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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嫁给情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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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这个神秘人你若是再次看到,能否认出他?”

    卫青努力回想了一下,“属下可以试试,但只记得他的身形,未曾见过他的脸,怕是很容易认错。顾世子是怀疑,那个神秘人有问题?”

    顾醒点点头,非常肯定的说:“你想过没有,大皇子是被假扮卫岭的人引过去的,大将军自然要带兵前去营救,但不至于将卫家所有人所有兵力都带进去。那乾石还守不守?汇水还守不守?黎阳还打不打?定然是有人跟北狄串通一气,骗了大将军!这个人,除了你说的那个神秘人,还会有谁?”

    卫青一下子醒悟过来,“是了,当时卫纪将军还劝过大将军,大将军却一意孤行……”

    “不过这个神秘人可以先放置一边,终有一天我会把他揪出来,跟他慢慢算总账!现在最重要的有两件事,一件是卫岭的毒,这个我会想办法,另一件还得交给你去办。”

    卫青倾身靠近顾醒,“顾世子请吩咐。”

    “你速去垫海找唐刻晓,就说……”顾醒附在卫青耳边,声音低不可闻,卫青连连点头。

    二人在灵堂前交代好了事情,最后顾醒语重心长地拍拍卫青的肩膀,“此事关乎回京后卫岭的生死,如今赵家和周家、大皇子算是绑在了一块,咱们就只能拉拢素来与周家敌对的唐家,否则回京后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卫青郑重点头,“顾世子,我一定办好此事。”

    顾醒道:“速去速回。”

    卫青当即动身离开,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顾醒抬头看着卫家众人的牌位,心里冷硬如铁,伤害卫家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如果有人在此,定然会看到顾醒那双猩红的眼眸,透出骇人的目光。

第 54 章
   十月二十九; 卫府举家回京,带着阖府战死的遗体; 带着莫须有的罪名。

    顾醒身着孝服,一根白色发带紧紧系在额间; 漫天纸钱飞舞; 他手中捧着一座牌位; 身后跟着六具棺木; 呈一字型竖着排开,最后面还跟了一辆马车。

    周遭空寂无声,长街两旁围着熙熙攘攘的百姓; 有的着麻衣; 有的跪在地上; 所有人都静默着,仿佛繁华的京城一下子成了阴暗的死城。

    顾醒沿路归来; 没有想到卫家会如此得民心,那么多百姓自愿在路旁为卫家烧纸钱,甚至默默流泪。卫家对大燕的奉献与牺牲,也许皇帝不曾记得; 世家不曾记得,可大燕的百姓会永远记得。

    行至宣宁侯府,顾醒远远看到宣宁侯夫人领着卫家众女眷站在门口,她们身着白衣; 发髻间别了一朵白花; 恭恭敬敬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 迎接他们的父兄丈夫归来。

    顾醒原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完全部咽进了肚子里,可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才发现泪水那么轻而易举就再一次决堤。

    即便卫家背负着罪名,这些柔弱的女子仍然以最大的努力保持着卫家应该的体面。

    若是旁人,听闻卫家遭难,偌大的公侯之家即将树倒猢狲散,只怕早就另谋出路,跟卫家撇清关系了。

    然而这些女子,没有一个选择离开,没有一个妄图撇清,她们都坚定地站在了卫家这边,甚至赌上了自己的命运,赌上了家族的未来。

    这叫顾醒如何不感动?他想起前世卫岭带着父兄遗体回京,卫家妇人自杀的自杀,请休书的请休书,最后卫岭家中只剩下几个幼弟和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就连宣宁侯夫人都不足一月病逝,卫家的孩子没爹没娘,从小就靠着佣人带大。

    甚至连唯一的亲人卫岭都极少见到面,因为他终年奔波在战场上,今年在华阳关,明年在梦阳关,从来没有消停的时候。

    顾醒忍了忍眼中的泪,他怀里端着的是宣宁侯卫缙的灵牌,缓缓走上前,对宣宁侯夫人道:“夫人,卫家顾醒,携父兄归来。”

    宣宁侯夫人含泪跪下,身后一干女眷亦跪在地上,她双手接过卫缙的灵牌,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当她端起卫缙的灵牌,站起身,叹息地望着顾醒:“好孩子,你受苦了。”

    “夫人,阿醒永远陪着您。”

