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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世界那么大我想去静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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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支付了这个新房的首付,以及新家具的费用后,卢携山现在正是宣布:
“从今天开始,我就成为穷光蛋了。”
他把口袋掏空,像是一架飞机一样回旋着绕了三个圈圈。徐挽河原本还站在一旁笑,但下一秒,他也被卢携山扯了进来,被带着晃了两个圈圈。
卢携山盯着他,他的瞳孔里有阳光在晃动:“开心吗?现在我有一个房子可以随便我糟蹋了。”
是是是。
徐挽河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如果换成他,恐怕此刻已经开始发愁明天的饭钱了。他没好气地说:“我倒是比较奇怪,你怎么能开心的这么没心没肺。”
“这怎么能说是没心没肺。”卢携山很不高兴地瞪着徐挽河,“人要乐观,悲伤和痛苦已经留给昨天,烦恼和忧愁仍在明天。唯有今天,欢乐不可辜负——哦,对了,我记得这附近还有一个人才招聘市场,我们今天找个工作吧。”
徐挽河总感觉卢携山把事情想象的太过简单了。
那个“穿越者”的过往,并不会那么容易地从卢携山身上离开,即便那个人并不会再回来。
果不其然,卢携山一到现场,就引发了大片的围观。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是审视的,其中夹杂了不少鄙视,毕竟,上一任的“卢携山”做的很多事情,虽然从利益的方向来说,无可厚非,但从他所导致的后果上来讲,确实是丧失人性的。
——为了利益,是否真的能将人类的生命当做消耗品?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不厚道”。
以前这个男人伪装的太好,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他在层层叠叠的媒体报道下包裹的光鲜外表。而现在,这个外表被卢携山自己撕开了。人们容易被一个坏蛋身上的人性感动,但看到一个以往认为是好人的人其实无恶不作,被欺骗的愤怒就不是那么好消除的了。
卢携山每走一步,都会有大量的人群避开,有些对娱乐圈不大敏感的人正在打听,很快,就有一些难听的窃窃私语议论开来了。徐挽河有些担心,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卢携山的手。
卢携山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别担心,他们实际上说的不是我。”
能想开就好,就是害怕卢携山想不开。
徐挽河想,其实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他认认真真地盯着卢携山,说:“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还在。”
卢携山那一瞬露出了非常复杂的神色:“谢谢。”
有了心理准备,面对一个又一个招聘者的拒绝,卢携山状态还算可以,只是这些人根本不去看他的简历,只是端着商业化的笑容,用语调都不带变的声音说:“很抱歉,我们公司的庙太小了,放不起您这尊大佛。”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讽刺。
但更让人觉得讽刺的是,说话者自己都觉得他们是在说真的。
卢携山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很快,原本乐观高亢的情绪低垂了下来,最后,会场关门了,斜阳将整个城市涂上了一层橘红色,沉入大地一半的夕阳看起来就像个鸭黄蛋。卢携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愣愣地发呆。
他边上不远处,坐了一个正在吃肉包子的保洁大妈。
大妈歪着头,瞅瞅,再瞅瞅,凑过来问:“哎,小帅哥,你是不是以前拍过一个叫做《XX》的电影啊。”
那是那位“卢携山”创下无数票房高峰的作品之一。
卢携山苦笑一声:“……也,算是我拍的吧。”
“小伙子干得不错啊,那个片子我看了,拍的特别好,还走出国门,去赚外国人的钱了。是个艺术家啊,做得好啊,为国争光。”
卢携山干笑一声。
——说实话,没有什么时候能比此刻更难堪了。
他可以理直气壮地骂那位使用了他的身体的穿越者是个窃贼,也可以心安理得地鄙视对方的人品,嘲笑他的眼界,千辛万苦就是为了爬上另外一个影帝的床。可他唯一不能否认的,就是如果将他和那位穿越者放在天平上,世界上的人们会选择谁。
他是个巅峰,是个传奇,就像是玛丽莲梦露一样,留给后世的只有无尽的迤逦和遐想。
对比起来,卢携山本人就像是一朵宇宙的尘埃。
每天都有无数尘埃诞生,无数尘埃湮灭,并不会被任何人在意。
卢携山几乎是狼狈地,躲闪着扫大街的大妈的目光。而对方一无所知地喋喋不休着:“哎,新闻上的那些破事我也看了,你们这群小年轻,一点不干好事,一门心思往那歪门邪道上钻,能不出事么。现在改了吧,改了也好。以后认认真真地拍好片子,为国争光……哎,对了,你新拍的片子叫什么名字?”
