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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快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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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有回头,一路走到了一处十字路口,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肩膀上,将他的锁骨照得隐隐生光。
他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心事,而在红灯亮起的时候,少年迈步朝前走去。
此时,一辆抢着黄灯开过的轿车,直对着少年的方向冲去。
061心里猛地一空,身体先于理智行动,聚集了所有的能量,化出人形,直冲到了少年身后,一把拉住他的自行车后座,把他狠狠往后一拖——
少年猝不及防地往后一栽,轿车的轮胎几乎是紧贴着他的前轮处滑过。
他茫然四顾,却瞧不见救他的人的身影。
而061也根本没有机会看清少年的面容。
从这个梦境中醒来后,外面已是天光大亮,而他仍然感到极端疲乏,就像是刚刚救了那个少年、穷尽了全部气力一样。
这时候,池小池也已经醒了,拿着手机,站在公共洗漱间里刷牙。
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早上好。”
池小池拿起手机,吐掉嘴里的泡沫,回道:“休息好了吗。”
看来,自己没有在他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发来问候短信,已经让池小池发现了他身体的异状。
061说:“休息好了。带我去玩点什么吧。”
061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宅了多日的池小池竟真的出了门。
池小池跟061发短信:“我很久没好好逛过街了。”
061回:“那我们就去逛街。”
池小池现在的样貌被系统做出了修改,所以他得以不必躲避闪光灯和各类摄像头,安安稳稳地和一台手机一起逛街。
他们去了花鸟市场,池小池对一只白毛小仓鼠表现出了强烈兴趣,但因为他现在实在没法养,也只能无奈作罢。
靠着一台手机,池小池和061商量了去哪里吃午饭,去哪里打电玩,一日下来,该买的、不该买的,提了整整一兜。
最后,他回了娄影的房间,把东西安置下,打算再在这里歇息一夜。
躺上床后,已累得不想多动弹的池小池把玩着手机,发表今天的游玩感想:“六老师,今天我过得很开心。”
061回复道:“我也是。”
池小池一脸满足:“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注视着“很久”那个词,061的神情柔软得不像话:“等下次执行完任务,我陪你这样玩半个月。”
“下一次”的约定既然做好,他们也要去做该做的事情了。
第二天,池小池睡了个自然醒,把自己整理干净后,神清气爽地接受了传送。
……然而。
刚从混沌中醒来,池小池简单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便悲愤道:“六老师,我还是你最爱的学生吗。”
061事先知道这是A级难度的世界,却因为保密条例的原因不能告知池小池,心里本就有愧,因此在分析周边情势之余也不忘安慰池小池:“……我只有你一个学生。”
池小池:“呵,男人。”
061:“……”
——池小池躺在一个只容一人躺卧的密闭空间里,隙缝的连接处灌着铅或铁一类的物质,沉得匪夷所思。
他勉强抬起膝盖,朝上顶去。
他这轻轻一顶,外头便发出铁链牵绊的哗啦声。
池小池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落地成盒。
而眼下这个身体虚弱得不像话,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双手伤痕遍布,他叫了两声,发现嗓音沙哑得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看来在自己到来前,原主已经又喊又叫,把力气耗空了。
情况恶劣到这种程度,他反倒安定了下来,并展开了正常联想:“我是吸血鬼吗?我被人类抓了,一会儿就要被拉去浇蒜泥了吗。”
而刚刚接收完世界线讯息的061陷入了沉默。
情况虽然没那么糟,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不等他把信息传输给池小池,便听到外面传来闷闷的对话声。
一人问道:“还有动静吗?”
另一人答道:“很久没有了。不过刚才动了两下。”
很快,外头传来了钥匙拨开锁舌的轻响。
“棺盖”被一把掀开时,不等从外刺入的阳光伤到池小池的眼睛,061便已蒙上了他的眼睛。
但池小池还是反应迅速地蜷缩起了身体,做出了一个久不见阳光的人乍见光芒时的正常反应。
从指隙间,池小池瞥到了来人的面容。
池小池微微皱眉。
——在遇到每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时,好感度和悔意值便会自动形成。
而眼前人对原主的好感度,竟赫然是100。
而不等他细看,来人便粗鲁地扯住他的后领,把他拖垃圾似的拖出了这间禁闭室,一路拉扯到金碧辉煌的会客厅里,又把他往地上一推。
池小池这才看清来人的全貌。
那是一个17、8岁左右的少年,面容明艳得像是玫瑰,手里提着一根钢节马鞭,挑起自己的下巴,口吻嚣张且骄矜:“你们还有谁要他吗?”