    宣宁侯夫人点点头,没有别的话可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六具棺木被抬进了宣宁侯府,六座牌位也被摆在了灵堂之上,卫家到处挂着白绫和白灯笼,卫家所有下人都身着白衣孝服,神色哀伤。

    只是来吊唁的,却没有一个人。

    卫岭依旧昏迷着,这一路上顾醒厚着脸皮仗着同周季言打小的关系,请了各地的名医前来为卫岭医治,但始终没有显著的效果。

    有时候顾醒会想,其实这样挺好的,卫岭不用承受眼下的痛苦,一切的攻击与磨难都直接冲他来好了。

    宣宁侯夫人问:“小四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顾醒回答道:“他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如今性命算是保住了,就是人醒不过来,还请夫人在府中多加照料,阿醒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归家不过一刻,门前的小厮便来禀告:“夫人,顾世子,禁军来了。”

    顾醒看了一眼宣宁侯夫人,“该来的总会来的,夫人,不管何时何地何种境遇,还请您务必坚强,不论是卫四,还是卫家这一众人,都得靠您呢。”

    “阿醒……”宣宁侯夫人想说什么,顾醒朝她笑了笑,“夫人别怕,外头什么事,都有阿醒顶着呢。”

    顾醒之所以这般交代,就是担心宣宁侯夫人步前世后尘,郁郁寡欢最终早逝,若到那时卫岭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他不愿卫岭醒来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顾醒出去迎了禁军,那禁军首领倒十分客气,朝顾醒行了个礼:“顾世子,皇命难为,卫四公子与你皆有通敌嫌疑,还请随下臣走一趟吧。”WWw.aIXs。oRG

    顾醒脸上毫无表情,“去哪儿?”

    “自然是见皇上。”

    顾醒点点头,“走吧。”

    禁军首领有些为难,“还有卫四公子……”

    “怎么,连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人都要带去审问?”顾醒语气虽然平静,可那话中的讽刺实在难听,禁军首领脸上一讪,“倒也不是,既然如此,那就请顾世子替卫四公子回禀皇上。”

    “走吧。”顾醒踏出宣宁侯府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龙飞凤舞的大字,心想,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了。

    太和殿上正在议事,关于卫家之事其实是各大势力之间的博弈,顾醒等在殿外,听见里面群情激昂。他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地站着,低头看到地上有一只蚂蚁爬过,四处窜来窜去像是找不到方向。

    他忍不住蹲下身,就近查看。

    禁军首领见他这般百无聊赖的样子,不免觉得惊奇,“顾世子,你便一点都不伤心吗?”

    顾醒淡淡反问:“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伤心?”

    禁军首领噎了一下,“下臣看不出来。”

    顾醒道:“伤心会分很多种,有人嚎啕大哭,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食不下咽,有人夜不能寐,有人恨不得自己去死,还有人会在痛极之时忍着伤痛站起来。”

    禁军首领道:“顾世子属于最后一种?”

    顾醒摇摇头,“不是,我害怕极了,无时无刻不在发抖。”

    禁军首领听到这话,又看顾醒一脸平静的样子,十分不解,“顾世子何出此言?”

    顾醒没有回答,只问他:“你相信卫家是清白的吗?”

    禁军首领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相信。”

    顾醒没曾想得到这个答案,一时有些呆,“你怎么一点都不犹豫?”

    禁军首领笑了,“卫家铮铮烈骨,下臣无需犹豫,想来天底下的百姓都会同下臣一般想法,否则今日大街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卫家戴孝痛哭?”

    顾醒点点头,“谢谢你。”

    眼前的男人露出不好意思的浅笑,顾醒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回答:“下臣祝恒。”

    “祝恒,我记住你了,今日之事多谢了。”顾醒拍拍禁军首领的肩膀,站起身,看到殿门一侧的门柱上,像是刷了新的漆,红艳艳的如同鲜血一般。

    他想起一个多月前卫岭同他说的话,“非是我什么都不怕,而是我有自信承担一切后果,生死于我而言,十一岁便见惯了,所以心里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

    时至今日,顾醒再想起那个少年当时说话的神情与口气,忽然觉得心里定了几分,由内而外生出一股力量。

    也许卫岭就算在此刻醒来,拖着残破的病躯,面对家破人亡的惨境,他也一定会做得很好,他会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划破黑暗的长空,绝不屈服绝不倒下。