“咳,我已经不拍片子了。”
“那你现在做啥?”大妈奇怪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务正业的小孩。
“我想……做一点新的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大妈嘀咕了两声,卢携山没听清,但徐挽河却听得一清二楚,那大妈是在吐槽,卢携山闲的无赖来“体验”生活了。当下,这位大妈双手一拍:“哎呀,隔壁的何姨刚好要回老家一趟,你愿意来顶替她的工作吗?”
……
“噗哈哈哈哈哈……”徐挽河趴在电线杆上,笑的乐不可支。卢携山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他倒是没有后悔接下这个清洁工的工作,只是……喂喂,至于笑的那么夸张吗?
徐挽河强忍着笑意说:“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拍一个主角冒充保洁工人的好莱坞大片。”
卢携山白了他一眼,带上口罩,不理他,开始勤勤恳恳地扫大街了。
这件工作乍一眼看起来很简单,但真的做起来就觉得很辛苦了,起早贪黑,恶臭相伴。好在卢携山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口罩,也没有哪个人——尤其是狗仔们,想到这位曾经随便拍个片子就能赚上亿的大牛竟然在扫大街。
所以,卢携山的扫大街生活还是相对平和的。
就是……
卢携山歪了歪头,疑惑地问徐挽河:“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
他回过头,只看见汹涌的人群,似乎这一切都是一场错觉。
徐挽河皱了皱眉头,他的感觉可比卢携山敏锐多了,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但是他仗着自己没人能够看见的“鬼”体质,大大方方地跑过去转悠了一圈。
跟踪卢携山的人还是一个孩子,年龄最多只有十六岁,看起来还在上中学,是个打扮的很精致的女孩子。她穿着臃肿的深蓝色校服,脖子上缠绕着厚厚的羊毛围巾,头发烫过染过,棕黄色如同松鼠的尾巴一样柔软地蓬松在两颊,她的眼睛很大,带着孔雀石色泽的美瞳,面容上画了精致的容妆,更显得原本小巧的面容眉眼精致。年轻本来就是美丽的资本,但如果再花上心思仔细打扮,无疑就是一个一百分的小美人。
平时,这个女孩子带着耳机假装听歌等人,但卢携山一旦背着她之后,她那一双因为美瞳而带着宝石般颜色的双瞳就扫过来,挪不开了。
她已经连续“偶遇”了卢携山两天了。
徐挽河曾经故意绊倒过他,从她身后书包泼出来的东西来看,画笔,素描纸,颜料盒,一把铅笔,以及削笔刀等等,这应该是一个正在预备走美术专业的女学生。她并没有录音,也没有偷偷摸摸拍摄照片,这样的女孩,委实无害的很,不值得注意。
面对卢携山的问题,徐挽河淡定地回答道:“没事,大概是有人看你长得太帅了吧。”
卢携山脸上一红,白了他一眼:“你又调侃我。”
而且……如果说帅的话,又有什么人能够比晏之洲长得更好呢?
……那除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谁也不能制造出那样无暇的完美。
卢携山隐蔽地瞥了一眼徐挽河,对方斜靠在公交车站的站牌边上,嘴角噙着笑,树木斑驳的影子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一转身就会被惊醒的梦境。而且……
卢携山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的低下头去,在他的身下,影子在蔓延着。他知道这个想法很无聊,很卑鄙,甚至带着一点没有办法宣示于人前的色|情。可是,只要每天早晨醒来,都能看见这个人安安静静地趴在边上,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温暖,他紧张的,生怕卢携山收到外人的任何伤害,像是他仍旧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这条只有卢携山一个人不肯认输的道路上,遍布荆棘。
如果没有人陪伴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但现在有人在他身边……而且——卢携山的目光无意识地摩挲过徐挽河的轮廓,他想,这是他一个人的。
就像是一个吝啬的收藏家,一遍又一遍清点自己的珍宝。
他想,这是他一个人的。
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卢携山又不由地呸了一口自己,他太卑鄙无耻了。他又举起扫把,努力让自己心静如水。但他扫了两下,反而越发心猿意马起来。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扫把扫到了另一人的脚。
“抱歉啊,麻烦让让。”他喊道。
但是对方一动未动。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牛皮小靴,棕色的,不大,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卢携山抬头,就看见一个棕色卷发的小姑娘看着自己,她眼眶红彤彤地,像是刚刚哭过。
“你……怎么了?”
