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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快穿]-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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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只要比段书绝早一步破开这个该死世界的术法,用段书绝沾血的衣裳蹭上剑柄,便能领先一步,夺去这股大气运。
  宴金华有些惋惜。
  早知道会弄到这样狼狈的田地,自己就不该担心血提前抽出来会失效,先偷偷抽他一管子血做备用再说。
  他这样想着,披上衣服,还没来得及得意,倒是先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
  池小池与他往反方向走去,裹着暖和的春服,想,冻死你丫挺的。
  他用剑身拨开荒芜的野草,准确地朝其中两座石塔走去。
  池小池在演戏时,有两个常被人称道的好处。
  一是他临场机变能力强,接得住戏,哪怕别人这段演错了,他也能给圆回来,有时候导演一走神,甚至不会发现刚才出了演出事故。
  二是他会花时间研究所有人的剧本,甚至是灯光与布景的计划书。
  因此,池小池非常知道《鲛人仙君》的作者要在这里设定“三千世界”的用意,也知道这第六阵该如何破。
  他缓步走到两处石塔前。
  刚才,在塔林中逡巡时,他便注意到这两处石塔与其他的不同。
  也是一样的倾颓,一样的野草及膝,但是上面的碑铭却比别处看上去新鲜一些。
  碑铭上都写了法号,左边书“法空”,右边书“释然”。
  若论资排辈,法空禅师该比释然大上一辈,但据碑铭所载,二人年龄相差只得五岁,显然,法空年少便通禅机佛理,悟性极深,最终却并未得道。
  七层浮屠,方能成佛。
  法空的佛塔已倒塌了一半,但根据散落在地上未腐朽的部分来看,它原来应该足有六层之高。
  他距离得悟大道,仅一步之遥。
  然而更奇怪的是,这样一位禅师,却和一个光头小和尚释然并肩葬在一处。
  释然只有一层佛塔,该是最普通的那类佛门弟子,资质愚钝,只配替禅师扫榻洗衣。
  他去世的时间要比法空早上半月,也就是说,法空是在死后,主动选择将自己埋骨在小和尚释然身旁的。
  池小池走至那一高一矮两座石塔前,合手唱了个喏,便蹲下身来,扫去释然碑上的厚厚灰尘,动手用剑刃割破食指尖,一笔一划地为墓碑上的字迹描红。
  原本已经渐趋模糊的“释然”二字,又变得清晰起来。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这千年以来,每30年一次的静虚剑会,七大阵奥妙变幻,少有重复,但唯一的特例,便是这第六阵。
  因为所有的第六阵,都是同一个。
  《鲛人仙君》中详细写了段书绝的前几阵是如何破的,也写了段书绝在破阵时见到的众生相,以及自己的参悟和发现。
  独身一个走到最后时,他终于意识到,这所谓的“三千世界”,都是静虚山初祖与他的鲛人道侣曾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
  静虚峰初祖与他的道侣,用这样的方式纪念他们相识相恋的一生。
  而静虚峰初祖,曾有一佛门好友,佛号法空。
  法空一生参悟佛道,最终却未能成佛,只因他心中有一个放不下的业障。
  这一业障,名唤释然。
  释然是他座下之徒,也是他一生唯一的徒弟,谨小慎微,心思不敏,因家穷投入佛门,对佛理缺乏领悟力,有些愚拙,好在心肠柔软,为人温和。
