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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嫁给情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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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醒连忙将那人从石头后面扶下来,又让随行医药兵前来包扎,“你真是疯了,受这么重的伤还笑得出来?”

    卫岭还是笑着,“见到你就笑出来了。”

    顾醒低着头不作答。

    卫岭道:“这是上天眷顾,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你要再来迟些,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顾醒亲手帮卫岭敷上药,又用纱布帮他缠住伤口,“你小子福大命大,我死了你都不会死!”

    卫岭嗯了一声,“此处不安全,我们还得尽快离开才是。”

    说话间,岩石外面就传来一阵厮杀声,卫之一在那边大喊:“少将军,追兵来了,快走!”

    顾醒疑惑道:“他们怎么来得如此凑巧?”

    卫岭想了想道:“恐怕是跟着你们来的。”

第 46 章
    卫之一还算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 再加上顾醒这次带过来的都是骑兵; 跟赵演的步兵相比算很有优势; 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有条不紊地战斗起来。

    “赵演的人数太多,我们没办法僵持下去,得想办法撤退。”顾醒把卫岭这家伙往自己背上挪; 卫岭道,“你小身板背不起我,换个人来。”

    顾醒冷哼一声,“你现在瘦成了几斤几两?别磨蹭了。”

    下了撤退的命令,顾醒带着一队人马从岩石后面杀了出去,卫之一带着骑兵断后。

    卫岭被横放在马背上,崎岖的山路快把他的肺给抖出来,连连叫唤两声; 顾醒置之不理。

    “顾小七,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啊?”

    顾醒道:“我哪敢?这不是情急之下; 只能将就了吗?想要舒坦,你自个儿飞回京城去。”

    卫岭听到这话,就规规矩矩一个字都不说了,他不过是发发牢骚,哪里是真的受不了。

    好在赵演轻敌; 没带太多追兵; 而顾醒这边的卫家军又个个骁勇善战; 总算将赵演的人甩开; 等找到合适的地方清点人数,发现两批人马加起来已经不足五千人了。

    “如此看来,赵家已经明目张胆地同北狄勾结,赵演绝对不会放我们活着离开格乐山。”顾醒将卫岭从马上扶下来,发现这人的伤口又裂开渗出好多血,不得不重新为他包扎。

    卫岭因失血过多,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只因这些日子搞得灰头土脸,猛一看看不大出来,如今细看顾醒才发现这人果真如他所说,若再晚些得替他收尸了。

    “早知如此,打死也不来救赵演,哪里是来救他,怕是来送命的。”顾醒将纱布打结系紧,卫岭吃痛地皱了下眉头,“顾小七,你可轻点吧,这是人腿,不是猪脚。”

    “你就一点都不当回事?卫四,我且问你,你们卫家到底跟赵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那赵淳在成郡酒楼说赵夫人的死是卫家所为?以我看啊,赵演引你进格乐山,就是想杀了你,他跟铁木格合作,恐怕也是为了向你们卫家复仇。”WWw.aIXs。oRG

    不得不说,顾醒一语中的,直接点出了赵家的真实意图。

    卫岭摇了摇头,“我也想不明白,已经过了十多年了,赵夫人的死得问父亲才行。”

    “我听说是当年在华阳关被北狄人杀害的?”顾醒打量着卫岭的脸色,见卫岭一脸坦荡,就知道这人不会藏着掖着。

    “当年华阳关那一仗打得很艰难,卫家军被逼无奈,不得不选择弃城,当时为了疏散百姓,我们坚持到了最后,只可惜还是有些人不愿离开,我们也没有办法,总要顾全大局。”卫岭慢慢地说着,语气很淡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其实这件事我也是听父兄说的,当时组织疏散百姓的是我大哥,我不过才几岁,成天待在家里不知世事,说不定还在跟你干仗!”

    顾醒连忙反驳:“那倒没有,我小时候很乖的。”

    卫岭哪里没见过顾醒那玩劣劲儿,按奉安公的话说,扯张大旗作虎皮,天底下就没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不过这时候卫岭没心思拆穿罢了。

    他继续说道:“但万万没想到那一仗,赵夫人也在其中,大哥说当时已经搜寻过整座华阳关,除了赖着不走死也要死在那里的老百姓,没有看到赵夫人的踪迹。至于她怎么出现在那里,又为何没有跟着大部队撤退,这就不得而知了。后来发现赵夫人被北狄人杀害,惨不忍睹。”

    顾醒对这件事并不了解,没想到赵家和卫家还有这么一桩恩怨,在所有人的眼里,赵夫人都是为了抵抗北狄人被残忍杀害的,罪魁祸首都是北狄人。

    从卫岭的言辞中也可以看出来,卫家对赵夫人并不亏欠,为何赵家会如此憎恨卫家?