    “卫岭。”顾醒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生如逆旅,一苇以渡。

    皇帝并未召见顾醒,直接下令将他押入玄衣司大牢,名义上是要再审查此案,实际上是多方权衡之故。

    如今卫家已经倒下,顾家也收缩了爪牙,前太子遗党虽然闹腾,可那个孽障已死,他们名不正言不顺,自然蹦跶不了多久。

    剩下就只有赵家、周家、唐家,这三家博弈的是皇位,皇帝心里很清楚,所以平衡各方势力很重要,不光是卫岭不能死,就连顾醒也得好好活着。

    这也是顾醒被关在玄衣司大牢的原因,这个地方是常人摸不进来的,完全属于皇帝的势力,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皇帝是在保护顾醒。

    顾醒前世活了二十五岁,今生又过了这么久,林林总总加起来几十年,第一次踏进玄衣司。如外界传言,这个地方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刑罚、血腥和残忍。

    顾醒一点一点打量着,就连墙上都沾着乌黑的血迹,可见其手段之厉害。

    “进去吧。”一名暗卫将顾醒带进了一间空牢房,“这可是你父亲待过的地方,想来你也会有亲切之感。”

    “我父亲?”顾醒纳闷,“他怎么会进玄衣司?”

    那名暗卫道:“难道顾世子不清楚吗?奉安公窝藏前太子遗党,被请进玄衣司审问,可是待了大半个月呢。”

    “不可能!”顾醒断然不信,“我父亲怎么会跟前太子扯上关系?”

    那暗卫呵笑一声,“顾世子回京之后,怎么不问问顾家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大姐夫顾大人又去了哪里?”

    顾醒如同五雷轰顶,一下就懵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暗卫正待得意,旁边的牢房传来一声呵斥:“暗乙,住嘴!”

    顾醒立时看过去,只见那儿躺着一个黑衣男人,从小窗子透进一点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出他苍白的面容。

    “是,大人。”名为暗乙的暗卫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顾醒也确认了那黑衣男人的身份,“你是……林岸大人?”

    林岸道:“是我,顾世子,你若想问顾大人的话,直接问我便是了,无须听信他人。”

    顾醒惊道:“林岸大人,你是玄衣司首领,皇上最器重的人,你怎么会待在这里?”

    林岸苦笑,“此事说来话长,顾大人情深义重,在下实在佩服。至于奉安公,的确在玄衣司待过一阵子,但我并未伤他一丝一毫,如今已被皇上赦免回府多日了。”

    “那我大姐夫呢?”

    林岸垂下眼眸,露出哀伤之色,“死了。”

    顾醒不敢相信,“怎么死的?”

    林岸道:“被皇上赐死的,皇上命顾大人喝了毒酒,对外宣称暴毙而亡,算算日子,今日恰好是顾大人的头七。”

    “他……他为什么会死?”顾醒紧紧攥着拳头,连指甲嵌进肉里也毫无察觉,“他一生之中,从未做过一件恶事,也从未对不起天家,对不起皇上,为什么会死?”

    林岸轻笑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自嘲:“是啊,从未做过一件恶事,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因为他,生错了人家。”

第 55 章
   生错了人家?顾醒狐疑地看着林岸。

    林岸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顾大人是为了救你和奉安公。”

    顾醒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大姐夫是……是……前太子的……”

    林岸点了下头,“玄衣司这一两年一直在大力搜查前太子遗党; 那个遗孤一向是皇上的心病,皇上非除掉不可; 所以顾大人必死无疑。”

    “可是……”顾醒张了张嘴; 还想说什么; 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林岸道:“顾世子;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是一个死结,必然有人要流血牺牲; 纵然我们都知道顾大人并无谋逆之心; 顾家也安分守己; 就连卫家……”

    林岸抬头望着那一扇小窗子,“卫家不该沦落到如此下场; 可是世道就是这么不公,我们也只有无能为力。”

    “不,林岸大人,我不信!”顾醒咬紧牙关; 将一切都憋在心里,即便他的心痛得难以呼吸,但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悲伤的情绪。

    “倘若世道不公,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达到我想要的公平; 卫家、顾家所遭受的苦难; 得让他们一一偿还!”

    林岸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顾世子,你一人之力,如何对抗如今各大世家联盟,甚至包括皇上在内,都将成为你的敌对面?”

    顾醒低头轻笑一声,“那林岸大人可否帮我?”