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对这个小孩子不由自主地温和起来,更何况,卢携山从来都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他并未犹豫,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擦擦吧,你的妆都糊了。”
小姑娘盯着卢携山的手指,不做声。
卢携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脏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了。他讪讪地笑了一下,又把卫生纸塞了回去:“抱歉。”
小姑娘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一种特别的执拗:“……卢携山?”
卢携山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是我。”
“你真的和顾惜掰了?”
“我和他从来都没有好过——”卢携山一点也不想和那位搭上一点关系。
就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样,这个小姑娘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她失态地嗷嗷大哭:“你骗人!卢携山,你知道你曾经是我的梦想,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祝福着你们,在所有人都不能接受同性恋的时候,我站出来支持你们了,我有你所有的电影碟片,只要上映我就看过十遍,每次都带着朋友去,向他们安利你……你知道吗?你真的,真的曾经是我的梦想。”
“抱歉。”
卢携山手足无措,哪怕他心底清楚,那个前任“卢携山”只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家伙,但有时候,他无法否认的是,那个人也的确用无数影视作品,温暖了一代人,他是他们的信仰。对比起来,他这个原主看起来反倒像是一个卑劣的盗窃者。
他最终也只能蠕动着双唇说:“抱歉。”
“我不需要道歉,你……你背叛了你自己。”小姑娘激动起来,“你看看你现在,你是卢携山啊!你怎么可以称为一个扫大街的!你是在嘲讽我们这群粉丝到底有多蠢吗!我宁愿你死,也不要看到这样的你!”
卢携山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从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地小姑娘指缝中,看见了一抹刀光。
闪着光,也就是一瞬折射的日光。
像是泪光。
也像是世界末日时,天边消失的最后一抹星光。
☆、Chapter Seven 延续
卢携山从派出所走出来之后,忍了又忍,最终以一生中最大的愤怒,狠狠地踹了那张巨大的铁门。反震力疼得他几乎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人蹲在门口半天爬不起来。距离他脱离“明星”的日子不过只有几天,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将眼前这个窝囊的青年,和意气风发的“卢携山”联系在一起。
他的衣服皱皱的,头发也很久没有打过发蜡了。
最重要的是,“卢携山”绝对不会让自己变得这样狼狈。
虽然,一个人的装扮反应他的精神状态,这句话并不绝对。
但有时候,任何一个人看到卢携山,都能笃定他现在心情并不好受。
徐挽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卢携山?”
“我在。”卢携山反应很快,他深吸一口气,两鬓似乎都沾染上了风霜的味道。可这个男人只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很好,我没事……”
他只是没有想到,生活是这么艰难的事情。
“对不起。”
卢携山很想这样对徐挽河说,但是如果真的说出来,他又觉得狠没有意思。一句轻飘飘的话,怎么能深刻地表达出他对徐挽河的内疚之情呢——不仅仅是在他最脆弱的这段时间的陪伴,而且……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激动的脑残粉少女拿出了美术刀,试图给结束卢携山的生命。
暂且不说她这个举动的幼稚,就在那个时候,卢携山脑子出现了一刻的空白,他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要傻愣着。也许,任何一个过惯了平安生活的普通人,在面对着致命威胁时,反应都会慢半拍吧。
而就在这零点一秒中,是徐挽河撞开了他。
那把普普通通的美术刀,在徐挽河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达十五厘米的伤口,鲜血一下子就流淌起来,红艳的刺痛了卢携山的眼睛。
——可那一瞬,他依然忍不住走神想了其他东西。
他想,哦,原来死人也是会受伤流血的。
……看起来和活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而现实,很快就告诉卢携山,什么叫做差别了。
他愤怒地扭着那个脑残少女进了派出所,在他简单地告诉警方,这个混蛋想要用小刀伤害自己的时候,那个很年轻的协警竟然还笑了一下,甚至反复问卢携山,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伤。
这样鸡同鸭讲的对话持续了好几分钟,最后对方有些明显地不耐烦了,直接地说:“没有受伤,我们不可能立案的——而且就算是,她也不会承担大多数的责任……人家还没成年呢。”
卢携山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结局:“谁说没有人受伤,我的朋友就受伤了,他手臂上被划了一条好长的口子呢!”