    顾醒想不明白,“莫非赵家把赵夫人的死怪罪到卫家头上?他们认为如果不是卫家弃城,赵夫人不会死?”

    卫岭看了一眼顾醒,“在这天底下,只有卫家会死守城池,战斗到最后一刻,那是唯一一次。”

    顾醒道:“这世间就是这般冷酷无情,不讲道理的。好人只要做了一次坏事,便会被人憎恨,从前的好事也会被忘得干干净净;坏人若是做了一次好事,就会被人称颂改邪归正,从前的坏事都会一笔勾销。”

    卫岭不甘心道:“那一次我卫家也付出了鲜血和牺牲,若不是为了华阳关后的无辜百姓,原本两万人何至于只剩下不到五千人?大哥死守不过,只能下令紧急撤退弃城,后来也是大哥亲自带兵夺回了华阳关。顾七,我卫家弃城,怎么能说是坏事?”

    顾醒很能明白卫岭的感受,因为他知道其他世家弃城,从来不会管百姓的死活,而北狄人凶残,一旦进城就会烧杀抢虐无恶不作,卫家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

    更何况几百年来,唯有卫家护天下太平,那一次若非紧急情况,顾醒相信卫巍绝对不会做弃城的选择。

    “卫四,你放心,天下人会看得清谁是谁非的。”顾醒轻声安慰着卫岭。

    两人相顾无言,彼此靠着,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山峰。

    “那峰顶果然有雪,像给山戴了一顶帽子。”顾醒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对周围还保有一份好奇之心。

    卫岭道:“西北的晚上会更好看,空旷无垠,如果幸运的话,还能看到银河。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顾醒笑道:“你傻不傻,鹊桥相会,那是七夕乞巧节,现在已经过了九月,十月……十月初九吧。”

    卫岭嗯了一声,没答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彼此都觉得此刻便是永恒,只要跟对方待在一块儿,内心就被填满了,不再觉得寂寥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卫岭道:“顾小七,其实你不说话的样子挺招人喜欢的。”

    顾醒没答应,卫岭还以为又把人惹毛了,转头去看他,见这人靠在身后的土坡上,双眼紧闭,已经睡着了。

    “少将军!”卫之一突然出现,卫岭连忙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轻声。

    卫之一看了一眼顾醒,遂放低了声音,“赵演的追兵赶过来,估计要不了多久,咱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得赶紧转移地方。”

    卫岭点点头,他看着顾醒的睡脸,问:“顾世子多久没合眼了?”

    卫之一答道:“属下前天夜里去苍溪找到顾世子,当晚他便随属下赶回成郡,直接带人进格乐山,连卫绍将军都劝不住,满打满算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合眼了。昨天在山中搜寻的时候,属下还曾小眯一会儿,顾世子却一刻都没休息……”

    卫岭叹了口气,“罢了,让他睡半个时辰,我们再启程。”

    卫之一应下,卫岭又吩咐:“让将士们做好警戒防卫,随时准备作战。”

    待卫之一退下后,卫岭将顾醒往自己身边拉得更近些,又默默打量着他的脸,发现这人长得好看,连睫毛都比别人长许多,忍不住想碰一碰。

    可到底是没碰,他的脑海里回想起卫之一说的话,“少将军,顾世子当真是担心你的,一刻都没有休息……”

    不知怎么他觉得心口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进去。

    顾小七,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我会护着你一辈子,绝对不会再欺负你了。

第 47 章
    顾醒醒来的时候; 原本暂时停留的驻扎地已经完全换了景象; 幸好周围都是熟悉的卫家军将士; 还有扶着石头意图走两步的卫岭。

    否则顾醒一定会以为自己睡一觉就见了阎罗王,他冲着卫岭哎了一声,卫岭转过头来看他。

    顾醒走上前去,“你怎么没把我叫醒?”

    卫岭将手搭在顾醒的肩上; 借助着顾醒的力,强忍着腿上的伤口走了两步,“你睡得跟头猪似的,叫得叫不醒,只好将你背过来了。”

    “你背的?”顾醒诧异地看了一眼卫岭的腿。

    卫岭抬手拍了一下顾醒的脑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伤难道是假的?我这血难道是白流的?”