  他思慕师父,却不敢开口,生怕玷污师父成佛之路;法空也将释然看入了眼内心中,却担心惊吓到他,只一味待他好,想护他一生平安喜乐。
  直到在降妖时,释然替法空挡下一记致命攻击,不治而亡。
  法空整理释然的遗物,方才在他的小书箱里找到记录着他思慕之心的手稿。
  释然入山时,年方十六。
  他的名字是法空亲取,但他却为此一生无法释然。
  读完手稿,法空大笑三声,焚去稿件,将佛寺诸事交代给师兄,半月后,原地坐化,追魂而去。
  他留下绝笔信,请师兄在自己死后,将他葬在释然的地宫旁。
  因为你,我悟不了菩提,那我便做你的菩提,能为你遮风挡雨,也不差。
  千年前的黑水河今日仍然奔腾不休,千年前的枫林迷宫如今更见枝繁叶茂,而千年前的旧人却早已化为泥中土灰,不见踪影。
  静虚山初祖与其道侣感念挚友离世,便将这座葬有故友的塔林放入了三千世界中。
  无论前五个阵法怎样轮换,第六阵,永远是塔林。
  而通过第六阵的方法也是固定的:
  以灵血替法空、释然二人描碑,便能成功抵达石中剑旁。
  静虚剑会每隔30年举办一次,而二人也试图借助这些后辈之手,来缅怀昔日友人,缅怀一对痴儿。
  此时,天色已近半黑。
  池小池有些看不清手下的碑面了。
  好在,草中潜伏的萤火虫纷纷而起,绕身而转,暖金色的光映亮了碑面,亦如同寥落的星光洒在他的肩上。
  白衣小师叔已将伞收起,静静立于风中,远远地垂手站着,只怕吓着了他。
  池小池割了几次手指,描完了两座碑。
  他刚刚起身,眼前白光乍然一现,人已立在了一座通体幽紫的云母石前。
  一截玄玉剑柄露在外面,剑柄尾端系有一只同心结,仔细查看,内里藏有两缕乌发,内中有两股灵力双重加持,维持同心结不散不灭。
  ……好的,这口鱼粮喂得给满分。
  池小池观察许久,却迟迟不碰剑柄,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久,在他身后,又凭空踉跄着出现了一个宴金华。
  眼见剑柄仍插在石中,未曾拔出,他眼睛一亮,驭起体内全部灵力,疾奔而来!
  ……一刻钟前。
  宴金华裹着段书绝的薄衫,蹲在冷风和寒草中瑟瑟发抖。
  他和他的吝啬系统讨价还价了许久,也不能免费申请到系统的外援,他又有心瞒着段书绝找到破阵之法,便打算再藏一会儿,偷偷翻一翻书,看有没有瞎猫撞到死耗子的机会。
  谁想这一翻,竟误打误撞被他翻到了。
  他不敢怠慢,在塔林中狂奔一阵,总算寻到了那两座一高一矮、对比鲜明的石塔。
  看到那碑上已洇了血,宴金华顿时心急如焚。
  段书绝已经进去了?!
  他看过书,知道只要段书绝描碑完毕,就会被秒传至石中剑旁。
  但碑上的血迹还温热,说不定还来得及!
  宴金华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取血,手忙脚乱中,失了准头,直接一剑切到了骨头。
  十指连心,宴金华痛得勃然变色,但他丝毫不敢再浪费时间。
  书中写过,石中剑被拔出时,七阵动摇,阖山震动,现在还没有异动,那便证明他还有机会!
  快,要快!
  抱持着一丝希望,宴金华一边抽着冷气一边草草描着碑面,心中惊涛骇浪,懊悔不堪。
  姓段的果然是主角命!这等好机缘简直是白白捡来的!
  有那么一瞬,他脑中也掠过一些怀疑。
  段书绝真有这么厉害?能马上注意到佛塔的规格不对,然后想到描碑?
  这碑上铭文的凹槽内虽然绘有传送阵法,但气息极弱,不仔细辨识,也是难以发现的。
  最重要的是,段书绝如果发现了线索,为什么不叫自己来看?
  这到底是主角的天运,还是……
  在胡思乱想中,宴金华被带入了第七阵中。
  就在身后响起奔跑声的瞬间,池小池问061:“他来了?”