“那就让你朋友自己过来——顺带去医院那一个伤势证明,我这边才好立案。”
卢携山张开口,最后竟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徐挽河就站在他身后,他用手按着自己的伤口,但这种行为并不能完全止血,一颗又一颗豆大的血珠落在地上,斑斑点点。然而,过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因为他们都看不见徐挽河。
因为徐挽河已经“死”了。
最终,有个女警出来做和事老,把那个脑残少女带到屋子里,教训了一顿,并且打电话通知了她的父母。卢携山觉得特别搞笑,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高中时候有一次考试不及格,自己也是这样的待遇。
但问题是,试图杀人未遂,和考试不及格,这是同样的概念吗?
显然,四周的人都没觉得这个处理有什么问题。
倒是那个女警最后记下了卢携山的联络方式,她冷不防地说了一句:“其实你长得和一个明星挺像的。”
“说不定我就是卢携山呢!”
“你……”女警看着他,笑着摇摇头。她显然没有把卢携山的话当真。当然,这也无可厚非,卢携山知道,如果是“那位”的话,身边至少有十几个保镖在四周守护,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媒体早就沸腾了,哪里还轮的到卢携山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跑过来报案的?
公司会为他处理好一切。
卢携山拒绝了那位穿越者给他留下的一切遗产,但他却没有办法拒绝那一位给他留下的麻烦。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不公平。徐挽河很明白这一点,但仅仅只是明白,他并不能为卢携山做任何事情。
以徐挽河的能力,想要避免这一切,并不是做不到,相反,经历过无数个世界的他,虽然将自己的大多数的才能都出售了出去,但人情练达却保留了下来。无论跨越多少个世界,只要主体还是人类,其中的社会规则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因此,徐挽河大可以建造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温室——可偏偏,他现在除了卢携山之外,没有办法接触到任何人。
一想到这点,徐挽河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
当然,他也可以不去管卢携山,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存在谁抛弃了谁就活不下去了。但偏偏,他就是没有办法放着卢携山不管。徐挽河从卢携山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越发鲜明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很多余。
徐挽河只能说:“如果你是在担心我的话,那真的不用了。”
卢携山缩成一团,只是冲徐挽河摇摇手。冷飕飕的风从两人中间穿梭而过。而这种难得的死寂也未能维持多久,就被两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一个中年人,穿西装打领带,但一点也没有白领人士应有的精英感,相反,他左手拎着白菜,右手则拉着一个装满鸡蛋的塑料袋,看起来像是一个家庭主妇。
而另一个人,则全副武装,口罩墨镜头套围巾皮手套,活像是他的任何一块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下一秒就会暴毙而亡一样。而这个连露脸都没有勇气的家伙,竟然对卢携山像是一个卢瑟一样萎缩在角落里,感到非常愤怒——
他甚至不需要表情,不需要语言,四周的人都可以感受到这种愤怒。
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爆裂的情绪。
这个人正是顾惜。
他出现在这里,可以说是偶遇,但也不全是偶遇。他原本想好好地嘲弄一番,以表明卢携山甩了他的举动到底有多么愚蠢。可他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当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人影上之后,他痛苦地发现,就像是钢针遇到了磁铁,目光再也挪不开了。
不管他承不承认,卢携山确实是得到过他的真心。
这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他原本打算装作偶遇,狠狠地嘲笑一番卢携山的惨烈。但当他的目光刚刚落到卢携山身上,就像是钢针遇到了磁铁,再也挪不开了。
“所以,你就是为了做个扫大街的?”