    顾醒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夜幕已经降临; 周围昏暗一片,顾醒对这处地方不够熟悉; 不敢乱走乱动,索性就跟着卫岭。

    卫岭缓过劲儿来,直接接过顾醒的指挥权。

    顾醒发现这人是天生的将才,能以极快的速度接受一切信息,并将所有布置安排妥当; 自己反而成了个摆设似的。

    “这里缺衣少食; 夜里寒冷异常; 不宜久待。”卫岭招呼卫之一过来; 再叫了两个小将,众人围坐一处,看卫岭拿根纤细的树枝做笔,在地上写写画画。

    “格乐山北峰的地形我约莫还算熟悉,这一点算是我们的优势,看今天与赵演的几次接触,铁木格应该离开不在此处了。”

    “何以见得?”顾醒询问。

    卫岭解释道:“铁木格对格乐山比任何一个大燕人都熟,若是他在,赵演还会像只无头苍蝇追着我们跑吗?再者,铁木格若想取我性命,自然要亲眼看着我死,否则怎能安心?所以,我们逃出去的机会很大。想来,自那次伏击战之后,就再也没看见铁木格了吧。”

    旁边两个小将点点头,“正是。”

    “其实我们的安危并不重要,在格乐山赵演想将我们全歼,恐怕很困难。”卫岭在地上画了几笔,“重要的是,铁木格和赵家将对整个西北战局做什么。顾小七,你来时,乾石、成郡、永城三处有何变化?”

    顾醒回忆了一下,“我走的那天晚上,因卫纪将军率兵支援乾石,乾石告捷,北狄被迫向汇水转移。至于成郡这边,卫绍将军与部图在僵持当中,如果没有支援的话,卫绍将军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旁边还有个赵淳虎视眈眈,后边的大皇子又是重点保护对象,周家肯定不会出兵……”

    “没错,父亲的卫家军主力肯定会在留守乾石的前提下,追随索达格的步伐向东推进,一方面支援成郡,一方面攻打汇水,整个战局将会胶着在成郡与汇水之间。”卫岭掷地有声地分析道,“并且这里情况复杂,掺杂着各方势力,北狄、卫家、赵家、大皇子、周家,我卫家全部兵力已经调进了战场,如果赵家真的想对付我们,此时是个绝佳机会!”

    卫岭抬眼看着顾醒,顾醒问:“那为何要将你我困在格乐山?赵演的五万大军明知杀不了你我,那还想干什么?”

    卫岭沉默地看着地图,脑中紧紧思索着,忽然他与顾醒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永城!”

    ————

    “报!——”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冲进了上书房,“皇上,紧急军报!”

    苏安伺候在皇帝身边,挽着袖子小心磨墨,见那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开口就是训斥:“慌慌张张干什么?皇上面前失了规矩,不想要脑袋了?将那军报呈上来!”

    小太监连头都不敢抬,连忙将军报递给了苏安,苏安转手放到了皇帝跟前,皇帝瞟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什么军报?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卫家全死绝了不成?”

    这话苏安哪敢回答,见皇帝没有心思亲阅,便问:“皇上要不让奴才给您念念?”

    皇帝视线都没给一下,“念。”WWw.aIXs。oRG

    苏安打开那封折子,才看了一眼,脸色都白了,手抖得直哆嗦,“皇……皇上,这封军报奴才没法念……”

    皇帝总算多看了一眼,“何事?”

    苏安答:“永城失守,守城将士无一生还,城内尸横遍野,卫世子……”

    “卫巍怎么了?”皇帝语气中带了些许不满。

    苏安答:“卫世子被五马分尸。”

    皇帝立时抢过苏安手中的折子,匆匆扫过一眼,皱眉道:“乾石才告捷,怎么永城就失守了?卫家在搞什么名堂?北狄不过才十万人,哪来的兵力攻打永城?”

    这些疑问苏安没有一个能回答得上,他垂着眼眸,心里直打鼓。

    皇帝一摔折子,支使苏安,“去,去把林岸叫来!朕倒要瞧瞧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朕放了近二十万人在西北战场,不把北狄全灭了,居然还失守?简直笑话!卫缙都干什么吃的?”

    苏安给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连滚带爬地离开。出了上书房,撞上了一个奉茶小宫女,那小宫女问:“做什么如此慌张?”

    小太监看清来人,连忙说:“碧玉姑娘,卫家出事了,永城失守,皇上雷霆大怒,你可别在这个时候进去触霉头,当心脑袋!”