第65章 听说我是战神(二)
看到满值的好感度; 061第一时间点开了商城页面; 准备兑卡。
061:“……”
发现自己这个举动有多池小池后,061默默叉掉页面,当做无事发生。
此时,会客厅里还有三四个少年; 先被突然闯入的少年吓了一跳,等看清被他拖进来的人,更是讶然不已,面面相觑。
那人穿着修身的深黑西装校服; 内里是暗红色的毛衣; 款式矜贵得很; 却已经被撕裂出十数道鞭痕; 暗红的毛衣掩盖了红的血; 只能看出一团一团深色的晕染。
他的指尖、掌侧全部是凝固的鲜血和擦伤; 肘部乌黑一片; 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肺里,他却不敢大口呼吸; 只挣扎着掩住嘴巴; 竭力调控着气流的涌动。
在在场众人的记忆里; 这人和少年年纪相仿,气质却截然相反,眉眼沉静; 自带一种沉默寡言的禁欲之美; 平时安安静静地跟随在少年身边; 除非少年问话,一句话也不会多说。
一名高鼻深目的少女瞪着那东方面孔的少年:“展,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扬眉,冷笑道:“罗茜,不是你说想要我家小季吗?”
说罢,他攥紧手中的人的头发:“……这样的,你还要吗?”
池小池被他扯得晃来晃去时,仍不忘礼貌地给予问候:“我tony大爷。”
……061怀疑,哪怕他们有脏话屏蔽系统,也防不住池小池这张奥妙无穷的嘴。
名叫罗茜的少女站了起来:“展雁潮,之前我是开玩笑的……”
“是吗?小季。”展雁潮看向池小池,“听见没有,人家跟你开玩笑呢。”
“但是。”罗茜瞪着他,“我现在真的想要他了。”
展雁潮的脸和声音一起冷了下来:“哦?”
罗茜走到池小池面前,弯下身来,眼神中透着三分温柔与七分坚毅:“小季,你愿意跟我走吗?”
池小池让“小季”张了张嘴,只发出几个低哑的音节。
而在心里,他向061要求:“世界线,给我。”
瞬间,无数画面侵入了池小池的意识之中。
……这是一个abo世界。
更准确地来说,这是一个经历过生殖革命的abo世界。
和一般的abo世界一样,这里存在六种性别,男、女Alhpa、男、女Beta,以及男、女Omega。男女的区分主要体现在外貌特征之上,而A、B与O才是决定性的生殖特征。
而和一般的abo世界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生殖特征,是后天诞生的。
在长久的进化中,星球里每个孩子从出生起,体内都聚有较为恒定的能量。18岁成年之前,在这股能量的平衡下,所有人都无一例外是beta属性,没有信息素产生,不能接受标记,也不能标记任何人。
每到18岁时,不论任何阶级,都需得强制参加一场全国性的大型机甲格斗比赛。
比赛由国家监察委员会负责,主要责任是监督比赛的公平性,并为所有参赛者提供统一的比赛机。
每人的机甲均可以吸取主人体内能量,与主人意识连接之后,主人便能自行控制机甲战斗。
一场战斗下来,获胜者可从败者体中吸纳相当的能量,从而实现快速的自我进化,胜得越多,胜得越漂亮,获取的能量越多。
而收集的能量达到一定区间以上,便能进化为Alpha,处于中间值的则是Beta,而凄惨落败的,能量被剥夺到一定区间以下,会催使其体内多种性能发生异变,变成Omega。
说白了,不过是在现代社会体系监督下的丛林法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而星球之所以这样重视军备和战力,是因为此地恰与一颗虫星比邻。
虫星资源枯竭,生活条件极其恶劣,有大量巨型铁甲虫栖息,为了掠夺资源,虫星自然将目光转向了距离光年最近的几处星球。
千百年以来,唯有这颗星球还有文明存在,究其原因,就是这种斯巴达式的军事训练,培养了一批又一批战士,保住了星球的命脉。
这种推崇武力、强者为尊的社会模式下,获胜的年轻一批Alpha便是国家新的战士。作为战士,他们可以免费获取星球资源,地位也会随之提高,颇受尊崇。
Beta则负责工作,维持社会的正常运转,为Alpha提供资源。
而不能战斗的Omega,对这个星球来说价值最低,只有在床上是难得的极品,而下了床会被如何对待,全看豢养Omega的人的良心。