  061忍笑:“来了。”
  池小池再不犹豫,用沾血的手一把握住近在咫尺的剑柄。
  ——看见这把剑了吗。
  ——看清了吗。
  ——好的,它现在归我了。
  宴金华眼睁睁看段书绝握上剑,登时睚眦尽裂,一时竟起了杀心,可根本未能近旁,他便被腾起的气浪足足掀出数十丈远。
  石崩玉摧,剑鸣溅溅,如蛟龙吟,如鲛人泣。
  来自千年前的鲛人语直接传入了池小池脑中,与此同时,湃流的千年剑意直涌入体,将他的经髓伐洗一新。
  池小池,或者说段书绝,完全能听得懂脑中传入的声音在说些什么。
  那是初祖的鲛人道侣,在轻声诵念着他当年与初祖共创的剑诀。
  ……对他来说,这该是比那千年剑意要更珍贵的馈赠。
  宴金华被弹开来时,满心都是恶毒的脏话。
  ——他的剑!本来该属于他的气运!!
  他滚翻在地,周身疼痛,心内发焦,脑中轰轰响着,气怒交加,竟是直接呕出一口血来。
  该怎么办?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他白白养了姓段的这么久,就落了这么个结局,送他灵泉,送他灵果,送他秘籍,送他参加剑会,还牵累得自己丢了宝珠,现在又把剑拱手让人?!
  天道何其不公!
  ……其实他还漏算了一样。
  池小池从他身上赚取了10点悔意值,并立即兑换到了一张名为“高光时刻”的中级卡。
  名称:高光时刻(中级)
  持续时间:3分钟
  件数:1
  品质:精良
  类型:一次性使用品
  所需兑换点:10点悔意值
  介绍:蒸香米上的秃黄油,炖火腿里的清鸡汤,老火锅配的冷蒜泥,豆腐丝浇的热卤汁,此时美味,高光无限。
  该卡片的功用,和美颜光环大致类同,但论表现出的效果,要比美颜光环更加强大且抽象。
  若论起来,大概是一种走路自带BGM、压制全场的气势。
  但在看到兑换到的卡片文案时,池小池略失神了一瞬,想起了那个负责写文案的009,以及与季作山那通突然断开的那通宇宙长途。
  好在池小池向来擅长收整情绪。
  炸裂开来、熊熊焚烧的石中剑光焰渐息,回归本相。
  那剑柄乃古玉所制,剑鞘则是浑然一体的天然紫云母石,然而,其形态与段书绝印象中,宴金华曾拿到手的水照白刃却所有不同。
  段书绝手中的石中剑,只有一鞘,一柄,却无刃。
  然而,若是拔出剑,便能隐约见到剑柄之上有透明水波流动,凝作无形的水状软剑,剑身可化长变短,长可至半丈,短可至三寸,机变无限,由心而动。
  ……石中剑,唯有由鲛人所持时,才是真正的石中剑。
  石中剑出石,全山震动。
  七大阵阵法本就是一道幻阵,石中剑被拔出后,法阵暂时失效,重叠起来的众多空间破碎融合,归为一峰。
  一少年怀剑,自山麓缓缓而下,身边跟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宴金华。
  宴金华败得一塌涂地。
  他极力想掩饰自己的存在,甚至想干脆昏过去算了,但一想可能会被段书绝直接拖下去,那场景定然更难看,只能硬着头皮,随着段书绝一道下山。
  他脸皮热辣,垂着头,希望旁人注意不到他。
  的确,最开始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池小池向来秉承取之于渣,用之于民的基本原则,动用了刚刚兑换的卡片。
  但用卡片也是要讲基本法的。
  在场均是见多识广的仙道,若是他跟个花孔雀似的又开屏又旋转跳跃地蹦跶下来,聚光灯倒是打足了,风头也是出够了,就是有点丢人。
  因此,他怀抱石中剑,微微低头,像平时的段书绝一般,沉沉静静地走出,在赤云子面前撩袍跪下,清朗道:“弟子忝受天恩,石中剑已出,请赤云君观视。”
  从他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全场便是一片寂然,直到他开了口,众人方才回神,议论纷纷。
  得知石中剑被拔出,赤云子先是震愕,如今见到段书绝态度温和,又身着静
  虚峰弟子服饰,心中便生了几分喜欢和得意。
  ……拔剑者既是他静虚峰人,那就不算便宜了他人。
  他和颜悦色地询问:“你是何人?”