    小宫女一怔,连手上的茶盘都端不大稳,卫家出事,是不是意味着顾世子也出事了?

    她连忙倒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小太监没多想,急匆匆赶去玄衣司。

    上书房里低气压,苏安不敢多言,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静悄悄将地上的折子捡起来,温声劝道:“皇上,你且先消消气,当心龙体。”

    皇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苏安瞅着眼色道:“卫世子英勇牺牲,宣宁侯恐怕悲痛难忍,许是其中有什么隐情。”

    皇帝不做声,脸色却稍微缓和许多,苏安总算松了一口气。

    林岸接了皇帝的诏令,半点不敢耽搁进了上书房,还未等他跪拜行礼,皇帝已然质问:“前线是怎么回事?玄衣司竟半点动静都没有?如今军报都上折子了,你这个玄衣司首领倒是给朕一个解释!”

    林岸慌忙道:“战场瞬息万变,玄衣司也不能照应周全,臣依照皇上的吩咐,近日主要在查逆党一事,因而多有疏忽遗漏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其实一个情报机构,即便再手眼通天能力超群,也不可能什么细枝末节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更何况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

    林岸被皇帝叫过来,纯粹就是当个出气筒,这一点林岸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皇帝听他提起逆党,更想起那个在玄衣司硬得像块臭石头的奉安公,“那老匹夫可曾开口?”

    “未曾。”林岸老老实实答。

    皇帝勃然大怒,“边关看不住,逆党查不出,朕要你何用?”

    林岸连忙俯首,“皇上,北狄生性狡猾,那铁木格最擅长阴谋诡计,此次永城失守,卫世子惨死,只怕正是他设计的!如今京城之中勾结北狄的叛臣仍逍遥在外,臣请皇上制裁!”

    这话什么意思,皇帝心里十分清楚,但赵家是他养的一把刀,纵容了这么久,哪肯一夕之间折断?更遑论被人置喙!

    “此事无需多言!”皇帝断然不肯,“你将你这边的边关情况汇报清楚。”

    苏安没听懂林岸口中的叛臣,但也猜到可能跟赵家有关,不曾想赵义直竟瞒他如此之多。

    林岸道:“据臣查探,北狄猛攻成郡未果,全军北移,铁木格亲自带兵,兵力十倍于永城,永城不敌,遂破。”

    皇帝道:“那卫缙呢?”

    林岸道:“大将军一面要守乾石,一面要护成郡,又遇部图强烈抵抗,待赶到永城时,只见到满城尸体。”

    “不是还有赵演五万援军?”

    林岸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只有恭敬之色,“赵二公子在格乐山北峰失去音讯,五万大军不翼而飞了。”

    光这措辞,就可见林岸对赵家多有鄙夷,苏安心里敲响警钟,此事还得寻个机会提醒赵义直,否则哪天被玄衣司首领几句话一说就能掉了脑袋。

    皇帝沉思着,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但只要脑子不傻,就可以看出赵演这五万大军同永城失守脱不了干系,再加上赵家如此憎恨卫家,卫巍又那般惨状,要说其中没有赵家的手笔,林岸自然不会相信。

    大敌当前,却趁机暗报私仇,实乃小人行径,为人不齿。

    从这一点来看,林岸就已经倾向卫家,绝不会替赵家说话了。

    “北狄疯狂夺取永城,可见是失了乾石,军心不稳,为了突破我军包围,在强攻成郡失败之后,只能转向永城,由此可见,我大燕胜利在望!”皇帝思索良多,突然转怒为喜,“传令下去,命卫缙趁胜追击,一举将北狄歼灭,务必要生擒索达格、铁木格!若是做不到,提头来见!”

    “皇上,卫世子战死,大将军心中必然悲痛,此刻恐怕难以缓解,不若让卫家军修整数日再行追击。”林岸冒死磕了头,建议道。

    皇帝眼神倏然冷了下来,“林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岸沉默不言。

    皇帝冷笑,“他卫家不过是朕放在战场上的一把刀!刀,能有什么感情?自然是朕要他做什么便做什么,更何况,如今正是追击北狄的好时机,若是错过了,便是给那些北狄贼人机会,让他们卷土重来!你可知这等后果?我大燕将永无宁日!”

