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嫁给情敌-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韵看着周季言这般小心翼翼,突然觉得很嘲讽,她冷笑一声,“恭喜顾世子与卫四公子喜结连理,百年好合啊。”
“阿韵,你别这样说。”卫岭道,“这是皇上赐下的婚旨,我……我们不得不从,其实我压根不可能……”
“是啊,圣旨赐婚,多好的婚事啊!”赵韵意有所指地看着顾醒。
顾醒被这一眼就看慌了,“阿韵,我……”
赵韵根本不听,冷冷道:“顾醒,那日我听你的话,特地装病不入宫,我以为你是为我好,可现在呢,你竟然是想促成你跟卫岭的婚旨,事到如今,我该如何看待你?”
“阿韵,你听我解释,我是为了……”顾醒张了张嘴,到底没把前世的事说出口,这一切他只能埋在心里,永远地埋在心里。
赵韵静等着顾醒解释,见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免冷笑:“顾世子,你不是要解释吗?无话可说了?难不成你还想说,你是为了不让我嫁给卫岭,便自己嫁给他?”
卫岭见此插了一句嘴,“这人想嫁给我,我也不想娶啊,阿韵,我们都是被迫的,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赵韵看了卫岭一眼,“果然是要做夫妻的人,这还没拜堂便护着顾世子了,原先你们两个对我说的话,便都是假的了吧?
也罢,我跟你们二人不同,我不过是家族联姻的一枚棋子,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也由不得自己的喜好,从今以后……”
赵韵顿了一下,眼眶泛红,“从今以后,我与顾世子、卫四公子,都毫无干系了,赵韵在这里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阿韵……”顾醒还想说什么,却见赵韵别开了视线。
“怎么,今日是二位的大婚之日,还要在小女子这儿耽搁到几时?”赵韵望着窗外,明摆着不愿再看到这两人。
“走吧。”卫岭拉了一下顾醒,顾醒移了一步,又回头说了一句,“阿韵,兀自珍重。”
赵韵没有回话,待二人走远了,她连忙关了门,奔向打开的窗户,轻声喊道:“铁先生,你还在吗?”
第 17 章
赵韵连唤了两声,外面才有了一点动静,从窗台外跳进一个人,正是被顾醒盯上的铁木格。
他抱拳向赵韵行了一个礼,“今日多谢赵小姐解围。”
赵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铁先生为何行动如此鬼祟?”
铁木格笑道:“赵小姐既然觉得在下行动鬼祟,那为何还要相助在下?”
赵韵道:“你是我父亲的府上客,又常与父亲神神秘秘,做事遮遮掩掩,必然是有所图谋。我虽是小女子,可也毕竟是赵家人,总不至于连带害了自家人。不过,铁先生,我警告你,若是你胆敢谋害我赵家,我必定不会放过你,哪怕追至天涯海角,也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铁木格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赵小姐铁血手段,又聪慧过人,在下佩服。不过在下不日便要离开京城,日后相见无多,赵小姐就不必过多担忧了。”
赵韵见这人一脸温和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她不禁问:“你为何要躲着卫岭和顾醒?”
铁木格道:“赵小姐,这是我的私事,恕我不能相告。”
赵韵冷冷问:“你是北狄人?”
铁木格潜伏在京城多日,早已做了伪装,如今像个大燕人的样子,倒是厚脸皮地说:“赵小姐以为如何,便是如何,不过你看我像是北狄人吗?”
他张扬地转了一圈,赵韵看不出破绽,便也罢了。
铁木格随即道:“我还得回去同赵大人辞行,便不奉陪了。”
他先在窗台处看了一会儿,又在包厢门后小心谨慎地打量一番,确定包厢外并无危险,这才慢悠悠地走出包厢。
赵韵也跟着走了出来,见酒楼食客各自吃饭做事,没有特意关注他们,便放下心来。
“赵小姐不像是闺阁女子,倒像是经验丰富的战士。”铁木格打量着赵韵。
赵韵挺直了背道:“将门无犬女,铁先生来日必有领教的时候。”
铁木格轻笑一声,“赵小姐不必对我防备过甚,毕竟我在你府上也同你见过一两面,我与你父亲交情匪浅,可算是忘年之交,你何不……唤我一声叔叔?”