顾惜阴阳怪气地说。
“老子烦着呢!有空回家玩你的泥巴去。”卢携山连回头都没给顾惜一个。顾惜被这家伙的反应噎住了,他简直不可置信——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理,这么粗鲁,这么没教养……他习惯了所有人都很有教养的情况,顶多含蓄地嘲讽一下。即便是嘲讽,也经常有脑子不太灵光的天然呆没有听出来。这才是社会应有的秩序。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顾惜气得一仰身子,他想,如果他知道卢携山现在已经沦落成这个样子,绝对不会安排这些事情——当一个人陷入困境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开始自暴自弃了。顾惜冷淡地瞥了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仿佛再和卢携山多说一个字,都是脏了他的手一般,顾惜笔直地离开了。
从头到尾,卢携山都没有回头看对方一眼。
所谓道不同,不与为谋,就是这样一件事情。
在顾惜看来,体面的生活和高人一等的资本重于一切;而卢携山则有不同的世界观,他并不觉得作为保洁员就有多么卑微,他只是无比认真的,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如果没有“前任卢携山”的那些破事,他现在肯定能过得很好。
顾惜走了,但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中年人却还留在原地。
卢携山又蹲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卷纸,响亮地擤了擤鼻涕。他回过头,看到那中年人还在:“你怎么还不走啊?”
对方耸耸肩:“我在等人。”
他话音没落两秒钟,派出所里就有一个人影扑了出来:“爸爸。”
面对这父女团聚的感人场面,卢携山只觉得牙疼的很。他很想挤兑一下,这位仁兄是如何养出这样的一个脑残女儿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和一个熊孩子这样斤斤计较,委实太过无品了。蹲了这么久,他的情绪也调整过来了,站起来,锤一锤麻掉的大腿,往前走去。
他没走几步,身后人就追上来了。
“你的宝贝女儿一点事情也没有,你就不要找我的麻烦了。”
“呃,不是这个。”中年人拦住他,露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他的手上拿着一张名片。
卢携山接过来一瞅:“侯炳生,私人心理医生。嘿,很抱歉,我不需要。”
他把名片塞回去,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那位侯医生急匆匆地说道:“顾先生为你预定了心理辅导……”
“我可以肯定他有病,所以这点钱你还是给他看病吧……”
“还有,我还是你母亲的心理辅导医生……”
卢携山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他看看天空,都是孤零零的树枝和零落的电线,黑压压的,没有一只鸟儿飞过。他想,如果他这个时候能够特别潇洒地走掉就好了——不受他仇敌的好意。但他又如何能挪动脚步呢?
就像是沾满了520胶水一样,半厘米也挪不动。
卢携山叹了一口气。
——他不敢回头。
“我妈妈她……还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好像英文数字不够用了……
讨厌,我这是个快穿啊,为什么节奏这么慢,太慢了
祝大家新春快乐
☆、Chapter Eight 演技
卢携山脑门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在一间风格很有八十年代代表的房间内,卢携山和脑残少女,面对面坐着。两个沙发,一个茶几。电风扇呜呜地吹,电视机震耳欲聋,银幕上一个油头粉面的男歌手正在咆哮,一头齐肩长发甩得像是得了羊癫疯。
脑残少女低着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正在给自己美甲:画两笔,举手,吹吹,迎着阳光自我欣赏。
卢携山简直没有办法形容这一刻自己的难受。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从这个家里滚的越远越好。
侯医生正在厨房给两人做饭,隐约有菜香飘过来。徐挽河也跟了过来,比起卢携山,他这个被人捅了一刀的当时人,反而很适应这样的氛围。他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了一盘白绷带,盖住伤口。然而这在卢携山眼中,看起来是一样的触目惊心。除此之外,这家伙竟然在刷手机——
还是苹果的最新款。
卢携山总觉得这个场景非常违和,但又说不清哪里让他难受。在委实不想搭理那个脑残少女的情况下,他挪挪,蹭蹭,最后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徐挽河身上:“之洲,在看什么?”