对许多出身较低的孩子来说,这场机甲比赛是通往上层社会的一把金钥匙。为了这场比赛,他们会拼尽全力。
因此,与一般abo世界不同的是,这里的阶级固化并不严重,但并不意味着不存在阶级。
原主就是在这种社会模式下应运而生的产物,人牲。
所谓的“人牲”,大多是由富裕人家豢养的。
因为想要维持自家持续享有丰厚资源的现状,也因为不舍得自家孩子吃太多苦头,许多人家会重金雇佣出身贫民窟、与自家孩子同龄的小孩儿,教他们战斗,让他们在最终的竞赛中输给自家孩子,把能量传给自家孩子。
说白了,就是一节移动的、一次性的电池。
原主姓季,叫季作山。
起初,他答应做“人牲”,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虫族瘟疫,夺走了他父母和大姐的性命。而在大灾之后,他还有四个弟妹要抚养。
小小的孩子连眼泪都来不及多流。他忙着为活人而活,没时间为死人哭泣。
季作山在终日阴雨连绵的黑市里奔波着,询问着那些形迹可疑的人:“我要做人牲。你有办法让我去做人牲吗。”
他终于将自己卖掉了,换了一座供弟妹安身的房子。
第一次见到展雁潮时,展雁潮发了大脾气,对送他来的管家骂道:“你们送他来干什么?我需要人牲来作弊吗?”
说完,他一返身,扬鞭抽上了季作山的脸。
小小年纪的展雁潮就已经把一条小马鞭使得如龙如鸿,一鞭子下去,季作山半张脸全肿了。
但他叫也没叫一声,直挺挺地立在那里,静静地盘算着心事。
如果自己被送回去,那弟妹就又没有家了。
那么在回去的路上,自己就得去街上找一些能御寒的旧报纸,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纸箱子。
管家诚惶诚恐地拉着季作山准备离开时,展雁潮却又说:“等一等。”
他背着手,踱到季作山跟前,看着他红红白白的脸颊,好奇地问:“你怎么不求我啊?”
在八岁的展雁潮心里,这个时候的季作山应该大哭大闹,抱着自己的腿,涕泪横流、说尽好话,来求一个留下的机会。
季作山看着他:“有用吗?”
展雁潮来了兴趣:“如果我说有用呢。”
季作山嗵地一声,把自己用膝盖钉在了地上。
展雁潮俯视着他,恶劣地拿鞭子拍拍他的脸:“跪下了,然后呢。”
季作山毫不犹豫地弯腰,把脑袋磕在地下。
展雁潮笑嘻嘻的用鞭身敲敲肩膀:“这个人我喜欢。留下。”
季作山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留下了,身份仍然是“人牲”,但做的工作可谓包罗万象,包括给展雁潮做饭,陪展雁潮训练,叫展雁潮起床,给展雁潮泡茶。
展雁潮和季作山同年同月同日生,是展家第二个孩子,和季作山排行一样。
展雁潮的母亲生下他后就去世了,因此展父格外疼他,养出了他一身恶劣任性、唯我独尊的毛病,仗着自己天赋极高,动不动对人挥鞭。
而季作山却比他更有天赋。
他体内的能量天生就比常人高出一截来,精神力更是强悍异常。
在未成年时,他甚至差点在一次训练中直接实现从Beta到Alpha的转化。
好在他没有展雁潮那些毛病,人如其名,像是一座山,沉默、温柔,从不张扬。
也大概是出于这个原因,展雁潮特别喜欢欺负季作山。
他总是提出各项蛮横无理的要求,包括让季作山的机甲站着不许动被自己的机甲打。但他好的时候,对季作山又是真的好,只许季作山碰他的矮脚马,只许他陪自己吃饭,并把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丝和茄子径直丢进季作山碗里。
季作山对展雁潮的感情很复杂。
小的时候,他把他当做恩人。
但等长大一些了,他又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感情来。
这种感情,源自于一次展雁潮的胡作非为。
一天,展雁潮不在家,他的表哥来访,看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季作山。
他看季作山生得瘦弱,却筋骨结实,便萌生了一个想法,转头对展雁潮的父亲道:“大伯,我跟同学要去山上露营,需要一个搬行李做杂活的,您把这人借给我用几天怎么样?”