赵韵从未见过如此轻浮之人,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竟腆着脸让她叫叔叔,真是不要脸至极!
她不想搭理这人,又不好扫了父亲颜面,干脆快走几步,想跟这人拉开距离。
但铁木格还是凑了上来,“我方才在窗外屋檐上,可听见卫家四公子和奉安公世子都一门心思系在赵小姐身上,赵小姐可谓是光彩夺目,风姿过人!”
“你想说什么?”赵韵突然站住脚,厉声质问。
铁木格摸摸鼻子,嘿嘿一笑,“常听闻卫四公子骁勇善战,乃少年英雄,不曾想英雄到底难过美人关啊!”
赵韵脸色很难看,冷冷地盯着铁木格:“铁先生这话,若平常人说了,我必割了他舌头,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还请你以后放尊重一点!”
言罢,她甩袖即走。
铁木格没再跟上去,只是定定地望着女子的背影,神色意味深长。
顾醒和卫岭从酒楼出来,就见卫家三位兄长等在原地。
卫巍神色略有不虞,“大婚之日,你们二人这是作何?”
顾醒低着头没说话,心情不太好。
卫岭连忙道:“我就是看周三那小子太张狂,忍不住上楼揍他一顿,不过临到动手之际,想起大哥的教诲,连忙住了手,赶紧就下来了。”
“呵,你倒是挺听话啊!”卫巍对这一套说辞压根不信,“撒谎不打草稿!你小子是那么听话的人吗?要不是今日你大婚,如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我非得抽你一顿不可!”
卫岭挠挠头,嘿嘿一笑,不多辩驳。
同他们一道出来的周季言只是看了一眼顾醒,也没有多言。
新郎二人各自上马,迎亲队再次启程。
卫岭特意将马驱得离顾醒近些,轻声问:“你在京城多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何认识北狄人?”
顾醒刚才急着追铁木格,一下忘了掩饰,如今被卫岭问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在卫岭似乎并不在意顾醒的回答,自顾自说:“我方才注意看那包厢,发现窗台上有人踩过的脚印。”
“什么?”顾醒立时勒住了马,“那阿韵岂不是有危险?”
卫岭看着他,还没开口,顾醒又道:“阿韵也算习武之人,又是赵家嫡女,那人连你我都不敢相见,必然不敢在京城闹出事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卫岭点点头,“恐怕你说的那人不过是借道而行,方才离开酒楼时,我又看了一眼那包厢的位置,那扇窗户外临近隔壁家的屋檐,只要稍微会点儿功夫,便可翻到隔壁屋顶逃走。想来咱们冲上去之际,他已经从那地方逃走了。”
顾醒嗯了两声,“只是为何阿韵不同我们说清楚?”
卫岭叹息道:“如今见你我这副样子,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行至宣宁侯府,两位新人在礼官的带领下,该有的礼节一样不落。这座府邸顾醒来过多次,大多数地方都已熟悉,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是以这样的方式踏进卫家大门。
卫家子弟众多,且多为男儿,还有两个小的在后面扯着两人之间的红绸绣球闹着玩,童言无忌地喊着:“四哥哥今天真好看!旁边那个哥哥也好看!”
卫岭回头瞪了一眼,“小五,小六,一边玩去。”
那俩孩子根本不怕卫岭,朝他吐舌头做鬼脸,卫岭也是小孩子脾气,立马回了一个怒气冲冲的鬼脸。
顾醒看了忍不住道:“卫四你还小吗?”