    林岸满腔的劝解之言全部堵在了嘴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走出上书房,林岸抬头望了望天,阴层层的天空布满奇怪又厚重的云层,看起来像是要下雨,可隐约又见阳光掩盖在云层之后。

    苏安从后面追了上来,“林岸大人请留步。”

第 48 章
    林岸站住了脚; 苏安向他一拱手; “林岸大人; 奴才有句话想问你。”

    “苏公公请问。”林岸微微颔首,苏安小心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无人处,苏安开口问:“你方才同皇上说京城有叛臣逆贼; 可是指的赵家?”

    林岸诧异地看了一眼苏安,“苏公公为何要这样问?”

    苏安赧然一笑,“玄衣司无所不知,若赵大人当真做出通敌叛国之行径,奴才也不敢与他来往了。”

    林岸沉思片刻,最终道:“苏公公还是保重自身,一心为皇上着想吧。”

    这话已经明白无误,苏安点点头; “多谢林岸大人。”

    此事不过举手之劳,即便苏安想要跟赵义直通风报信也并不妨事; 毕竟所有罪证都呈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心知肚明,如今不过是利用赵家最后一点价值罢了。

    说到利用,在皇帝眼里谁人不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赵家是皇帝剔除世家的一把刀,卫家是皇帝抵御北狄的一把刀; 而自己; 又处于什么角色当中?

    林岸想到这儿; 一时有些迷茫了。

    “林岸大人; 有件事奴才还得提醒你。”苏安轻声说道,“咱们皇上生性多疑,即便林岸大人深得皇上信任,可到底跟皇上隔着肚皮,像今日这般为了别人顶撞皇上惹皇上不快,对大人万万不利啊!”

    林岸道:“我如何不知道这一点,但卫家忠肝义胆,若这世上连一个为他说句话的人都没有,只怕大燕离亡国不远矣。”

    林岸言语真诚,苏安颇为震动,但还是叹了口气,“林岸大人身处要职,比旁人要凶险得多,奴才知道大人你忠诚于皇上,亦忧国忧民,乃光明磊落之人。只可惜世道并非处处皆立于阳光之下,总有阴暗污秽的深渊泥潭,一如大人对奴才所言,还望保证自身才是。”WWw。aIXs.oRG

    林岸道了一声多谢,苏安见他并不在意,只觉得心里一阵悲凉。

    “林岸大人,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血肉之躯,并非刀枪不入,非是奴才多嘴,容妃此人心计颇深,大人须得多加小心。”苏安到底把话说出了口,也许是因为刚才那句劝解之言,也许是因为林岸不计得失为正义说话,也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同情怜悯之心。

    总而言之,苏安也弄不清楚为何要多此一举了。

    这段时日,容妃常常来骚扰林岸,林岸苦不堪言,那日的事件成了他心里的一道坎,他没办法证实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置之不理。至于容妃提出的那些条件,他一个都没有答应,自出生起他就受皇室教导,忠君爱国时时刻在心中,这是他做人做事的一把尺子。

    玄衣司只听命于皇帝,绝不参与任何权势斗争,也绝不会受任何人要挟,哪怕以他的前程、性命做赌注,他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背叛皇帝的事情。

    自入玄衣司那天,他就发过誓,此生只为皇帝效忠。

    林岸思及此,正了正神色,向苏安一拱手,“苏公公提醒之恩,林岸铭记于心。”

    苏安拱手躬身告辞,才走远没几步,后面就传来了容妃那娇媚的声音,“林岸大人,这是同苏公公说什么悄悄话呢?”

    苏安连忙转身行礼,容妃一拂手,示意他先走。

    待只剩下容妃与林岸二人,容妃立时现出了真面目,脸上的笑容倏然不见,露出冷漠的神色。

    “林岸大人,多日过去了,你还不曾下定决心吗?”

    林岸恭敬道:“臣给容妃娘娘请安,恕臣还有要事,不能久留。”

    说完林岸毫不客气地转身离开,容妃叫住了他,“站住!林岸!你可想清楚了?你觉得咱们皇上会放过一个背叛他的人吗?”

    林岸并未转身,背对着容妃,冷冷道:“我从未背叛过皇上。”

    “是吗?”容妃笑了,“那你跟我之间算什么?给皇上戴绿帽子,还不算背叛?”

    林岸道:“我是被你陷害的。”

    容妃走上前,轻轻抚摸林岸的肩膀,“但你的身体可是很诚实的。”

    林岸侧身避开容妃的接触,“揭发我,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

    容妃笑吟吟道:“本宫有长生丸,皇上只会一心一意捧着本宫,而你……身为玄衣司首领,皇上最信任和最亲近的人,却在觊觎皇上的东西,你说皇上会如何待你?”