“人牲”的地位本就低,做点杂活也不算什么,因此展雁潮的父亲随意摆一摆手:“拿去吧。”
季作山也认为这没什么,不过是帮手做点杂活,去就去吧。
结果,当夜,一队警车把刚搭起来的帐篷包围了起来。
表哥被枪指住时,吓得浑身哆嗦:“我,我们只是在这里露营,我们什么都没干……”
警察说:“有人举报,说你们拐卖人口。”
展雁潮从最前面的一辆警车怒气冲冲地走下,走近在篝火边忙着烤肉的季作山,抄起鞭子,狠狠抽到了他的脸上,明艳的脸颊涨得通红:“给我滚回去!”
表哥一看展雁潮,联想了一下事件的前因后果,脸都绿了:“展雁潮?!你疯了你!”
展雁潮猛地转身,眼里的火苗比篝火更炽,咬牙切齿道:“我的人,让你用了?!”
回去的路上,展雁潮开车,痛骂了表哥和季作山一路。
他骂:“季作山,你他妈就是贱的。他让你干活你就干活?你狗啊,那么听话?!”
季作山不吭声。
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听话,他也不知道展雁潮为什么偏偏这一次这么生气。
展雁潮一拍方向盘:“说话!!”
这就是非说话不可的意思了。
季作山说:“我是人牲。我应该听话。”
展雁潮骂骂咧咧地换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气得圆圆的:“谁说你是人牲?!我准你做人牲了吗?将来你得给我做Alpha,做最强的Alpha,我看他们谁还敢用你!”
季作山猛然抬头,看向倒车镜里的展雁潮。
……他已经没有Alpha的梦想很多年了。
为了维持弟妹的生活,他不配有梦想。他是人牲,是人肉电池,但他没想到,展雁潮会给他这样的承诺。
他注视着展雁潮,常年沉稳如山的心跳第一次失了序。
展雁潮好像的确把这承诺当了真。
他去上机甲学校时,也带上了季作山,带他一起训练,甚至给季作山准备了一套与他极其搭配的专属战甲供他训练。
这是季作山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小时候,他给自己用纸箱子做过一套机甲,被展雁潮发现后,笑话了他很久,问他就那么想去喂虫子吗。
季作山不想当烈士,也不想当英雄,他想成为Alpha,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供养弟妹,想和展雁潮平等,想和他站在同样的位置,有资格陪在他的身边。
然而,在比赛前夕,季作山却受到了来自展雁潮的打击。
展雁潮告诉他,马上要比赛了,你要赢所有人,然后输给我。
季作山有些不敢置信:“你不是说过……”
展雁潮却忘了当初自己说过的话,他疑惑地一挑眉,旋即笑道:“做我的Omega,不好吗?”
季作山沉默许久。
在展雁潮开始不耐烦时,他答道:“好。”
季作山想,展雁潮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所以他不了解承诺的意义,不了解自己持续多年的期待。
等他长大了,一切就都会好了。
当时的季作山不知道,有的人,他终其一生都不会长大。
而再沉默和温柔如山的人,也禁不起一只穿山甲顽劣的、长达多年的蛀蚀。
第66章 听说我是战神(三)
允诺下来后; 季作山彻夜未眠,想了许多事情。
在机甲学校里; 没有人敢欺负季作山。
当然不是因为季作山强悍,是因为展雁潮根本不许他跟其他人交手,以至于其他人都在背后笑话,展雁潮这不是养人牲,是养小媳妇。
既然是展雁潮早预订好的Omega; 当然没人敢动。
难听的话和揣测当然会有; 然而季作山听到耳里,也并不往心里去。
这么些年了,他从展雁潮那里听到的难听话车载斗量; 一些不伤筋动骨的议论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每每听到那些小少爷的明讽暗刺时; 季作山总会不无骄傲地想; 雁潮答应过我,我不会是人牲。
因为多了希望; 季作山也多了许多不该有的念想。
展雁潮是喜欢他的,这点季作山可以确认。