“切!”卫岭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幼稚鬼!”顾醒不甘示弱。
卫岭正待回话,却被旁边的卫巍听见了。
卫巍离得稍近,便轻声训斥了一句:“大庭广众之下,这等大喜日子,你们俩不许闹。”
顾醒连忙乖巧地应下,卫岭却梗着脖子不说话。
卫巍忍不住叹息,原本两人就三天两头打架,如今顾醒进门,这下家里要闹翻天了。
正堂之上,宣宁侯卫缙和侯夫人正襟危坐,面带笑容。
礼官站在右首位唱和出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顾醒和卫岭依言做了,宾客准备开席,突然大门口一道急促高昂的声音冲了进来。
“圣旨到——”
苏安双手持着一道明黄色的绢帛圣旨,高高举过头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喜堂之上,第一眼瞅见卫缙,便说:“皇上下旨,边关有紧急军情,着宣宁侯领兵出征!”
作者有话要说:
=3=
【小剧场】
卫岭同小孩玩闹。
顾醒问:卫四你还小吗?
卫岭答:我小不小你不知道吗?昨晚谁说太大了啊?
第 18 章
“可是永城?”
众人尚在震惊之中,连宣宁侯卫缙也没有开口。
而顾醒却第一个出声,苏安看了一眼顾醒,“正是永城,永城失守,北狄南下连破三城,黎阳、汇水、成郡,皆已在北狄掌控之中。”
“卫大将军!”苏安拱手作揖,“此消息今早已传到皇上耳中,但因大将军府上有喜事便一直按下未表,如今情况紧急,皇上亲笔书写的圣旨,还请宣宁侯即刻出发!”
卫缙连忙双手接过圣旨,“臣领命。”
随即向众位宾客致歉,让宣宁侯夫人带家中女眷出面招待,自己则叫上了卫巍等人大步流星地离开。
卫岭也一脸严肃,跟在兄长身后离开,匆匆转向后院,整装待发。
顾醒自然不甘落后,卫岭往哪儿走,他就跟到哪儿。
卫岭问:“你跟来做什么?”
顾醒道:“卫四,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卫岭点点头,“我去跟父亲说。”
“我同你一起。”两人身着大红喜服,唇红齿白,风流昳丽。
二人一踏进卫缙的卧房,卫缙便开口道:“小四,这次你留下。”
“不!”卫岭第一个不同意,“父亲,我要跟你一起去。”
卫缙看了一眼顾醒,“你才刚成婚,在家陪陪顾醒。”
顾醒一听,连忙表态:“侯爷,我不需要人陪,我想跟你们一起走。”
卫缙皱眉,“战场不是儿戏!真刀真枪动起来,我怕你受不住,若是有个好歹,我如何向顾兄交代?”
顾醒急道:“侯爷,我亦从小习武,既为男儿,如何不能上战场?再说了,我进了卫家门,便是卫家人,卫家儿郎只有冲锋向前,从未退缩向后!如若侯爷不答应,便是拿我同女子一般看待,只能留守后宅之内!”
这话太过严重,卫缙一时无言以对,但看顾醒眼神真挚,只能叹息道:“罢了,如今军情紧急,我没时间同你讲道理,既然执意要去,那就一起走!”
顾醒听卫缙允许,顿时激动起来,“多谢侯爷成全!”
卫缙嗯了一声,吩咐卫岭:“小四,找一套你的盔甲给顾醒换上。”
时间紧迫,两人迅速出门,卫缙想了想,还是叫住了卫岭。
“小四,顾醒已与你成婚,理论上就是你妻子,战场上你要护好他。”
卫岭郑重点头,“我会的。”
不消一刻钟,卫家七人,连带顾醒八人,骑上快马,带上从边城调动的两万将士,浩浩荡荡地向永城方向疾行而去。
顾醒看这两万人,怎么都觉得不够打,便问卫岭:“我记得北狄仿佛有十万军马,如今我们只带了两万人,敌我悬殊,如何应付得了?”
卫岭白了顾醒一眼,“你是不是傻?沿途过去多少军队可以召集,为何非要从京城急行军?到时候将士疲累,若遇上埋伏,岂不是给人送菜的?”