  “在下段书绝。”池小池字正腔圆,并转向宴金华,字字掷地有声,“宴金华之徒。”
  这下,真真是全场哗然了。
  宴金华?那宴金华是什么材质?不学无术,顽劣成性,怎么教得出这样的徒弟?
  宴金华:“……”
  他面皮一阵青一阵白,几乎疑心段书绝是在故意给他难堪了。
  可他根本无从辩驳!
  段书绝现如今确实是他的挂名徒弟,方才自己也带他见过苏云等师叔了,段书绝这么说,是一丁点儿错漏都找不到的。
  “胡闹!”赤云子也吃惊不小,略略整肃了面容,转向宴金华,皱起眉头,“你是何时收徒?我这个师父竟都不知?”
  宴金华暗自叫苦不迭,慌忙跪下,支支吾吾。
  他倒是打好了谎言的腹稿,但只怕段书绝是个直肠子,万一拆穿了他,那可不是万事休矣?
  好在,段书绝似是看出了他的为难,轻叩一记,说自己的父母早亡,自己流落在外,颇受冷遇,而宴大哥于他有救命之恩,所以自己才拜入他门下,图报恩情。
  他甚至主动掩去了宴金华曾经偷偷将他养在渔光潭中十年的事实,以免他受罚。
  段书绝说得句句都对,言语中还有回护之意,宴金华只能听着,口里发苦,心中已有了不妙的预感。
  赤云子见他说话有条有理,心中更生喜爱,再与他旁边的宴金华一对比,心中愈堵。
  好好一个孩子,给宴金华带,能带出什么来?
  宴金华岂会想不到这一层,余光瞟见赤云子张口欲言,马上冒出一个主意。
  姓段的可是鲛人!是非人之物,谁晓得他心性如何?
  这石中剑让他得去,万一他拿去作恶,又该如何?
  事不宜迟,宴金华立即开口:“师……”
  孰料,他才刚发出一个声母,便听段书绝清越的声音在身前不远处响起:“赤云子容禀,弟子有要事,想告知于您。”
  赤云子:“何事?”
  段书绝恭敬捧剑,一拜到底:“事关石中剑之秘,可否……请诸位前辈暂避?”
  他把谦恭的姿态摆了个十足十,为其他在场的剑修们做足了面子。而这些剑修们也心知此剑乃静虚峰传承之物,若石中剑中当真藏有什么不传之秘,他们在场,也确是不妥,于是便纷纷自请离去,不在话下。
  宴金华脑子高速转动一阵,猜想到了段书绝的意图,心中微松了一口气,决意不去拦阻。
  原文里也有这么一段。
  段书绝拿到石中剑,不敢擅专,只好向赤云子提出请求,屏退他人,告知此剑原主是一名鲛人,同时承认自己也是鲛人。
  鲛人,终究非人,文中的赤云子也是经历了多番利益权衡,才决意收段书绝为徒。
  毕竟,收一头吉凶不明的灵兽为徒,既要担忧他身份外泄可能引起的舆论之争,又要担忧自己能否驾驭怀有千年剑意的段书绝,着实难做。
  而自己于段书绝有恩,又先有了师父的名头,赤云子若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有极大可能会让他继续做自己的便宜徒弟。
  到那时,占了师父的名号,段书绝那些气运、际遇,也是唾手可得。
  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
  果不其然,听过少年的自白,赤云子的眉头便皱了起来,静虚峰诸位仙君亦是沉默。
  ……鲛人?
  初祖道侣是鲛人?拔剑者也是一名鲛人?