    林岸微微垂下眼眸,看着天光落在地上的一片亮斑,“抱歉,顾世子,我不能帮你。”

    顾醒急问:“为何?”WWw。aIXs.oRG

    林岸道:“我不过是一个废人,自然帮不了顾世子什么,即便我能帮你,我也没办法背叛皇上。”

    “你!”顾醒实在是想不通,他看到林岸躺在玄衣司大牢,就立刻想到这必然是皇帝的惩罚,“林岸大人,你此种境地,难道不是你所效忠的皇帝所为?你为何不能看清现实,还要对他忠诚?”

    林岸挪了挪身体,隐在一片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明。

    “我……我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他的!”

    “你这是愚忠,毫无意义!”顾醒急了,“林岸大人,你难道想一辈子就待在这个鬼地方?你难道不想报仇吗?你不觉得自己冤屈吗?我幼年常听闻你的大名,虽然所有人都对你闻风丧胆,骂你是皇上的鹰爪走狗,可是我仍然记得有一年,我不慎掉进了仙月湖,频临死亡之际,是你救了我。”

    “林岸大人,这些年不管你帮着皇上杀了多少人,那些人不论是忠臣还是良将,亦或是叛臣逆贼,哪怕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仍然相信林岸大人依旧是当年救我的那个温暖哥哥。”

    林岸听到这里,不免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顾世子,你可知道,当年我途经仙月湖是为了做什么?我是要去暗杀你父亲的,可惜峰回路转,你顾家扭转局面逃过一劫。”

    这一点顾醒自然不知道,他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哑然。

    林岸叹了口气,“这世上的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以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殊不知你父亲肩上那一刀是我砍的。我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我自己知道,我该什么样的下场我也早就料到,我有那么多选择,但我却不能做。

    顾世子,就像你看到的,哪怕我躺在玄衣司大牢里,刚才那个暗卫都要遵从我的命令,忌惮我的威严,你以为以我多年掌控玄衣司的能力,真的逃不出旁人设下的这个局吗?”

    “那你为何……”顾醒更加不明白了。

    林岸伸出一只手,放在阳光之下,光透过他的指缝,显得那般干净圣洁。

    他的手形好看,指节修长,仿佛是一双读书人舞文弄墨的手,然而这双手却沾满了鲜血,污浊不堪。

    “是啊,为何……有的时候,我会茫然地看着那些倒在我面前的人,我会分不清自己的方向,我会忘记我是谁,我杀好人,也杀坏人,我杀忠臣,也杀奸臣,我就像一个工具,只会执行命令。但如果我仅仅只是一个工具倒也罢了,但我居然长成了一个人,我有七情六欲,我有感情,我会痛会哭,这真不是一件好事。顾世子,你知道为什么玄衣司一律着黑衣吗?”

    顾醒摇了摇头,但林岸并没有看他,也许他根本不需要答案。

    “因为我们生于黑暗之中,永远见不得光,从我被皇室抱养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满身污秽了。这一生一世,我全身上下连同心尖子都是黑的,我没有原则,没有底线,杀人如麻,不辨是非,但倘若一个人的内心什么都无法依靠,那他会像一头野兽,变成一个恶魔的,你明白吗?”

    顾醒仿佛听明白了,“所以,忠诚已经是你唯一的底线了。”

    林岸轻笑一声,“大概是吧。”

    他收回自己的手,认真地看着顾醒,“顾世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踏进这无尽的深渊,阴谋诡计不适合你。即便你挣得了一时的公道,但迟早会发现,还有更加不平的事在等着你,到那时你会更加煎熬。所以,死亡算得了什么呢?顾大人为他心中所愿,死得其所,我其实是为他庆幸的,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无法自我面对的内心。”

    顾醒摇摇头,“林岸大人,我不懂,我只知道,倘若我什么都不做,我才会崩溃,无法面对我自己。”

    “那你做好准备了吗?”林岸轻声问道,“到那时,你可能没有办法再跟卫岭站在一起了。”

    顾醒毫不犹豫地回答:“像卫岭那样的人,就应该光风霁月、光明磊落,而我做一个黑暗中的阴谋小人已经足够了。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就离开卫家,卫岭依旧是那个长在阳光之下,堂堂正正的卫四郎,而我……”

    顾醒默然,没有再说下去。

    林岸也沉默了,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儿,顾醒开口问:“林岸大人,你会帮我的吧?”