“埋伏?”顾醒想到这个词,自然想到前世卫家是如何战死的,正是在成郡外的一道峡谷遭受了北狄埋伏,七万将士血流成河。
“我看地图,成郡外不远处正有一道天险峡谷,似乎极易被埋伏。”
说到打仗,卫岭自然是滔滔不绝。
“成郡外那道天险,我也去过几次,没有名字,就叫成郡峡,实际上是山中盆地,只是入口极狭窄,整个山谷像一个口袋的样子。只要有人将入口处守住,即便你有千军万马,也只能等死。寻常打仗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想在那里设伏,几乎不可能,谁会傻不拉几地冲进去啊!”
卫岭轻笑一声,像是嘲笑顾醒的无知,他语重心长道:“顾七啊,虽然你脑子还算灵活,光看地图便能想到很多,但行军打仗不是纸上谈兵,须得实事求是才行。”
顾醒在心里白了卫岭一眼,还说我?
前世不知道是谁家一头撞进成郡峡,再也出不来的?
不过他也就在心里想想,有些事说出来恐怕会被人当做怪物,反而毫无用处。
如今听卫岭分析,顾醒便知道宣宁侯卫缙定然不会轻易在成郡峡遭受埋伏,他经验丰富,自然会小心谨慎,如何会在成郡峡围困至死,这一仗必然有很大的问题。
行军离京城二十多里,一道长坡上,站着两道高大颀长的人影。
他们身后牵着两匹马,像是等待了许久。
为首的卫巍停下了马,同卫缙说了两句话,又掉头走到卫岭和顾醒这边。
“阿醒,你父亲来了。”
那长坡上站着的男人,正是奉安公,跟随他的,是顾敏之。
顾醒连忙离开队伍,翻身下马,径直冲奉安公跑去。
卫岭也驱马停靠在路边,却没有立即跟上去,卫巍道:“小四,你便在此等候阿醒,如若阿醒不来,你稍后跟上,或留在家中皆可。”
卫岭点点头,卫巍便回到了队伍当中。
大军如同蜿蜒的长蛇,急促行进。
顾醒登上那道长坡,站在高处,忽然觉得日头有些烈,但心情却畅快许多,他喜欢身上这一身盔甲。
然而他也知道,奉安公此行肯定是带来他回去的,可他不会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朝奉安公拱手行礼:“父亲。”
奉安公神色不明,张口语气恶劣,“我便知道你会跟着卫家走,一听到圣旨出宫就赶到此处等候,顾醒,你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顾醒抬起头,无所畏惧地直视奉安公:“父亲,儿子的志向从来没有变过。”
奉安公道:“你还记得是我儿子?若我要你回去,你从还是不从?”
顾醒直白地说:“儿子恕难从命。”
“你……好啊你!如今翅膀硬了,便不听老子的话了!”奉安公气道。
顾醒摇摇头:“父亲,阿醒永远是你的儿子,永远会听你的话,但男儿志在四方,我不愿蜗居京城苟活一世,想必父亲会理解我的。”
“如若我不答应呢?”奉安公冷冷问。
顾醒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在路边等候的卫岭,“阿醒奉旨成婚,入卫家门,便是卫家儿郎,我须得遵守卫家家训,誓死保家卫国,绝不苟且偷生。”
“呵!”奉安公忽然冷笑,“好啊,如今你连自己姓顾都不认了!”
顾醒沉默不言,顾敏之见此开口:“小七,岳父早就知道你会一去不回头,搜罗了家中一些珍贵药物,你带上吧。”
顾敏之从身后拿过一个包袱,递给了顾醒。
顾醒接过包袱,心头一阵酸楚,“此去不知何时能回,还望父亲保重!”
说罢,便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奉安公却不看他,只是摆摆手,“去吧,去吧,若你不能毫发无伤地回来,我定要剥了卫岭那小子的皮!”
站在坡下道边的卫岭忽然打了一个冷颤,心想谁他娘的说我坏话?
第 19 章
顾醒从长坡上下来,卫岭等在路边,问他:“还走不走?”
“既然你当日没有杀我,我自然要跟你走。”顾醒翻身上马,一甩马鞭,迎着阳光狂奔而去。
卫岭被人丢在了路边,看顾醒跑远了,才反应过来。
“你个没良心的,亏我等你这么久,竟然把我丢下,太过分了啊!”