  赤云子方才的喜悦去了大半,一面觉得这姓段的孩子恳诚,值得褒扬,一面又如宴金华所料,犯起了难。
  宴金华也跟着假模假式地沉默了一会儿,抓紧时机,开口道:“师……“
  然而这次他连声母都没发出,话头就被再度截胡。
  “……师兄。”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赤云子身旁响起:“若师兄不知如何做才妥当,不如将此子暂且寄在我名下教养,我会好好教导他,您看如何?”
  宴金华微微睁大了眼睛,往上座位置看去。
  ……这是哪个不识好歹的?!
  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却又是一副温润古雅的贵家公子面容,一支玉箫平放在膝上,一把碧伞斜负在背后。
  他的气质极干净,一眼看去,唯余惊艳,只觉一念清净,烈焰成池,只是看久了,总有股萧萧疏疏的感觉,既亲切,又叫人不敢轻易亲近。
  不知为何,听到此人发声,赤云子原本尚有些紧绷的神情便是一松:“……六师弟?……这倒也好。”
  不只是宴金华,池小池也迅速在脑中搜索起此人的身份来。
  六师弟……
  静虚峰六君子之一,文玉京。
  《鲛人仙君》里,关于此人的描述只有寥寥数句:
  “赤云子六师弟文玉京,号寄然,闲云野鹤,避人而居,不问世事,渔樵自乐。”
  文中该是有这位小师叔戏份的,但文玉京还没来得及同主角发生交集,文章就太监了。
  他为何避世,为何在峰中地位超然,大概只有弃坑的作者知道。
  “这倒也好”四个字,算是直接为这件事下了定论。
  宴金华差点磨碎了一口牙。
  更让他差点呕血的是,他脑中的系统急急告知他,拿走他定海宝珠的,正是此人!
  难道他出现在那里时,就已经看上了段书绝?
  宴金华不知道事实,他只知道,这么一来,自己多年来的苦心筹谋便彻底毁于一旦!
  而且这毁得着实令人气闷,教人有苦也说不出。
  段书绝用了什么阴招吗?并没有。
  他闯了七大阵,还护着自己一路通关,以鲛人之血拔出石中剑,过继了祖先留给后代的遗产,坦诚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过了明路,拜入静虚峰,论过程,顺理成章;论情理,恩义兼顾。
  他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挑不出他段书绝一个错处来!
  人人都会笑话他没有自知之明,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子,就乱收徒弟;会笑话他刚收徒弟,徒弟就给抬了辈,变成了师弟,将来,自己说不准还得恭恭敬敬称呼他一声峰主。
  更重要的是……
  宴金华的任务进度条已经跌到了5以下,若没有段书绝那百分之百的好感度打底,他在这个世界十数年的苦心经营,就真真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第160章 系统VS系统(十)
  池小池对于这件意外之事略感诧异; 在心里飞快且谨慎地计算着诸样利弊。
  ……文玉京; 在原书中只拥有一个姓名的存在。
  不知善恶,来历不明。
  按照剧情发展; 他这时候不是在外仙游; 便是闭关闲居,怎会突然参会?
  难道他想在打石中剑的主意?
  ……应该不会啊。
  自今日之后; 天下稍有些见识的剑士都会知晓; 石中剑已被一名静虚峰弟子拔出; 这就算是过了明堂。
  得剑者便是静虚峰未来之主; 在这种情况下; 若还有谁想要私下夺剑; 那便是藐视初祖; 不敬这千年流传的传统。
  这等蠢事; 脑瓜仁哪怕象征性地发育过的人都不会做。
  在盘算主意时; 池小池适时地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17岁的少年; 涉世不深,可能并不知道石中剑在剑修们心中是何等神圣的地位,因此对此淡然些,也说得过去。
  但若说完全宠辱不惊; 那也太假了。
  他单膝跪地,强忍“紧张”,试图“推脱”这番好意:“禀赤云君; 晚辈不敢造次; 也不敢叨扰小师叔; 宴大……师父于我有深恩,我该偿还……”
  赤云子挥一挥手,打断了他。
  他想说,宴金华做你师父,除了白白得个虚名外,于你半分益处都没有。
  他是能教你练剑还是能授你心诀?