    林岸嗯了一声,“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保护好皇上。”

    “只要他活着吗?”顾醒问。

    林岸想了想,“人之生死,何其无常,有件事你帮我办了,我可以将各大世家的所有弱点隐秘都告知于你,想来这对你只会事半功倍。”

    “何事?”

    “关于容妃和长生丸。”

    林岸偶尔透过墙上那扇小窗子,看到外面飞过的鸟,那鸟全身乌黑,不会叫,扑腾着翅膀也毫无声息。

    他会想起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皇帝,那是个年轻英俊的富家公子,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

    皇帝拿过一把刀,亲手交到他手上,告诉他,从今以后你只能听我命令,你便如同这把刀一样,为我所用。

    直到你死的那一刻,刀不可折断,不可卷刃,不可易主。

    他信这句话,直到死的那一刻。

第 56 章
    顾醒站着没动; 卫岭就这样看着他,张彩臣连忙阻止:“小七; 你可不能帮着卫四作弊啊!”

    顾醒一脸无所谓,对卫岭说:“你走啊; 你走了就别回来。”

    卫岭还打着顾醒反水的主意; 哪晓得被顶了这么一句; 他还真不能走了不是?

    两人对峙着; 半晌,卫岭熬不住认输了。

    论耍无赖顾醒排第二,没人排第一。

    顾醒切了一声; 就站在廊下看卫岭; 见他被几位姐夫刁难得不成样子; 又觉得好像过分了些,不过出于好玩他也就不阻止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 卫家其他三位公子到了,顾敏之见此摆摆手,示意张彩臣等人罢了。

    侯在一旁的礼官,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迎亲——”

    两人从院子里去了正堂; 奉安公正坐在主位上,卫岭和顾醒二人向奉安公跪拜。

    拜了三拜后,奉安公开口:“此后,你们两个孩子; 就相互扶持共同走下去吧。”

    顾醒叩首:“谢父亲教诲。”

    卫岭也跟着叩首:“谢父亲教诲; 我以后肯定对顾小七好的。”WWw。aIXs.oRG

    奉安公听到这句就笑了; “那你以后让着点儿阿醒。”

    卫岭略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顾醒,他已经被欺负得够惨了,还要怎么让啊?

    不过岳父大人说的话,他自然要遵从,于是便咬着牙答应了:“好的,父亲。”

    两人出了府门,分别骑上一匹带着红花的骏马,准备向卫家而去。

    顾醒见卫家的聘礼源源不断,好奇地问:“你们宣宁侯府是不是发了战争财啊,怎么这么有钱?我从没见京城哪家公子成婚这么张扬的!”

    卫岭悄声说道:“是皇上私库里搬出来的,其实我们家也就添了几箱东西。”

    “我勒个去!”顾醒惊得张大了嘴,“你,你们也太太太鸡贼了!”

    卫岭道:“你信不信,待会儿从你们顾家抬出来的东西也一样多?反正皇上都发了话了,不要白不要,你说是吧?”

    顾醒第一次无比认同卫岭的话,“有道理。”

    两人非常有默契地互相对了个眼神,彼此相视一笑。

    奉安公府到宣宁侯府,平日里走路也就半个时辰不到,如今骑着马,两人速度快上许多。但卫岭吸取了教训,这回不敢纵马狂奔赶时间了,慢悠悠任由马儿自己走,他跟顾醒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就跟散步似的。

    回来还是那条路,卫岭又一眼看到了那家酒楼二层的周三公子,那人还站在窗户口,跟两个要好的公子嘻嘻哈哈,还拿手指着卫岭,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卫岭猜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光想想都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卫岭骂道:“没脸没皮的兔崽子,等我有空好好抽他一顿,将他揍老实了,看他还笑话我不!”

    顾醒问他:“你骂谁呢?”

    卫岭挑了挑下巴,“看见没,就那龟孙!”

    顾醒一眼望过去,不免笑了:“原来是周季言啊。”

    他也知道卫岭跟周季言有恩怨,打小就结下了梁子,比他跟卫岭还深厚。

    好歹他当年还跟卫岭称兄道弟好过一阵,这周季言可是打从襁褓里就跟卫岭抢东西,那会儿他还帮卫岭揍过周季言呢,结果又被周季言的大哥周伯毅揍了回来。

    唉,往事不堪回首。

    顾醒正要感叹一声,突然余光一瞥,发现那酒楼二层旁边一个窗口,好像站着一个人影,样子看起来分外熟悉。

    他盯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出了那张脸。

    “铁木格!”