两人骑马你追我赶地跑远了,长坡上奉安公和顾敏之还站着,目光随着顾醒二人远去。
“岳父,回去吧。”顾敏之试图伸手搀扶奉安公,奉安公挪动了一步,拒绝了顾敏之的接触。
顾敏之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缓缓地收了回来。
奉安公叹息道:“敏之,你并非顾家人,淌这一趟浑水不值得。”
顾敏之道:“岳父,我说过敏之永远跟随在你左右。”
奉安公摇了摇头,“我已年迈,如今阿醒有卫家照着,女儿们又成了别家的媳妇儿,唯独只有你……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若娶位高门贵女,也算是为自己留条后路。听闻谢太傅家的小女儿中意你,要是你答应,我亲自上门为你提亲,如何?”
顾敏之低头道:“岳父,敏之不愿。”
奉安公自顾自说道:“谢太傅家出了三代帝师,天子对谢家格外厚待,长女嫁给了卫家做世子夫人,幼子又娶了我们家四姐儿,虽然那谢小姐小你许多岁,但真情不可辜负……”
“岳父!”顾敏之猛然抬头,“你说真情不可辜负,那敏之呢?敏之日思夜想的,岳父可曾应过?”
奉安公沉默了,沉默许久之后,他说:“不可应。”
顾敏之轻轻一笑,“我三岁便进了顾家,那时候岳父才与夫人成亲不久,我大约亲眼看着顾家的孩子们出生长大,一年又一年,直到阿醒出生,夫人因体弱多病离世,那一年岳父正与我现在一般年纪。记得那时岳父意气风发,顾家在朝中举足轻重,多少名门想要与岳父做姻亲,然而岳父不是到现在都不曾续弦吗?”
奉安公想要说什么,顾敏之几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那一年我执意迎娶大小姐的牌位,那一年岳父答应我,以后绝不会再娶妻生子。
后来你让我改口叫你岳父,大约是提醒我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十八年过去了,敏之谨记于心,时刻不敢忘记。如今我亦到了岳父当年的年纪,只会更加明白心系一人,如何能接受旁人?如果当年年幼无知,那如今敏之已然不是莽撞小儿,岳父……”
顾敏之的眼神无比真挚,又藏着万千火焰,灼热得让人避闪不及,奉安公心头一紧,仿佛有什么话不能再听进耳朵里。
然而顾敏之却只是轻轻一句:“岳父便不要逼迫敏之娶妻生子了吧。”
奉安公没有说话,他听到风吹过荒草沙沙的声音,天地如此之大,而自己仿佛被逼到了角落,毫无退路。
半晌,他回头看到顾敏之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艰难地开口:“我是为你好。”
顾敏之道:“岳父的好意,敏之心领了,我们回去吧。”
卫岭和顾醒二人你追我赶,很快跟上了大部队。卫缙带兵行进迅速,走到了深夜,才下令驻扎休息。
“现如今我们在哪儿?”顾醒准备拿出地图看看,而卫岭则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直接回答:“我们走的西北方向,看速度和沿路环境应该到了锦州附近,明日应该能过锦州,穿过旗山,到达镜水河。”
“那离成郡应该不远了吧?”顾醒问。
卫岭道:“远着呢,你以为我们是飞的不成?不过我猜父亲会在苍溪停留,梦阳关的兵不能调,华阳关倒是可以回援,不过前线应该早就打了起来,就是不知道卫蓝带着那两千龙虎营到了何处。”
顾醒听到这话也在分析,可惜他前世加今生都没有打仗的经验,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卫巍走了过来,“你们两个的帐篷搭好了,在那边看见没?早点去睡觉,别在树根底下嘀嘀咕咕,今晚我们最多只能休息三个时辰,抓紧时间!”
还真别说,卫岭和顾醒两人正蹲在一棵大树底下,对着一窝蚂蚁,陷入了讨论和思考。
顾醒看了一眼帐篷,“不是席地而睡吗?”