  他不带你去逛窑子都算他讲点廉耻!
  但这话说出来,打了宴金华的脸的同时,也无异于打自己的嘴巴子。
  正左右为难之际,赤云子听到身侧传来温柔一笑。
  文玉京用箫轻轻点着唇畔,坦言道:“师兄,我喜欢他。”
  他说话时,却没看着赤云子,而是专注地望着跪在下方的段书绝,话里带着点鼻音,温柔得有点像在撒娇。
  池小池心念一动。
  ……这个人话术不赖。
  文玉京看似耍赖的“我喜欢”,实则是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喜欢,因此赤云子有了赐徒的理由;
  他喜欢,因此低他一辈的宴金华也不得不割爱。
  他喜欢,因此他也是在许诺,他会待段书绝好,让自己安心。
  这不仅仅是给了赤云子一个台阶了,简直是给了座滑梯。
  小师弟文玉京,年纪在同门之中最小,向来避人远居,从无所求,又生就了个自闭性子,连个随身侍奉的弟子都没有,难得看他这样主动地索要一个人,赤云子又急于把段书绝这只略烫手的山芋送出,哪有不允之理:“好了,段书绝,莫要再提。从今日起,你的师父是文玉京,你的名牒改日入册,到时,我遣人给你送去。”
  池小池就这样抱着石中剑,跟文玉京回了家。
  他本来还想回渔光潭收拾一些东西,顺便在私下里再恶心恶心宴金华,但文玉京淡淡一句“我那里什么都有”,便让池小池暂时收敛了心思,打算先去探探环境。
  池小池又不急。
  宴金华是他的任务,可段书绝又何尝不是宴金华的任务?
  他就算不回去,宴金华也会主动贴上来。
  于是他走得心安理得,甚至穿走了宴金华那件厚实的外袍。
  静虚峰共十六峰,文玉京独居一峰,号曰回首峰。
  静虚山的规矩众多,其中一条,非是君长或高阶弟子,无特殊情况,入山必须下剑,其原理大致等同于高中里学生不得骑自行车,而老师可以开车进校门。
  文玉京也不御剑,与池小池一起慢慢在月下散步。
  文玉京在前,池小池跟在后面,二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交流不算频繁,但气氛却很是舒缓宁静,丝毫不觉尴尬。
  文玉京走得很慢,姿态优雅,无声无息。
  他掬一捧青萤为灯,吹箫而行,在前面带路。
  池小池想,这大概就是古代人的浪漫吧。
  这条路他不很熟,且回首峰向来是文玉京一人独居,山路砖石难免有脱落损毁,崎岖难行。
  池小池索性踩着文玉京的脚印前进,以免踏空。
  他们直登上了峰顶绝壁。
  山顶,蓬松雪白的云丛间露出一角弯月,众星列宿,却都难掩荧荧月华。
  池小池见此胜景,没忍住脱口赞了一声。
  文玉京问他:“月亮可美?”
  池小池猛地一晃神,想到了那次061为自己“摘”下的星星,又想到了现在还戴在他尾指上的戒指,只觉尾指火烧火燎地烫起来。
  他收起了“该不会要摘月亮”的无谓想法,问:“师父,我们可是来赏月的?”