徐挽河把屏幕举给他看:上面飞扬的豌豆和丑陋的僵尸飞成一片。
——植物大战僵尸,贺岁版。
卢携山哑然,惺惺地又坐了回去。
徐挽河对他安抚地笑了笑,又专注于做自己的事情了。他当然不是无聊到要打游戏来打发时间,只是,他确实不想让卢携山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和系统交流中。和那些体制内的穿越者不同,徐挽河需要自己付钱来检测一些讯息,比如,这个世界还能苟延残喘多久,比如,关于顾惜的一些信息。
虽然卢携山一直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但根据徐挽河的这么多世界对人的经验,他可以笃定,顾惜的事情恐怕没完。这样的天之骄子,恐怕早已习惯了生杀夺予。之所以现在还没有什么表现,只是因为现在他还有耐心。
所以,徐挽河就是在和这家伙打这个时间差。
在他还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脸面的时候,将他送入地狱——哦,不,在这个社会里,恐怕还真的不好随随便便杀人,送入监牢吧。
说真的,这厮也……把柄很多啊。
徐挽河只是借用系统简单一查,触目惊心的案例就映入眼帘。徐挽河根本就没想到,顾惜竟然和黑社会有关联,而且,还是其中非常重要的洗钱中的一环。不过,把事情琢磨一下,也是这样的道理——
一个农村娃,没有背景没有势力。
即便是努力,即便是有天赋,也未必能创造那么辉煌的成绩。
因为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乏努力,也不缺乏天才。更何况,假设别人祖祖辈辈好几代人的努力累积,最终被别人轻轻松松一代就打破了,反而是另一种不公。而顾惜原本毫无背景的劣势,在这里反而变成了优势——作为洗钱的一环,最怕的就是当事人有了什么别的想法,顾惜的家里人没有背景,想怎么被揉捏都可以。双方这么多年下来,可以说是合作愉快。
这也就是说,顾惜插手的不干不净的产业,可谓是数不胜数。
想要扳倒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谓是非常艰难。但对于徐挽河而言,却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首先,他并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无依无靠,同时也意味着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最起码,顾惜不能。
当然,扳倒这么一个人,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毕竟官商勾结之事,古来有之。这时候,徐挽河刚刚购买的随身系统就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它检索了所有能够给顾惜致命一击的人。
明星虽然风光,但说到底,也只是娱乐众人的,他并没有权利。
很快,徐挽河就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刚刚上任的红三代,愤青,急需业绩来证明自己。只需要他开一个头,之后就会引起风暴。徐挽河想着,打开邮箱,开始往上面敲字:尊敬的……先生……
就在这一会儿,侯医生已经做好了饭菜,端出来。四菜一汤,可以算是丰盛。他招呼两人用餐,卢携山先起身,但等他做到位置上之后,脑残少女仍旧陷在沙发里,专注地画指甲。侯医生提高了音量:“茵茵!茵茵!”
“喊什么喊,我有耳朵。”脑残少女一脸不痛快地坐上了椅子,巴拉了几口饭,将筷子一甩,“我吃饱了。”
她说完,又自顾自地推门进了卧室,咔哒一声,落了锁。
卢携山对这个发展目瞪口呆。
侯医生很愁苦地揉了揉眉心,对卢携山道歉道:“抱歉,茵茵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卢携山也不知道自己该说啥:“我还以为……”
“还以为心理医生就一定能带出一个乖巧的女儿?”
“咳咳……这个……是有点。”卢携山尴尬地说。
“心理医生又不是全能,更何况,还有医者不自医这个说法——说真话,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心理问题,除了从娘胎里带来的病症之外,基本上都是环境问题,与其指望于吃药能解决所有问题,倒不如期待能够换一个环境。”
“是吗?”卢携山不懂心理病,只能干咳一声。
“说起来。”侯医生从抽屉里抽出一大叠的A4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五号的宋体。卢携山瞥了一眼,就被这份资料吓退了,偏偏,他又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或者说,是另一个“卢携山”的照片。
“我从事这项行业已经很久了,因为口风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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