毕竟除了他; 几乎没有同龄人愿意容忍他的坏脾气。
而这种只属于对方的“唯一”,让霸道的展雁潮非常喜欢; 也非常适应。
这人爱恨都极端得很; 恨起来恨不得从季作山身上撕下两块肉; 爱起来又黏黏糊糊地缠着季作山; 张牙舞爪地逼季作山说他有多喜欢自己。
季作山微微红了耳垂; 说:“别闹。”
展雁潮挂在他身上; 去咬他的耳朵:“你说了我就不闹。”
季作山想了想:“我像喜欢弟弟妹妹一样喜欢你。”
展雁潮一瞪眼:“姓季的,你找抽呢吧。”
季作山不得已,说:“比喜欢机甲还喜欢你。”
展雁潮哈哈地笑:“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季作山被他缠得没法,又想了想,答道:“比喜欢我自己还喜欢你。”
然后展雁潮便抱着他接吻,吻得季作山发不出声音。
季作山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作假。
在他心里,他自己是靠后站的,机甲第二,弟弟妹妹和展雁潮都是他最看重的人。
他认为,如果自己能成为顶尖的Alpha,就能从展家脱离出来,建造两座比展家更大的花园,一座给弟弟妹妹,一座给展雁潮,免得两方打架。
他季作山没有那么大的愿景,只希望和喜欢的人平起平坐,一起在冬日逛街的时候,系同一条围巾,分食一只烤红薯。
……就像他小时候牵着大姐的手,跟在他两个Beta父母后面上街时看到的那样。
他的允诺是山,所以他以为展雁潮对他的允诺,也该像山一样。
想到自己过去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季作山脸颊火辣辣的。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买来就是为展雁潮做人牲的,这些年,展家养活了他的弟妹,供养了他的生活,难道现在他能说自己不要做了吗。
机甲比赛的规则,季作山早就清楚。
输赢,定的是能量的归属;而输赢的程度,决定了能量转移的多少。
惨败、大胜和平手,所能获得的能量总额截然不同。
有的时候,一次惨败,就足以转移走自己体内绝大部分的能量。
因此在比赛中,只要是一方占据了优势,就恨不得把对方压制打到半死。而被压至劣势的人也会竭尽所能,即使拉到平手再认输,也比惨败要好太多。
毕竟差之毫厘,就是天地之别,所以每次比赛,都难免死伤。
所谓战士,也就是在这种决命死斗中培养出来的。
因为失去了希望,所以在机甲比赛里,季作山也只是执行了展雁潮的要求,赢得平平淡淡。
展雁潮还挺不高兴的:“你怎么不狠狠揍他们啊。我还想叫他们大吃一惊呢。”
季作山用平淡的语气掩饰自己的认命:“如果我表现得太出挑,到时候输给你,他们会认为是我故意让你,会怀疑你本身的能力。”
其实,不需要季作山相让,展雁潮自己也是极出色的机甲操纵者。
展雁潮当然不愿意被人误解,把季作山搂在怀里,用食指卷着季作山的头发嘟囔道:“我也是费了苦心的啊。还不是怕你跑了。”
季作山反问:“我跑什么?”
展雁潮说:“你变成Alpha了,还不跑?”
季作山:“我不会跑的。”
展雁潮搂着他的脖子,嘻嘻笑着:“信你才有鬼,Alpha心都大着呢,到时候你肯定跑得影儿都没有了。做我的Omega,标记了你,你哪儿都去不了,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展雁潮天生缺了“信任”这根弦,而季作山又无法让展雁潮相信,他的承诺是认真的。
他又不能把自己的心挖给展雁潮看。
他只能平平淡淡地一路取胜,直到遇到展雁潮。
就连展雁潮都没想到季作山会这样让手,机甲本来就沉重,季作山只卖了个空隙,三根肋骨就被齐齐击断。
但他却硬生生撑了下来,未露出半分败意,一路颓势还死咬着不肯认输,偏偏他表现得和之前取胜时相差无几,任谁都会觉得季作山输得合情合理。
展雁潮打了半天才觉出不对劲来,主动停手出舱,钻进了季作山的机甲。
一摸他凹陷下去的胸骨,展雁潮气得一个耳光甩了上去:“你有病啊你!伤成这样怎么不叫停?!”