  文玉京闻言,抬起手,手掌朝月亮方向摊开,不多时,一段淡银色的月华便凝固在了他的掌心,竟是一把钥匙的形状。
  他微微笑答:“不,我们回家。”
  池小池眼前一晃,天地突变。
  原本蓊蓊郁郁的山顶乍然平阔,一片古朴清幽的宫宇绵延铺开,四周花树皆茂,一面如镜般的平湖如同一条翡翠腰带,环绕殿宇,把殿宇围作了一个湖心岛的模样。
  唯有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池小池初来乍到,自然是要先弄明白这里的规矩才是。
  实际上,他甚至不清楚文玉京把他要来的目的。
  他彬彬有礼地拱手:“师父,可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有。”文玉京把玉箫放回腰间,返过身来,温和命令,“拔剑。”
  池小池一愣。
  “拔出石中剑。五十招内败我。”文玉京把背上的伞取下,“或者,我败你。”
  他手中伞尖一抖,化为一柄碧色软剑,剑柄正是伞柄,上面雕有半镂空的双鲤图。
  文玉京右手持剑,左手背于身后,注视着他。
  池小池知道这是入门必经的试练,也没多想,脱去外袍,拔出石中剑。
  水剑无形,直指地面时,有一截垂落在地面,汩汩流动,却不沾湿地面分毫。
  软剑先发,细微的嗡鸣声分拨开空气,直奔面门,池小池一指平抹剑身,横剑弹压下来袭的剑尖,再以腕力反挑拨开,避其锋芒,直取中路!
  然而软剑如有生命,被拨开后即刻回弹,而文玉京单手使剑,侧身避芒,躲过一击,剑出如鞭,一道银丝细光翩然而过,把他的肩衣削下了一片来。
  先前段书绝所习均为静虚剑法,而拔出石中剑时、鲛人先祖教授的剑法心诀,他也只是听过一遍,还没有开始学习,因此二人招式往来,均是静虚剑法中最常见的快剑路数。
  剑势如疾雨,二人之间银光交烁,三十招转眼方过,池小池体内的段书绝渐渐被燃起剑意,取准空档,斟酌好腕上气力,侧挑而去!
  文玉京擅使软剑,剑势着实诡谲飘忽,难以预测,但若要正面对剑,他怕是不成。
  段书绝计算精确,他保证,自己这一剑,论角度,论剑势,文玉京绝挡不下来。
  孰料,文玉京并未阻挡。
  他挥手扬剑,软剑卷落于石中剑剑身之上,在水剑剑刃上缠绕数圈,竟是一举锁死了石中剑的剑身!
  段书绝怔然间,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见文玉京放开右手,换用左手,一把握住仍浮于空中的双鱼剑柄,瞬步绕至段书绝身后。
  软剑被拉伸成弓状,薄细的剑刃半缠上了段书绝的颈部。
  ……段书绝,败了。
  即使是有前世剑术,再佐以千年剑意,曾被宴金华在渔光潭中软性囚禁多年的段书绝,对敌经验仍是不足。
  他眨了眨眼,诚心道:“师父剑术一流,徒儿自愧不如。”
  文玉京好脾气地笑上一笑,转手收剑。
  软剑如同软尺,从石中剑上窸窸窣窣地卷离,弹开时,剑刃不慎扫过了旁边一蓬开得正盛的夜来香,琼花顿时翻飞如舞。
  而文玉京将软剑重归碧色鲤鱼伞的模样,举于头顶,挡下了纷扬而落的花雨。
  “假以时日,必有建树。”他用三言两语点拨段书绝道,“千年剑意,只是他人根基,如何运用,才是你的本事。”
  莫说是段书绝,就连池小池,都难免为他气度所动。
  他说:“是,师父,徒儿知晓。”
  他抬手行礼时,动作却突地一顿。
  刚才的激战中,二人各有损伤。文玉京断了一片衣襟,池小池则被削下了最上方的两颗襟扣,他这一动,先前被割破的肩衣失去约束,从肩头滑落,露出了半侧肩头。
  池小池看着自己露出来的肩:“……”
  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他怀疑他这位新师父是故意的。
  他甚至合理怀疑,如果是一百招,文玉京能把自己的腰带也给挑了。
  但看着文玉京那世外谪仙似的君子面容,池小池又疑心自己是不是太过小人了。
  他不再多思,敛起心神,道:“师父,段书绝今后会认真修习。”
  “嗯。”文玉京把伞转背至身后,“每日同我练剑三个时辰,静坐三个时辰悟道修心,我会时常带你出去游历,多见世面。除这些之外,你还要照料我的饮食起居。”
  池小池倒觉得没什么:“是。”
  若要拜师,就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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