卫巍笑了,“如今这天气,席地而睡倒也没什么,大多将士都是如此。但今晚,可是你俩的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啊……”
“大哥!”卫岭恼怒地瞪了一眼卫巍。
卫巍拍拍卫岭和顾醒的肩膀,“良辰一刻值千金,抓紧时间吧。”
卫岭腾的一下站起来,“大哥,你过分了啊!”
卫巍连忙退了一步,避开卫岭的攻击,“小四,我告诉你,这是在军中,不许以下犯上,否则军法处置哦。”
卫岭气极了,但卫巍拿军法压他,他还真没有办法。
“大哥,你这是以公压私,阴险至极!”
卫巍不可置否,露出一脸玩味的笑容,“我先回去了,你俩慢慢洞房。”
卫岭恨恨地锤了一拳树干,回头看到顾醒,便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你个小白脸,行军辛苦,还是趁早回京城去吧!”
顾醒立马反驳道:“说谁小白脸呢,你丫长得不比我白?我看你才是小白脸!不就是睡一觉吗?老子现在就进帐篷睡觉,懒得理你。”
顾醒打定主意,要占据最佳时机最佳位置,飞快跑进了帐篷里,倒头睡在了最里面最挡风的位置。
卫岭站在树根底下,看着顾醒风一样的背影,愣了片刻,突然回过神来,他娘的,这小子是抢地盘啊!
于是他连忙冲过去,掀开帐篷就道:“顾七,你给我滚出来,那是我的位置!”
顾醒装没听见,纹丝不动。
卫岭动手去扯,攥着顾醒的胳膊往外拖,顾醒见此连忙飞起一脚踢在卫岭的肩膀上,“先到先得的道理你不懂吗?”
卫岭挨了痛,脏话瞬间飚出:“什么屁话!谁打得过是谁的!”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因都有顾忌收着力道,并未实打实,倒也难分胜负。
卫巍回到宣宁侯卫缙账中,卫崎和卫峥皆在,卫缙正指着一张地图部署军事,“等明天到了锦州,阿崎和阿峥你俩先率领一万兵马火速赶往乾石,同赵淳汇合,三日后从侧面攻打汇水,记住,不可冒进,只需牵制住北狄兵力,缓解成郡的压力。”
说完这儿,卫缙看到进来的卫巍,“阿巍你过来,明日你轻装前行,去找卫蓝,之后带两千龙虎营潜伏到永城背后,等我命令。”
卫巍应下,又问:“那小四有什么任务,毕竟顾醒跟着他……”
卫缙沉吟道:“先让他俩随我去苍溪吧。”
卫崎笑道:“那小四肯定不干,每回他都想去做最难的事情……”
卫缙无奈叹息,“这小子,就是混得很!”
正这会儿功夫,卫紫匆匆跑到帐前,急道:“大将军,不好了!四公子和顾世子打起来了!”
第 20 章
卫缙带着三位公子匆匆出了帐篷,看到不远处那座小帐篷里人影晃动,卫红和几个将士在旁边劝说:“四公子,你别把顾世子打坏了!”
顾醒不服气地回答:“他根本就打不过我,坏什么坏?你该担心你家四公子!”
卫岭气道:“顾七,今日是我让着你,看我……”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突然听到外面一声怒吼:“你俩在闹什么?”
卫岭下意识就停了动作,顾醒也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立马收了力道。
只见帐篷被掀起,卫缙那张严肃的脸看了进来,卫岭和顾醒两人正手脚绞在一起,上演地面擒拿术,个个脸红脖子粗,这还像话吗?
“还不快给我滚出来!”卫缙吼了一声,卫岭和顾醒连忙分开,匆匆忙忙就跑了出去。
在卫缙面前,两人站得笔直,认错态度极好。
卫缙上下扫了一眼,冷冷道:“把衣服穿好!”
