的俊美公子便是那个自己与江平一起亲自护送入峨眉山的少主人,回忆起昔日一脸稚气不过自己腰间的高度的少年,一瞬间江安有种时光飞逝之感,眼眶不由自主泛红,偷偷拭了拭泪,江安道:“少爷,少爷吃苦了,老爷在书房等您,主母在后堂备了饭食。”
江元秀听江安说到“老爷”、“主母”眼中一瞬间有异样的神色,但江安并没注意,施了个礼便引导着江元秀朝着庄园内走去。
进了院子,绕过宽大若殿堂的正厅,九曲回廊,步行了足足一刻钟才拐至一处华丽素雅的房舍前停下,抽空瞥了眼小地图的江元秀有些咂舌,心道:名剑侯府或者说自己家可是真够大的。
江安在房门外道了声:“老爷,少爷到了。”
门内一个中年男子颇为沉厚的声音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此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十分年轻的男子从里面推门而出,见到江元秀,低头行了个礼,道:“少爷。”
江元秀见到这位年轻男子,第一反应是——好看。
好看并不是一个专门形容女生的词,就像眼前的男子,五官端正,秀雅如风,衣着华而不俗,自带几分儒雅气度,不管从任何的角度来讲,都是一位十分好看的男子,如果说这是一位富家公子,相信没有人会怀疑。但,扫了眼男子头顶显示的字样——胡令青,江元秀知道眼前翩翩公子气度的男子只是自己父亲名剑候的一个男妾,说白了就是“小老婆”,而且,江元秀记得江平对自己讲解过的事情,眼前的这位自己的“胡叔叔”还是名剑侯府金陵府掌事胡令成的弟弟。
自己手刃了自己老爹小老婆的哥哥,而此时此刻,老爹的小老婆就从老爹的书房里出来,与自己面对面的站立着,江元秀微微点头回礼,道:“胡叔有礼。”
胡令青侧身后退,慢慢退出了院子,只见敞开的房门里,一位身着玄色锦衣环佩带冠的巍峨身影背对着江元秀,站在宽大的书桌后,江元秀盯着这个背影,神色复杂,良久,迈步进了书房,撩起前襟,跪在地上,道:“父亲,孩儿回来了。”
名剑候江朝义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不发一言,江元秀抬头,看向自己这个身份的生身父亲,他知道这样有些无礼,但他仍然想要看清楚自己这个身份的父亲,因为从今以后,眼前的男子也会是自己真真正正的父亲了。
名剑候江朝义已经不年轻了,微有斑白的鬓角昭示着岁月的痕迹,许是颇为浓密的胡须,也许是神色中的威严,让已经不再年轻的容颜有了种格外的深刻,深沉不见底的眸子并没有对儿子微微无礼的目光有任何的反应,良久,叹了口气,道:“元秀,你长大了。”
一瞬间江元秀觉得自己的眼中酸涩,似有泪水要涌出来,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本就属于名剑候的少主人的。
静静的跟在江朝义身后,走了良久,江元秀没有问要去哪里,不知道行了多久的路,直到华丽的屋舍都渐渐没有了,只有一大片肃穆整齐的石头建筑,巍峨厚重,略带斑驳的痕迹,显示着眼前这一片雄壮的石头屋舍绝对不算年轻的历史。
走近时,江元秀看到那块耸立的巨大石碑,上面书写着三个大字——铸剑室,落款的题字人为——韩玉龙。
名剑候江朝义走进了这庞大石头筑砌的铸剑室,跟着他渐渐向里面走的江元秀待得看清铸剑室的全貌,差点倒吸了口凉气。
如果你曾经在西安的博物馆里俯瞰过那气势如虹的兵马俑方阵,那你就可以想象出眼前的一切为何让人感叹——方圆几十里被挖空一层楼高度的深坑,深坑中是一个一个砌筑的巨型石市,无数的铸剑师在其中忙碌,将铁矿熔炼成钢,然后铸造成一把把锋锐夺命的兵刃,全部的过程都在这个大的吓人的地下石室内完成。
江朝义引领着江元秀从横架在地下石室上的横桥上走过,横桥上一步一步踏过,俯视着这个仿佛兵马俑方阵一样的铸剑室,此时此刻,江元秀才真正意识到何为名剑侯府四代累计、富可敌国!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的积累才能成就震撼人心的效果,那是时间累积下来的惊人的辉煌,不仅仅是金钱而已。
从横桥上踏过铸剑室,渐渐行到一片空无一物的地方,很庞大的一片土地,却只有远远的有座庙宇般的房屋矗立,别无他物,渐渐走近,踏进这座孤立的房子,迎面便见到一块被供在香案后面高悬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名剑侯府,落款的小字是——大魏元年御笔亲题赐。
而在这块匾额的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灵位牌,江元秀瞬间便明白了,这里是供奉江家列祖列宗的祠堂。
名剑候江朝义跪了下来,江元秀也自然跟着跪了下来,江朝义点了一炷香,磕了几个头,让后将香插入灵牌前的香炉中,眼神扫过灵位上的每一个名字,然后江朝义道:“元秀,你知道为什么为父要为你与安平郡王府定下这门亲事吗?”
江元秀:“?”
☆、第 81 章
江元秀没回答,事实是他根本不知道名剑候江朝义为什么给自己定亲,所以江元秀保持了沉默。
好在江朝义也不需要他回答,站在江家列祖列宗的灵位前,江朝义有些出神,有些陷入回忆的神色道:“我名剑侯府的创始人,第一代名剑候,你的曾曾祖父本是一名铁匠,之所以能够创建名剑侯府,也是机缘巧合。
七十五年前,天下大乱,我大魏朝的开国太祖那时还是一介贫民布衣,受难流落江南,恰巧被一名你曾曾祖父所救,那时曾祖居于江南,祖传的炼钢秘方十分特别,能够又快又多的练出上品的钢材,打造的兵器十分锋利,在杭州一带十分有名。
当时天下大乱,我朝太祖后来投靠义军,南征北战,一统天下,坐上帝位后并没有忘记曾祖曾经的救命恩人,便下旨将曾祖从杭州招进京城,赏赐了黄金万两。而也恰在此时,北方突厥扰边,中原连年大战,府库空虚,曾祖便献上了自己祖传的炼钢法,并且接受圣旨任命,协理国朝军械监,成功帮助国朝军队锻造了大批十分锋利的兵刃。”
江元秀没有说话,就这样倾听着江朝义淡淡叙述着名剑侯府的发家史。
“幽州铁骑骁勇善战,武装了上好的兵器,将扰边的突厥人打得大败,突厥人不甘心战场失败,以上表纳贡称臣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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