    当初就是他带着十万大军攻破了边城,一进城便烧杀抢掠,自己也是死在这人的马蹄之下。

    只是如今身为北狄王子的他,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顾醒下意识就停住了马,卫岭问:“怎么了?”

    顾醒没回答,翻身下马,冲着那酒楼就奔了过去。

    卫岭赶紧跟上顾醒,边追边喊:“那周三确实有点讨厌,但要揍他也不急于一时,咱们明天想个法子,好好给他一个教训!别耽误了吉时,到时候麻烦……”

    周季言听见风声吓了一跳,连忙拖着侍卫要跑,谁料顾醒更快,几个箭步上楼,刚好将周季文堵在了楼梯口。

    紧跟着,卫岭也上来了,看见周季言就露出一脸坏笑,“怎么,看热闹看够了?要不要老子亲自给你热闹一下?”

    周季言硬撑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敢打我不成?”

    卫岭冷哼一声,虽然很想暴揍这小子一顿,但心中谨记今日是成婚的好日子,不能沾了血腥不吉利,便忍住了。

    他看了一眼顾醒,顾醒却着急忙慌地在二楼找了一圈,“人呢?”

    铁木格半个身影都没有。

    卫岭挺奇怪,“顾七,你找谁呢?”

    顾醒很着急,“我刚才看到一个北狄人,就坐在周三旁边那一桌,周三你记得吗?”

    周季言虽然不乐意,但还是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不说话也不闹腾,就坐在那儿喝酒,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北狄人?”

    “没错!”顾醒很肯定,“绝对是北狄人!我不可能认错!”

    周季文道:“如今形势这么紧张,北狄人怎么敢来京城,他莫不是疯了?”

    顾醒连忙扯住过路的一个店小二,“你们这酒楼二层还有什么地方?”

    那店小二被顾醒急乎乎的样子吓着了,声音都有点发抖,“有,二楼有包厢。”

    “带我们去。”

    顾醒神色非常认真,卫岭和周季言也不敢吊儿郎当,一时化干戈为玉帛,让店小二带路,一间一间查过去。

    “就剩这最后一间了。”店小二哭丧着脸,心想今日这般搜查,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客人。

    酒楼老板听闻情况,忙不迭赶了过来,好歹认得这三位公子来头不小,一时不敢造次,只能听从吩咐。

    顾醒伸手推开了最后一间包厢的门,那间包厢位置很好,开了窗户能看到楼下大街。

    铁木格极有可能选择这间包厢跳窗逃跑。

    顾醒下意识握紧拳头,今日非抓住铁木格不可。

    然而当他看清包厢里的情况,却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血液如同被冻住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阿韵!”卫岭在他身后惊呼出口。

    那包厢中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卫岭和顾醒都心仪的女子赵韵。

    这一声呼喊,顿时让顾醒心头慌了一下,这几日他刻意没有去见赵韵,就是想逃避不去想这件事。

    然而此时此刻,就是这么凑巧,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喜欢她的两人,如今穿着大红喜服,正要和彼此拜堂成亲,却又在这里同她面对面相见了。

    顾醒想到这,就觉得心里一阵绞痛。

    “阿韵。”他颤抖出声。

    赵韵独自一人,站在大圆桌后面,身边没有带任何侍女,只撑着桌沿,仓皇地看着他们。

    万万没想到这二人会突然上楼,突然戳穿她在这里。

    这间包厢的临街窗户正打开着,如果赵韵一早就待在这里,那肯定会看到今日的婚礼。

    卫岭来来回回已经走了两次,也许不知何时便已进入了赵韵的视线。

    赵韵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两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要娶她的男人奉旨成婚,接受所有人的庆贺,举办京城最盛大的婚礼,何其讽刺。

    三人彼此相望,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时间静默了一瞬。

    跟在最后面的周季言知道其中情况,这二人正是因为赵韵才从兄弟变成了仇敌。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周季言即便跟卫岭再有龌蹉,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连忙扯着酒楼老板和店小二,连同侍卫一起退到一边,给三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赵韵看着周季言这般小心翼翼,突然觉得很嘲讽,她冷笑一声,“恭喜顾世子与卫四公子喜结连理,百年好合啊。”

    “阿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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