    林岸没有回答,他径直往前走。

    容妃道:“林岸大人,时日无多,你可得好好想清楚了。”

    走了两步,林岸站住,转过身,朝容妃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他甚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从来都是着一身黑衣,来往于黑暗之中,杀人不眨眼,如同鬼魅一般。

    然而身处阴暗角落,行肮脏嗜血之事,他仍有一颗赤子之心。

    “容妃娘娘,臣想得很清楚,请你不必白费口舌。”

    有些人,终其一生,只会做一种选择。

    即便前路坎坷一片黑暗,即便鲜血淋漓遍布荆棘,他总是会走下去的,只要还有一双脚,他就能走下去。

    哪怕是走向死亡,走向苦难,走向暗无天日的未来,他都一定会走下去的。

    偌大的皇宫,偌大的京城,偌大的大燕国,虽千万人,吾往矣。

    林岸回到玄衣司,没休息片刻,属下就有暗卫递来重要情报,是他一直在查的容妃和长生丸。

    拿到结果,林岸的眼神一暗,果然有问题。

    事关皇帝龙体安康,林岸第一时间准备进宫面圣,谁知刚出门就碰到了顾敏之。

    “顾大人。”林岸行了个礼,“玄衣司大牢不允许探视,还请顾大人海涵。”

    顾敏之淡淡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林岸诧异地挑了下眉,“找我有何事?”

    顾敏之微笑,是一贯的温文尔雅,“要紧事,借一步详谈。”

    林岸想了想,他手里拿着的证据恐怕更为要紧,“顾大人,如今我也有要紧事,需立即面圣,恐怕没有时间同顾大人详谈。”

    顾敏之拦住林岸,“恐怕我的事更加紧急,也是林岸大人更想听的。”

    林岸不悦道:“顾大人,不管你有何要紧事,都要等我见过皇上再说,现下……”

    “前太子遗孤,难道林岸大人不想找了?”顾敏之直接说出了惊天秘密,“我有线索,并且十分确定,而且我带了证据,你确定不看一下再走?”

    顾敏之乃奉安公养子,跟随奉安公多年,而奉安公和前太子有密切关系,若是顾敏之知道一些线索也不足为奇。

    端看顾敏之态度如此强硬肯定,林岸相信他手中一定握有关键线索,否则绝不会亲自来找他。

    “好,你随我来。”林岸犹豫再三,终是下定了决心。

    皇帝一直想要找到前太子遗孤,如今线索送上了门,自然不能就此放过。至于容妃和长生丸,且听顾敏之说完再告知皇帝也不迟。

    容妃从上书房离开,一个眼生的小太监在皇帝跟前伺候,却不小心打翻了茶壶,茶水溅了皇帝一身,皇帝勃然大怒:“你个死奴才干什么?”

    苏安连忙擦拭皇帝身上,“奴才伺候皇上去更衣。”

    皇帝站起身,小太监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偏偏又刚好挡住了皇帝的去路。

    皇帝气没消,看他这副样子极不顺眼,伸脚就狠狠踹了他一下,厉声道:“将这不长眼的狗奴才重打一百杖,然后罚去做苦役!”

    小太监一听就慌了,连忙求饶:“皇上,求您绕了奴才!奴才愿将功赎罪,求皇上宽恕!”

    “将功赎罪?”皇帝冷笑,“你何来的功?”

    小太监垂着脑袋回答:“奴才知道一件大秘密,是关于容妃娘娘和林岸大人的……”

    苏安一听他提起这二人,心里便猜到了些许,连忙道:“皇上衣裳还湿着,不如先换下,再来听这狗奴才如何辩驳。”

    “不!”皇帝挥手阻止了苏安,“让他说!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小太监得了令,颤颤巍巍地开口:“那日皇上急匆匆去了玄衣司,留下容妃娘娘和林岸大人,奴才亲眼看见林岸大人对容妃娘娘不轨,娘娘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只能……”

    剩余的话哪敢说出口,皇帝瞬间想起那日回上书房,发现容妃竟然衣衫不整妆发凌乱地待在太和殿,当下便觉得可疑,然而容妃顾左右而言他,皇帝一时便信了。

    如今听这小太监一说,皇帝立刻想通了前因后果,若非出了事,容妃怎敢留宿太和殿?

    好你个林岸!竟然敢……觊觎朕的女人!

    皇帝气得脸色发青,提脚狠狠踹了小太监几下,那小太监呜咽地求饶,鼻涕眼泪一齐流下,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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