季作山躺在展雁潮怀里,忍受着能量和精神力的渐渐溃散,想,这么多年的恩情,这下还清了。
经过近一年的休养,季作山退化成了一个Omega。
他身上有了信息素的味道,是淡淡的红酒香气,其间还夹杂着一点橘子的清香。
相反,展雁潮气得在家天天骂人。
他的信息素是微甜的牛奶味,闻起来特别没有气势。
不过,做Alpha还是好处多多的。展雁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标记了季作山,天天赖在他的身边,号称要把他的味道沾过来。
成为Omega之后,季作山身体比之以前简直可以称之为衰弱,只能任他揉搓,偶尔再吃展雁潮两记鞭子时,那剧烈的疼痛感简直叫他无法忍受。
每次结合、忍受不住时,季作山会跟展雁潮说,很疼,你慢点。
展雁潮表示:“你怎么这么矫情啊?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虽然在这之后他会稍稍注意一些,但这话却让季作山无力得很。
以前……的确不是这样的。
他们在一起半年多后,虫群入侵再一次爆发。
铺天盖地的铁甲钢虫袭来,城市变为战场,钢铁残肢和机甲破碎燃烧的碎片熔在了一起,分不清人与虫的分别。
展雁潮当然是要上前线的,但他的奇思妙想又不合时宜地来了。
他对季作山说:“你陪我去。”
季作山哭笑不得:“我去不了的。”
他本来打算和他的弟弟妹妹一起撤到地下堡垒去,那里资源丰富,也有Omega的集中休息点,可以为战力低下的Omega提供全面的服务。
展雁潮说:“我把你弟妹送走,你陪我去。”
发现展雁潮不是在开玩笑,季作山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他好:“我陪你去做什么呢。我现在帮不上你的忙了。”
展雁潮理所当然道:“我想看见你啊。”
对展雁潮来说,季作山早就是生活必需品了。
他上战场,难道能不带毛巾和牙刷吗。
季作山说不行,展父也不同意,展雁潮反倒被激起了性子,说季作山不去他也就不去了。
季作山无奈道:“你不去不像话。”
展雁潮大有耍无赖之势:“不像话的事儿我做多了。”
发现这人压根儿不讲道理,季作山只好退让,同时在行李里准备了大量的抑制剂。
在星球上,Omega的发情期按月计算,季作山的上一次发情期刚刚过去,但总要有备无患。
而世上所有悲剧,大抵都是在麻痹时发生的。
季作山所处的位置一直很安全,处于后方的休息营,他只负责展雁潮一个人的包扎、饮食和起居,为了避免造成恶劣影响,他一直是足不出户。
……直到那天。
展雁潮和季作山吃饭时,被一个冒失的参谋闯入帐篷,一看到季作山就挪不开眼了。
这参谋长得挺打眼,季作山也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就激起了展雁潮的火来。
这次回来他负了点轻伤,心情本就不好,哪里受得了自己的Omega跟别人眉来眼去,直接把季作山连推带骂地锁进了一间保存粮食的小仓库,隔着窗户投入纸笔,让他写检查交给自己。
在都是Beta时,展雁潮就很喜欢关季作山小黑屋,他甚至曾经专门为季作山准备了一口棺材,动不动就把他塞进去锁上一日一夜。
这次的惩罚在他看来,自己简直温柔得没话讲。
但他忘了给季作山一瓶抑制剂,也忘记了三个小时后自己还有率队的侦查任务。
等到身上的热发作起来时,季作山才意识到自己的发情期提前了。
他趴在窗户边,难受地叫展雁潮的名字。
没人理会他。
季作山拍打着栏杆,却无法控制信息素从自己的四肢百骸内溢出,芳醇异常。
他的声音都变了:“别开玩笑,雁潮!”
那帐篷里没有展雁潮的身影,却多了几个寻味而来的窥探者,在附近探头探脑。
以前的季作山,哪里是这几根铁杆能拦得住的,但他费尽全部气力,也无法从这茅草顶和铁栅栏里逃出。
……战场上全是alpha,季作山做不到的,他们能轻而易举地做到。
等到展雁潮驾驶着机甲返回,发现粮仓这边的乱象,为时已晚。
他睚眦尽裂,当即用机甲碾了过去。
战前内讧杀人是大罪,更何况祸乱的源头也是展雁潮带来的,展父费尽心思,才保住了展雁潮不上军事法庭。
季作山醒来时,正好撞上了展雁潮出离愤怒的脸。
他指着季作山大骂:“你不会反抗啊!你就让他们——那样啊。你以前不是很能打的吗?”
季作山看着他任性跳脚的样子,想像以前一样给他找些借口。
但他累了。
展雁潮骂够了,也坐在了床边,短暂地反省了自己的过错:“我不该把你锁起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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