顾醒低头,看到自己跟卫岭因为打架,这会儿正衣衫不整,连头发都是乱的。
众人听到此言,哄然大笑。
顾醒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众嘲笑过,卫岭倒是皮糙肉厚,半点不觉得羞耻,迅速整理好衣服。
“卫岭,这是在军中,容得你胡闹嬉戏吗?”卫缙首先训斥了卫岭,连名带姓地叫了他。
卫岭连忙认错:“大将军,属下知错。”
顾醒也赶紧认了错,卫缙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点,又道:“阿醒初来军中,有些军规条例不懂倒也情有可原,可你卫岭竟然还跟着一起胡闹,我看你是知法犯法!卫红、卫紫……”
卫岭一看这架势,又是要上军棍的节奏,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将军,这事不怪我,是顾七这小子他跟我睡觉抢位置,他……他太过分了!他还骂我!”
顾醒一听,连忙辩解:“侯爷,这怪不得我,谁叫卫四他慢了一步,这好位置自然是先到先得,再说了,都有帐篷睡了,哪里不是好位置?偏偏卫四要跟我抢,可见他是针对我!”
“顾七,你巧言令色!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顾醒一句话就让卫岭辩驳不了,他就知道顾醒这张嘴伶牙俐齿,实在讨厌。
二人很快又开始吵起来,旁边人却忍不住偷笑,连卫缙都绷不了一张严肃的脸。
他轻咳两声,掩饰住笑意,“卫岭,纵然阿醒也有不是,但你与阿醒已经成婚,他便算得上你的家室,你得让着人家才对。就算有错,那也该你一并受罚!”
“父亲!”卫岭不服,“你太偏心了,没有这样坑儿子的。”
卫缙立时道:“你若再不息事宁人,等明日到了锦州,你便留在锦州等你二叔三叔,不必跟我去苍溪了!”
卫岭一听那还得了,连忙住了嘴,却见顾醒得意地朝他挤眉弄眼,心里又生了好一顿气。
等卫缙命人都散了,卫岭委屈巴巴跟着顾醒进了帐篷,顾醒自然是赢了好处,卫岭则气呼呼道:“算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我今日不同你计较。”
说完这话,卫岭倒头就睡,背对着顾醒。
顾醒也懒得理他,同样背对着卫岭,二人陷入了沉默。
平日里卫岭一个人睡眠极好,今日却因为身边睡了一个顾醒,怎么都觉得不爽,脑子里乱糟糟的。
半晌,感觉听到这人的呼吸都觉得烦躁,索性翻身过来踢了顾醒一脚。
“你丫睡觉太不安分了,打呼噜那么大声,吵死了!”
顾醒原本快要睡着了,被卫岭这么一踢,顿时清醒过来。
“扰人清梦,天打雷劈!”顾醒毫不留情地踢了回去,力道还重上几分。
卫岭哎呦叫了一声,“顾七,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好吧,我睡觉从来不打呼噜,想找茬明说!老子气大着呢!”
卫岭记着卫缙的话,不敢再跟顾醒吵起来,一时没应声。
顾醒瞪了卫岭一眼,“不是说了只能休息三个时辰,还不乖乖睡觉!怎么,跟我睡,睡不着啊?”
这话正戳到了卫岭,他没好气地说:“是又怎么样?”
顾醒笑了,故意道:“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就算你睁眼到天亮,也只能跟我睡,不然你出去啊?”
“我……我出去就出……”卫岭虽然生气但脑子还是有的,立马想到了顾醒的目的,瞬间改口,“切,我才不会如你所愿!不就是洞房花烛吗,来来来,我们睡近点,哎呀,这小脸,给爷摸摸!”
“草,你恶心不恶心?”顾醒被卫岭一双咸猪手捏得脸都变形了。
挣开这人又扑了上来,还把腿架他身上,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似的,快把他压死了。
“呵,看谁恶心谁!”卫岭捏着顾醒的脸,一会儿搓成圆的,一会儿搓成扁的,越发觉得好玩。
顾醒在体力上的确不如卫岭,卫岭常年征战,肌肉发达,自己虽然练武却没办法相提并论,这一下压着真是半天也翻不了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